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极品毛尖,尝尝。”
陆萧的眸色动了动,嘴角的笑肆意,越发冷。
“楚染呢?”
开门见山,他没时间跟他耗在这里,看了眼桌上的茶,袅袅的冒着白气,他想起楚染有次也给他煮了极品毛尖,味道分明算不上好,他却高兴的一连喝了几杯,那种味道,此刻似乎在舌尖挥之不去,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热热的温度,略带苦涩的味道,还有散发的芬芳。
“我也听说了,但人总不至于在我这里。”
陆萧笑,耸耸肩:“陆忠,那个本子你知道现在哪里?”
陆忠的脸色“嗖”的沉下来,一手挥开桌上的杯子, 的水流了一地,白色的小瓷杯在地上滚了几圈,正好停在陆萧脚前,被他一脚踢开,又向前迈了两步。
“陆萧,你处心积虑要毁掉陆家,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别忘记你也是陆家人,陆家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陆忠一番话几乎是吼出来,抚着胸口,到底是年纪大了,经受不起这样的情绪波动。
陆萧轻笑:“我什么时候承认过我是陆家人,还是因为我冠上陆姓,就是陆家人?”
“你简直和你母亲一样。”
“ 是吗,你不也搞了她,不然怎么会有我。”
若是眼神可以杀死人,陆忠估计早就要把他杀死了,用眼神。
“你这步棋走的真好,几乎瞒过了所有人,可你别忘了,楚染还在我手上,那些资料,要是想她活命,最好全部销毁,不然我不保证我手下的人会不会动她,你也知道,漂亮的女人总是格外受男人喜欢。”
“是吗,那我也不保证,那些资料会不会被送到局子。”
双方僵持中,陆萧先退一步出来,他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确认楚染是不是在陆忠手里,很好,确实是在他手里。
第九十九章
“派人盯着陆忠,楚染在他手里。”这个答案尽管不愿意相信,可又不得不相信,楚然在他手里一天,危险就多一天,当初陆锋因为企图牵连陆忠下水,被他暗中做了手脚,畏罪自杀,并留下遗书忏悔,不过是障眼法。
“老板,那边的资料怕是现在已经到局子了。”
事实上,厉轩并不愿意提及这个问题,所以说了一遍之后开车,车子出了陆家大院。
楚染到底在哪,陆萧也不知道,他想,自己现在好像已经后悔了。
“厉轩,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他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问厉轩,厉轩闻言,抿了下嘴角,并没有回答,他是旁观者,看的清清楚楚,他已经陷进去,一段感情,不是嘴上说说,眼神出卖了他,他看楚染的眼神,会不自觉间温柔,就连说话方式,也沾染上楚染的习惯。
蛛丝马迹,不是承不承认的问题。
楚染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但从送饭的时间上来看,快五天了,这五天来,她一直呆在这个小房间里,只有吃饭时间才有人来,其余时间,喊破喉咙也没人来,外面似乎没人,她想了许多办法,也打不开那扇铁门。
被关的越久,她脑子越清晰,躺在床上,将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一点点的串起来,脑子里渐渐形成一个念头,越发的清晰,甚至不敢相信。
大铁门响了声,楚染回头,看着那扇门终于打开,从外面进来两个壮汉,皆穿着黑色西装,一边一个站在大铁门旁边,她站在床前,看着从外面最 来的男人。
陆忠,如她想象中的那般,最后的幕后黑手,也只有他会拿她当砝码,去威胁一个人。
“楚小姐,好久不见。”
楚染心里真想爆一句,好久不见你妹,一直站在暗处看着她徒劳的挣扎,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说吧,今天不会是来放我出去?”
“这要看陆萧的意思,你也知道,我毕竟还是很看好你们。”
人可以无耻,但是无耻到陆忠的地步,还真是难得,“你真虚伪。”
“呵呵,虚伪的是你看上的男人,我给过他机会,但是他似乎并不在意你。”
陆忠一个眼色,她被两个壮汉带出了小屋子,原来这些天她都呆在陆宅,只不过是地下室,陆萧一定没想到,最危险的地方同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楚小姐,请!”
第一百章
楚染不知她将要被带到什么地方,被 车之后,车子驶出院子,不是他们平时走的那个大门,到现在她才知道,陆宅不只一个门。
她被迫坐在后坐,两边各坐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大汉,这样的情景像极了当时见陆萧时候,也是这样强迫她过去。
“你们要带我去哪?”
她企图和身旁的两个大汉搭话,但他们简直就是把她当作空气,不管她问什么问题,都不回答,若不是她实在是太吵,让他们忍受不了,也不会开口。
“安静点,一会就到了。”
男人的声音粗厚,带着非一般的穿透力,楚染被他吼的耳朵都疼,只能讪讪的闭嘴,缩在中间不再开口。
车子一路疾驰,从市区开到了郊区,楚染来过这里,前面就是码头,她记得有次和顾小暖就是从这里坐船去的江中间的小岛旅游,那里风景不错,当时还有不少学美术的学生去那里采景。
“下来,快点。”
车子刚停稳,两边的大汉立马打开车门,毫不温柔的拖着她下来,后面的车子也停下,下来的是陆忠,杵着拐杖被管家扶着,看来,管家也是陆忠的人,暗地里也不知道为陆忠做了多少事情。
“走,船在前面。”
楚染被两个大汉一边拉着一个胳膊往江边走,江风很大,将她披在脑后的头发卷起,鼻尖满是江风的味道,呼啸着从耳边过,陆忠站在离她一米的地方,她听见他说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能让陆忠放弃在B城陆家的势力,唯一的可能就是东窗事发,而他为了活命,必须逃亡。
不禁想到他之前的话,是陆萧不愿意配合,不然你也不用吃苦头,楚染迎着江风,鼻子更酸了,说到底,她还是个弃子。
不过是阴差阳错的撞到了一个不可窥探的秘密,结果竟将自己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楚染想,她或许是不怪陆萧的吧,是她自己太笨,愚蠢的把镜花水月当成真的。
“楚小姐,船来了,上去吧。”
陆忠站在船头,朝她笑,楚染知道他的笑有多讽刺,似乎在嘲笑她识人不清。
“陆先生,你现在要亡命天涯,带着我似乎不太方便?”
“你错了,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最好的底牌。”
楚染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若是警察追来了,她是人质,若是陆萧来了,她或许也可以当作人质,得到这么个认知,不知是该哭还是笑。
第一百零一章
陆忠进了船舱,外面风大,她自己站在船舱外面,望着层层鱼鳞的江面,胸膛里的那颗心就跟在油锅里煎过一般,难受的眨巴着眼睛,被关了这么久,始终不曾害怕的落泪,却在知道真相的这一刻,难受的有了落泪的情绪。
她至于陆萧,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楚小姐,外面风大,你可是我的人质,生病了就不太好。”
楚染被黑衣人请了进去,一间封闭的屋子,再次被关在里面,门外站着黑衣人,她大概明白,陆忠是要走水路离开B城,至于后面去哪里,她不清楚,若是他顺利的逃离,那么最后她呢,逃不过被灭口的结局吧。
不知船行驶了多久,楚染身子越发的难受,很不幸,她晕船了,抱着面前的垃圾桶吐了起来,此刻,不用看也知道脸色好不到哪里去。
“我想去趟洗手间。”
后面跟着个大汉,目送她进了女洗手间后站在门口,楚染拧开水龙头,拘了两捧水扑在脸上,发热的大脑慢慢的冷静下来,胃里还是一阵翻江倒海,她趴在马桶上又吐了一会,几乎将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
船身猛的震动一下,她的背狠狠地撞倒格挡上,疼的几乎要冒出眼泪来。
哆嗦着爬起来,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来不及思考,已经有人闯进来,拽着她就往外面走,呵呵,到这时候了,人质怎么能丢,这人还是挺敬业的。
楚染不清楚外面发生什么事情,直觉不是好事,难道是警察已经追来了,这么快。
“陆忠,楚染呢?”
听见这么个声音,楚染心一跳,她怎么会听不出来这是谁的声音,多少个夜晚,他将她搂在怀里,在她头顶轻声说着话,嘶哑的嗓音带着慵懒的味道。
她被人带出船舱,时隔多日,再次见到陆萧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瘦了,逆风站在船头,江风将他灰色的风衣吹的哗哗作响,他就连一个表情都没变,隔着不算远的距离,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低头别开眼。
“放了她,我让你们走。”
陆萧身后并没有厉轩,他敢这样前来,定是有他的打算吧,能够让自己全身而退。
“去后面看看。”陆忠低声对旁边的男人开口,江面上还有别的船,他是怕警察伪装成渔船接近,就像陆萧这样。
一会等手下观察完回来汇报之后,陆忠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你们怕是很久没见面了,不如一起进去聊聊。”
话落,两个黑衣人将陆萧一并带了进去,他丝毫不做挣扎,跟着他们进去。
第一百零二章
船舱里,她再次被带回之前的房间,陆萧并没有和她一个房间,或许这个时候和陆忠在聊天也说不准。
“我的儿子还真是让我惊喜,为了一个女人,单枪匹马的杀过来。”
面对陆忠的嘲讽,陆萧面无表情的扯着风衣的袖子:“等到交界点,放我和楚染上岸,不然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什么人追上来。”
“你现在都自身难保,还想着她,到底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会轻易上船。”
父子俩都是心思极深的人,陆萧这一步走的什么意思,陆忠还没猜出来,但他的个性确实是不打没把握的仗,光是这些年的计划,一步步将陆氏推向深渊,就可知他的隐忍和手段。
“好,等我们脱离危险,自然会让你们走。”
陆萧被带出了陆忠的房间,关进另一个封闭的房间,身上的所有通讯工具全部被没收,就连手表也不放过,他坐在椅子上,回想起刚才见到她的情景,她瘦了,脸色也不好,是生病了吗,以她的聪明,是不是猜到了一些东西,可是他还想解释,还想去赎罪。
“陆先生,还是不要随意走动的好。”
“我想去看看自己的女人,也没这个权利?”
“抱歉。”
陆萧并不意外,陆忠会把他们分开关,以他对他的了解,一定早之前就在楚染面前挑拨离间。
船还在行驶,楚染已经吐的没有东西在吐,闭眼躺在床上,下午有人进来送食物,她看了眼,差点又要吐出来。
等到人出去,她从床上坐起来,将食物倒进窗子外面的江水里,不难保证,陆忠不会在食物里做手脚,尤其是现在陆萧也来了。
“进来吧,都拿走。”
她擦着嘴,一只手摸着肚子:“下次不要给我莴苣,我不喜欢吃,虽然我现在是人质,但也总该有点人权。”
一番话说的还算是有气势,大汉看了她几眼,没说话,端着东西出去了,等到他一走,楚染立马站起来,她的手里有张字条,上面的字迹清晰,她知道是谁写的,现在他也被监禁,能给她写字条,说明陆萧在陆忠身边安插了人,所以才有恃无恐的上船来。
她躺在床上闭目深思,他在叫她放心,简短的几个字,让楚染内心翻滚,其实他不必这么做,太入戏了。
第一百零三章
这几天的劳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紧绷着的神经蓦地松懈下来,楚染躺在床上意外的睡着了,等醒来外面天色已经降了下来,白天只是阴天,现在下起了小雨,江风从窗户口吹进来,带着点点的雨丝,更冷了,她下来准备把窗户关好,外面的门打开。
“出来。”
再次被带出来,一眼就看见陆忠坐在前面,旁边是陆萧,平静的看着她走出来,眸子里的光不知是落在哪里,她站定在离椅子一米的地方,陆萧忽然抬起手,朝她招招:“染染,你过来。”
他朝她招手,似是以往每一次亲昵的动作,在场其他的人都不存在,只有他们两个。
楚染心中苦涩,仍旧看着他漆黑的眸子走到他旁边,被他紧紧握住手,他的掌心温热,指腹间有着薄薄的茧子,紧紧地将她的手指攥在掌心。
“祝你一路顺风,我们先走了。”
从船舱出来,外面还在飘着雨,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岸,楚染不可置信,陆忠就这样放他们离开,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陆萧似乎是知道她的想法:“陆忠现在别无选择,若是不放我们走,追上来的就不只是我,而是别人。”
相对于他的精心布置,将陆忠玩于鼓掌之中,楚染觉得莫名的寒意,认识他这么久,到现在才彻底的看清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对别人冷酷无情,对自己更是,这样的男人,会有真感情吗?
等他们刚下船,陆忠的船很快就开走了,码头边泛黄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很快船便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雨更大了,陆萧脱下风衣外套披在她瑟瑟发抖的肩膀上,被她挣扎开来,楚染只回头看了他一眼,掉头就走。
陆萧追上去将她半抱在怀里,风衣完整的披在她肩头,为她挡去了风雨:“染染,听话,我们回去在说。”
楚染现在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讲,可是又挣脱不了他的牵制,整个人都不好了,胃里又是一阵翻滚,她捂着嘴,一弯腰吐了起来。
再次醒来,屋子里飘着淡淡的花香,她一眼看见床头柜上插着的玫瑰,极为 ,上面还有着水珠,然后是窗台上挂着的紫色风铃,在微风下叮铃作响,和煦的风从窗口进来,看来今天是个好天气。
第一百零四章
虽是陌生的环境,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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