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均匀的秦晴，她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走光，睡裙底下长期真空，在沙发上睡觉还不盖被子。
  齐恒飞无奈地笑了笑，现在已经十二点了，他们要赶紧准备回家了好吗？
  将大大的泰迪熊扔到她身上，齐恒飞坐到她腰间的沙发，拿着泰迪熊的手拍拍她的脸。
  意料之中的，她毫不犹豫地一个巴掌把熊的爪子拍开了。
  然后齐恒飞就愣愣地看着秦晴淡定地收回手，长腿一伸将几乎有他高的泰迪熊夹到腿间，完完全全地搂到了怀里。
  ……走光了。
  齐恒飞的眼角微微抽搐，他无奈地帮她拉了拉已经高到大腿根的裙子，似乎他的动作让她有点痒，她不乐意地往沙发里面缩了缩。
  然后终于睁开眼睛。
  “咦？”她瞪着眼前看起来一脸傻样的熊。
  “咦什么咦。”齐恒飞伸手拍了一下秦晴的头，无奈地看着她呆愣的表情，“你那天不是告诉我你喜欢吗？”
  话是这么说……
  秦晴想起，某天强拉着齐恒飞去买东西的时候她的确有指着这只看起来傻乎乎的熊说好可爱。
  ……可是她没有说她要。
  “送我的？谢谢……”
  今天什么日子啊，突然就买了一只熊送给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呢。
  秦晴打了个呵欠抱着熊坐起身，迷迷糊糊地靠在它身上。
  好困啊，她想继续睡……
  她的反应过于平淡，一瞬间齐恒飞就感觉到了浓浓的不爽，他伸手去捏住了她的脸：“不喜欢就不要抱着！”
  呜，好痛。
  秦晴哀怨地看着齐恒飞，被捏到眼角都冒出了泪光，她松开熊拉住他的手，闷闷地道：“是啦，不喜欢，抱它又没有抱着你舒服。”
  ……什么情况。
  齐恒飞的手僵住了。
  他感觉他似乎又被小小地调戏了。
  “来，帅哥，让姐姐抱抱。”秦晴笑眯眯地将腿放在他大腿上，伸手豪迈地搂住齐恒飞的腰，伸手就要去挑他的下巴，准备将调戏进行到底。
  齐恒飞只能无奈地望着她，他怎么就觉得他和秦晴的生活就是每天调戏与被调戏的重复。
  “不要闹了。”伸手揽住她的腰防止她往后倒，齐恒飞避开她伸过来的魔爪，“今晚去我家。”
  皱了皱眉，秦晴不悦地看着他：“为什么是你家？”
  虽然回到家很可能会被各种唠叨，但是毕竟还是自己家，她会比较自在。
  而且为毛就一定要去男方家，还真当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啊，就算是泼出去的水也是会经过漫长的时间回收的好吗！
  “因为你是我老婆。”
  “那你还是我男人呢。”
  沉默。
  齐恒飞眯着眼睛气恼地看着怀里笑得天真可爱一点也不像说出刚才的话的秦晴，感觉头开始了隐隐的抽痛。
  “除夕去我家，春节呆在家，十五去你家。”他黑着脸瞪她。
  秦晴眨巴眨巴眼睛，最终无奈地低头摊手妥协。
  “去吧。”像拍狗头一样拍了拍秦晴的脑袋，齐恒飞捧住秦晴鼓起的脸颊，“去换好衣服，然后我换上衣服，我们就走。”
  “知道啦……”窝在他怀里不乐意地蹭蹭，秦晴反手将她的熊扒拉过来，额，有点重，她很好奇他拿回家的时候有没有被人围观。
  “等一下。”齐恒飞突然按住要起身的她，捏住她的下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秦晴石化。
  “这是回礼。”
  “你你你……”秦晴捂着脸气恼地看着齐恒飞，他扬着眉毛坏笑着看她，秦晴涨红着脸，赶紧抱着她的熊从齐恒飞身上下来然后飞速后退。
  一路冲回卧室，秦晴郁闷地捂着红彤彤的脸颊，闷闷地嘟起嘴吧，都说了练出六块腹肌之前不可以碰她了，他一点都不乖！
  有太阳呢……
  任玖坐在窗边，看着小区内的风景，一片雪白的世界中，两个黑色的人走出了小区。
  他微微启唇，几乎要脱口而出。
  小晴……
  ——可是她已经结婚了啊！她没有接受你不是吗！
  手指微微一颤，任玖垂下眼，远处并肩行走的两个人，那么刺眼。
  说完全不在乎米晓所说的话，那是假话。
  是的，秦晴已经结婚了。
  她不仅没有接受他，而且还选择了一个与她原本素不相识的人。
  他不是神，他不是什么都懂，他只知道秦晴喜欢着他，却不懂，为何，她就是不接受他。
  ——师兄你太高了。
  ——师兄你太优秀了。
  那么敷衍的回答，他却那么容易就记在了心中。
  任玖垂着眼，左手手腕上的手表刚戴上，那么冰凉。
  远处的那两个身影已然快要通过转角，他怔怔地看着其中那小小的身影，似乎感应到什么，她突然回头。
  从那么远的距离，淬不及防地对上了眼。
  似乎不用考虑那视线来自何方，她一回头，就只能看到他的家，他的窗，他的人。
  布满阴霾的天空一瞬间明亮，冬日的阳光，变得那么暖。
  任玖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唇角的笑容渐渐扩大。
  小晴……
  齐恒飞看着呆愣在原地的望着任玖家的秦晴，他垂下眼，说不清心中的滋味。
  就像他说不清他在任玖和秦晴之间是什么地位。
  “小晴，走了。”下意识地开口，齐恒飞微微怔愣，他是在条件反射地排斥着她和任玖的接触，还是只是单纯地看不惯秦晴的这副模样？
  “他在看这边……”她有些不确定地说着，却毫不犹豫地抬手朝着任玖的方向挥手。
  齐恒飞看过去，高耸的楼房，特殊的玻璃只能看到蓝色的光，看不到里面的情景，他望着那么方向，轻声问：“你有多爱他？”
  秦晴微微一愣，意料之外的问题让她手足无措，想了一会，她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于是她只能笑笑，坚定地告诉齐恒飞：“非常爱。”
  “那你为什么不嫁给他？”
  “因为……婚姻需要的，不只是爱情。”
  她低下头，走过了街角，齐恒飞站在原地，脑中莫名其妙地闪现了一句话。
  如果他爱上她，她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第三十章  除夕夜

  “秦启，吃饭了。”
  除夕的夜晚，与大街上的空旷相比，每一栋住宅都那么热闹。
  除了她的家。
  秦爸爸接过秦妈妈递过来的碗，端着饭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秦妈妈沉默地吃着饭菜，连电视上播放的电视剧，都不想看。
  “这还是第一次，她不在身边的除夕。”
  秦爸爸的声音带着压抑。
  秦妈妈的手一顿，她苦笑了声：“毕竟她是个女人，要先顾着齐恒飞那一边……”
  “真是有了老公忘了爸妈。”秦爸爸就像小孩子一样将碗重重地放到了茶几上，秦妈妈只能无奈地横他一眼。
  “那我年轻的时候说春节要回娘家你不也不准吗？”
  秦爸爸只能讪笑。
  气氛也终于和谐了一些。
  有些空旷的市区内，一栋栋高楼大厦闪烁着明亮的灯光，里面的人都在高兴地过着除夕。
  她好像是第二次进入齐家。
  秦晴抓着齐恒飞的手，依然有些不适应。
  齐家的房子几乎有他们自己家大，不像秦家，那么节约空间，连吃饭都直接在客厅。
  整个齐家其实是那么温暖的装修，可是她却觉得那么冷，而且，好陌生。
  让她那么手足无措。
  “爸，妈。”脸上的笑容很甜，她能感觉到齐爸齐妈的喜悦，秦晴坐在齐恒飞身边，明明知道自己应该去厨房帮助一下周阿姨，可是她却不想动，只能笑着回答齐爸爸的问题。
  谈了一会，秦晴果断地笑着起身去厨房帮助周阿姨，齐爸的眼神太锐利，也只有齐恒飞这种笑面虎才能招架。
  宽敞的厨房内，周阿姨正利落地做着晚饭，见到秦晴进来，她笑眯眯地朝她招了招手，秦晴甜笑着走过去，甜甜地笑着问：“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其实我一个人做也行，不过既然你都进来了，正好，帮我把剩下的菜切了吧。”
  “好。”秦晴点点头，挽起袖子洗了手，又问了周阿姨要炒的菜，才开始切菜。
  不过她的速度实在不怎么快，她这人悠闲习惯了，而且还有轻微强迫症，平时做饭都要一小时以上，因为她切菜就喜欢慢慢来，最好做到厚度几乎完全一样。
  周阿姨看了秦晴好久，终于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不常做饭吗？”
  秦晴眨了眨眼，她是要怎么回答？
  “以前在家里，基本上都是妈妈在做，我只是做一些简单的吃的，所以现在就算做了一个月的饭速度还是很慢呢……”
  她不好意思地朝周阿姨笑笑，周阿姨了然地看着她，眼底有些担心的神色。
  她这么不会做饭，恒飞不会饿着吧……
  “你实在不会做也没关系，不然我去帮你们做吧。”
  语出惊人的周阿姨正认真的炒着菜，没看到秦晴的手一抖，脸都差点绿了。
  现在这样她就够无奈了要是朝夕相处不是让她死么……距离产生美呢，再说了要是她去了齐恒飞那完全不温文尔雅的性格和她的本质暴露了怎么办。
  所以她是要干脆地拒绝么……秦晴囧了，弱弱地和手中的洋葱做着斗争，她无力地思考她要怎么回答才显得她不是嫌弃周阿姨而是她想做个好妻子。
  “不用了。”
  齐恒飞的声音从厨房门外传了过来。
  一点都不委婉……
  秦晴正想回头瞪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齐恒飞，他就温和地笑着走到了她的身后，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小晴平时在家也没什么大事，就让她慢慢做，她做的菜挺好吃。”
  “恒飞……放开我……”秦晴转头，弱弱的语气就像是害羞，齐恒飞扬了扬眉，可惜她的表情实在可以说是凶神恶煞。
  “难道你想让我妈天天看着你守着电脑或者往任玖家跑？”他低下头，挨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周阿姨这个角度看起来就像是在咬她的耳朵，秦晴瞪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无力地接受着身后周阿姨惊讶的目光。
  “而且，妈，你走了，让我爸怎么办？”
  “这倒也是……”周阿姨看着黏在一起的秦晴和齐恒飞，噗嗤笑出了声，“你平时在人家做饭时这么捣乱，她做饭能快？”
  秦晴一口气没喘上来，拿起手中的菜刀抹脖子的心都有了。
  齐恒飞是在报复她么，她在他妈妈面前把他形象毁了所以他要反过来把她形象也毁了么……
  “算了算了，恒飞你就带着小晴去看看你以前房间，对了，小晴说过她想看你小时候的照片呢。”
  “真的？”齐恒飞笑了起来，眼中的星光闪耀，他低头在秦晴脸上轻轻一咬，看着她一瞬变得通红的脸颊轻笑，“那么关心我？”
  她那是逢场作戏懂不懂！
  秦晴恶狠狠地盯着齐恒飞，齐恒飞淡定地朝她笑。
  “乖，菜刀放下，我带你去看。”
  秦晴无奈地瞪着齐恒飞，被他一路揽着腰往他的房间走，走到客厅的时候，齐爸爸那锐利的目光变成了惊讶，似乎是没想到他们相处得那么好。
  被齐恒飞一路搂着进了房间，秦晴看着他反手关上门，然后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往里走。
  “快感谢我吧，把你救出了火海。”
  秦晴皮笑肉不笑地看他一眼。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齐恒飞无辜地摊了摊手，懒懒地躺在了床上：“谁叫你平时都不让我碰你，所以在这大好时机当然是能碰就碰。”
  “那你平时没事就往怀里抱的人是谁啊！空气啊！”秦晴伸脚踹了一下他的腰，不料却被他抓住了脚踝，秦晴的寒毛顿时倒竖，她讪讪地戳了戳他的手，“我已经一个月没洗脚了。”
  “可是你不是每天都洗澡吗？”
  “……”
  秦晴憋屈的样子似乎让齐恒飞很开心，他唇角的弧度不断扩大，笑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秦晴又踹了他一脚，齐恒飞也不阻止她，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话，顿时秦晴的脸就僵住了。
  “他们会留我们过夜，所以这张床大概就是我们今晚的归宿了。”
  秦晴石化在单脚站立的阶段，她看着齐恒飞那一脸的坏笑，不自觉就想后退，齐恒飞配合地放开她的脚，看着她惊悚地靠在了墙上，他突然觉得，除夕真是个好日子啊……

☆、第三十一章  飞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
  本来秦晴的想法是，吃完饭赶紧回家，然后零点的时候准时敲开任玖家房门，朝他吼一句春节快乐的。
  结果……可怜的秦晴只能龟缩在床角，戳着手机告诉任玖，师兄，我回不来了，春节要过好，不要饿肚子，你亲爱的师妹正在看着你的方向，祈祷着今夜赶快过去。
  刚按发送，从浴室传来的水声停了。
  秦晴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到地上。
  浴室的门拉开了，齐恒飞走出来，检查了一下门，很好，锁住了。
  然后他转身，朝着在床角坐着哆哆嗦嗦的秦晴走了过去。
  照样只是单纯地在腰间围上了一块浴巾，秦晴瞪着他的腰石化，这是什么情况，明明两个月前他还一点点的肌肉都没有的吧，为毛现在会有标准的六块腹肌，而且剩下的两块也快要成型了……
  呜呜呜好可怕……
  “快给我擦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