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我现身的最初记录就是在那个战场上,以前,也从来不曾在你们所说的四国出现过,这样,你们又会查到什么呢?你不是也说,四国都没有我那种着衣的风俗吗,所以,我不是你们四国中任意一国的人。”随着应想想淡淡的说话声,秦少臣的眼睛是越睁越大。
“不,准确的说,我都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也就是说,我原本就是不应该出现在你们这里的人,你们这里是古代,我们那里称之为现代。我也不知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同样也不知道要如何回去,带我来这里的就是我执意要找的那个镜子,只有找到它,我才有回去的可能。少臣,我会那么意外的出现在这里,也就有可能突然的再回去,我以后的一切全是未知。这样的我,你又希望我怎么做呢?”
秦少臣简直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应想想,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不敢相信。然而,如果不是这样,那些有关于她的所有谜团又怎么解释,她为什么会那么怪异出现在战场上?他们为什么查不到她一丝一毫的消息?她为什么在刚开始的时候会问他们如今的年代?她为什么要那么执着的寻找那个镜子?她的行为和思想为什么会那么迥异?她为什么会有那个称之为手机的东西?还有那些怪异的照片,她写给大哥的兵书,也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这一切的一切,如果都是因为这个,那么,这所有的“为什么”也就全都有答案了。秦少臣处在震撼之中,久久都没有回神。
“所以少臣,我给不起他任何承诺,你所希望我做的,只可能以后会伤他更深,到那时候,也许就不止是如今这样了。与其让他以后痛苦,不如趁现在就不要再给他希望。再者,像楚暮那样与世无争的人,或许等过段时间,他也就看开了。因而,少臣,我现在的做法,才是对他最好的。”应想想看着仍处于震惊中的秦少臣细细解释,她知道,他会明白的。
“少臣,我能跟你说的都已经说了,我相信你会比我更清楚,应该怎么做才会把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还有,关于我的来历,我希望你暂时替我保密。”是的,她相信秦少臣,所以,在这无路可走的时刻,她愿意,也唯有对他道出她的来历。同时,她需要一个人来与她统一战线,告诉她,她的选择是对的,也需要一个人来督促她的决定,她怕自己会因为忍不住心痛而后悔。而秦少臣,是最佳人选。
73.第二卷 江湖篇-第71章 宁楚暮番外(三)
离开战场后,我和少臣执意跟着她,我知道,这让她很苦恼。少臣的一番话最终让她同意我们同行,对此我并不意外,因为,就算少臣不说,我也会想办法让她点头。于是,我们最终还是得以三人行。
如果说,在战场时她画的那幅战后残景图让我讶异于她的心细如尘,那么在高兰时她画的那幅腊梅图就让我惊讶于她独特的画功,是的,她作画的手法很独特,新异得让我意外。高兰那个女子看重了男装的她,我和少臣感到不可思议,女子父亲再三相扰,这让她不胜其烦。我有些不忍,想出面去与那女子的父亲谈一谈,结果被对此很感兴趣的少臣阻止。又过了一天,我执意要去,秦少臣无奈只得作罢,跟着我同往,当我们二人刚到那员外门口时却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她,她看到我们很疑惑,但我却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
她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在当铺流连,起初我以为她是缺银子要当东西,所以在下一个地方我先她一步到其中一个当铺,我给了那店家不少银两,然后拿出一个钱袋,告诉他,如果有一个着青衣的清冷男子走进来当东西,就把这个钱袋里的所有银两都给她,那里面的钱足够一个普通人用上一年。然而,隔天那店家却告诉我,她去店里是为了找东西而非当东西。
当我得知她要找的东西竟然是一面镜子时,我真的很意外,毕竟那么大费周章只是为了那么一个东西,真的很出乎人的意料。然而,当我看见她提起那个镜子的神情时,我的心突的就不可**的痛了起来,突然而强烈。好吧,她要找,我帮她找就是。当我看到她画出那镜子的样本时,我终于理解她说的那镜子不一样是什么意思了,果然,那镜子一看就不是一面平常的镜子,所以,我断定,在当铺里寻找是没有结果的,于是,我们决定前往昊都,去风雨楼打探消息。我知道她着急,所以与少臣一起计划了最合理的路线,到昊都只需要辗转四个城市,却不曾想到这一路还是耽误了不少时间。
我们的第一站是蓟城,这一路走来,不知从何时开始的,我发现自己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停留在她身上,就像着了魔一般,这让我很迷惘和惶恐。在蓟城时,少臣提议去皓湖,我没有非议,但我知道她很着急赶路找镜子,并没有意愿游玩,所以,对少臣的提议,我没有表态。少臣最终还是说动了她,我们去了皓湖,却不曾想会惹上一些麻烦。遇到尚家的人让我很意外,萧昀曾经在无意中跟我提起过尚瑜其人,对那人萧昀是很看重的,即使那人并无意入朝为官,但就是尚家商业世家的地位,对他以后的一统天下都是极为关键的。可是,尽管如此,无端端的,我还是不喜那人,他看她的眼神让我不**,很不**。后来,与她短时间的走散让我从未有过的恐惧,我害怕会再也找不到她,我慌乱了却不自知。找到她时她正在桃林深处作画,那么多人观看,她却一无所知,四周静寂无声,桃**漫天飞舞,她衣袂翻飞,如遗世而独立,那是一个人的净土,任何人都被推拒在她的世界之外,蓦地,心就那么空落落的痛起来。她和尚瑜说话,她眼里的赞赏,她唇边的笑意,那一切,怎么那么刺眼,我的眼睛都生生的痛了起来,胃里也一阵翻江倒海的犯酸。然后,尚瑜抬手取下她发上的一片**,她把那幅桃花图送给尚瑜,那些画面都让我难受,那种难受我以前从未有过,就像被蚂蚁啃噬一般。我只知道,我不喜欢尚瑜,那一刻,那种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
我也没有想过,在那里我会被人认出是所谓的“碧箫公子”,对那人的指证,我不置可否。但我还是告诉了少臣,一来是形势所需,二来,我是想让她知道真相,而不是以后从别处道听途说,以至于知道那人是我后对我产生恐惧。其实,我在整个叙述的过程中都不敢看她的表情,我害怕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的恐惧和厌恶。对于那件事,我或许是有过后悔的,也或许没有,但已经发生的事再怎么追究都没有意义,我唯一介怀的就是愧对当初下山时于师傅许下的誓言。
如果说此行遇到尚家的人是意外,那么尚明晰是两年前我无意中救的那个女子就更是意外中的意外。她写的那句诗词,没有人看懂是何意,所以无人敢置喙,但是,从尚明晰的反应来看,并不难看出她是专门写给那人看的。本来我也不懂她是何意的,后来经少臣提醒我才明白了她的用意,对少臣说的尚明晰对我情根深种的戏谑言语我不置可否,唯有惊叹她竟**细腻到这般境地。那么,心细如她又是否感受到我对她的莫名情绪?
在桃林里,我的身体对她产生了异样反应,以至于我对她做出了逾礼的举动,她转瞬对我冷若冰霜,避如蛇蝎,我惊恐不已,不知所措。她当即就说要下山,在客栈门口却避门而不入,说有事要办,不让我们随行,我担心不已,有意跟随却被少臣阻止。然而,那天她却久不归来,我心里的恐惧达到顶点。在看到她踏月而归的那一刻,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欣喜和满足。原来,只要她在身边,我就会这般高兴。
从那以后她对我疏离。我原本以为只要看到她,我就会满意了,却不曾想过,她的有意疏离会让我这么难受,竟像凌尺一般。
我对自己连日来的变化和对她强烈到让我陌生的情感恐惧不已,我惊慌失措。我觉得自己疯了!
74.第二卷 江湖篇-第72章 宁楚暮番外(四)
我已记不清她对我冷淡疏离的那段时间我是怎么度过的了,只记得自己整日恍恍,不知所终,浑浑噩噩,我想改变现状却不知要从何处做起,我无能为力,只能长久的看着她出神,却每在将要与她目光对上的前一刻移开视线,我竟然,不敢跟她对视!
不曾想过,刚到炎城的那**们就惹上了祸事。若不是少臣阻止,在看着潘岳当街出言非礼她的那一刻我就想动手教训他,后来,潘岳竟然敢出手动她,我再不能忍受,废了他的手。可是,如果我能提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的话,我绝不会是仅仅废了他的手而已,我会直接杀了他。
她对那个镜子的在意太出乎我的意料,我从来没见过那样子的她。那么,如果她想要,如果得到那个镜子她会开心,我就会竭尽所能的帮她如愿。所以,当夜二更天时,我潜出客栈想去赵家,却不想会碰到刚从外面回来少臣,他说萧昀传信交待了一些事,需要他们分头行动去办。等我们办完事后已经接近四更天,少臣是极聪明的,这我一直都知道,所以,当他提出去一趟赵府时,我就明白他已然猜到我深夜出客栈的用意所在。对他的提议,我没有异议,原本这就是我出来的最初目的,就算他不提我也会去,于是我们潜入了赵府。赵笙并不是外面传闻的那样是个纨绔子弟,这是我第一眼见他的的时候就知道了。可是这一切都不及少臣说的那个“醉花阴”对我的震撼来得大,原来…原来…我那天在桃林里是…原来,我也是有**的,也不过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罢了,枉费了师傅的谆谆教诲,更何况我还是在那样的境况下对她…这个认知让我震荡不已。同样,后来在去壕洲的船上,有一次夜里我与少臣长谈,我跟他提起此事,他足足愣了半刻钟。
等办完赵府的事后已经差不多是五更天了,我们回客栈,在看到她的房门大开的那一刻,我神魂俱散,我责怪自己大意,明明白日里才发生过那样的事,我怎么会留她一个人在客栈,我悔恨得几乎想杀了自己。我直往潘府而去,用上了我生平最快的速度,在潘府看到她的那一刻,我从未有过的愤怒喷薄而出,第一次想杀人,想将那些人碎尸万断,那种欲望势不可挡,于是,我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出手杀死了周围所有围观的人,只除了潘岳,我不想他死得那么容易。可是后来她看我的目光拉回了我的理智,我最终暂时放过了潘岳,因为不能坏了萧昀的大事。在潘府挑起了祸端,我们不得不连夜赶往壕洲,凌和的出现也在意料之外。
到壕洲后,少臣与凌和要去程钰的故土,我对程钰的印象除了他是萧昀贴身侍卫之外并无其他,而她更是不知道程钰其人。贸然前去是对死者的不敬,所以我们二人并没有同往。那三天的时间,是我生平过得最快乐的,我竟无端奢望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在壕洲的第四天,少臣与凌和归来,凌和会跟着我们,我早就已经料到。只是,她与凌和在一起时候表现出的每一面都是我不曾见过的,这让我感觉新奇和讶异,同时更深深的着迷。是的,我对她的一切都好奇不已,从来没有那么渴望去了解一个人,了解她的全部。然而,于她,我却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寻,这让我潜意识里感到深切的不安。
在壕洲的日子过得很清闲,也很适意。直到,少臣提议去游湖。
她说有事,所以不去。我知道她说的有事是要作画拿出去卖,所以,对少臣的再三催促我都没有回应,我在等她。可能是看惯燕宕山上的风景如画,我对这些他们所谓的美景确实是兴致缺缺,相比之下,我觉得,她欣赏所谓的美景时的表情更让我着迷,所以,我的目光一直不自觉的流连在她的身上。也正因为如此,她莫名的慌神我知道,也几乎是在她拿出那个称之为手机的东西的瞬间,我就看见了。后来她解释了那个手机用途,她说的那些我们从来都没听过,我知道少臣他们都对此感到新奇,而我却对那个东西莫名的恐惧,因为那个东西越是新奇,她真正的来历也就越发的神秘,那些未知,让我那么的不安。
因而,在那二人探究那个手机的时候我几乎都是在走神,直到听到凌和的惊呼,看到秦少臣一脸异样的表情。我凝神看了一眼,我惊呆了,那是小应,她的穿着打扮很怪异,却是说不出的漂亮,除了,那个衣服…那衣服竟然……她解释说那是他们那儿的穿着风俗,只要她说,我就信。少臣他们似乎也对此不甚在意,我开始和他们一起看那些稀奇古怪的照片,是的,那叫照片,是她说的。那些照片里,每一个有她的画面都深深吸引我,原来,她也会笑得那么开心,直到…那张照片出现…她竟然…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当初我为什么不喜欢尚瑜,因为……嫉妒!是的,我嫉妒,我发疯一样的嫉妒照片上的那个男子!我震惊,我痛苦,我不敢置信,也不愿意相信!直到她说,那是她的爱人,她很爱他!爱?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听到那句话我绝望得想死去,连心跳都停滞了,心痛得我都感受不到痛疼了,那不是真的,不是…我不信,都不信!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师傅曾经说的我下山是为了度劫是何意,原来,我要度的劫,是情劫!可是,纵使经历一百大劫,纵使天地毁灭,山崩地坼,神魂俱裂,我也…回不了头了,不舍,更不愿…哪怕,万劫不复!
75.第二卷 江湖篇-第73章 醉 酒
夜阑人静,应想想躺在**上辗转反侧,她睁着双眼,眸底清澈一片,没有一丝情绪,她静静的看着**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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