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严重的那种。你猜他是怎么讨我开心的?”
“嗯?”徐行猜不出来,但他知道那个家伙哄女孩很有一套。
“那天我正好从学校坐车去市区买东西,他就租了一辆自行车,一路追着。有时候他骑快了,就在公交车站等我。总之我往窗外看,总能看到他。后来想想他这样太辛苦了,气也就全消了。”
徐行无声地笑了笑,确实是那家伙的做事风格。
而后他又问林曦,“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以后会怎样?做知己到老,还是在一起?”
林曦不假思索地告诉徐行,说:“不管之后我和谁在一块,又或者他会和谁白头偕老,我对他只有感谢和祝福。”
徐行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想,林曦给他上了一堂意义非凡的课。包括现在也是,她在无形间透露了一个事实:原来感情这档事呢,真的不像偶像剧里演的那个样子,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今天下午T大附近的江河广场有啤酒美食节,整个广场划分成两个区域,一片区是专门的啤酒街,另一片区则是美食街。
纪琛本来说怕她不认得路,过来接她。林曦直呼不需要,她去过T大,知道路怎么走。
他们约在江河广场对面的车站碰头。
林曦一下车,就看到纪琛那辆价值不菲的私家车停在车站前的停车场,而纪琛刚巧从停车场方向往这边走。林曦冲纪琛一边招手,一边向他走过去。
“你比我想象中要快。”纪琛笑着说。
林曦皱起眉头,她听出了他的不对劲,问道:“你感冒了?”
“是啊,夜里着凉了。”纪琛满不在乎地说。
“那还来江边吹风?我们换个地方吧?”
“没事,我的身体倍儿棒,这点风算什么啊!”纪琛不由分说,推着林曦往江河广场那边走。
既然他不肯合作,那就只能提醒他:“不能吃烧烤、不能喝冷饮,辣的以及啤酒也不能碰。”
“我的妈呀,那我还来吃什么……”
“生病了哪有那么多意见。”林曦给他一记白眼。
纪琛只得乖乖闭嘴。
由于林曦勒令各种“不许……不能……不得……不可……”,纪琛欣慰地发现,他们还能吃小摊上的新鲜水果。哪怕这跟他预期的有出入,但有的吃,总比空着肚子回去要光荣得多了。
纪琛提了满满一袋的水果,找了一个远离江边的座位坐下。他从袋子里掏出桔子,动手剥起来。纪琛掰出几瓣,全部放到林曦面前,说:“你先吃。”
林曦推回去,又被纪琛挡回来。
“嗨,再这么推来推去,这桔子都不用吃了。”纪琛笑眯眯地看着林曦,促狭地说,“难道你要喂你?”
林曦吓了一跳,立刻接过纪琛掰好的桔子。
“月底的开盘活动,你们公司打算派谁来全程报道?”纪琛问,随即拿出另外一个桔子。
林曦并没有收到风声,就老实地说:“这我还真不清楚,估计得问小园,她获得消息的速度比谁都快呢。”
“问她就算了。”谁都知道他和那个母夜叉一点都不对盘。手头上这个桔子掰到一半,纪琛发现有一瓣是有点滥掉的,想也不想就喂到自己嘴里。然后他把好的那一半给了林曦,接着聊刚才的话题,“今年的开盘我恰巧有事走不开,又得去一趟北京拜访首都人民。”
“那你……生日,不在这里过了?”她还想给他一个惊喜呢。
纪琛笑了笑,说:“我早就不过生日了。”
“哦……”好可惜,真的,好可惜。
“再说,今年首都人民陪我过生日,这也是好兆头啊。”纪琛笑呵呵,丝毫不放在心上。
林曦应和着他笑笑,没说话。
虽然有些失落,但是纪琛刚才掰桔子的举动,着实让她心际一暖。大二学院组织采风活动,死皮赖脸的纪琛又以她家属的名义跟随。采风的地点是在一个山上,中午一伙人到山腰间的寺庙里求签。纪琛天生爱热闹,拉着林曦也去了。林曦还没走到佛像前,进门市领的香烛就断成了两截。这在别人眼里看来是很不吉利的事情,林曦顿时感觉很难受。于是纪琛一声不响地从林曦手里抢过来这根断掉的香烛,把他完好的那支交给林曦,并且大大咧咧地说:“嘿,哥们,我的就是你的,咱俩的好运凑一块来求。”林曦没词儿了,她当时简直就要哭出来了。
后来她跪拜完神像,抽到了一根上上签,兴奋得转身就找纪琛。回头扑了个空,林曦傻眼了,对方怎么转眼间就不见了。
林曦慢慢地往门口方向走,她翻出手机,正要拨打纪琛的手机号码,就听到有人在前方说:“哥们,我在呢。”
林曦一抬头,看见纪琛站在古寺外的大石头上,笑容可掬地望着她。
“别担心,我绝对会保持在你视线的。放心好了,我不会跑丢,也不会让你跟丢的。”他就是有那样的本事,使得她又悲又喜。
啤酒美食节到了尾声,很多的时候,纪琛在靠近座位的一个精品摊捡起一对情侣挂件,对身边的林曦说:“上次发现你的手机链掉了,早就想给你买一个。刚好这里有一对挺可爱的,要不咱俩一块用吧?”
林曦满头黑线地盯着他手里那一对黑白猪挂链,劝他说:“这是情侣挂件呢……”她也很想和他一起类似的手机挂链,可她不该以那种身份。
“这有什么,我都不介意,你就更别介意。”纪琛付了款,又对林曦说,“兄弟你看,这说明啊,即使你是一只白母猪,我也乐意变成一头黑公猪陪你哭陪你笑陪你走完这一辈子啊。”
“……=___=”她不是猪啊!!!
可是有这样一个纪琛出现在生活里,就算他最终不能以恋人的身份陪伴左右,她也很知足了。
晚上纪琛带她到附近的农家庄吃饭,从餐馆出来时,天气已然不对了。纪琛见状,和林曦说,“我先去取车,待会过来接你。”
“嗯。”林曦点头,幸好她今天出门有先见之明地带了雨伞。
纪琛走了没多久,雨水就急不可待地、接连不断地打在地上。这场极其突然的雨越下越大,很快,地上不断翻腾着白泡,而林曦的眼前也蒙上一层细薄细薄的雨雾。
林曦隐约听到了汽车的鸣笛声,明白纪琛已经开车过来了。
这场雨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了,但想到纪琛感冒了,不方便在外头呆那么长时间。林曦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皮包里,摸出雨伞。顾不了其他人诧异的眼光,她撑开伞,顶着来势汹汹的倾盆大雨,又逆着呼呼直吹的冷风,冲进雨里。
只要走过一段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就能抵达纪琛的车边。
大风大雨成了挡着她走路的阻力,平时只需要花上五分钟的路程,在这样恶劣的天气状况下,变得极为漫长。穿在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淋湿了,林曦憋不住,打了几个喷嚏。她吸了吸鼻子,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水滴,再不快点赶回去恐怕她也会有患上感冒的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她隐约听到前方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林曦顺着声音望去,意外地发现鹅卵石右侧的半人高树丛前站着一个身影颀长的男人。他隔着细密的雨帘,撑着伞形单影只地站在那里。对面路灯照下来的微弱的灯光勾勒出他脸上柔和的线条,以及他嘴角末梢上那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蓦然抬头,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们的视线穿过斜风细雨,终于交汇在一起。
林曦呆了几分钟后,迅速走到纪琛面前。
纪琛一见到林曦,便问她:“冷不冷啊?”
“还好……倒是你,感冒了还跑出来干嘛啊……”林曦管家婆的毛病又犯了,不厌其烦地给纪琛复述一遍,“不是和你说过的嘛,感冒了就不要在大雨中跑来跑去,会加重病情的。”
纪琛伸出手按住林曦的嘴巴,弯着眼睛笑,说:“我身强力壮的,不碍事。反而是你,再这样下去,也会和我一样感冒的。”
此时雨势减大,甚至雷电交加,把漆黑的夜幕映得大白。猛地一道惊雷轰然大响,林曦吓得一个没踩稳,还好被纪琛拉住了,才没扑倒在地。
林曦颇为窘迫地低下头,讪讪地说:“呃……我……”
“哈哈,我就晓得你怕打雷!”瞧见林曦手脚没放开,纪琛笑了笑。随即他收起伞,钻进林曦的伞里。然后他握住伞柄,和她亲密无间地并肩站在一起,往车停靠的地方走。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35
和纪琛在公寓楼下道别后,林曦湿淋淋地跑上楼。打开门一走进去,看到屋里黑压压一片,一点声息也没有,安静得可怕。林曦按了客厅灯管的开关,房间霎时明亮了起来。
九点多了,徐行大概在房间工作吧?林曦没多想,先到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驱赶身上的冷气。从浴室抱着衣服出来,经过餐桌的时候,林曦才觉得不对劲。餐桌很干净,像是没用过晚餐一样。徐行很懒的,哪怕他自己在家解决了晚餐问题,他也绝对不会解决餐具问题,他甚至把擦桌子、洗碗筷这种事留给林曦回来干。
不对,很不对。
林曦意识到出事了。
她奔到徐行的卧室门口,一边敲门,一边喊他的名字:“徐行,徐行,徐行!”
没有动静。
林曦不死心,继续叫他:“徐行,你到底在不在啊?”
还是没反应啊。
林曦顿时慌了,她慌慌张张地胡乱敲门,见仍然没有回应,便把手放在门把上。然而刚要拧开门把,房门就自动打开了,露出了徐行不耐烦的面孔。
他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得吓人,说话也有气无力的:“闭嘴,你很吵你知道吗?”
“……(#‵′)凸”
“没别的事,我就关门了。”徐行声音很虚,看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咦,你怎么怪怪的,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林曦上前探了探他的额头,发觉滚烫得很,不由吓了一跳,连忙拉着他说,“我带你去看……”
可惜徐行没听完这句话,就斜斜地向前一倾,整个人靠在她身上。
林曦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心慌得什么想法都没有。直到推开病房的门,站在病床前,看见徐行那张毫无血色的睡颜时,她的眼泪瞬间就不由自主地掉落下来。
他是一个人孤伶伶地躺在那里,眉毛是微微上皱的,睡得很不安稳。她又不是不晓得他体质很差,昨天竟然没有劝他回去睡觉,反而陪他坐在那里唠嗑。之前是因为她感冒传染了他,害他发高烧住院,这次还是她的错,令他再度发起高烧。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林曦转过头,看是纪琛,连忙把眼泪擦掉。
纪琛走过来,一手搭在林曦肩膀上,一手将纸巾递给她。纪琛的目光在徐行苍白的脸上来回转了好几圈后,又把眼光移到耷拉着脑袋小声啜泣的林曦身上。他略微顿了顿,这番话思忖了片刻,跟林曦说:“林曦……他、你认识他?”
林曦抬起头,眼眶边的泪痕犹在。她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嗯,他是我的室友……”
“就只是……”纪琛把话吞了回去,看了看熟睡的徐行,而后拉着林曦走出病房。他们走到走廊的转角,纪琛放开了林曦的手。在那个小小的角落,林曦贴紧墙面站着,而站在她对面的是一脸疲惫的纪琛。纪琛伸出一只手撑在她旁边的墙壁上,一手按压着林曦的脑袋靠向自己的肩膀,然后轻拍着她的后脑勺安慰她说:“没事的,T大医科附属医院是C市乃至全国最权威的医院,他肯定马上就能出院的。”
“嗯……”她的应答声里还是有浓得没消散开的哭味。
“林曦……你知道徐行是干什么的吗?”纪琛握起拳头,她为什么偏偏是和这个家伙合租呢。
林曦很爽快地说:“知道呀,他是设计师啊,我同行钟伟说他可是能经常上杂志的室内设计师呢。”
纪琛疑惑地瞅着林曦,老半天才笑得勉强地问她:“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你和他同居呢?”
“不是同居啦,是合、租!”林曦赶紧撇清他们两个八字还没有一撇的关系,还十分耐心地和纪琛解释说,“我们只是房客和房客的关系啦。”基础知识没打好就是糟糕,她可不想纪琛混淆了她和徐行的关系。
不晓得纪琛是不是嫌她心情不够郁闷,还急乎乎地继续追问她:“那以后呢,现在是合租,以后会不会变成同居……”
“打死我、我都不干这事……”拜托!谁要和他同居,她还想活得久一点的好吧。
纪琛这才露出笑容,揉了揉林曦的头发,说:“现在也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林曦“嗯”了一声,跟在他后头,极其感激地看着纪琛的背影。
在徐行倒下来的那一秒钟,林曦着急得手忙脚乱。她拿着手机找了好几个人,向小园是不能打扰的,钟伟在加班必然不方便出来,小张助理的电话又打不通,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打给生病的纪琛。
电话接通了,纪琛淡定不慌的声音至少稳定了她处于惊吓的心绪。他一边镇定地安慰林曦,一边利落地打电话到医院叫医生,订病房,并顺便把车调个头往林曦所在的公寓方向开。每一个步骤他做得得心应手,不紧不慢,既成功安抚了林曦,又及时将徐行送往医院。
而等徐行送进病房后,纪琛冲到走廊上,他看到林曦坐在长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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