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后说不定就藏着波涛骇浪。该来的躲不掉,她知道,总会有这样一天的。
“叶许,别来无恙啊~”
风从窗户里徐徐地吹进来,吹动窗帘小小地舒展开,在光与影的重叠处形成了一副流动的画。沈铎却走过去顺手将窗户严严实实地给合上了,这下,连一点细微的风声也没有了。
其实并没有多久没见,可是两个人都觉得好像已经是恍如隔世。知道昨日并肩而立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如今站在一起只能是势不两立。
这个场景已经在叶许的脑海里演示过许多遍,每一次都很难完整地走下去,可是它就是这样猝不及防地来了。
“别来无恙,沈铎~”
“看样子,你倒是好像因祸得福了,怎么,顾留年终于肯和你在一起了?而不是打算继续躲在你身后,通过你来监视我的一言一行?”他的语气嘲讽,有着说不出来的落寞。
叶许知道他心里不痛快,而她欠他的,又何止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消弭。可是除了这一句,她又还能说什么?
“对不起~”
沈铎冷哼一声,“你既然知道对不起我,问什么还要这么做呢?”说完又连自己也忍不住自嘲地笑笑:“是啦,你有顾留年那样的金融巨子、青年才俊站在身后,又怎么可能还看得到我。难怪不管我做了什么,你也总是说不可以。原来是这样~”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听得叶许心里不胜唏嘘。其实如果不是因为顾留年,也许他们真的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哪怕成不了恋人,也绝不会站在各自的对立面上。可是世事无如果,她便是心里再愧疚,也始终只能站在一个人的身边。
“沈铎,我承认,当初接近你的目的并不单纯。可是我并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是,没有做过?还是没能来得及做!叶许,我们都心知肚明。如果没有这次意外,或许你还巧笑倩兮地每天站在我身边为我出谋划策吧。你怎么这么心狠,我这样毫无保留地对你,难道就只能换来你毫不留情的伤害吗?”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叶许心里有愧,只能拼命地躲闪,又怎知这躲闪落在他眼里又是何等的心碎。他一心一意待着的人啊,原来从头到尾都不过是在利用他。
他突然扑过身去用力地攥住她的手,语气哀求:“叶许,你有没有哪怕是一瞬,爱过我?”
再没有比这个更卑微的问题了,他几乎是将自己的整颗心都捧在了她面前,只希望她可以垂怜。
可是叶许的一句“对不起”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她看着他眼中的光彩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好像沉入地平线下的夕阳,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终究还是对不起,对不起那些他错付的情谊。
突然,病房里的静默被一阵手机铃声打破。叶许的手机屏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顾留年。
她一下子就觉得那手机变得烫手起来,偏偏沈铎还在一旁凉凉地说着:“接啊,怎么,不敢啊?”
叶许便只能硬着头皮按通了接听键。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不知怎么顾留年今天晚上的声音格外地温柔,可是叶许却只是觉得如芒在背。
“你,你到家了?”
“恩。刚刚忘了问你,明天你想吃什么,我傍晚过来的时候给你带过来。”
沈铎渐渐地靠过来,叶许一直在躲。“不,不用了,我什么都不想吃,你那么忙,就别准备这些了,怪麻烦的。”
“叶许,你怎么了?怎么说话声音怪怪的,出什么事了?”
沈铎已经靠得很近,叶许连说话都觉得吃力。他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却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用眼睛苦苦地哀求他别再靠近了。
他又怎会真的放过她。这样慌张的叶许好像浑身都会散发出一种迷人的芬芳,沈铎闻得上了瘾。
他一低头吻在她□□在外的肌肤上。叶许打了个冷颤,手上一抖,手机便顺势滑到了地上,咔擦一声,清脆而响亮。
电话里顾留年的声音焦急地传过来:“叶许,怎么了?叶许!”可是叶许已经来不及回应他,只是用力地推。“沈铎,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沈铎已经想要这样靠近她很久了,久到当他终于将自己的唇印在她的唇边,竟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声。这是多么美妙的感觉啊,为什么他从前就是不敢这样做呢。只是想着,等她,等她,最后呢,等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结局。如果一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倒不如一开始就占有了她,或许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叶许慌极了,那么多年刻意想要忘却的东西这一刻又都清晰明了地浮现在眼前。李汉才那张阴暗干瘦的脸和眼前的人诡异得重叠在一起,他们都是疯子,他们都想得到她!
她开始剧烈地挣扎,手上毫无章法地拍打在沈铎的脸上。沈铎吃痛不住,一只手伸过来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叶许就这样手无缚鸡之力地暴露在他身前。他这一刻不知怎么了,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要占有她,他要占有她!这个疯狂的想法在他脑中炸开来,让他完全无视了眼前的叶许已经是声声泣血。
叶许的一双眼睛已经挣得通红,咬牙切齿地说:“沈铎,你别逼我恨你!”
可是恨又怎么样呢,也终归是将他放在了心里。不会像随意可弃的垃圾,不知哪一天便彻底地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沈铎扑上去吻她的唇,叶许恨极,一张嘴便咬了上去。鲜血咸湿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口腔里,她啐在一旁,看沈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全世界最可怜的人:“
即便是你今天真的得到我了又如何,我的心就会是你的了吗?!”
“你别逼我惊动了医院的人,沈铎,放手吧,我不爱你,以前不爱,现在不爱,以后更加不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她的语气决绝,沈铎颓然地倒在一边,看着这个虽然衣冠不整,可是面带冷酷的女人,只觉得心都凉了。
是啊!还能怎么样呢?即便是真的得到了她的人,难道还能逼得她将心也交出来吗?而他又做了什么呢?不过是将她一步一步地推得更远,推到他再也看不到的地方罢了。
“叶许,这是你欠我的!所以我不后悔。只是人生路漫漫,山水有相逢,你和顾留年又真的可以走多远呢?”
他说完就走了,这一次是真的走了,带着老死不相往来的决绝和遗憾,走出了那扇门,从此,山高水长,她们再无情谊。
…………
顾留年赶到的时候,叶许已经将自己收拾得妥妥帖帖的,如果不看她锁骨处还有几处绛紫色的吻痕,估计谁也不知道刚才在这个病房里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
她一直都没有哭,真奇怪,哪怕是沈铎那样欺负她的时候她也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可是顾留年一出现,站在门口看着她的时候,她突然就觉得自己鼻子发酸,喉咙发胀,眼泪再也忍不住,喷薄而出。
她一哭,顾留年的心都要碎了。他大步迈过去将她搂在怀里,紧紧地搂着,像是得而复失的一块硅宝,再也不想放手。
他抱着她便可以看清楚她病服里刻意藏起来的痕迹,顾留年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幽深,心里面除了疼惜,便只想着要将那个伤害她的人大卸八块。
叶许整个人都猫在他怀里,说话都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没事了,你别生气,是我欠他的,现在我都还给他了。我们两清了!”
顾留年的心便像针刺般地疼,他轻轻地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只用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好,我不去找他~”我不会用任何不理智的方式去解决今天这件事情,只会一刀一刀地割他的肉,将他一步一步地送到地狱里。
当天晚上,叶许就出院了。院方虽然不知道顾留年为什么突然这样,可是从他铁青的脸色中便可以看出他现在的心情并不是太好,因此以最快的速度就替叶许办妥了出院手续。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顾留年的车就直接载着她驶进了他的公寓。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为什么,刚刚又突然掉了四个收,累觉不爱啊!
亲们,你们要不要这么残忍地对我啊,我都快要没有动力了啊!
/(ㄒoㄒ)/~~
☆、相濡以沫
6月中,光大集团正式宣布回归电子通讯行业。并于当日宣布,将在接下来的半年时间内与近几年在国内迅猛发展的集美科技合作,致力于开发国内首部柔性屏幕智能手机。
同时,顾留年的生活也突然变得忙碌起来。明明两个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可是却总是碰不了头。
这天晚上,顾留年照例回来得有些晚。刚打开公寓大门的钥匙,便看到客厅里开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那灯光小小的一朵,却烘托着整个房间有一种温暖的味道。暖得他的心,一痒一痒地感动。
他有多久没有过“家”的感觉了。如今因为有叶许在,这冰冷的屋子也有了“家”的温暖。
他刚想打开大灯,就听见里面传来“啊”的一声痛呼。急忙冲进去,正好看到叶许四仰八叉地倒在阳台的地上,一只伤脚还翘得高高的,那样子怎么看都怎么滑稽。
他却一点好笑的心思都没有,走过去将她轻柔地抱起,又放回到椅子上。嘴巴里尽是责怪:“怎么这么不小心!不知道自己的脚还没好么?”
叶许一脸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而且,已经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不是跟你说,今天会晚回来的嘛。”
“我知道啊。”叶许小小声地说,“可是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你了。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你就已经出门了,晚上你回来的时候我也早就睡了。唯一都见到的人就是小时工阿姨。我想见你啊。很想很想,所以今天就呆在阳台上等等你,没想到等到睡着了,从椅子上翻下来。还好还好,我的腿还好好的。”
说着还高高地翘起了那只已经拆了石膏的脚,献媚似地在他面前摇啊摇的。因为有人爱着,从前那样小心翼翼的叶许也变得鲜活起来。
顾留年看着那一段雪白细藕一样的小腿在自己面前不停地晃荡,只觉得眼晕。本来已经多日不见,现在满脑子便只想着将这个小姑娘压在身下的躺椅上狠狠地吻。
脑袋里这么想的,行动也格外地一致。他真的不管不顾地压下身去狠狠地含住了那张可爱的樱桃小嘴,辗转吸允,相濡以沫,越吻越深,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一解自己这几日的相思之苦。
叶许被亲得脑袋缺氧,可是却也格外地投入,一双小手紧紧地缠在他身上,仿佛是交颈鸳鸯,难分难舍。
顾留年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轻轻地往上提了提,叶许就整个人被他从躺椅上抱起。她身上有好闻的茉莉芬芳,是刚刚沐浴过后清新的味道。顾留年着了迷,只会一步一步地往下探索。
叶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房间,两个人一路劈头盖脸地吻着,几乎将她困得喘不过气来。她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旋转,顾留年掌心的温度滚烫,掐得她腰肢酸软。她的一双脚紧紧地缠在他腰间,只能拼命地、死死地缠着。
顾留年觉得自己几乎就要失控,这个女人就像是一把火,烧得他慢慢地迷失了方向。他已经忍得太久了,久得全身的肌肉都血脉喷薄。
他的手已经停在那片女人最珍贵的地方,只要再往下一点点,只要再往下,他就可以将最后的那点阻碍撕去。可是他突然就停了下来,迅速起身坐在一旁,拼命地深呼吸。
叶许白嫩的胸口还暴露在空气里,因为突然离去的热源而变得孤零零地。
顾留年的表情很痛苦,这样赤-裸的情节让他忍不住要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夜。他以为他忘记了,可是那个晚上的迷乱却深深地印在他肌肤里。
叶许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抽身离去。他的背还在微微的颤抖,他脸上的痛苦几乎要击碎她的心。她突然有一种感觉,如果不能化解这样的痛苦,也许她永远也得不到真正的顾留年。
她慢慢地靠过去亲吻他,顾不得自己的赤身裸体,顾不得自己的玩火行为。这一刻,她只想要化去他眼里深深的痛苦,只想和他在一起。
顾留年渐渐地有了回应,他的吻越来越激烈,好像要将叶许整个人揉碎在怀里,好像要将那股刻骨的恨狠狠地化在今天晚上。
他伏在叶许的耳边,轻轻地呢喃着:“叶许,你知道吗?当年我妈就是这样,和另一个男人在我爸爸的病床前。那个男人就是沈铭瑄。叶许,我该怎么办?”
他略带嘶哑的呢喃就像一把钢刀插进了叶许的心里,她突然就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所有的隐忍和恨。她心痛得在滴血,可是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遍又一遍去亲吻他,只能用自己的唇一点一点地化去他身上的戾气。
两个人的唇疯狂地搅动在一起,仿佛要在这一刻,用尽所有的力气。顾留年渐渐地恢复了一丝清明,尽管整个身体已经紧绷着告诉他,不能停不能停,他却拼命地平复着自己,只是一下一下地啄着她的眉眼,然后轻轻地问她:“可以吗?”
他的声音低沉黯哑,灼热的气息喷在脸上,叶许竟然止不住地打了个寒颤。她的脸红得几乎可以滴出血来,可是顾留年还伏在她的身上,他的呼吸急促,一头的汗,她心里感动,主动仰起头来去捕捉他的唇。
只是短暂的一个呆愣,顾留年却似乎就此受到了鼓舞,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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