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馨理智地分析。
“我不怕！再说我会武功！”
“就你？那行，以后我可不欠你了！”叶云馨忍不住嗤之以鼻。
“知道了知道了！说不定你会对我日久生情呢……”江慕暄还是不服气地白了叶云馨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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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眼下西魅国攻势如火如荼，我军已经连败数战，且不论丢了几座城池，军心早已动摇，若此时斩杀天褆国战神，恐怕到时兵败如山倒，纵使神仙也无法力挽狂澜了。”
“皇上，请以大局为重！”程远清声嘶力竭高呼道。
东方靖有些好笑地看着程远清卖力地表演，可表面上却依然冷峻严肃，一句话也不说，现在要放东方瑞，差的就是说情的人，论到做戏，到底是老臣最擅长。
猜不透东方靖的想法，朝堂上静的像在灵堂一般，人人自危，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弄巧成拙把自己搭进去，唯独程远清和苏宁，一个是东方瑞的岳父，一个是东方瑞亲手提拔起来的官员。
“还有别的意见吗？”东方靖见时机成熟，慵懒地询问。
“请皇上把天褆国国运放在第一位，给瑞亲王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程远清再一次上前。
“罢了，既然军事紧急，朕就再放瑞亲王一次，着令三日之内赶往支援，击退敌军！退朝吧！”东方靖装模作样地挥挥手，不耐烦地转身离去。
堂下官员终于松了口气。
东方瑞回到王府的时候恍若隔世，不过两日，他竟然对程梦萦思念不已，而对有关叶云馨过往的回忆蹊跷地越来越反感，他想不通自己从前为何会那么容忍她，甚至追她到西魅国。
“王爷，您回来了！快喝杯茶醒醒神去去晦气！”程梦萦又是一副温柔激动的模样迎上来。
“萦儿。”东方瑞没有接过茶盏，却一把将程梦萦拥入怀着。
“王爷，怎么了……”程梦萦身子一僵，心扑通扑通加速跳了起来，才下一蛊，真那么有效还是东方瑞在试探她？
“没事，只是想你了。”东方瑞松开程梦萦，将茶一口喝尽。
看着东方瑞毫无异常地将茶喝下，程梦萦长长地松了口气，微皱的眉头也舒然松开，虽然第二蛊隔的时间长了点，但从东方瑞的情况看来，应该问题不大。
“王爷，去华芳苑吧？妾身伺候您沐浴，顺便泡泡温泉也可以放松一下身体。”
“嗯。”

57.-第五十七章    撮合

叶云馨到天褆国的时候，东方瑞正好已经被放了出来，所以她并不知道东方瑞因为去西魅国找她挨罚的事，只知道最多两日，东方瑞就要带兵出征，而这一路因为有江慕暄陪着，叶云馨不仅不无聊，连原本阴霾的心情都开阔不少。
“瑞王府到了。”叶云馨转向江慕暄。
“知道，我又不是不识字！”江慕暄满不在乎地说。
“你还不走吗？你的身份会有危险的！”
“担心我啊？没关系，我不怕，何况东方瑞并没有见过我。”江慕暄十足自恋地贴近叶云馨。
“你想多了，我意思是跟我这么久，你该回去了！”叶云馨额头全是黑线。
“是你答应让我跟着，离开的期限应该由我决定，难道你想言而无信吗？”江慕暄好看的桃花眼盈满水波，模样无辜之极。
“算了算了，真受不了你！他日若枉死九泉可别怨我没提醒你啊！”叶云馨摆摆手，拍了拍一身的鸡皮疙瘩，不再理会江慕暄，向瑞王府大门迈去。
“真没良心！”背后隐约传来江慕暄嘟嘴的埋怨声，叶云馨不禁莞尔一笑。
“什么人！”门前侍卫拦住叶云馨。
“……”叶云馨惊讶地看着侍卫，竟然不认识她？
“噗，禀告你家王爷，就说弃妃叶云馨求见！”江慕暄幸灾乐祸地说。
“你们先等等！”侍卫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差另一人进去通传。
“馨儿！”第一个出来的居然是慕容雪！
叶云馨怔了，五味陈杂的心情瞬间涌上心头，欲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你……还好吗，雪？”
“你记起来了？”久违的称呼让慕容雪不敢置信，他激动欣喜地一把将叶云馨拥入怀中，却连呼吸都牵着心痛。
“喂喂喂，你谁啊？！出来就占人便宜！”江慕暄嚷嚷着。
慕容雪目光冷冽锋利地扫向江慕暄，那冰冻三尺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他竟然一瞬间害怕得差点退了一步，正好看见从正厅出来的东方瑞。
“本王若没有记错，你曾说过，就算乞讨也会饶过瑞王府，今日怎又上门求见？”东方瑞见到叶云馨的时候，没有以往的半分悸动，满是厌烦。
程梦萦满意地看着东方瑞的表现，小鸟依人地靠在身旁。
慕容雪感觉到不对劲，正常来说，东方瑞看到叶云馨与别的男人拥着，一定会怒发冲冠冷嘲热讽，可现在的语气，没有半分吃醋，只是冷眼和不耐烦。
“我前来只因为你留信说神医在王府，并没有要巴结仰仗王爷关照的意思，现在既然目的达到了，就不打扰了！”叶云馨正色回应，东方瑞冷漠的态度真让人心寒，更不说与一旁程梦萦亲昵的举动，不过也好，虽然心很痛，但自己早也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纠葛。
“姐姐等等！”程梦萦却出人意料地出声劝阻。
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叶云馨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应，不知道程梦萦有何算计，停止的步伐表明了她在静候程梦萦接下来的话。
“萦儿，怎么了？”东方瑞温柔的语气似能将人溺死。
“王爷，姐姐奔波劳累多日，恐怕早已疲惫不堪，就让她留在王府歇息几日吧，也免得百姓说王爷不念旧情啊。”程梦萦一副仁心仁意的模样。
“没必要，难道本王还怕别人说三道四不成！”
“我也觉得，再说我与你家王爷从来就没有什么旧情可念！你又比我年长一岁，姐姐二字实难承受！”叶云馨转过身，笑颜如花，不服输的性情又上头了。
“你看，本王就说你心太善，不是所有人都会知恩图报的，总有些人不识好歹！”东方瑞一脸怜爱地对着程梦萦，言语中却尽是指桑骂槐含沙射影。
“王爷……”本以为程梦萦得了便宜出了风头就完事了，可她却突然眩晕地倒在东方瑞怀中。
“萦儿，怎么了？快传太医！”东方瑞紧张不已。
“王爷不用，妾身曾身患重病，幸得神医出手救治，要不您就让神医替妾身诊断，好吗？”
“随你愿意吧！那就有劳神医了！”东方瑞一眼看出程梦萦的真正意图，留下慕容雪自然就要留下叶云馨，也罢，算不得什么大事，只要她高兴，反正过不了两天他就出去了，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东方瑞，你记住不是我要留在王府，是你请求的！”本来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可叶云馨咽不下一口气，非要挑明。
“你……”东方瑞正要发作。
“王爷，算了……姐姐只是图一时口舌之快罢了！”声音依旧孱弱。
“行，你好好休息！”东方瑞不再理会叶云馨等人，扶着程梦萦转身离开。
慕容雪本不在乎留在王府或离开，可注意到叶云馨的身体，他知道，王府的条件怎么也比民间强，便默许了。
“真不像他的作风啊，竟然忍了？？”江慕暄一脸咂舌地看向叶云馨。
“少说少错！”叶云馨白了江慕暄一眼，自顾地向王府内走去。
因为有慕容雪，所以叶云馨提出要去月云轩休息的要求也被准许了。
“馨儿为了东方瑞来天褆国，又何必要与他赌气？”慕容雪将披风搭在正在庭院喝酒的叶云馨身上。
“雪那么骄傲的人怎会妄自菲薄？我留下可是被你连累的！”感觉到身上的温暖，叶云馨的心情不自禁柔和了，重新斟了一杯酒，起身递给慕容雪。
本以为恢复了记忆再见慕容雪会很尴尬，可现在两人竟然能平淡如水地对聊。
“什么时候开始的？”慕容雪接过酒杯，闻了闻酒香。
“呵呵，从你不辞而别开始。”又一杯酒下肚，叶云馨已是满脸通红。
“因为不开心？”慕容雪将酒杯拿到唇边，浅尝辄止。
“你看，树都已经发新芽了……”叶云馨回避着，顾左右而言他。
“你的伤？”慕容雪知道叶云馨不愿说，也不勉强，他从来不会逼她。
“呵呵……那你的伤呢？”叶云馨低头无奈地苦笑，想到雪女的话。
“既然恢复记忆，怎会觉得我有伤？”慕容雪随意地回应。
“应对如流，看来雪早已经习惯对我隐藏伤口了！”
“我何时……”
“我见过雪女了……”叶云馨打断慕容雪，抬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慕容雪，想看看他是否会有心虚的表情，可是，慕容雪的神情从容不迫云淡风轻，这样看来，慕容雪对她保持着明媚的时候，该独自承受了多少忧伤呢。
“这样啊……其实没有大碍，你看我不是好好的。”慕容雪微微一笑。
“往后若有任何事，告诉我可好？”叶云馨的心疼了，切切实实的痛，双臂将慕容雪环腰拥住，不让他看到自己溢出的泪。
黑暗里，叶云馨温暖的怀抱让慕容雪骤然感觉到温暖，却依然不敢轻易做出回应，生怕吓走了这迷恋的怀抱，慕容雪轻轻举杯，将手中的酒饮尽后，轻飘地回应了一个字“……好”。
“嗯……那早些休息。”叶云馨松开手，收拾好表情冲慕容雪一笑，转身跑回房间，留下依旧眷恋不舍的慕容雪怔在原地好久好久……
翌日，东方瑞整装待发，临行前夜收到圣谕，次日奉诏上朝。
“皇兄此行恐怕艰险重重，战败将军传信，我军不是败在军事装备，也不缺乏军粮，更非作战策略不当，只是因为对方布下怪阵，我军从未接触过，可以说是不战而败。”东方靖神色严峻。
“皇上不必担心，臣原先曾出征西魅国，对他们的阵法有所了解，试探几次，应该能想到应对之策。”
“瑞亲王有所不知，此次江慕新亲自挂帅，恐怕更比从前凶险万分。”程远清生怕东方瑞轻敌，补充道。
“是啊，瑞亲王这次可谓是任重道远，背负着天褆国的存亡，可千万要更加小心了！”一贯看不惯东方瑞的国舅林端无不讽刺地说，谁都听得出言外之意。
“好了！官话就不要在堂上说了！”东方靖喝止。
“是。”
东方瑞和国舅同时看向东方靖，讶异东方靖的行为，国舅爷奚落东方瑞也不是第一次，可往常他都默许了，这是第一次有责备之意。
“朕召皇兄今日上朝，是因为知道瑞王妃通晓阵术，听闻她现在正在王府，若能同行必定对皇兄有所帮助。”
“皇上不可！瑞王妃本就有重大嫌疑，这次战争又……”吃败回来的大将军李译上前反对道。
“瑞王妃奸细的身份并未落实，也没有证据，她母亲虽为西魅国前任圣女，可现在已经过世，眼下这场战争……”
“皇上好意臣心领了，臣早已休妻，她与臣没有半点关系，何况军事非儿戏，虽然罪名没有落定，但嫌疑依然少不了……”东方瑞言之凿凿。
“即使不是王妃也是天褆国的子民，理应为天褆国出一份力！”东方靖打断东方瑞，看过东方瑞记录的过去以后，他铁了心要撮合他与叶云馨。
“皇上慎重啊！”
“不必多说，君无戏言！现封叶云馨为此次出征副帅！皇兄即日启程，凯旋归来之日，朕定亲自迎接！”
“皇上！”
“退朝！”

58.-第五十八章    临行

“姐姐，妹妹来看你了！”刚起床就见程梦萦走进月云轩，像是算准了时间。
“娘娘真是太客气了，民女可真受不起，待会儿你家王爷来了，又该替你出头了。”叶云馨虽然言语谦逊，可姿态却高傲冷漠。
“姐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程梦萦受伤不已。
也不知道是人的面相原因还是气场问题，叶云馨和程梦萦明明年纪相仿，身材相似，可两人站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就是叶云馨在欺负程梦萦。
“民女哪敢误会啊？只是性情太鲁莽，怕冲撞了娘娘，又恰逢娘娘身体不适，你最好还是别在这里呆久了，恐怕更伤身！”虽然已经不住在月云轩了，可看见程梦萦随意进出，她总有种自己的地盘被人抢占的感觉。
“其实也怨不得王爷，王爷原本对姐姐用情至深，可姐姐实在……”
“你够了吧！在我面前还有必要装模作样吗？东方瑞爱不爱我，我根本不在乎，你恐怕还不知道是我休了他吧？对于我不要的，还能成全你，我也算功德一件，在我面前炫耀就算了吧？！”叶云馨本来不打算说出这件事，可程梦萦实在太嚣张，尤其那副做作的样子，看得叶云馨实在火大。
“你！”第一次程梦萦气的露出了凶狠的目光，动手去打叶云馨。
“你什么你！打我你还不够资格！”叶云馨左手抓住程梦萦的手腕，右手迅速地一巴掌打在程梦萦脸上，然后重重地甩开她的手，推开她向前走去，可才上前，步伐就止住了。
程梦萦脸火辣辣的，刚捂住脸，又被叶云馨重重一推，重心不稳地摔倒在地，委屈不甘的眼泪瞬间就滴落了。
靠在回廊柱子上目睹这一切的慕容雪不禁低头莞尔一笑，温柔如水的清澈眸子中蕴满了宠溺，未发觉气氛的瞬变。
“你好放肆！她不够资格？本王总够吧！”东方瑞怒发冲冠地抓起叶云馨的手腕，反手一撇，只听“咔嚓”一响，细白的皮肤瞬间充血现红，力度之大让人难以想象。
“王爷……”听到东方瑞的声音，程梦萦当下哭得双肩都耸动起来，吃力地站起身，向东方瑞走去。
叶云馨死死咬住嘴唇，倔强着不肯吭声，旧伤未愈又承受如此剧痛，叶云馨额头立刻冒出了汗珠。
“你干什么！”抬头看见这一幕的慕容雪刻不容缓地一步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