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的,好照料。可是,当萧昀抱着他去寝宫时,他却睁开了眼睛,气息微弱的对萧昀说:“师兄,回别院。”说完就再度昏迷了过去。所以,伤口包扎好之后,萧昀带他回别院。方才,在回别院的路上,马车有些轻微的摇晃,止住的血再次流了出来,又上了一次药。然后,满屋子的人都在等应想想回来,或者说,要跟她交代一下。
应想想听完了叙述,看着床上的人,良久无语。直到天微微黑的时候,应想想让所有人都离开。凌和坚持要留下,乔茜儿哭红了眼,也坚决不走。秦少臣和萧昀等人都知道宁楚暮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只等清醒。宫里关于龙郢国使节之类的还有一大堆事需要去处理,也就应了应想想的要求,离开了别院。
夜阑人静,乔茜儿守在床头,寸步不离。应想想呆在一旁,双目凝滞。宁楚暮夜里发烧,凌和忙进忙出,片刻不歇。
应想想远远看着床上的人,头又开始痛了,从那晚以后,她的头开始痛的有规律,每晚定时痛,只是有轻重之分而已。她很庆幸,宁楚暮寸步不离跟着她的那些天,她的头痛并不严重,否则照他那几天的敏感程度,他指定能看出端倪。可是,这几天头痛却变本加厉起来,好些天晚上,她要么是痛昏过去了,要么是通宵未眠。昨晚就通宵未眠,这会儿头痛又开始了,为了不让凌和分身再照顾她,有她们在这,床上的人,她也放心。所以,她站起身,只是头太痛,她起身的时候又用力过度,身子顿时一晃。
“小应!”凌和正好去换面巾,见她的样子,吓了一跳,快步走到她身边,“你没事吧?”
应想想摇摇头,“凌和,我有些累,想回房间休息一会儿。楚暮,就劳你们费心了。”她说着就脚步虚浮跨出房门。凌和愣愣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有担忧,心里愧疚不已,如果不是她说那句话,宁楚暮也不会受伤。
224.第三卷 京都篇-第224章 万水千山
乔茜儿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应想想离去的背影。在她看来,师兄因为她才受的伤,她却留下昏迷不醒的师兄给她们照顾,自己去休息?这让她师兄情何以堪?
宁楚暮昏迷了一天两夜,所以他是在第三天上午醒来的。如果说这期间有什么事发生的话,那就是乔茜儿知道了应想想是女子,然后,她找你想想出去谈了一会儿话,交给了她一幅画卷。之后,应想想就再没有踏入过宁楚暮的房间。他的伤,凌和跟乔茜儿全权负责,她不再过问。
“师兄,你醒了?”乔茜儿见宁楚暮睁开眼睛,一下就站了起来,一天一夜不曾合眼,此刻脸上却因为他醒来而容光焕发。
宁楚暮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在屋内逡巡了一圈,没有看到想见的人,眼里闪过浓浓的失望。良久,还是问出声:“应公子呢?”
乔茜儿给他端水的动作一顿,“你说小应姐呀?她出去了。”
听她对应想想的称呼,他怔了怔,没有回答。然后,他再次闭上眼。乔茜儿端药端水给他,他就喝,就是不再说话。
他醒来的时候是上午,可是,他等到晚上都没有等到想见的人出现。他看了看在床边守着他的乔茜儿,终是开口问了,“师妹,她回来了吗?”
乔茜儿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应想想,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声,“回来了呀。”
宁楚暮呼吸顿住,本就不见血色的脸上更是一片惨白,喃喃道:“回来了?”回来了,为什么不来见他?他的心一下就绞痛起来。
“师兄你干什么?”乔茜儿惊叫起来,忙制住宁楚暮要起身的动作。
宁楚暮拂开她的手,“我要去见她。”他想她了,她不来见他,那他就去找她。
乔茜儿看着他的动作,气急败坏,“见什么呀见,你昏迷了那么长时间,她都没有来看过你。”
宁楚暮的连最后的唇色都褪尽,他声音微颤,“你……说什么?”
乔茜儿微微嘟囔,“本来就是啊。”她话音一落宁楚暮就翻身下床。
“师兄师兄!”乔茜儿再也拦不住他。
宁楚暮捂着再度渗出鲜血的伤口,脚步踉跄的去她房间。天才微黑,她回来了,因为她房内有亮光。
他面色雪白,抖着手敲门:“小应……”他的声音里都带着颤音。
屋内应想想在快速踱步,她知道他醒了,可是,她却不敢去看他。她知道他有可能在等她,可是…她心里疼痛难当。楚暮,对不起,我当初不该那么自私的……
就在她捂着满是泪水的面颊时,她听到了他的声音。她心脏颤了颤,不可能的,一定是幻听,他伤得那么重,怎么可以才醒就下床。可是,她又听到了,所以,不是幻听,他真的来了,伤得那么重,才醒了就下床,他不要命了吗!她几乎是立刻就要冲出去,可是瞬间又想起了什么,她掏出手巾擦去脸上的泪水。明明他就在门外,只要打开房门就能触摸到,可是这一道门,却像是在他们之间隔了万水千山。
应想想紧咬着下唇,因为太过用力,唇瓣泛着青白色。她思忖良久,细想着宁楚暮固执的性子,还是决定出去见他,况且他目前这副身体经不起折腾,要有什么事也必须等他的伤好了再说,现在他必须回床上去休息。所以她佯装镇定的去开门,一看到他,她就吓得魂飞魄散。他的面色苍白似雪,捂着伤口的手上全是血,她的房门口也凝了一滩。她瞪大眼……
宁楚暮痴痴的看她,他等了一天,终于见着她了。
应想想强稳住心神,冷下声音,“才醒来,怎么就下床了?”
她冷然的态度让他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颤了颤,心下瞬间就慌乱起来,想用另一只干净的手去拉她,又不敢,他小心翼翼的看她:“小应,你在生我的气吗?”她看着他却不说话,他心里越发的慌乱起来,“小应,对不起,我受伤,让你担心,我不是故意。”
应想想克制住要流出眼眶的泪水,“别说了,先回床上去休息。”
他终是试探着拉住她的手,看着她问:“你呢?”
应想想觉得自己的心在汨汨淌血,最后一次吧,为了他的身体,最后一次吧。
她轻声道:“我扶你回房。”
乔茜儿站在一旁,愣愣的看着他们走远。说实话,她真的不解应想想的态度。当初,她代替她爹娘下山来参加他大师兄的婚礼,她走的时候,她爹给了她一卷画。她爹说,如果她二师兄有了在乎的女子,就把那卷画给那个女子,还让她告诉那个女子,说那画上的一切都与那个女子有关。在去衡垣皇宫的路上,她不是不好奇那画上是什么,不过,因为是她爹爹所托,她并没有打开看过。直到有一次,那画在她与路上的强盗交手时,不小心从马上坠下,散了开来。于是她就看见了画上的内容,空白的,竟然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她不解,她爹让她带一卷白纸干什么?还说要给二师兄在乎的女子!怎么可能,以二师兄那种性格,怎么会有什么在乎的女子!她觉得她爹简直就是在说笑话。
可是,当她真的见到她二师兄,尽管她觉得不可思议,却也不能不信,她师兄真的有了在乎的人,不过却是个男子。她爹说,那画要给女子,所以,她没把那空白画给应想想,直到确定了她的女子身份。
让她惊疑的是,那明明是一幅空白画,应想想的反应却出乎了她的意料。她记得她当时的反应是倒退了几步,险些摔倒,面色惨白,双目无神。更让她疑惑的是,应想想自从看了那幅画后,就再没有去看过她师兄。她不懂,真的不懂……
225.第三卷 京都篇-第225章 粉饰太平
应想想扶宁楚暮回房,让他在床沿坐下,她问他:“止血的药呢?”
宁楚暮看了看她,手伸向腰间却什么都没摸到,这才想起他昏迷的时候,他们已经给他换了一套衣服。
应想想见他的动作,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其他的呢,放在什么地方,我去拿。”
他不说话,指了指桌旁柜上的锦盒。
应想想走过去,看到有四五个锦盒,正准备全部搬过去。
他轻声道:“最左边那个,里面有一个暗绿的小瓶。”
照他所说,她取了药过来让他服下。
应想想见他已服下药,“你衣服放在哪儿的?”他的白衣上,鲜血染红了一大块,需要换身衣服。
宁楚暮看着她,愣了愣,“在床外侧的柜里。”
应想想拿了衣服出来,半低着身子就要去解他的腰带。
宁楚暮按住她的手,“我自己可以的。”
应想想的动作滞了滞然后继续,没有依他。照他的受伤位置来看,他自己动手很可能会再扯到伤口,他又才服了止血药,让他自己动手她不就白忙了吗。
她的继续动作让他的身体僵了僵,他凝着她,却没有再阻止。应想想怕碰到他的伤口,动作极轻的替他脱了上衣。她不是古代的闺阁小姐,在现代也没少见裸着上身的男子,所以见他光裸着上身,她还能镇定自若。就是不刻意,她在替他脱衣服时候,一眼扫过去也能将他的上身看个七七八八。不得不承认,这人好像真的什么地方都堪称完美,就单是个光裸的上身,他的身材也是黄金比例。这一连串的动作下来,她心虽然静如止水,脸上却莫名的升起一股燥意。如果此时她抬头看他,就会发现,他的脸红得滴血。
应想想替他清洗了伤口周围,又按秦少臣吩咐的,给他上了药,最后用纱布给他仔细包扎。这些事,她以前给襄阳打过下手,所以做起来轻而易举,毫不费力。自始至终,宁楚暮一动不动,任她对他的身子上下其手。
整理好伤口,就在应想想准备给他换上干净衣服的时候,她的视线猛地停在了他上身的某处,那是一个浅色的疤痕,她记得,那是以前在壕洲时他受伤留下的,原因是……她!她定定的看着那个疤痕,神思恍惚。
她良久不动作,他终于忍不住低头寻觅她的眼眸,然后他就看见她盯着他以前留下的疤痕失神,他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僵硬了一下,哑声道:“很难看?”停顿了片刻,“等我伤好了,我就配点药祛掉那个痕迹。”他以为,她介意他身上有疤痕。
应想想听着他沙哑的嗓音,她的喉咙也似被什么卡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突然生涩得厉害。不受控制的,她的唇吻上了那个痕迹,泪水落下了一点氤氲在了那个浅色的疤痕上。楚暮,对不起,对不起……
宁楚暮身子轻轻颤抖,她微凉的唇灼烫了他的心。不过,他因为被她的动作震住了,并没有感受到那点微弱的湿意。
之后应想想给他换上干净衣服,又喂他喝了点粥和药,最后才扶他躺下。他极为听话,她让他做什么,他就依言做什么,似乎都没有经过考虑。
这里的一切收拾妥当,她的头又开始定时隐隐作痛了,她替他掖了掖被角,“好好休息,别再动到伤口。”她现在必须得回房,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她要转身离去的时候,他一把拉住她的手,紧紧攥着,“小应,你去哪里?”因为她是侧现站着的,他的目光凝视着她的侧脸,想和他眼神对视,她却不肯跟他对视。如果她现在转头,就会看到他眼里的无助与哀求。
头越来越痛,她的脚步都有些不稳了,不跟他对视是因为怕他看出异样,“我去找乔姑娘过来。”说着就要挣脱他的手逃之夭夭。
他却握得更紧,“小应,我错了。”他这次醒来后,她的态度让他无端的恐惧起来,所以他不住道歉,无论对错,一点原则都没有,只想让她改变对他的态度,他低低请求,“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刚刚是头痛得厉害,现在是心痛和头痛一起折磨她。应想想,你看你都做了什么?现在才想收手,弄得两败俱伤,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她心底涌出无限绝望,人果然不能太自私啊……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乔茜儿端着水盆进来了。她发现屋内气氛有些异常,愣了愣,随即就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她走进屋,将水盆放在桌子上,看着那两人交握的手。
“小应姐,你不是有事吗?快去吧。不用担心,师兄这里有我照看着。”乔茜儿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从应想想的眼神里看到了她向她的求助。她虽不知她为何要如此,但照顾她师兄,她是心甘情愿的,同时也不想假他人之手。
应想想朝乔茜儿感激的笑笑,那笑有些残缺和虚弱。她依旧没有转身,“楚暮,好好休息。”她说着就再次挣脱他的手,他捏得死紧,就是不肯松开。
应想想道:“你的伤口才包扎好。”
宁楚暮闻言,颓然松手,眼睁睁看她走出房间却无能为力。
她话不多,意思却已达到:你的伤口才包扎好,太过用力,又会渗出血来,我刚才的一番都白忙活了。
226.第三卷 京都篇-第226章 借题发挥
“师兄?师兄?”宁楚暮在走神,以致于乔茜儿叫了他好些声他都没有一点反应。
乔茜儿抓着他的手,又叫了他几声,终于,他的视线停在了她的脸上,“师妹,你叫我?”
乔茜儿深深叹了口气,朝桌上的瓷碗努努嘴,“喏,又该喝药了。”
乔茜儿将药碗端给他,他如数喝下,无知无觉,估计乔茜儿现在端给他的是毒药,他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喝了。这一日是宁楚暮醒来的第四日,除去应想想给他包扎伤口换衣服那晚,宁楚暮只见过一次,而且,她来去匆匆,半刻钟的时间都没有停留到。他记得她的原话是这样说的,她说:楚暮,我这段时间会很忙,所以,没有时间照顾你,有乔姑娘在这儿,我也放心。你听话,好好养伤,我有空就来看你。她最后一句哄小孩一般的话,是他拉着她,不让她走,她掰开他的手时说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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