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边就可以了,旁的全都不用你操心,晚点你就全都知道了,放心吧。”
她总觉得男人神情间像是隐去了什么没有跟她说明,可自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一切都只能等今晚就全都明了了吧。。。
傍晚的时候宾客就开始陆陆续续的登门了,苏祁没出卧房,外面一直都是穆沉岩在应酬的,期间有手巧的女佣帮她烫卷了头发,换好了礼服,苏祁看到了与自己同性别的人眼里划过的那抹惊艳,她再次在镜前照了照。
女佣看她通身都没配什么饰品,就仅仅在右手腕处缠了条跟裙子同款的墨色蕾丝腕纱,还以为她想要找些首饰佩戴,马上殷勤的捧上了一盒子首饰任她仔细甄选,口中奉承道:“小姐这件衣服衬得脖颈美极了,怎不挑一串项链佩戴呢,会更好看的。”苏祁望了眼她手里托着的饰品盒,拣了拣,最后只拿了那对穆沉岩送她的珍珠耳环戴上,就让女佣退下了。
关门之前,这名女佣又最后看了看她空空荡荡的脖颈,只觉得可惜了,明明可以更美艳一些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穆沉岩一直在场内同些政商名流周旋,聂子焕到场的时候,也没跟他过多寒暄,只让身后的随从把礼单送到他手边,痞气的调笑:“怎么样啊,穆七,老子手笔够大方吧这次。”说着,迈大步就往房子里走,边走边道:“丫头人呢?还没出来么?行啊你,都这个点儿了还金屋藏娇呐,哈哈。。。”
穆沉岩都懒得搭理他了,任他自己边笑边往酒水台的方向行去。他取了怀表看了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也是时候该去看看阿祁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推开卧室的门扉,只见在淡淡的夕阳余晖映射下,化了浅浅妆容的女孩不知是不是又睡着了,闭着眼睛沉静的坐在床尾,侧脸线条柔和又温婉,混身上下除了那枚珍珠耳环外什么首饰都没有佩戴。
暖色调的自然光晕打在了她白皙的肌肤上,让她整个人都添了缕温热的生气,就连那短短的柔软发尾都染了层浅金棕色,他不由得就看痴了,不敢打扰到眼前这幅美好的情景。
可苏祁却像是感知到他存在般的睁开了眼睛,偏过头望向他,疑惑的问:“已经开始了么?”
穆沉岩心头唯一的反应就是眼前这个精灵般的女孩,她并不是自己无法触及的,她那么美好,她会是他一个人的,她现在甚至已经有了属于他们俩的孩子。
穆先生心内满意极了,只觉得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比现在更完满的时刻了。
那边厢苏祁看了他会儿,见她的穆叔叔依旧没有反应,眨了眨眼,向左偏侧了下头,又抬手挥了挥,这才总算唤回了男人的神志。
“还没,就想过来看看你。”他淡淡道。
“那现在看到啦?”她笑着反问。
穆沉岩来到她身边坐下,让她的头轻靠在自己肩膀,轻声呢喃着:“怎么办呢阿祁,我现在就已经觉得倦了,我厌烦了现在的一切,只想远离这些尘嚣,就只想跟你,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生活。”
苏祁没说话,小手紧握住了他的一只手掌,只依偎着他,静静的享受着这日最后的平淡一刻。窗外的夕阳还在向西斜斜坠落,男人心里却隐隐升腾起了什么想法,只留待她嫁予自己之后再一一实现。
六点整的时候,缓缓的弦乐就流淌进了房间,轻柔得打断了两人此时温馨的时刻。穆沉岩拍了拍她肩头,示意她是时候出来了。
苏祁吁出了一口气,想换上脚旁的那双早就预备好了的深色平底小羊皮鞋,可裙子下摆实在是太繁复了,她本想弯腰的,但穆沉岩却更快的蹲下了身子,扶着她的细瘦脚踝帮着她穿好了这双鞋。他起身时用最快的速度吻了下她的耳垂,这才一并拉了她起来,让她的手臂穿过自己的肘弯,引着她向宴客厅走去。
苏祁没有跟他保持并排的距离,而是稍微错后他半个身位,在穆沉岩后侧方亦步亦趋。她有些紧张,垂在裙旁的另一只手渐渐握了起来,眼眸低垂,心里面不停默念着不要脸红。
等到苏祁真正在场中站定,全场聚光灯都打在她一人身上的时候,她才突然生出了些恍然如梦的感觉。不远处围拢过来的社会名流,政商豪门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一人身上,或艳羡,或淡然,或疑问,或鄙薄,苏祁抬了眼睫,焦点却始终没有聚合,虚晃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定落在最远处那座木质留声机的尖细唱针上。
一直站在下首位的钟叔缓缓走上前,扬声对全场道:“各位女士,各位先生,大家晚上好。我谨代表穆先生在这里向今天到场参加苏祁小姐生日宴的全体诸位表示诚挚的感谢。。。”
苏祁只听了一个开头就走神了,钟叔的话语一直在耳边荡,可就像是被个透明的壳子给屏蔽住了一样,不只是声音,她觉得她整个人都被这个壳给隔离开来。
穆沉岩就在她手边一臂可及的距离,偶尔微笑偶尔鼓掌,苏祁觉得那么近的距离就可以触到他了,可她心底浓浓的不安全感就像岩浆一样的沸腾、喷薄而出,她不能动,甚至连移动一根手指都不能。巨大的灯光洒在她一人身上的感觉让她觉得无所遁形,眼神游移间,目光掠过远处几个衣着光鲜的妇人斜着眼睛边觑着她边在交头接耳的在说着什么,她觉得心尖跟着颤了一下,根本不敢去猜测她们正在议论着的是什么内容。
尽管现在苏祁就站在场地中央,接受着众人的瞩目,可她认为这种感觉并不好过,她原本只想成为身旁那一个人注目的焦点,而非现在这样。
现在的她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隔绝开了,包括穆沉岩在内的所有人都将她摒弃在一旁,他们看着她,腹诽着她,用思想消遣着她,但凡任何一个紧张不安的情绪泄露出来都让她有种深深的恐惧感,可她现在只能僵硬而麻木的站在台上,徒劳的盼着时间快一点走。
钟叔的声音骤然结束,一旁提琴华丽悠扬的调子随即响起,人群逐渐散开,或三三两两围坐一团,或形单影只自斟自饮,苏祁这才觉得松了一口气,看着不远处的这些觥筹交错与衣香鬓影,转回了神。身边的穆沉岩拉了她的手,才发现她指尖冰冷,手心亦全是冷汗。。。
他有些不安的问:“怎么了,阿祁,是不舒服了么?”
苏祁怎么好忍心拂逆他的一番心意,只摇头说自己没事,心里却盼着今晚的一切能快些结束,她不喜欢,真的不喜欢。
穆沉岩以为的是她又想吐了,转身就去厨房取早就备好了的盐渍橙皮,苏祁也没在意他的离去,自己呆呆的守在原地。
可四周的窃窃私语声也随着男主人的离去而越发大了起来,一些妇人打扮的女子意有所指的对着身旁的红男绿女们炫耀着自己的谈资。
“我听说呀,现下这位穆先生,可是原先台上那位父亲手底下的,这才几年的时间呐,就篡了她老子的位,这可真是应了那句长江后浪推前浪了啊。”
旁边一位妙龄女子顺势接道:“可不是嘛,我还听说呀,这位苏小姐老早前就已经跟穆沉岩暗通款曲了,要不然怎么能这么快就把她父亲给扳倒了呐。”
有男人惊讶的声音同时响起:“这当中原是还有这样的曲折。。。为人子女的竟然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话音刚落,他就看到苏祁的眼睛直直的盯向了他们这一群人,他赶紧掩饰性地咳了咳,数人这才算是尴尬的转了话题,跑去聊哪家太太身上佩戴的首饰或哪个舞女又跟了哪家风流公子的韵事去了。
苏祁只觉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原来在旁人眼里他跟穆沉岩都已经是这么不堪的关系了,因着畏惧穆沉岩的权势,当着他的面道尽了好话,背地里就这么正大光明的嚼起了舌根。
就在这时,有节奏的高跟鞋叩响声一顿一挫的向她的位置走来,伴随而来的是缕缕的香风也直往她鼻尖扑,苏祁闻着这股浓郁的紫罗兰味道只觉得胸口窒闷的厉害,一阵一阵的犯起了恶心。
耳旁有妖娆的女声韵致的响起,娇艳的女郎伸出了她那只带着黑色蕾丝手套的纤纤玉手,抿着抿她艳红而菲薄的唇,含笑道:“苏小姐,你好,初次见面,祝你生日愉快。”
苏祁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枣红色法兰绒露背长裙的女子,正对着她握手示意,神态像只高傲的孔雀,她潜意识里不是很喜欢她,却还是依礼伸出了手,与她相握,低声说了句“你好”后,就撤了手没有下文了。
女郎似是有些不甘心,又有些诧异于她太过淡漠的反应,再次开口,进行了一通自我介绍:“我叫王绮梅,是穆先生的。。。一位朋友,”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转而追上苏祁的眼睛,继续开口道:“怎么,穆先生他,没跟你提起过我么?”
苏祁觉得越发不舒服了,没有拿正眼看她,只瞥了一眼她那身穿得比自己这个过生日的正主还要应景的红色裙摆,抬手抚上自己胸口的位置,垂低了眼睫,回了她一句:“不曾听过。”
王琦梅以为自己的话让她不舒服了,心里升起了些爽快的意味,再看一眼她裸露在外的雪白手臂与脖颈,那一丝嫉恨也在眼底慢慢的爬升。她故意挑了挑眉,朝她道:“苏小姐,看你皮肤这么白,怕是很少出去运动吧。不像我,我就可爱出门啦,沉岩以前也是,我们过去还经常一起去打网球呐,他以前还老说,就喜欢跟我。。。”
苏祁被她身上那股甜腻腻的味道熏得再也忍不住了,只撑着说了句“抱歉”,就捂了嘴急忙往卫生间的方向奔。王绮梅被她迅捷的反应给骇了一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苏祁早就跑离了她的视线,她看了看四周陌生人投递来的视线,只不自然的拿帕子挥了挥,顺手举了杯香槟,拿在手里小口地抿。
穆沉岩回到场地的时候拿目光逡巡了半晌,也没搜寻到那个娇小的身影,他正焦急的找人呢,想把钟叔找来询问苏祁人去了哪儿,那边王绮梅就款款迎了上来。
“嗨,沉岩,好久不见了。”她媚着眼,唇角勾起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弧度,娇妩的向他道。
穆沉岩看到走上前的人是她,眉头先是一皱,然后就没好气的说:“你怎么过来了。。。”
王绮梅当然不敢跟他说自己其实是作为某个富商的女伴来参加的,接着自己的话道:“我们都这么久没有再见了,沉岩,我今天来,是特意想。。。”
穆沉岩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不好意思,王小姐,我在找人,请你让一让。”话毕,也没给她再次出声的机会,就直接越过了她,离开了这里。
王绮梅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她有点忿恨的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仰头喝尽了杯中的香槟。只这样她仍觉得不解气,死死的捏着那个可怜的高脚杯泄愤,直到捏得手指关节都发了白,她心里暗暗想,你今日竟然敢如此羞辱我,算你狠,穆沉岩!咱们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要说: 小丫头这是社交恐惧症啊。。。
☆、第三十四章
却说苏祁这边趴在洗手台旁吐得昏天暗地一塌糊涂,有一旁经过的女宾客也只是嫌恶地瞟了她一眼就走开了,竟是没有一个愿意上前来帮帮她的。
她呕到连水都吐不出了,就觉得胸腹壁的肌肉都牵扯得疼起来了,还止不住那种干呕的感觉。到最后,整个人都虚脱了,闭着眼虚扶在水池沿壁,慢慢的等着身体缓过劲来。
倏地,她感到了一种异样的触感爬上了她的小腿,隔着裙子的布料在轻轻的触碰她,她恍惚的抬了头,就看到镜子里面倒映出的影像。有一个大概三四岁年纪的女孩子正在拽她的礼服裙摆,她只以为这是今天到场的客人带来的孩子,也就没太介意她的存在,更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哄她玩或让她离开。
她只能无奈的对着镜中的小女孩虚弱的勾起了一个笑容,可眨眼的一瞬间那个女孩就消失不见了,整个卫生间又回到了只有苏祁一个人时的状态,四周静得可怕,就连水龙头里面滴答滴答的水声都变得无比清晰。她不敢置信的晃了晃头,可镜中仍旧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她转过头去看着几秒之前的那个女孩子待过的位置,刚刚小腿上的触感还是那么的清晰,怎么可能!
苏祁正疑惑间,又有人推门而入,一看到她呆怔怔的站在洗手台旁的样子,先是吓了一跳,跟着就是小声嘀咕了句什么,扭头就走了出去。
她愣了一会儿,像是才想起了什么似的,觉得这个地方再也不敢待下去了,慌张地转了门把手,几乎是夺路而逃的离开了卫生间。
因为从刚刚开始,那里就只有她一个人而已!从来都没有什么人进来过,更别说是什么小孩子了!
苏祁慌不择路的找寻着人群的方位,在穿过一条两侧全都镶了镜子的走廊时,她直觉的感到身后又有人在拉扯她的衣裙,她不敢停留,脚步更快了,甚至有些跌跌撞撞的跑了起来。身后诡异的感觉让她慌得不敢回头,但眼角余光仍然能透过镜子的反射而察觉到有个影子始终尾随着她。
她彻底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疾疾跑了起来,幸运的是,转了个弯就听到了男男女女的嬉笑打趣声,这才觉得像是个一直悬浮在半空的人双脚终于踩回实地的踏实,再不敢迟疑一秒,她迅速推开了门,融入进了人群中。
穆沉岩总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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