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握住了她的“小尾巴”,触手丝绸般顺滑的感觉瞬间侵袭了他的神经,他的心脏倏地就漏跳了一拍。他接着用发梢搔了搔自己的手心,就觉得连心尖上的某处也被这种异样的触觉搔到了,猛然间看到她睫毛微微抖动了两下,这才慌忙撤回了手。
时间伴着心跳声在这间小小的餐厅里悄悄流过,他最后在椅子旁沉默的站了一会儿,抬脚轻轻的踱了出门。。。
苏祁从睡梦中慢慢转醒过来,在梦里好像一直有一只小松鼠在她的后脑勺上跑跳,她想抬起手来赶走的,可手臂却酸重的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
她这时才发现对方已经离开了,微动了动胳膊,就有什么从背后滑了下去掉在地上,她忙转过身看了看,才发现是一件西装外套,想来应该是穆叔叔看她睡着了才把外套搭在自己肩上的吧。
她弯下腰将衣服捡了起来,想着哪天他过来的时候再还给他,视线不经意间就落在了她手旁的习题纸上,上方的留白处被倒着写上了一行字:以后别再睡太晚了。
苏祁交叠双臂,又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才起身,捋了两下头发,默默的收拾好一切,回了自己房间,先把纸笔收进了抽屉里,然后抱着穆叔叔的外套找了衣架挂到了自己的衣橱里,当她做完这些躺回到床上的时候鼻尖好似还有淡淡的烟草味道在萦绕,心里微微有点儿烦乱,闭上眼睛,默念,算了算了,今天休息一天吧,先不想了。。。不想了。。。
夜深穆宅
穆沉岩刚刚沐浴完毕,今天他洗了一个冷水澡,欲望才被勉强压了下去,暗自嘲笑自己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被个黄毛小丫头给搅乱了心思,正想着,指尖丝缎般的触觉仿佛又回来了,他叹了口气,转身又回了浴室。。。
折腾完一切,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一点半了,男人躺倒在床上,感觉到倦意慢慢将自己包裹,口中喃喃道:“小阿祁,你会逃吗。。。会逃吗。。。”
声音渐底,终至不可闻。
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你被人调戏了你知道吗??还傻呵呵的Sure?!闺女定力不强,都是亲妈的错啊。。。嘤嘤嘤。。。看来以后这篇小说名字应该改成《论学好英语的重要性~》怪蜀黍你终于摸到小辫子了,心里在暗爽吧。。。
太医还有话要说:我闺女有点傻,请不要老笑话她。她会脸红的。。话说脸红这回事啊。。。
其实呢。。。貌似是越想要去控制自己不脸红,反倒红得更厉害了。。。反正我也是这样的。。。
☆、第六章
当穆叔叔写的英文资料已经被掌握的差不多了的时候,苏祁开始了她的第二步。这天,她下到一楼厨房,给弟弟阿袀做了份奶皮酥,逗哄着他吃,转头状似不经意的问侍立在侧的陈妈:“陈妈,你知道爸爸每日看的报纸都收在哪儿吗?学校里要办一个简报,我想找找有什么可以用到的。”
陈妈果然不疑有他,恭敬答道:“老爷看完之后我就都收在橱柜的最底层了,小姐有需要的话我过去替您取来。”
“那就麻烦您了。”话落,就看到陈妈已经拐进了杂物间。
苏祁抱着那一摞报纸回了房,放到书桌上后随即坐下慢慢翻看整理,她把其中的旅行求职一版全部挑了出来放在一旁,一点一点细细的读。有关出行的部分不是很多,不过也已经提供给苏祁一些参考价值了。火车是万万不能乘坐的,车站就在城东,那儿可是苏家最重要的一个卸货中转站了,自己别说傻呵呵跑过去了,离车站不到一公里都能马上被发现然后逮回来。
那就只能乘船了,苏祁找了找,在仅有的一版船舶公司的简介上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从江城出发的船只能到上海和苏州这两个地方,苏祁心里一阵激动,若是到上海的话肯定会有渡轮能出国的。
她没有想过出国之后会不会有更多的艰辛,只是一味的沉浸在能够逃婚的兴奋里。她想,哪怕不能顺利逃到国外,上海的交通那么便利,想要远远的走掉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况且,这个码头是在城南,在那里苏家的势力没那么强大,仔细权衡了一下,觉得从这里逃离可行性很大。
苏祁现在心里有了谱,再把刚才挑出来的那版重新插回到报纸间,刚想下楼把它们放回去的时候,陈妈上来敲了敲门,在门外恭声道:“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苏祁心里打了个突儿,扬声对门外接口道:“知道了,我马上就下去。”
她站起身,在镜子前细细察看了自己的脸,确保那一抹兴奋的神采已经消失无踪后,才慢慢走下楼。
站在书房门前,苏祁深呼吸了几次,才抬手轻敲了三下门,对着门内道:“我进来了,爸爸。”
苏茂安照例在座椅前逆着光坐着,他转过身点了点下颌示意苏祁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苏祁旋上门把手,依苏茂安的意思坐下了下首,两手交叠置于膝上,低眉顺眼的等着他开口。
苏茂安看了看她这幅顺从的神态,心里还算满意,不自觉的和缓了语气,朝她道:“我上次同你讲过的事,过了这么久,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苏祁双手一紧,知道躲是躲不掉了,该来的一切还是会来,睫毛颤了两颤,才小声道:“没。。。没有什么想法。。。”
苏茂安唇边扬起一抹浅笑,“没有想法?那就是应下了。。。”说着,便没有给苏祁再度开口的机会,就接着道:“我已经跟聂家谈好了,过两天他们会送聘礼过来,这婚事就算是订下了,婚期是九月十六,是个好日子,还有不到两个月了,你也别总去学校了,也是时候该收收心,在家里收拾收拾准备待嫁吧。。。”
有些事情,知道了是一回事,听到当事人亲口告知你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苏祁觉得之前做过的所有自我安慰都消失了,她突然觉得有点儿委屈有点儿想哭,可她长到这么大也没有在父亲面前掉过眼泪,赶紧深深呼吸了几下,克制住身体的颤抖,压下眼眶里的热意,忍着喉咙里面的哽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如往常道:“知道了,爸爸。”
苏茂安点了点头,最后探了探她的神情,才放她回了房间。
苏祁退出了书房,一开始还慢慢往回踱,后来速度愈来愈快,步子愈迈愈大,最后几乎是跑着冲回自己的房间。
忍不住了,真的忍不住了,苏祁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身体,她觉得冷,冷得彻骨。。。从前总觉得,父亲只是不擅表达,但起码他给了自己一个安稳的家,让她无忧长到现在,可如今想来,根本就是拿她当了个物件待价而沽,现在的她是被卖了个好价钱了吗?父亲他心里可还满意?养了十七年的女儿终于到了收取回报的时候了吗?
想着想着,泪就顺着眼角滚落了下来,苏祁倚在门框上无声的哭了出来。。。。。。
穆沉岩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邢泰在他耳旁叙述完之后就见他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他挥了挥手让邢泰出去,自己起身到酒柜前取出了一瓶白兰地,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热辣辣的酒液顺着食管烧到了他的胃里,他仿佛没有任何知觉一样的再度倒了满满一杯,棕红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的晃,他这次喝得稍微慢了些,心里的烦躁感却如潮水般不断地一波一波涌上来。
没过一会儿,穆沉岩就觉得自己的忍耐到了极限,反手甩飞了手中的玻璃杯,杯子先是砸在了书柜上,转而掉落在地板上面铺的一层绒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之后四散成了碎片。他捏紧了自己的眉心,他都能想像到阿祁躲在屋子里面哭的样子,蓦地心就有点儿疼了,那个丫头的性子他最是了解不过,当年是为了以后能彻底拿捏住这个女孩所以才在暗地里观察了她这么多年,没成想现在却成了作茧自缚。不过阿祁最近的转变也让他稍稍释然了一些,看来小丫头现在已经不甘心被她老子摆布了,只希望她乖一点儿,暂时不要妄动,他会很快替她解决好这一切的。
穆沉岩知道她那个所谓的“父亲”对她过往所做的,也清楚那会对阿祁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他只能握紧了拳,告诉自己,马上。。马上就好了。。。小心翼翼的布了这么多年的一盘棋,也是时候要落下这一子了。
而阿祁。。。在想到阿祁的那一瞬,穆沉岩心底最软的那一处就跟着酸涩了一下,罢了。。。在这件事情顺利解决之后,他会跟她讲明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的身世,更会好好珍视她,护她这一世顺遂,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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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渣爹天天泡书房,萌妹悄悄会情郎~
穆七:话虽然糙了点儿,不过说得还在理。
太医:话说穆七你这就算是明确感情了吧。。。
穆七:恩,你先别告诉她。
太医:别告诉她什么??你之前那几个女朋友的事儿么??
穆七:算你狠(#‵′)凸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应该没有男女主对手戏。。。
☆、第七章
苏祁今天很早就起了床,事实上这几天她都起得很早,自打那天苏茂安直白的“通知”了她的婚期起到如今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苏祁已经不觉得难过了,唯一撑着她过下去的信念就是离开这里,但这么久了她始终没有找到机会独自行动。
父亲已经不让她继续去学堂了,连哪怕出门也都有人贴身跟着,美其名曰是照看,实际意义只能让苏祁心里愈发冰冷。她有点焦虑的捏着梳子柄,捏了半天也没见她往头发上梳一下。就在这时,陈妈敲了敲门之后走了进来,对她恭敬的道:“小姐,刚才绮裳楼打来电话了,说您的结婚礼服领口已经改好了,问什么时候过去取合适,或者让他们派人送过来也行?”说话的同时陈妈心里也在腹诽,礼服的领口本来已经开的很完美了,可小姐偏就硬要拿去再改一改,老爷对此也没有表示异议,只说一起都依小姐的意思办。正思忖间,竟是没有注意到苏祁眼中一闪而过的亮光。
她猛的抬了头,压下心里强烈的兴奋感,尽量保持正常的声音转头对陈妈吩咐:“我想亲自去趟绮裳楼试下衣服,顺便去那里再挑几件合体的旗袍,敬酒的时候穿。”陈妈称了声是就去楼下打点人手安排这次的出行了。苏祁看到她将门关严,才将右手抬起来,覆上了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终于等到一个机会了,她记得从绮裳楼后门转出去就是船舶局,她可以先买到上海的船票,到了上海再做决定究竟是否要出国。逃离是必须的,是势在必行的,她只要想到这点就觉得身上不再那么的冰冷了。。。
坐上车的时候苏祁被一左一右包夹在中央,两侧各坐了一个眉目低垂的丫头,年龄看起来略比亚莉大一点儿,看着竟是比她自己还要乖顺。
开车的是父亲的心腹,同行的还有管家的大儿子邢康。一路上邢康为了缓和她的心情,一直在给她讲笑话听,可她仍然觉得很紧张,整个人木木的,连笑起来都有点儿敷衍的味道,邢康还只当她是被挤在中间坐着不舒服,忙道了数声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
很快的,汽车就开到了绮裳楼门口,一行人陆陆续续的下了车往里走,老板是个头发胡子都花白了的老先生,姓宋,很有眼色的看出来人是谁家的了,忙弓着身子毕恭毕敬的道:“怎还敢劳烦苏小姐亲自跑这一趟,老朽早该亲自登临贵府将嫁衣给小姐送上门的,在这儿先跟小姐道一声大喜了”说着,就俯身拜了下去,苏祁不敢托大,赶忙侧着身子把老板扶了起来,放软语气,道:“您言重了,不妨事的,今儿个来也是想在您这儿再挑两件旗袍。”
宋老板赶紧打发手底下的伙计去拿当季最新的款式过来,对着苏祁满面堆笑讨好道:“小姐您看这件,这可是用上等的蚕丝织就的,这领口的花开富贵纹样可还是这时下最讲究的苏绣啊。。。还有这一件,袖口绣了喜鹊梅花的这一件,意头也好,小姐若穿在身上会衬得身材更加玲珑有致的,你看它的。。。”
苏祁本身心里就有点儿着急,故而打断了宋老板仍想继续下去的话,从伙计的手上随意挑了三四件,连带着她新改好的嫁衣,就往试衣间走去。她进入试衣间后,马上转身在门上落了锁,将手臂上搭着的几件衣服先搁到架子上,然后飞快走到一侧紧闭的窗户旁,谨慎的推开了一点儿缝隙,在确认窗外的巷子里空无一人之后,快速的爬上窗户,从窗口跳了出去。
这一系列的动作迅捷而又连贯,这给了阿祁一点自信,顺着长长的巷子快步往大街上跑去,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快的要窜出喉咙了,可脸上却挂上了跃跃欲试的丰彩。
到了船舶局跟前,苏祁已经跑得微微喘了起来,轻缓了两口气,咽了咽口水,就朝里面走去。排队的人并不多,买票的过程也很顺利,所以很快就轮到了她。苏祁付了钱,买的十天之后去上海的船票,她用手紧紧的捏着这枚小小票根,就像是捏住了她今后的希望一样。
返程的时候苏祁依旧是跑回去的,越接近试衣间的后窗,紧张的战栗感就越强烈,她浑身紧绷着,抬手去拨窗沿,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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