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想想转身,看着身后的两人,她轻蹙着眉头。
“小应,这少了你,确实是玩什么都有些索然,这不,我们也跟去看看热闹,你们就当我们不存在好了!”面对应想想那么明显的质问,秦少臣笑得一脸的无赖。
应想想的眉头蹙得越发的深,她目光沉沉的看着二人,不说话也不继续往前走。凌和有些气结:“秦少臣,宁楚暮,你们耍无赖呀!”
秦山臣笑得越发的痞:“你们玩你们的,我们在后面跟着,放心,不会出现在你们视线之内的。”
凌和愤然,应想想淡淡转身对凌和道:“走吧。”她不再多言,因为她知道,如果那二人一定要跟,她是无力阻止的。
秦少臣见此挑挑眉,看了身旁的宁楚暮一眼,结果发现那人又在看着应想想背影出神,他在心里又是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对着那人道:“走吧!”他说着就迈开了脚步。
99.第二卷 江湖篇-第98章 十里亭送别
十里亭。
酉时一刻。
酉时二刻。
酉时三刻。
“公子,走吧。”无香看着十里亭内临风而立的梁煜道。而那人却似没听见一般,他纹丝不动,双目看着远方,锦袍被风吹得上下翻飞。
“是呀,是呀,公子,我们走吧,应公子不会来了!”沐雨也接口道。虽然公子不说,但他们几人却都知道,公子是在等应公子。可是,今儿个上午那二人分开的时候,公子并没有叫应公子来为他送行了,应公子也没提要来送行啊!那么,公子如今在这等人家,这又算是什么意思?
“离枫,把琴摆好。”梁煜头也不回的淡声吩咐。
“是!”离枫虽是不解梁煜此举的意图,还是取下斜栓在身上琴,将其轻轻放在亭里的一处圆石桌上。约莫着又过了半刻钟的时间。
“来了来了,应公子来了!”沐雨突得大声叫道,声音里是说不出的兴奋。
“你来了。”梁煜见应想想已经到了他跟前,他转身看着她,语气是说不出的平常,仿佛并不是他已经等了她一个时辰的样子。
应想想看着梁煜,此刻的梁煜已经取下了面具,这是她几天来第一次见着他的真容,果然不出她所料,那人面容俊朗,眉目如画,宛如温润的良田美玉,他面容的轮廓并不凌厉,给人一种柔和的感觉,这与他的性子有些微的不符合。然而,应想想不知道的是,他以前的性子与他的面容其实是极为相符的,但那也只是以前而已。梁煜的长相跟秦少臣和宁楚暮相比,确是不及他们俊美,但却具有他独特的气质,让人一眼看去就不能忽略他的存在,他绝对是属于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人。
梁煜的面容并不让应想想意外,因而她见着他与以往也没什么不同,她凝神看他:“你在等我?”他居然知道她会来。
梁煜移开看向她的目光,也不回答,他缓步走向摆放着琴的石桌处:“可还记得,你欠我一个条件?”
应想想抬眸诧异的看他,然后轻声道:“自然。”是的,她欠梁煜一个条件。昨日上午,她和他下棋,他的一个小斯沐雨在旁边提议,说他们这样对弈不好玩,要输了的人答应赢了的人一个条件。当时,她和他都没有出声,没有说允,也没有说不允,却不想他如今竟会提起。不过,昨日那盘棋确实是她输了,如今,他来索要条件,她也没有立场拒绝。
梁煜把她的诧异看在眼里却依旧不动声色,他道:“那么,你就弹首曲子给我饯行吧。”
应想想闻言又有些意外的抬眸看他。
“怎么?不可以?”梁煜反问,他眼神没有看向她,却知道她的反应,他凝神专注的看着石桌上的那把琴。
“好。”应想想轻声道。
“走,我们也过去看看。”秦少臣几人原本在不远处看着那边的场景,但几人武艺都极高,那二人又没有特意压低声音,因而那边的谈话声他们自然也是是听到了的。他们原本是不打算露面的,不过如今,既然应想想要弹琴,他们又怎么能错过。他们可是还没听过她弹琴呢,好奇得很。
梁煜见那三人走过来,也不意外,似乎他早就知道几人在不远处一般。他淡淡的朝几人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看着应想想坐到石桌旁的凳子上:“可以开始了吗?”
应想想点头的瞬间流利的音符就从她的指尖汨汨泻出,她轻拢慢捻,幽幽的琴声如山涧溪水流淌,如鸣佩环呤叮作响。应想想弹的是一首有名的曲子《乱红》,那首曲子中含着凄凄的哀婉,曲调悲悲凄凄,冷冷清清,恰似渲染了如今的离愁别绪。她手上动作不停,心里却想到了古时的十里长亭,和如今的十里亭相比,那同样也是送别的地方,这长亭,果真是个悲戚的意象,不论在过去的古时还是如今的古时。
应想想的曲子太过新颖,亭里亭外的的人都有些怔愣,他们凝神细细聆听,不但被琴音的感情所震撼,更被这新颖的曲子所吸引,更甚,她高超的琴艺也让几人大感意外。其实,对于这样的琴,应想想并不擅长,她擅长的是古筝,但她从小就喜欢古典的东西,这些东西她也学过,只是并不精湛,甚至连梁煜的十分之一都不及。几人会觉得她琴艺好,那纯粹是曲子带给他们的错觉罢了。
《乱红》是应想想很喜欢的一首曲子,同时也是她最擅长的曲子,所以,即使她久不碰琴了也弹得流利异常。一首《乱红》弹罢,亭里亭外鸦雀无声。良久,几人才回过神来。
“我果然没看错。”梁煜的声音里有些许欣慰,还有淡淡的释然。应想想有些不解的看她,正欲出声询问却被突如其来的惊呼声打断。
“怎么有股檀香味?”凌和突然出声,她明明记得方才是没有的。
秦少臣也是此刻才注意到,因为空间并不密闭,所以香味并不是很浓,只有淡淡的一股在亭里萦绕。他几不可察的皱皱眉,他也记得方才来的时候并没有檀香味的。在江湖行走已成习惯的他嗅到异常香味,自然会心生警觉,他的目光在亭内逡巡。蓦地,他的脑中闪过一些念头,琴,檀香,檀香,琴,檀香,檀香……他看着亭内的那把琴,陡然瞪大眼!难道是……
100.第二卷 江湖篇-第99章 上古之物
秦少臣心里大惊,他看向宁楚暮,结果发现那人却似魔怔了,就好像他的眼里除了应想想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秦少臣在心里暗骂一声,看向梁煜,想从那人身上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不过很遗憾,他在梁煜脸上并没有看见丝毫异样的表情。尽管如此,他还是断定,那琴,极有可能就是上古留传下来的四件宝物之一,幽木紫檀琴。
“公子,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动身了。”无香见天色渐晚,而梁煜却定定的看着那琴,仿佛那一看就可以维持到天荒地老,丝毫没有动身的意向,就忍不住出声提醒。
“梁煜,保重!”应想想站起身离开石桌。
梁煜闻言深深的看她一眼,他动手将琴用锦缎一层一层裹好,无香伸手要将琴接过却被梁煜拒绝,他不理会无香的惊诧,转身面向应想想,将琴递给她,他声音低沉道:“应琦,这琴,以后就归你了。”梁煜话一出口,不止应想想怔住,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尤其秦少臣,他震惊过后就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梁煜。
“公子!”离枫率先反应过来,他失声惊叫,仿佛不敢置信,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这些年他都跟着梁煜,自然知道那人有多宝贝这把琴,而那个应琦,充其量与公子也不过才认识三天而已,他怎么……
应想想蓝眸深幽的看着梁煜,却并不伸手去接那琴。
梁煜仿佛早就知道她不会接过这琴似的,也不再多言,他单手拉过她的一只手,然后将琴放在她手上,应想想担心那琴会掉下去,只好双手接住。
“保重!”梁煜转身,即刻翻身上马,他走得决绝,马像离弦的箭般飞也似的像前冲去,自始至终,他没有回过一次头。梁煜似驾着御风,马跑得飞快,泛舟,你可会怨我?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来壕洲了,再也不会了,终于,一切都结束了。其实,梁煜此次来壕洲就是为了将那把琴埋葬在壕洲的,他需要将一切都画上一个句点。可是,如今既然遇上了配得起那把琴的人,那就让它继续留传下去吧,怎么也好过埋藏地底。
“公子!”梁煜的三个小斯见他们家公子已经走远,也都再也顾不得什么了,三人深深的看了应想想一眼,随即骑马就追。
应想想站在十里亭的风口处,面对着梁煜离开的方向,她双手抱着琴,目光凝向远处看着不知名的地方,风撩起她的长发,她青色的衣裾翻飞,她维持一个动作,久久不动。她站立的位置正好背对着亭内的另外三人。秦少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他怎么也没想过,梁煜竟然会愿意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她,他们也才认识三天不是吗,她之于梁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凌和也一脸疑惑的看着应想想的背影,她总觉得应想想身上有一种东西是她梦寐以求的,她求而不得,她却弃如敝屣,她身上的洒脱,她永远也学不会。还有,她还觉得应想想身上有种神秘感,让人总不经意就被吸引,渐渐地,那种吸引就足以致命,可不就是这样,就连宁楚暮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一旦沾染上了,同样的,就再也戒不掉了。凌和想到这里就转过头看了身旁的宁楚暮一眼,果不其然,那人原本不染凡事尘埃的眸子此刻正痴痴的凝着应想想的背影,眸底是一览无余的似海深情。凌和看着看着,突的就对宁楚暮升起了一丝怜悯,那样的人竟也逃不开一个“情”字,竟也为情所困在苦海里挣扎沉浮,宁楚暮,此生除了小应,你再也不可能得到救赎了。凌和转念又想起自己,丝丝苦涩漫过心底。
或许是应想想沉默的时间太长,秦少臣终是忍不住出声:“小应…”
以前的应想想就让人看不透,此刻却是更甚,她转过身,面上平静一片,看不出丝毫情绪,仿佛方才沉默良久的人是另有其人,她神色自若:“你想说什么?”她知道,他欲言又止,一定是有什么话想对她说,但又由于某些原因而不好开口。
秦少臣面上有着沉思,他停了片刻,终是再度开口:“这琴……你以后不要轻易示人,它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
“嗯?”应想想讶异的看他,她不曾想过他要说的话竟是有关于这琴的,还有,他是什么意思?
“小应,你是不知道的吧,在这世上,有着四件上古留传下来的宝物,不过,目前人们知道的就只有三件,还有一件是什么,至今仍然无人得知。之于那三件,它们分别是,碧血珠,凝雪剑,还有就是……幽木紫檀琴。”秦少臣看着应想想突的睁大的双眼,也不停止,他继续道:“碧血珠,它有起死回生之效,即便那人已经断气,只要服下碧血珠仍旧可以续魂。凝雪剑,它通体雪白,泛着莹莹白光,锋利无比,可削铁如泥,无论何物,在凝雪剑下都再无完整,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也是武林人望尘莫及的,那就是它能使持剑者功力大增,是普通剑的千百倍不及,更甚,它还能助伤者疗伤。不过,凝雪剑是认主人的,这并非能得到它的人就能用的。幽木紫檀琴,它由上古的檀木制成,通体呈幽幽的紫色,琴色音色自是极佳,弹奏它时所散发出的檀香味,能解百毒,中毒者,只要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持续嗅着这个檀香味七个时辰即可。这世上的人,为这几件宝物,可谓是争得头破血流。”
101.第二卷 江湖篇-第100章 所谓仇人相见
“秦少臣,你的意思是,小应手上的琴就是……幽木紫檀琴?”秦少臣话音刚落,应想想还没出声,倒是凌和先惊呼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怎么也没想到,她表哥寻找多年的东西竟会在灵刖梁煜的手上,她更没有想到,这个贵重的东西,梁煜竟然肯给才与他认识三天的小应,这一切都太出人意料了。
“极有可能,至少,我有九成的把握。”秦少臣眉目微微挑起。
要说应想想闻言不吃惊,那绝对是假的,她没想到,梁煜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她,不过,如果她早知道,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接收的。
壕洲街头,今日虽是面具节的最后一日,却依旧热闹非凡。天色渐渐转暗,几人虽是在街上闲逛,但因为各自心里都想着事,所以也就都没有开口说话。然而,此刻的他们却不知另一处已经在波涛暗涌。
应想想举目四望着这壕洲城暮色四合时的景象,很快,她注意到有很多的人都从一个方向而来,她有些疑惑。
“每年面具节的最后一日,壕洲人都会去寺庙还愿,所以他们现在应该都是从庙里回来的。”秦少臣看出她的疑惑,出声为她解释。
应想想在恍然的同时又略感惊讶,他不是一直都在想着事情吗,如何会看出她在想什么的?
壕洲街头的另一边。
“少爷,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出声询问他身旁的一个年青男子,声音里是说不出的凄凉与落寞。
“先找个住处落脚,明日一早就赶去京都。”那男子脚步都不停回道。
“是……是去找右相大人吗?”那老人略显迟疑的问。
“嗯,相信有爹的密涵在,他不敢太为难我们。”那男子脸上有着饱经风霜的老成,看上去与年龄极不相符。
“老爷他们……”那老人一听到男子提起他爹,立刻语带哽塞,轻轻抹泪。
“管家!”一直走在前面的男子猛地停下脚步转身,他语带呵斥:“已经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我家的灭门仇我是一定会报的!”男子说到最后已经是咬牙切齿了,他满脸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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