当然,七王爷和十王爷,十九都不同时间里纳了妃子,只有十四王爷没有娶妻,带了一个小馆回来,若是不分清男女,怕是夜不能眠。
“皇上的病情应该更加重了吧。”
“许巍最近掌权越来越多,也就表明父皇心不从心比往常了。”
他站在背后,看着她的背影一五一十的将自己从未跟人说的说了出来,他突然站起身,自己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可看他站稳身子,把不该伸出的手收回。
他转了过来,那张女子的面容在面前。
她看着自己。
“你要这天下,我便帮你夺下如何。”
那一刻他的心微微颤动,只是他不明白,他看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你一个女子,哪来说这话的本事。”
她扑哧一笑,低头看着自己:“就是因为有看不起女子的人,所以才会有死人。”她一字一句说着最简单的话,却句句都透露出锋芒。
她转过身,站在栏上向前走,身子有些歪,却没有倒下。
她走到尽头时,回头望着他。
“这狭窄的路下面便是黄泉,我不下去,谁也不能推我下去。”
她进了屋,关上门。
他还站在门外,看着那只有手臂宽的栏笑出了声。
黄泉。
真是一个好比喻。
分明就是一个女子,也敢说出这句话,真是。
胆大包天。
他出了闲水阁,回了自己的寝宫,逐月和蛮子进来准备安置少主就寝,元子彦看着烛火忽而问出,“蛮子你说得了这天下有何好处。”
蛮子惊得抬头看自家主子怎么会说出这话,下一刻立刻关上了门窗。
“少主。”
元子彦摇摇头,“你们都退下吧,今夜不用守夜。”
“那怎么可以,少主你身边不能没人。”
“让你们出去就出去吧,蛮子去闲水阁把人带来,就说侍寝。”他风轻云淡的说出一句话,惊得蛮子和逐月两个不知作何动作。
“你们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逐月连连摇头,拉着蛮子走到门外,脸上急出了汗水,看着蛮子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王爷 … 他..真是….”
“逐月,不可多话。”蛮子捂住她的嘴,带着人去了闲水阁。
闲水阁还燃着烛火,逐月有些生气的走过去敲了敲门窗。
“王爷让你去一趟。”
本来就没睡下的人拉开门,他看了看逐月,又把目光投向蛮子,逐月立刻挡在蛮子身前。
已经祸害了少主,还想祸害蛮子嘛,绝对不可以,要不是因为是少主在,她一定先把这不男不女的杀掉。
他看清她脸上的敌意,忍不住笑了笑,还真是一如当初,一点也没有改变。
他故意弯了弯身靠近她:“奴家夜浮。”
逐月身边没几个男子,如今一个长得女相的男子靠近自己不禁脸上一红,拉着蛮子就走。
他跟在两人身后,看了看身边四处。
“想来今夜的事很快就会传出去了吧。”
逐月和蛮子带着人到了门前,敲了敲门:“王爷,人带来了。”
“让他进来,你们都退下吧。”
逐月怎么可能让两个人相处,一个劲地说道:“王爷,他还没有沐浴怎么可以侍寝,还是改天如何。”
“逐月,让人进来,你们都可以退下,我不想说两遍。”
“是。”蛮子拉着逐月就走,可是逐月一直站着不愿走。夜浮扑哧一笑靠了过去,语气轻浮:“莫不是小娘子想要看看我与王爷欢好。”
逐月脸上一变,脸上更红。
“胡胡……说。”
说完拉着蛮子就要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人来
两个人走远了,她才推开门进去,元子彦坐在床边看不出想要做什么。
她进门推开窗,思考要不要从这里跳出去。
“进来了,就好好待着吧。”
“王爷应该不会让来历不明的人睡在你的枕边吧。”
她靠着书桌坐下,想着怎么把今晚撑过去,眼睛的余光落在元子彦身上,她还真是不适合和外人待在一起。
元子彦合衣上榻。
她撑着头思考,今夜过后,才算拉开帷幕了。
第二天清晨。
逐月来的很早,她站在门外不知该不该进去,就怕自己看见什么不该看的,蛮子站在她的身后叩了叩门。
“王爷,该上朝了。”
元子彦自己拉开门,半掩的门后,清晰可见床榻上还睡着的人,逐月脸上一红,有些不自然,元子彦关上门吩咐道:“让人不要来打扰,你候在这里吧。”
逐月想说让她要也走,她不要留在这里,可是一看自家主子却说不出口了,她低着头守在门外,看着元子彦带着人离开。
十四王爷确实是个断袖的消息一大早传遍了王城。
名为夜浮的他坐在庭院上,手上拿捏着鱼饵,逐月和一群下人躲他远远地,不时出声议论,他充耳不闻,提着青衫怔怔的发呆。
看着塘内的尾鱼,心想和自己的料想虽说所差无几,但是身边没有亲信办事还是有些为难,他偏了偏头去看逐月。
两个人的视线一对上,逐月就别扭的移开视线,显然对于早上看见的一幕不能释怀。
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药香飘来,他睁大眼,看着周围,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他就知道,该来的自然回来,他站起身,向回走,身子突然一歪,倒在地上一阵惊呼。
逐月留意着他的动作。
看见他摔倒自然是要跑过来扶他的,夜浮趴在地上,逐月蹲下身就去扶他:“没事吧。”
“没事。”夜浮抬起头,自然的把手搭在逐月的腰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逐月错愕的回头看他,夜浮贴着脸就要靠上去,在逐月的脸颊不轻不重的点了点。
逐月手上用力,将他推开。
“你干什么。”逐月怒视而对。
夜浮笑了笑,靠近她:“我看你不是一直在看我嘛,喜欢我嘛。”
“你说什么。”
逐月瞪大眼。
夜浮靠过去,开始解她的腰带。
逐月吓得立刻跳起来,“你不是王爷的人,怎么可以这种下贱的事。”
夜浮整了整衣服,完全没有在意她说的话,逐月红了脸,立刻转身跑掉了,几个小人看逐月都走了,自然也跟着离开。
“我竟不知道你如今变成了这般。”
一道冷声在背后响起,夜浮站起身不去看他,她不看他也知道是谁,浑身带着散不开的药香,只有一人而已。
“我们不是说过不再见嘛。”
他要不是知道他来了这里,怕是也不会用这种下等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女子。
夜浮推开门,两个人走进屋。
唐沐年看着他的后背有些出神,想要伸手却抓不住,只因为他说过:“从今以后毫无关系。”
云冬跑来告诉他她回来的时候,他还觉得有些恍惚,可能不是真的,但是在十四王爷的王爷行宫里看见她的时候。
心却突然觉得尘埃落定,有什么东西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跟在她的背后,她好像长高了不少以前只到自己的
胸口,现在却可以和自己对视。她的脸上应该戴着人皮面具,看不见模样,他伸出手,想要看看她现在的模样。
伸出的手却被一把抓住。
她的掌心还是冰冰凉凉,和以前不同,那时候就算再如何,也会有些余温,但是现在。
她眼里透出疏离:“现在我怎么也算十四王爷的入幕之宾,唐大夫还是知道些分寸的好。”
他收回手,想要问她些话,却也不知如何开口。
她就坐在自己面前,自己却不能靠近她,就像是那一天,他看着她掉下悬崖,却连她的手未触及。
“你是在恨我嘛。”
他介意的问道。
夜浮摇了摇头,“唐沐年,我没有恨过你,相反我很感激你,不管你救我是出于好心还是打发时间,我都记得你帮助过无亲无故的我。”
“那你只有感激。”他想要一个答案。
“我对你也只剩下对你的感激。”
唐沐年张口想要说什么,夜浮站起身将他推向屏风后,房门几乎在一瞬间就从外面被打开,元子彦从门外进来,看着站着的夜浮眯起眼,“听逐月说你摔倒了,我便赶了回来。”
“是逐月多心了,只是轻轻绊倒了,哪有什么事。”
他走进屋,拉着夜浮坐下,“是嘛,是我多心了嘛。”他拿起桌上的水壶砸向了屏风,她有些心惊,除了茶壶落地却没有异样,她才落了口气。
元子彦却突然站起来,走到屏风后,看着空空如也的屏风有些疑惑,难道真是自己多疑,但是不可能。
他生来就对一些气味敏感,这屋子的药香他怎么可能不察觉,逐月和自己禀告的时候,他就知道该出了问题,只是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背着自己和不知道的人联系,让他怎么放心。
他转过身拉住夜浮:“刚才你相会的是何人。”
夜浮不想把唐沐年牵扯进来,但是元子彦却纠缠着追问,一直到最后,他寒着声:“最好不要最先让我除掉的是你。”
她转眸看他,一张面具挡住了所有。
她推开他的手,整理身上的衣衫:“我不可能完全没有自己的人,若是举步维艰,那我怎敢说大话。”背过身想要出去。
身后的元子彦取下放在墙上的剑,划开刀鞘,抵在她的后颈:“我讨厌藏着秘密的人,既然是你的人,那就出来让我也见见如何,他要是不出来,那你就这样死去如何。”
“真是个心狠手辣的男人。”
“若不是你始终防备我,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毕竟,她回头看她的那一幕,在脑海里,还未远去。
他的剑刃刺进她的肌肤,血腥气在屋子里蔓延,房梁上跳下一人,赤手抓住向前的剑刃一点点推回。
“将剑对着一个女子,十四王爷也真是浪得虚名了。”
元子彦身边的寒气直逼面门,唐沐年用身子挡住夜浮,他的手抓着剑刃,任由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夜浮拉开他,元子彦的剑对着自己的眉心。
“我和王爷的交易和他没有关系,今天得事算我求你,请当做未发生过。”
元子彦冷笑道:“如何信,你身后的人若真是和我动起手来,谁胜谁负,都是未知数。”
“可他没有动手的意思,王爷就不可放他一马。”
唐沐年想开口,偏偏虎口得疼痛提醒他不要多言,他看着她得背影再次感受到,她不是以前的女孩子了。
他捏了捏她的小指,她立刻松开了手。
他走上前推开剑,“我与十四王爷应该不会有落到兵戎相见的时候。”他转头去看她动了动嘴唇:“既然回来就让云冬留在你的身边。”
她抬头望去,他的眸子竟染上一层雾霭,不复经年初见时模样。
元子彦收回剑,冷眼看着唐沐年离开,她回身靠在桌旁,怔怔的出神。
“真是不知该如何形容你的好。”
他转身也要离开。
“明日我想出宫一趟。”
“哦,是要逃走了嘛。”
“我只是想办些事。”
“我让逐月跟着你。”
“随你。”
所有人都走了,她趴在桌上,端详水壶…认真的思量,脑海却挥之不去唐沐年的模样。
她走出屋,坐在池边,一双脚伸进水中,被冷的不清,双脚刺骨。
元子彦一直坐在房屋上,静静的看着她…
第二日,夜浮秘密出了宫,逐月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看来是对昨天的事还心有余悸。
她本是想谁也不带才出宫的,但因为唐沐年的出现,却不得不被她监视,想到这里,她停下脚步,等着逐月跟上来,她想问她些事情。
等了一会儿,逐月依旧没有上来,她回头看去,一个人影急速而来,披着的斗篷对着她而来。
逐月自然是害怕和他独处的,所以一直保持着距离,没想到几个人挡在自己面前之后,视线范围之内的人却不见了踪影,她心一跳,心里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在发生。
夜浮被抓住时想要反抗,那人自报身份,“王妃,我是冷羽。”
她自然知道冷羽是谁,若是原本未计划错,他们应该是明日才会抵达,可是偏偏今天就出现了。
走了一段,到达了一座小院,冷羽放开了她。
“王爷在屋子里休息。”
说完,便要退下去。
她看着眼前这道门却不愿意去推开它,身体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房门从里面打开,那张绝美的容颜上勾着浅笑,他拦住她,下颚垫在她的肩头:“到了门前为何不进来。”
她让开身。
“没有不进来。”他眯着眼打量:“夜儿穿男装也真是好看。”他向她走去,想要去触她的发丝。
她退一步,他前进一步。
“你怕我。”南诏看着她问。
她摇头,下了决心,想要开口,他的心口处渗出血迹,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地上倒去。
“南诏…”
她吓的叫出声,冷羽也从暗处出来,及时护住了南诏,两人把他扶进屋子,冷羽打了盆热水进门,她替他解开外衫,入眼是入骨的伤口。
“发生了什么事。”
冷羽抬头冷眼看着她,“若不是王爷去追你,怎可能独自一人遇上刺客。”
“什么,刺客。”
半入昏迷的人冷呵道:“冷羽。”
“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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