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边被打断。
远处走来两人,王璐暗叹一声祖宗,又跪在地上。
“七王爷,十王爷。”
众人低下头做礼,两人枉然若顾。
王璐低着头不敢搭话,对着身后的人直使眼色。
“狗奴才,今年又捞了不少吧。”
白衣男子揪住王璐的耳朵,行礼的人生生凉在一边。
“白衣是十王爷,青衣是七王爷。”
不知何时,浮叶身边的人站着紫衣女子。
“你到底是谁,为何和我说这些。”
“玉紫。”
浮叶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提醒自己,她也是这次的秀女,是为了一个男人才进宫的嘛,以后遇见便是敌人,还是她知道自己。
想着不由的摇头,她又不是自己怎可能知晓自己的想法。
“那个是十九看上的丫头。”
折扇挑起付月下颚,看清她的面容,毫不掩饰的笑出声。
“还以为长得些许狐媚样,倒只是个丫头。”
语气里也是毫不掩饰的讪笑。
付月红着一张脸不语,那人的折扇还在自己脸下,就连呼吸也听的一清二楚。
“七哥,我真是失望。”
浮叶瞥见他嘴角未散的笑容,心里有了些异样的感觉,再看付月情窦初开的模样暗叹不好。
付月看清身前的人,心不由自主的跳动,想起宫门的相遇,双脸惹上绯红。
不远处人影晃动,向着如意馆而来。
浮叶觉察不好,若是闲人看见皇上的儿子与秀女纠缠不清,这个秀女无疑就是一枚废掉的棋子,生死由命。
浮叶动了身却被玉紫拉住。
“你现在贸然出头,不过就是多一个死人。”
“她要是死了,我也活不长。”
玉紫皱起眉,追问:“为什么。”
浮叶不多做解释,缓缓站起身。
十王爷侧着脸浅笑,凉薄的嘴唇靠近付月,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却笑的更深。
浮叶正欲开口。
一个人影已经跌倒在地。
“哎呀。”
一声娇叹,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地上人身上。
“玉紫。”
十王爷松开手,成了虚惊一场。
如意馆的管事迟迟而来。
“请各位小主随我进馆。”
付月还呆滞在原地的时候,倒是十王爷走到玉紫面前打量。
“十足的狐媚样子,怕是比那丫头讨人喜欢些。”
“谢十王爷夸奖。”
“不知羞耻。”
浮叶站在一旁,扶着玉紫站起身,站起身对着十王爷行礼。
“奴婢先行告退。”
元子安让开身,看着离开的人影继续笑。
“七哥,这女人倒是生的好。”
元子熙摇摇头,城府也不是一点深,“你还不吸取教训,下一个被赶出宫的就是你。”
元子安转过身,满不在乎:“他要是真放心把我们放出去,就不会把我们留到现在,老狐狸。”
元子熙不语。
这便是帝王之心,连自己的子嗣也防的如同外人。
如意馆内。
“这是你第二次欠我。”玉紫对着浮叶勾唇一笑。
“我记着。”
浮叶松开玉紫的手,提步追上付月,她脸上的红晕还未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你现在站在这里,就说明你是皇上的女人,那些王爷,你该早点断了念想。”
付月回了神,抓住浮叶的衣袖,轻声询问:“姐姐,我喜欢刚才那人。”
和猜测一模一样。
入宫那天,她定是和那十王爷发生了什么。
“你还是早点断掉这种不该生的念头,你当上皇妃,那就等同于他父亲的女人,伦理之德,你那神机妙算的娘没告诉过你嘛。”
付月不敢接话,避开浮叶选了画师。
浮叶知道多说无益,安心在画师面前站定。
“把眼前的头发挽到耳边。”
浮叶挽起发丝,前一天被付月抓破的伤口变得红肿,一张脸看上去极为丑陋,就连画师也惊得散了笔上的墨。
“王公公。”
王璐走过来,白了那画师一眼。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那画师脸上看了看浮叶,附在王璐身边耳语,王璐瞥了浮叶一眼,想起昨日送东西的小姐里没这个人,默不作声的径直离开。
那画师明了答案,便也很快就完画了。
浮叶看了看画上和自己脸上几乎无差的伤痕,反倒觉得松了口气。
未给王璐送礼会得罪他倒是意料之中,她本就打算在这里止步。
门前一道身影闪过,浮叶看着像玉紫,跟了过去。
玉紫站在王璐身边,两个人不知说些什么。浮叶站在门外却听不清他们说着什么,只得盘算自己的计划。
如意馆的画像先交由皇后过目,得提名者得以在一个月后的百花宴上献艺,入皇上眼,才算一步青云。
未选上的秀女在由管事分配各宫,待年纪幷20便带着银两离宫。
她现如今16,只要在这里待满四年,就可离开,但那之前。
付月。
必须坐上后妃之位。
“你这人怎可把浮叶姐姐画的这样丑。”
画馆里渐渐传出争吵声,浮叶走进门就看见付月拉着给自己作画的画师争论什么。
付月拿着她的画像拦在画师面前一字一句。
“给浮叶姐姐重画。”
那画师只顾着研磨,完全不理会站在身前的付月。
浮叶问了问,才知道她离开这会,付月来寻她未见人,却看见画师放在桌上的画。
脸上红肿的伤痕尤为明显,便堵着那画师重画。
“哪位姑娘的伤口谁知道何时消退,若是百花宴也未消,那我犯的可是欺君之罪,要人头落地的。”
付月不听,扯着那画便撕。
“重画。”
“再画几次都一样。”那画师摊开宣纸,对着门外的秀女点点头,那秀女进门直接推开付月,站在那画师面前,笑的极为娇媚, “那就有劳画师了。”顺势取下头上的珠花放进画师的手中。
画师拿起那枝带有珍珠的珠花放进怀中笑道:“好说,好说。”
付月被晾在一边,看着那画师愤愤不平:“你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呦呦,上这撒野来了。”入宫时马车上的红衣女子,吏目的女儿,冷云。“弄伤你那好姐姐面容的人不就是你吗,现在在这里装好人嘛”
涂着大红蔻丹的指甲指着画上的伤口,一遍遍重复。
“这是你害得。”
几个跟在冷云身后的人也同时发难,将付月围在中间。
冷云吹了吹指甲,轻蔑的盯着付月,语气怪异:“倒是没见过这样装好人的。”
另一名女子立马附和:“是啊,倒是让人觉得恶心的姐妹情谊呢。”
“我没那样想,你们胡说。”付月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大叫起来。拼命想要摆脱眼前的人,耳边却是不断重复的讪笑。
“这就开始发难了,你不打算救她嘛。”
“这后宫的女人不是生便是死,不能自己活下去,那还不如现在就死去。”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关照。
☆、红颜托付江山
“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王璐从门外进来,开口阻止挑事的人,冷云带着几个人让开身子,王璐看了一眼蹲在地上付月,双眼发红气息紊乱,对于一点讽刺都受不了,这样的人在这后宫根本就没有生存的能力。
“散开,散开,这画像是关乎你们自己的命运,为了一点小事却后悔终生,不值当。”
从始至终,都未再看她一眼。
人群散去,浮叶拿过她手上的画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提醒道:“你已经不再是卓加的小姐,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平起平坐,但那些人直到高人一等的那一天,那你会比现在更不如。”
“浮叶姐姐就不担心自己的画像,选不上后妃嘛。”付月突然站起身怒吼道,脸上确实是焦急的表情。
浮叶被吼得一震,自问她担心吗。
她没有。
“你更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你还未看清现状吗,你已经是众矢之的,不管是入宫时的十九王爷,还是如意馆前的十王爷,那些世家千金的矛头和怒火都足够把你毁灭。”
付月垂下头不语,脸庞的泪珠顺着眼角滴落,她的声音小到如同蚊子发声:“浮叶姐姐,为什么我们会落到如今这种地步,我们是亲姐妹啊。”
浮叶夺过画卷。
“在这皇城中,没有亲姐妹。”
她的回答太过镇定,一点回旋的余地也没留下,付月抱着肩膀没有回答,眼睛直直看着她,凝聚的焦点变得涣散。
浮叶没想过能短短几天就让她改变自己的思绪,自顾自收好画卷交给画馆管事后,在馆内寻找玉紫的身影。
比起付月,玉紫这个女人有太多她不知道的东西,她太过神秘,给人的感觉太过危险。
玉紫从门外进来对着浮叶迎面而来,两人相撞之后,浮叶的手里多出一张纸条。
是在刚才擦肩而过时,玉紫给她的。
冷云一群人向着她走来,浮叶迅速将纸条收进袖中,向着相反方向离开。
付月还蹲在地上未曾起身,那些人讽刺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冷云的那张脸在眼前漂浮,指着她说:“虚情假意。”
浮叶冷漠的望着她:“在这里,没有姐妹。”
爹娘的嘱咐:“月儿,那个女人利用完后绝不能留下,除掉她。”脑海里开始一片混乱,理不清思绪。双手紧张拽成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掐进血肉的指甲,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这里是战场吗。
那兵器是什么,是这好无腹肌之力的双手,还是步步深算的城府。
现在的付月要一个答案,只要不是冷云,不是浮叶,谁都可以。
浮叶寻了借口先回东苑,王璐派了个小公公给她领路,无非就是怕走错地方,惹怒了不该惹的人。
浮叶低着头寻思着如何让领路的公公离开看玉紫给自己的纸条上的内容,却丝毫未注意到危险已经逼近。
白日的廊道太过冷清,就连巡视的卫兵也未见人影。
一枝利箭划破空气迎面而来,直直刺穿系着头发的甲片,散开的长发被风吹散搭在四处。
如果这一箭偏一分,那碎掉的就不是固定头发的甲片,怕是正中脑心,血溅当场。
就是说她的生死就在那短短瞬间。
还未回神,第二支箭又从前飞来。
箭头镞在瞳孔中不断放大,想要逃离却惊觉动弹不得,浮叶想起领路的公公,却早已逃窜无影。
“我就是想要活下去才来的这里,如果在这死了,哪又算什么。”
浮叶侧过头,退开一步,直直栽倒在地,弓箭稳稳插在她站的地方。
浮叶动了动腿,倒是勉强站起身,拨出地上的箭,看清制造的几个字,没了开始的慌乱,反倒镇定自若的开口。
“还请江小姐现身一见。”
无人应答,反倒四周诡秘的安静下来。
阁楼上的人拉开弓,第三支箭就要脱弦而出。
“除非,你若躲开这第三支箭,便能活着见到我。”
浮叶跟着声音,看向路廊旁的阁楼,瞥见那抹笑意,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对方利用自己找她的空档,她已经成了活靶子。
松开的利箭在瞬间刺穿她的手臂,手臂传来一阵剧痛,浮叶本能的抓住手上的利箭想要拨出,手臂中却如同利刺一点点刺破血肉般。
“这样也能躲开呢。”
阁楼上的人总算现身,尽管一身黑色走马劲装,脸庞还是与那日东苑的人重合。
便是玉紫口中,远征将军的女儿,江遇之。
她坐在阁楼上,看着直冒冷汗的浮叶笑出声说:“我说过不会放过你。”
浮叶的肩膀已经抬不起来,开始渐渐麻木,额头上因为疼痛已经布满汗水,不断流出的鲜血已经让她虚脱,意识渐渐模糊。
浮叶掐住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不倒下,手上的箭还在手臂中,只要一动,鲜血根本停不下来。
“箭上可是有数不清的小倒钩刺,你这样莽撞,只会划破更多的血脉。”
江遇之颇为好心的提醒道。
“皇宫里,任何人不得佩戴兵器,杀了我,你也逃不掉。”
那女子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我爹是手握重兵的远征将军,哥哥可是这皇城的统领,我带武器进宫根本就不算什么,就连你,我杀了你也没有一个人敢说我的不是。”
“我好歹也是选妃的秀女,要真死在你手上,你也免不了牵连。”
江遇之撑着头,悠闲的看着她。
“谁知道你死在我手里,这里可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是敢用针刺我嘛,那试试我用箭射你吧。”
浮叶心一紧,江遇之已经拔出箭放在弓上。
“你可以试着逃跑哦。”
话一说完,便松开了手,与此同时,浮叶向着不远处的假山逃开。
江遇之放下弓看了看,自言自语般:“没射中靶心呢,那就下次再来好了。”
说完,从阁楼站起身,转身要离开。
“遇之。”
身后一道清冷的嗓音让她一怔。
男子“哥哥。”
江遇之扬眉一笑,故作轻松道:“哥哥怎到这来了。”
“遇之,我告诉过你不可以把兵器带进宫,你忘了嘛。”
“哥哥真是严肃,我只是遇见只狐狸,练练手。”
“若真是只狐狸倒好,爹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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