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贫穷困厄都依然爱他,尊重他,安慰他,并在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待他吗?”
结果苏祁还是没忍住,眼泪就这么涌了出来,她哽咽着点头回答:“我愿意。”之后,就捂住唇,再道不出一句话,任由一滴滴珍珠般的眼泪滚下来。
穆先生一看这种情况,赶紧圈着自己的小妻子,又是擦眼泪,又是柔声劝哄,苏祁觉得在神父面前这样失态,挺不好意思的,边抹眼泪边给自己找借口说:“呜。。。你知道的。。。自打怀孕以来,情绪起伏就特别大。。。你不要怪我。。。”
穆沉岩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反反复复跟她保证这没有关系,神父和上帝都不会在意这个小插曲的,苏祁那边的情绪才慢慢和缓了下来。
神父见新娘的情绪渐渐的平复了,无声的望了穆沉岩一眼,见他跟自己点头示意,才又说道:“下面,请新郎新娘互戴戒指。新郎可以揭开头纱,并亲吻新娘。”
因着没有伴郎伴娘,戒指一直是被穆沉岩收在口袋里的。他拿出了那两枚指环,先给苏祁戴上了,接着才把自己的那枚交到她手里,看着她将戒指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戒指被她认真戴上的那一刻,穆沉岩觉得有一股激烈的感情注入了自己的心脏,他想他能理解刚刚苏祁为什么突然间情绪失控了。。
轻轻的掀开她洁白的头纱,他觉得自己连嘴唇都在颤抖了,眼里翻涌起了酸涩,他闭上双眼就吻在了苏祁的额头,他觉得此刻的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了。。。
神父见此,在这间空旷的教堂内,庄严而沉缓的说:“让我们一齐为这对新人祈祷,希望你们能够在今后的每一天互相恩爱,互相珍惜,彼此付出,彼此体谅,热爱生活,热爱生命,愿主祝福你们活着的每一天并且让你们得到他的快乐。阿门。”
穆沉岩趁势抱住了她,低头在她耳边轻轻道了一句:“穆太太,你是我今生最美丽的新娘。”
接下来的事情更是顺理成章的了,两个人分别在那张华美精致的婚书上签字并落了章。由今日始,苏祁就正式成为了穆沉岩合法的妻子,在回去的路上,苏祁捧着那张婚书,反反复复看了又看,心里默念着那上面的文字:“两姓联姻,佳偶天成,良缘永缔,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首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苏祁心下也是踏实而欢喜的,她瞄了眼男人把住方向盘的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左手的位置上跟她一样都佩戴了枚戒指,古朴又郑重。她心思藏得深,哪怕心里明明就已经依赖极了他,却也是不会道出来说与他听的。
她又想起了他刚在祭台前起的誓言,他说“不离不弃”、“即使是死亡也不能将他们分离”,直觉得右手抚着的胸口位置依旧会再次被这样霸道的话语而震撼,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完全地坠在了他一人身上,虽说往后的日子势必还会有各种坎坷,但她已经不再畏惧,她会同他一起认真走下去。
穆沉岩转头看了看身旁的人,看着她唇边浅浅的笑靥,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往上勾,他一手握方向盘,腾了一只手轻轻拍了她的头顶,笑着说:“你可还欠着我一直舞呢,穆太太。”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以为快完结了吗?怎么可能?!
太医温馨提示:剧情即将反转,请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第三十八章
当人们以为一切都将已经走向完满的时候,你才会明白,其实真正的考验才刚刚拉开了一角序幕。。。
小两口完了婚,自然是蜜里调油的过了几日,穆先生也特地推了些公事,只每天都陪着小娇妻在家里过着半隐居式的生活。
穆先生已经不让穆太太再下厨了,怕闻多了油烟味对孩子不好,心里暗地里庆幸还好已经把烟给戒了,要不对孕妇影响就更大了。
只不过最近几天他发现苏祁精神总是不大好的样子,夜里睡不着,早上赖床不愿意起,起了身也是整天萎靡不振的,喂她点饭就又昏昏沉沉地睡了。他原本以为这是孕妇的正常现象,但后来他发现家里只要出现任何突然的声响,比如门被风骤然带上时的动静,都能让苏祁惊得打个激灵。
穆沉岩潜意识里觉得有些不妥,还特地给廖文晖挂去了一个电话,将苏祁最近几天的状况都细细跟他说了,廖医生对妇幼科方面不是非常的在行,但只听了他讲的这些情况,倒是想起了以往国外留学时看过的一些关于产前恐惧症的例子。
他当下并没有给穆沉岩一个确实的答复,只说要再去问问专科的同行,就挂断了电话。
穆沉岩这边虽说心里有点不踏实的感觉,但也无计可施,回房时看着苏祁平静的睡颜发起了呆。
他坐在床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午后的阳光暖暖洒在苏祁盖着的薄毯子上,她看起来睡的安静恬然。
穆沉岩没有午睡的习惯,但还是被午后和煦的阳光和苏祁规律的呼吸声给熏染的迷蒙了,他觉得意识越飘越远,眼皮子撑不住地往下沉,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困意的袭来,伏在她枕边也睡了过去。
约莫只过了半个钟头,他就被耳畔压抑的呻吟声给弄醒了,他困乏的睁了眼,不用仔细观察就能感觉到身旁阿祁的状态明显不对了。
她紧蹙着眉,双手紧紧攥着薄毯的边缘,额头上全是汗,穆沉岩伸手一触,湿冷异常,他看她身子都微微抖了起来,赶紧用力推了推她紧绷的身体,苏祁不自觉的做了一个用力挣脱的动作,这才朦朦胧胧的清醒了过来。
“做噩梦了么阿祁?”他赶紧出口询问。
“唔。。。”苏祁在那场恐怖的幻境里惊醒,感觉到回归现实的她长舒了一口气,埋首在穆沉岩胸口,听着他清晰而有节奏的心跳,神魂这才归了位。
“你刚刚听到什么声音了么,穆叔叔?”她缩在穆沉岩胸口,沙哑的问。
“什么声音?阿祁,你听到了什么?”
她轻轻“嗯”了一声,却半晌没了动静,再开口的时候已经镇定了下来。
“穆叔叔,我最近睡着的时候总是能听到楼上传来的声音,有时候是快速走动的脚步声,后来就变成了小孩子的哭泣声。我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在梦里,它就在我耳环环绕,它那么真实,真实得让我觉得恐怖。。。”
时至今日,这还是苏祁第一次跟他直白的说出了自己隐瞒了许久的话,穆沉岩微微有点讶异,因为楼上是间上锁的储物间,根本不会有什么人,更别提是小孩子了。
为了打消自己心底的疑虑,也为了不让阿祁继续疑神疑鬼,穆沉岩打横抱起了她,出了卧房就拐上了楼。
他找了一名仆佣拿到了这间房的钥匙,转了转,门就开了。
屋内一片寂静,厚实的窗帘将整个房间都遮得严严实实,没透出一丝光线,凝重又昏暗。
有仆人殷勤地上前拉开了窗帘,苏祁从穆沉岩怀里抬头看了一眼,这间房明显没有被使用的痕迹,里面放置的诸多家具、杂物都被覆上了一方白布,布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阳光洒了进来,连空气中漂浮的尘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哪儿还有什么人存在过的痕迹。
穆沉岩将她小心地放在地上,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含笑道:“看看吧,女主人,看看我有没有在咱们的宅子里面金屋藏娇了?”
苏祁也觉得自己太过敏感了,怎么能拿梦里的情形跟现实相较,别说有什么人了,这间房就连下脚的地方都浮了一层尘,根本就没有人行走过的痕迹。
眼前的情景就算是稍稍释去了她心底的疑虑,她勒令自己不要再去想了,头也不回的跟着穆沉岩下了楼。
看似一件如此平淡的小插曲就这样被穆氏夫妇略过,转过天穆沉岩就接到了廖医生那边来的电话。
“沉岩么,我问了几个妇幼科的医生,她们说孕妇的身体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有几个中医大夫还说无非就是什么孕期血虚气弱、心神不敛之类的,说是可以多吃些红枣跟桂圆之类的,不过。。。”
穆先生悠悠下落的心脏被他的这个不过又给提了回来,他有点不耐,皱了眉头,反问他:“不过什么,文晖,我们都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如果有什么大可不必这么吞吞吐吐。”
廖文晖听他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再保留了,他昨天还去特意问询了过去德国留学时的一个师妹,她是主修精神科的,从她那儿他倒是得到了些不一样的答复。
“是这样,我昨天还同一位精神科的医生谈论了一下,关于你太太的情况,嗯。。。她说,依她的见解,这很像是孕期焦虑症的状况。当然,沉岩,这也不是很大的问题,有很多孕妇在产中后期甚至产前,这种类似的症状就会完全消除,所以,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穆沉岩还是第一次听这个名词,虽然廖文晖跟自己说了不用太担心,可他为保万一,还是向他询问了怎么缓解症状的方法。
“多带她到室外散散步,或者放些比较舒缓的音乐,多鼓励她,陪伴她一些。如果症状依旧没有改善,我也可以帮你预约医生,看看能不能通过医疗上的干预而好转。”
穆沉岩心思沉了沉,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声会仔细注意她的情况,才迟缓地挂上了电话,之后,他默然良久,只希望事情不会发展到像文晖说的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 小心墨菲定律哦穆先生~
☆、第三十九章
正是五月里的好天气,柳絮已经不再飘了,煦暖的阳光下,就连风里都带了丝升发的意味,吹得整个院子里的植物都繁茂了起来。
苏祁午睡起来,找了一圈才发现穆沉岩并不在家里,她看了看窗外的暖阳,就出了门,来到庭院的那株葡萄藤下,摸着肚子准备晒晒太阳。
她怀孕已经三个多月了,小肚子上明显有了一团硬硬的凸起,这几晚夜里总是会腿肚子抽筋,穆沉岩查了查孕妇保健手册说是有些缺钙,所以她现在每日除了服用钙剂之外,还要出来晒会儿太阳。
苏祁坐的位置距离正门口不算远,穆沉岩只要回来她就能第一时间看到。坐得腰酸了,她干脆站起身,围着庭院的围栏慢慢散步。不远处有花匠正修剪着三角梅,苏祁看的兴起,径直往花匠的位置走去。
还没等走过去呢,身后就有人拉住了她,苏祁转过身,只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弓着背,头也垂得低低的,一只手推着一个木质的婴儿车,另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衣角。
婴儿车里隐约躺着一个幼小的婴孩,面貌却是看不清楚的,她觉得很迷惑,穆宅里什么时候进来过这样的一对祖孙。。。
老妇人声音喑哑的道:“姑娘,麻烦你替我看看这个孩子,好不好?拜托了。。。”
苏祁觉得这很不对,她茫然地扫了一眼那个老妇跟车里的孩子,回头想问问那名花匠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正在这时,门外的正道上穆沉岩的汽车缓缓驶了进来。
穆沉岩早在百米外就看到了立在门口发愣的苏祁,有点儿微微诧异,等车子火熄了,他从车上下来,走到她身旁,苏祁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拉住他的袖子就问道:“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穆沉岩更惊愕了,他眉头一皱,反问回去:“什么孩子?阿祁你怎么了?”
“就是刚刚。。。诶。。。人呢?”苏祁刚想指给他看,可再转过身的时候视线里哪儿还有什么老妇人跟婴儿车。
“我刚刚明明看到一个老婆婆,她推了一辆木制的婴儿车,她还要我帮她照看一会儿那个孩子。。。可是。。。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她也觉得这很不可思议,但是刚刚她看得亦是分明的,不可能会出现错觉啊。。。那个婆婆甚至还拉了她的衣袖。。。那种触感那么真切,怎么可能只是幻觉!
穆沉岩见此,立马就感觉不太妙,他连忙唤了一旁一直在修理花枝的那个花匠,开口就问:“刚刚有什么人进来么?夫人刚才有没有跟什么人见过面?”
花匠更是一头雾水,人都有点儿呆愣住了,慌忙道:“刚才我一直待在园子里,根本就没看到有什么人进来过啊,我就只看到夫人回身的时候愣了一会儿,然后穆先生您就回来了。”
“怎么会。。。怎么会。。。”她低下头喃喃自语,“可我刚才真的有看见。。。”
她看向花匠,手指着虚空中的某处位置,比划出了一个轮廓,不放弃的问:“之前这个位置,还放着一辆婴儿车,你。。。没有看到吗?”
这个花匠心里也疑惑的要命,连带着看向苏祁的眼神都古怪了起来。
“夫人。。。我。。。真的没有看到。。。在您出来之前,我就已经在这儿待了有一会儿了,如果那儿停了一辆婴儿车,我不可能看不到的。”
苏祁彻底放弃了追问下去的欲望,室外明艳的阳光照在身上,也没办法赶走从她脊背上爬起来的那股冷意。
穆沉岩已经模糊地猜到了什么,他环住苏祁的肩膀,强行将她揽着带回到屋里。
苏祁一副丢了三魂七魄的样子,任他半拖半抱的回了房,她整个人背对着窗木木的坐在床沿,弓着身子,将头埋在手里,微颤的声音就从指缝间透了出来。
“穆叔叔,你说,我这是怎么了?我真的弄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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