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处怎么走?”
岳明秋当即停下,心下一想,还真不知道。只见郑柳月走了来,拿下他手中的篮子,道:“这一次我带你去吧。”岳明秋大喜,跟在郑柳月后面就去了。
一顿饭做好了,郑柳月便叫起宋文曲,到桌前,郑宋二人坐了下去。郑柳月见崔岳二人站在一边,说道:“你们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崔允道:“我二人现在就是这里的下人,怎可与姑娘和公子同席,我二人还是在一边伺候的好。”
郑柳月道:“可我并没把你们认作下人呀?”
崔允道:“姑娘善待下人,那是我等之福,若换了别处总会如此?”
宋文曲道:“月儿,你随他们吧。有没有酒吃。”
郑柳月道:“你要喝酒呀?”
宋文曲道:“当然,这没有酒怎么行?”
郑柳月道:“你以前可不这样。”
宋文曲道:“以前的我早死了,还提他作甚?”
郑柳月一听,大是不解,在一旁的崔允道:“要不公子先吃着,我去买酒来。”
郑柳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你不知道路径,叫岳大哥与你同去吧。”崔允点头,二人就出去了。
郑柳月又道:“我来给你们买酒的钱。”崔允在院子里答道:“放心,我二人身上还有些钱呢。”
在屋里郑柳月道:“宋大哥,你可别挑剔,我知道我做的菜没有姐姐做的好吃。”
宋文曲道:“你跟盈儿学了些,必定不差,何况我也不是个挑剔的人。”
郑柳月这才开心一笑,道:“那你尝尝。”于是宋文曲动起了筷子,郑柳月看着他吃了几口,注意他脸上的变化,生怕自己做的不合宋文曲的胃口。
忽见宋文曲笑道:“月儿做的还真不错,怕是盈儿把厨艺都传给你了。”这话一说完,脸上又起伤心之色,眼眶泛着泪珠。
郑柳月看在眼里,知道定是想盈儿了,心里也不知该怎么劝。过了会儿,崔允二人以提了酒回来,宋文曲端起一壶,只是两三口便狠了一壶。是日无话不表。
次日,用过了早饭,宋文曲就要出门,郑柳月见了,道:“宋大哥,上哪儿?”
宋文曲道:“就想出去走走。”
郑柳月道:“可要我陪你去。”
宋文曲道:“不用了,你待在屋里吧。”
郑柳月只得同意,又想他自经历西蜀大战之后,心情都不是很好,整日里心事重重的,让他出去散散心也好。省的在屋里闷着。
郑柳月只说道:“可要早先回来。“宋文曲应声出去了。
到了傍晚,在屋里焦急等待宋文曲归来的郑柳月还没见宋文曲回来,心里忐忑,想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崔允看出她的心思,道:“要不我和明秋出去找找。”
郑柳月点点头道:“我也去。”于是三人到了大街上,左寻又看的找了许久,并不见宋文曲的踪迹。
崔允道:“姑娘,公子爱喝酒,不如去酒坊找找。”
郑柳月一听有理,说道:“走,就到酒坊去找。”
此时天已全黑了,三人打着灯笼从街上的酒坊一家一家的找了去,但都无宋文曲的踪迹。郑柳月急切的又来到一家酒坊酒坊内灯火通明,有酒客或在小酌,或在大饮。
坊内伙计见有人来,忙过来招呼,并说道:“三位里面坐,可要点什么酒?”
郑柳月道:“我们不喝酒,我们来找人。”
伙计听此一下子阴下脸来,看了一眼郑柳月,道:“来找人,找什么人?”
郑柳月道:“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伙计道:“‘二十出头’?你看那角落的是不是,他喝了好多酒还没给钱呢。”
郑柳月道:“他在哪,让我看看。”
伙计道:“那里的不是。”于是把手一指,郑柳月顺着看了过去,却有一青年歪着睡坐在墙角,不但手中怀抱着酒瓶,身子周围也散落着一地的酒瓶,并且还吐了一些污秽,或在地上,或在身上,反正是脏兮兮的。看他的样子显然喝了不少酒,郑柳月一见,果真是宋文曲,不禁一阵心疼,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
郑柳月急忙跑了过去,叫了几声“宋大哥”用手拨开宋文曲身旁的酒瓶,又拿下宋文曲手中的酒瓶。于是就想扶起他,无奈力气太小。
崔岳二人一见赶忙过来帮忙,崔允身形高大,一把就把宋文曲背在背上,刚要走,坊内伙计便拦住了,道:“想走得把他的酒钱付了。”
郑柳月道:“多少钱?”
伙计道:“不多不少十两银子。”
崔允道:“就这些酒,就有十两银子,你打劫呀?”
伙计道:“怎么,嫌太多了,他喝的可是上好的酒,要是你们没带银子,把人放下,回家去取,我可以等的。”
郑柳月不想在这事上纠缠,只想赶紧把宋文曲送回去,于是道:“崔大哥别说了,我给他就是了。”
崔允知道郑柳月的心思,道:“好吧,那我来给。”
一摸身上只有五两银子,郑柳月道:“你收起来吧,我给。”郑柳月付了银子,三人出了酒坊,只听那伙计在后道:“好走,欢迎下次再来。”
回到宋宅,崔允把宋文曲放在床上,郑柳月道:“崔大哥你辛苦了,你身上沾有宋大哥的脏秽之物,先去清洗干净了。岳大哥烦你去水盆里放水,还要烦你帮我把宋大哥洗干净了。”二人答应而去。
待岳明秋把宋文曲洗干净了放在床上,郑柳月默默的看着宋文曲,心想如何宋文曲要喝这么多酒。正在郑柳月想得出神之时,忽听见宋文曲说道:“师父呀,你死的好惨,徒儿无能,既无法帮你,你死了,徒儿也不能寻回你的躯体,徒儿好没用啊。”过了会儿,又听见宋文曲道:“师父啊,张师叔在哪呀?您告诉我呀,您不告诉我人海茫茫叫我如何寻找?”又过了会儿,听见宋文曲道:“盈儿呀,你是否还好,你叫我好生牵挂,你来告诉我呀。”
宋文曲接着又说了好些话,郑柳月一听他的梦话,才想着宋文曲心里原来有这么多的心结,想着他平日里必是痛苦至极,只是面对自己之时并未真正的显露出来。心里一阵心痛,栽倒在宋文曲身上痛哭起来。
次日一早,用了早饭,宋文曲又要出门,郑柳月上前就问:“宋大哥,你又上哪儿去?”宋文曲道:“没事,就是出去走走。”
郑柳月道:“可别喝酒了。”
宋文曲道:“那当然,就是走走,没有它因。”
郑柳月道:“我总不放心,昨天你也说出去走走,就醉倒在酒坊里,那还是崔大哥背你回来的。我知道,每当你不开心,很失意的时候,总是去喝酒,在苏州是这样,在这里也是,可是借酒消愁愁更愁,你也不必这样作践自己吧。”
宋文曲道:“行了,你什么也别说了,我就算出去喝几杯又怎么样了。”
郑柳月听此,心底伤心,宋文曲此话刚出口就觉得自己的话严重了,也不好在说什么,转身就走。
郑柳月跑上前,拉住宋文曲的手,往他手里塞了些银子,说道:“我知道我管不了你,我也不拦你,你爱怎样就怎样吧,可你身上并无银子吧,这里是十几两银子,记得到时自己回来。”说完转身回房去了。宋文曲也没说什么就出去了。
145.第三卷:风雨江湖-第七十三回 魁星出京(中)
郑柳月在房里不久,房门响了。郑柳月叫声“进来”,却见崔允端着茶进来,说道:“姑娘喝杯茶吧。”
郑柳月答应了一声,但并接茶,崔允见她心不在焉,把茶放在桌上,又说道:“姑娘是在想公子吗?”郑柳月看了一眼崔允,叹了口气又点了点头。
崔允道:“一路来,我就发现公子闷闷不乐的,姑娘也因此不开心,要是姑娘看得起小人,可以跟小人说说吗?”
郑柳月道:“你知道宋大哥是什么身份吗?”
崔允道:“知道,是武当掌门的弟子。”
郑柳月道:“正是,他从小就被他师父带上了山,因而跟他师父的感情比他父母还深,如今他师父死了,宋大哥很伤心。还有,宋大哥除了我之外,还有姐姐,但她却因为我独自抵挡花狗贼,现在也不知情况如何,宋大哥也因此很伤心,我好后悔为什么不是由我来抵挡花狗贼。宋大哥是性情中人,遇到失意时,总是喝酒,喝一点还好,可是他一喝就喝许多。可喝多了酒,是会伤身的。我真不愿看见他这样,也只怪我没用,劝他不住,要是有姐姐在,定能劝住他,姐姐说要我照顾宋文曲,看来我辜负了姐姐心意了。”说完忍不住哭了起来。
崔允只得安慰道:“原来公子有这个心结,姑娘也不必如此伤心,他总会好的。”
郑柳月道:“但愿如此,不然我怎么对得住姐姐?”
崔允心下自忖道:“姑娘真没把我当外人,可我当初遇到她时,还对她不敬,我可真是畜生,像姑娘这般好的人,世上再也没有了。姑娘对我如此,我若报不得姑娘万一,怎么对得住姑娘。”当下道:“要不这样,我跟上公子,看护他,他若有事,我便去帮忙。”
郑柳月道:“崔大哥的心意,我领了。只是他说要独自一人时,就连我和姐姐都不让在身边的,你还是不用去了。好了我想一个人安静安静,你先出去吧。”崔允应声而退。
光阴神速,宋文曲已到京城两月有余了。在这两个月里,由于郑柳月管不住宋文曲,宋文曲也没能从伤痛中清醒过来,整日里浑浑噩噩的,不但喝酒,还赌博,还在街头认识了一些无赖混混,还天天跟这些混混在一起。
这些混混知道宋文曲的本事,就认他做大哥,宋文曲没事就带着他们到处晃荡。宋文曲虽然堕落了些,但心里那正义感毕竟未曾泯灭,因此也未带着他们做坏事。只是那些混混无赖可就忍不住了,背着宋文曲专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有时宋文曲与其喝酒,喝完还把这些人带回宋宅,把宋宅搞得乌七八糟,宋文曲也不在意,心想都是哥们,闹就闹吧。
但郑柳月就不高兴了,经常说宋文曲怎么带这些人回来,宋文曲就说好弟兄玩玩,有什么要紧,于是郑柳月对这事无可奈何。话说有个无赖见郑柳月长得美貌,就动了歪念头,趁着宋文曲不注意,对郑柳月就不规矩起来。
还好崔允见到了,当场就把那无赖打了一顿,宋文曲见了哪知这一节,只知道崔允打了他兄弟,于是抄起一根棍子就打崔允。
崔允不敢躲,自忍受着,幸好郑柳月极力维护,崔允才躲过这一劫,没打成重伤。
事后,崔允想着那无赖对郑柳月不敬,越想越气,有心要替郑柳月出口气,趁着宋文曲晚上睡觉,找到了那无赖,把他打得半死。
无赖见崔允凶狠,第二天也没敢说是宋文曲屋里人伤自己的事告诉宋文曲,其它人也知道是宋文曲屋里人干的,见那无赖伤成这样,也不敢乱说半句。
宋文曲问起原因,无赖都只是推诿不敢说明。这事也就算了。事后无赖们再也不敢去宋文曲家里了。这且不表。
却说宋文曲的房子已经是老宅了,这也只是在他父亲手里翻新过一次。
虽说在宋文曲修缮过一次,但是并未有多大变化。到现在房上的瓦因整日的风吹日晒的,风化的厉害,近几日又下大雨,有好几间房子都落水了。
这日早晨天晴了,郑柳月叫崔岳二人去请些泥瓦匠来,于是二人就把泥瓦匠请来了,二人也在房上帮衬着,一直到中午,以忙完好些了,崔岳见手中无活,就站在房上四下观望。
宋宅以前是官宅,房屋比普通民宅显得高大,于是崔岳这下登高临望,一时间饱览京城风貌。崔岳到处看了看,见不远处有一条小巷,正通向宋宅的后门,突然又见十几个壮汉鬼鬼祟祟的穿行其中,崔岳稍稍留意了一下,眼见他们到了巷子里,像是去宋宅的后门,崔岳又见他们衣服里隐约有利刃。
顿时警惕起来,想要告诉郑柳月,就同岳明秋把房上的泥瓦匠叫下来,让岳明秋付了他们工钱,打发他们走了,自己却来到厨房见正烧饭的郑柳月,告诉了事由。
三人取出各自兵刃,正要离去,忽然听见有人跳进了后院,三人知道走不得,趁其还未发现自己就跳上了房顶。
未几,三人在房上果见有十几人恶凶凶的闯到院子里。见无人,又闯到房间里去了,房间里动静很大,一时间只听得摔杯子摔凳子翻桌子的声音不绝于耳。
少焉,一行人又气势汹汹的从房里出来聚到行院,有一人道:“他娘的,怎么没人?”
又有一人道:“你他娘的,打听清楚了,是不是这里?”
那人道:“肯定是,我可是打听了好多人的。不过听说那小整天跟街上那些无赖混在一起,可能现在还没有回来。”
这人道:“你怎么不早说?”
那人道:“可你只说叫我打听宋文曲住哪的。”
这人一听不禁大怒,道:“你真他妈的误事,回去在跟你算账。”
又有一人道:“何院使,他不在,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人也就是被叫做何院使的人道:“我也不知怎么办,现在没能杀他,他回来一见房中之状,定然有所防备,再杀他就千难万难了。没能完成任务,怎么向左使交代?”
郑柳月一听,知道这些人就是花天下派来的,这一下竟也遏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只听崔允在旁道:“姑娘,他们是花天下派来的。”
郑柳月点点头,道:“崔大哥、岳大哥,要不咱们下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崔允道:“可是可以,只怕打不过?”
郑柳月一时间也被仇恨迷了心智,道:“他们不知道我们藏在这,这样定可以出奇制胜。”
崔允见如此,道:“好,听姑娘的。”三人又只听房下边又有人道:“要不我们今天先退走,待来日在寻时机杀他。”何院使道:“也只能这样了。”
原来这一行人正是花天下派来的,当初因在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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