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他不是恋爱新手,你就请我吃饭。”
“……”不懂她痛苦的向小园什么时候才肯换一个正常一点的话题呢。
徐行出院后的一个星期,林曦被公司派出去开会。会议结束后,她发现自己目前所处的位置离徐行上班的地方很近,于是她心血来潮地去找徐行。因为在这之前,林曦和他的助理小张见过面,也吃过饭,所以在接待台碰巧遇到小张的时候,小张相助了被前台小姐拦下的林曦,带着她到徐行的办公室。
“Boss在接待室,你可能要等久一点。”小张面带歉意地对林曦说。他安排林曦坐在徐行的办公椅上,而后替她泡了一杯茶,递给她,“这是Boss工作的地方。Boss不让设多余的座椅,说上班的时候看着这些空椅子就心烦。”
林曦顺势查看了四周的环境。徐行的办公室很简洁、很有他的风格,办公用品、基本设备的摆放都极有特色。林曦接过小张递来的杯子,陡然想起事情来,忙问小张:“你平时都给徐行泡什么茶啊?”
“之前是泡的是绿茶,不过这一个月来Boss自己带了好几盒安化黑茶,叫我以后改泡这个……”小张挠了挠后脑勺,如实说。
林曦倏然间就觉得很开心,她认为自己的付出总算有了回报。徐行会这么自觉地接纳了黑茶,是不是表示着,他也愿意接纳她这个室友、把她当朋友来看待了?
“小曦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出去了。我还得帮Boss去找点资料,Boss最近接了新单子,有一阵子得忙了。”看林曦点了点头,小张迅速溜出去。
林曦对着徐行电脑上各种软件犯迷糊,她看不懂也不想懂,索性低着头慢慢喝茶好了。
不大清楚徐行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走路很轻,关门声几乎是没有的。总之他悄悄到她身后,一声不吭的。等她有了意识时,徐行一只手搭在鼠标上,一只手放在椅背上,已用半个身子圈住她。
他离她好近,他的呼吸声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大概是小张泡茶用的水温有点高,她才会在这种吹大风的天气里也能冒汗。林曦双手僵硬地握住水杯,大气都不敢喘。她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地看着徐行飞快地移动鼠标,在电脑上打开各种文档和软件。
过了好一会儿,徐行关电脑,问她:“吃了饭没有?”
“没、没有。”
“那一起去吃吧。”徐行没有察觉到林曦的异样,直接走到书柜前,把一叠文件摆进去。
林曦马上缩回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又擦,才站起来说“好”。
他们随便找了一家小餐馆点餐。
菜上齐后,徐行看着一桌盛宴,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问林曦:“要不要打电话叫向小园过来一起吃饭?”
“啊?为什么?”林曦懵了,他什么时候跟向小园认识的?
“你输了啊。”徐行面不改色地盯着林曦,若无其事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跟她解释说,“你、赌、输、了。”
“……”
林曦恨不得一头扣在饭碗上。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1
这个周日一大早,林曦起来打扫卫生。
徐行从房间里出来,让出一条道路示意她进去帮他清洁房间。林曦对于他这种自觉无比的行为,真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对了,下午没什么事做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T大看看?”徐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林曦停下手中的动作,扭过头看着靠在门上的徐行,问他:“咦?”难道他最近接的案子是构思母校的新教学楼的室内设计?
“棋艺社十年社庆,”徐行耸了耸肩,说,“作为棋艺社上上届的副社长,我不出席的话,很说不过去的。”
好吧,就算这是事实,可为毛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总觉得很欠扁呢……
反正横竖也是没事干,林曦点了点头,说:“好的。”
得到林曦肯定的答复后,徐行走去客厅看电视打发时间。
然而林曦在收拾徐行杂乱的书桌时,意外地发现在书堆里除了有T大棋艺社成立十周年庆祝会的特邀卡以外,还有一张是徐行高中母校寄来的三十年校庆晚会的邀请函。
他为什么宁愿选择参加一个小社团的庆生活动,也不参加高中母校三十年校庆文艺晚会呢?
林曦发誓她真的不是出于八卦的心理,她单纯是好奇,所以才带着疑问,拿着高中那张信函跑去问徐行:“晚上不是有高中……”
她还没说完,徐行就板起面孔,抢走她手上的信件,当着她的面,把那张邀请函连着信封一并撕掉。
而后徐行冷冷地反问她一句,“什么高中?”
“……”林曦识趣地缝紧嘴巴,默默地退回他的房间继续收拾。
他似乎很讨厌他的高中,也极其厌恶别人提到这两个字?在徐行高中念书阶段,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深深地刺激到他了,以至于他坚决不许他人提及、也断然不出席高中举办的任何校庆活动。
也许,她该找个时间好好地问一问钟伟。
午饭在一种分外沉闷的气氛下结束了,林曦好几次在徐行的冷眼下想说出中途退场的话,可答应了的事情就必须办到,深思熟虑一番后,她还是决定硬着头皮上了。
徐行的脸色一直到走近T大才稍微缓和了不少。
位于C市南部的T大是权威的大学排行榜上连年第一的综合性大学。
它的建筑风格非常严谨,刷白的“回”字形结构的教学楼林立校中央以示学校以学为本的办学思想,教学楼西侧十米远处是常年对外开放有五层楼高的图书馆,而教学楼东侧则是三幢相连、促进学生动手实验能力的实验楼。三个能够营造学习气氛的主要建筑集中在一起,对应的位置刚好形成一个三角形。以主教学楼为分界,西区是学生宿舍和饭堂,东区是行政楼和会堂,北区则是操场和举办各类节目的广场。
一进校门口绕过一个花坛,就有一个延伸出三条路的岔路口。居中的路通往教学区及北区活动场所,左右两条分别前往西区生活区及东区行政区。道路的两旁是高大的棕榈树,一路林立下去,好像看不到尽头。
不得不说,T大的每一处细节都把握得刚刚好,十分贴近它浓厚的教学环境。
徐行一路向北,最终走到北面的社团楼。相较于其他生命力顽强的社团,棋艺社算是新注入的血液。以三楼为界限,资历越久的社团在三楼以下,新起的社团则在三楼以上,而棋艺社在五楼。
这一路走来徐行和不少师兄弟打招呼,每一次简略的寒暄都得不厌其烦地说明林曦的身份,免得引起他人不必要的想入非非。
在众多暧昧目光的注视下,仿佛她那点小心思被曝得路人皆知了,林曦感到很不自在。林曦不希望别人的误会将给徐行造成相当的困扰,于是林曦跟徐行说:“我自己到处逛逛吧,要走的时候你打电话给我。”
徐行理解地“嗯”了一声,挥手说:“没问题。”
少了一个引人注目的徐行在身边,林曦顿觉轻松多了。她沿着校道往下走,经过一长排宣传栏的时候,在眼花缭乱的照片里,只一眼就找出了徐行的那张。
根据照片右下角标注的时间来推算,当时徐行分明才大一,正值十八岁。只是奇怪啊,其他照片里十八岁的小伙子小姑娘们,都略显青涩,摆脱不掉眉宇间的一股稚嫩。唯独徐行年少老成,他的眼神里丝毫没有少年特有的纯净,反而像渊谷一般深不可测。照片中的徐行在下围棋,手执白棋,嘴边衔着一枚浅淡的笑。
拍摄的人没有拍棋局,但从周围挤满的人的神色上依稀能感受到当时旗鼓相当、决一生死的关键而紧张的氛围。
四周的人或者露出忐忑的表情,或者窃窃私语议论局势,又或者为比赛者鼓舞打气。情况这么急迫,人群这么吵杂,徐行就坐在那里,不动声色地过滤掉所有的喧哗,陷在自己的沉着里。
他后来是毫无悬念地赢了吧,就算没有赢,他这份从容清冷的气质也必定征服了一大票人。
走着走着,林曦来到了T大中心的教学楼。由于是周末,平常热热闹闹的教学楼现在就只有求知欲甚强的学霸光顾,他们在教室里安静地自习。走廊里空荡荡的,林曦轻手轻脚地打一间间坐有学生的教室走过。
如同那首歌里唱道,“我顺着时针,在青春里打转。一双手推开时光的门,忘记了关。多少日子,如快门一闪……”,走廊的那头,她隐约地看见了从前上大学的自己和纪琛。他们隔着许多扇敞开着的门,空气中有无数跳动着的金色的尘埃。林曦慢慢地靠近,靠近,再靠近。时间像是凝固了,她终于清晰地看到了那时十八、九岁的两个人。
她当时是多傻啊,在网上看到了一个玩笑似的的小游戏,听说把两个人的出生年月日加加减减,最后得到的一个数字对应一种关系。比如1是普通朋友,比如2是你暗恋的人,比如3是喜欢你的人……这么幼稚又荒诞的游戏,她居然那么仔细地计算着她和纪琛的结果。用新历的日期去算,得出6,而用旧历的日期算,则得出8。林曦瞪着6和8,又瞅瞅相对应的答案,显得很是懊恼。
一个是永远在一起的人,一个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暧昧对象。但是两个描述都不对,纪琛并没对她抱有非分之想,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单恋他,况且,她跟纪琛是压根不可能相伴到老的,她再如何固执如何痴恋,终有一天也会放手的。
纪琛见她苦着脸,问她:“你算出什么来了?”
“不准啦。”林曦趴在桌子上,把答案盖住。
“是什么结果啊?”他坚持问下去。
“永远在一起的人,还有……好哥们。”她偷偷地更改了标准。
纪琛喜笑颜开,摸了摸林曦的脑袋,说:“怎么会不准呢!两个都很准,不是吗?”
“唔?”林曦扭过头看他。
“我们是好哥们啊,我当然会以好哥们的身份,陪你走完一辈子的!” 纪琛在讲这句话时,完全没有平日的嬉笑劲,他用出人意料的正儿八经的态度对林曦说。
看,人这一辈子会忘记很多很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的话、很多很多的人。比如什么时候打碎了玻璃被妈妈暴打一顿,比如什么时候考了一个出乎结果的双百分数,比如初中教历史的老师说过什么考试技巧,比如初中时常能在操场上看见他投篮的高个子师兄的音容笑貌,比如刚离开大学时那生涩的表现等等,可你绝对不会忘记的,是那些琐碎的小举动和小细节,因为它们已经刻骨铭心地烙印在脑海里了。
还是在这间教室里,不同的是,纪琛站在林曦身后。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桌沿,半包围着林曦,问她:“你在看什么,我也要看。”湿漉漉的空气里,他温热的气息聚集在她周围。他以这种容易让人误解的姿势和她一起看小说,而那时他才刚交了一个新的女朋友……
后来她下意识地和他保持了相当的距离,这令他很不爽。纪琛在校道上堵住林曦的路,一把抓住她的手,跟她说:“林曦,我当你是好哥们。”
“我知道。”林曦敛下眼眸,刻意避开他的目光。
“你根本不用躲着我啊,我们是光明正大、合情合理的好哥们关系,反正你又不会爱上我。”他是这样武断而确定地说出这个结论。
她还能说什么呢,林曦失声笑了笑,把手抽回来,说:“是啊,我怎么会爱上自己的好哥们呢。”
她就如一株向日葵,执着而沉默地向着自己爱慕的太阳,惶恐被他察觉的同时,又矛盾地渴望他能知晓,虽然比不上飞蛾扑火那般勇敢而直白。——但是这世界上,终究是会有这样的人,在心里默默眷恋着一个人,很多年。
她终于在这一时刻,更加坚决地肯定了自己心里头的想法,也把这一个月来摇摆不定的心,给彻底地安定了下来。
她曾徒步走完C市的每一个角落,看过形形□□的景物,而纪琛却是她这一生最美的风景。她不能因为寂寞而对徐行有了好感,也不能寂寞才和他大玩暧昧,这样只会显得她更寂寞。
也许是因为和纪琛有着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眼眸,她才会时刻注意着徐行。好似这样的关注,就能靠近纪琛了。只是到了后来,她自己也迷糊了,到底是通过徐行看纪琛,还是通过纪琛看徐行,他们的眼珠子是一模一样的,她一时糊涂了,有点分不清了。
但是直到现在,那些记忆里的每一个瞬间,都像电影一样清晰无比在眼前徐徐放映,林曦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是在徐行身上企图找纪琛的影子,她怦然心动的,不是徐行那些似是而非的小动作,而是在她和纪琛一起的青春岁月里发生过的、那些真实的感觉。
心里有一些情绪迫不及待地喷涌而出,站在走廊尽头的林曦,她眼角里不知不觉悬挂着的泪珠,早已将这份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感情证实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2
林曦从教学楼下来,想按原路返回去找徐行。忽然听到背后有人打了一个响指,林曦好奇地转过头,正好就看到徐行了。
有这么一个人,即使他身着再普通不过的白衣黑裤,即使他不笑也不说话,即使他站在一大群人当中,你还是能一眼笃定地认出他来。
徐行站在马路对面的棕榈树下,他疾步朝林曦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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