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显然这一次魏君灏醉得更加厉害。酒宴从中午开始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多,可见他喝了多少酒。
回到酒店之后王曲拿了热毛巾细细地给他擦拭。与上次酒醉不同,这次的魏君灏太乖巧,他只管闭着眼睛睡觉。等到魏君灏已经熟睡之后王曲也开始褪去一身的疲倦。
王曲脱下一身的繁琐,进浴室冲了一个澡。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参加婚礼,却感概颇多,也不知道为何,她有那么一瞬间想象穿上婚纱的那个人就是自己。王曲已经想不起魏君灏第一次宣告她身份是什么时候,抬起手看了看臂上的文身。其实就在文身旁,这里曾经有一个很大的伤疤。
JH.W——手臂内侧的皮肤那么白,映衬下的文身更是明显。
幼稚的魏君灏,他那时候的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敛好了浴袍后王曲到床畔为魏君灏收了收被子。他的睡相可真是安宁。王曲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戒指里头不能免俗地刻上了两个人的名字字母:WUW.
既然他那么想要一场婚礼,那么回A市之后由她来求婚吧。
= = =
空荡的房间,廉价的液晶显示屏前。
程坤拧紧了眉。
“他居然在竖中指?”老莫翻白眼。他的面前正是旅馆的监视记录,的确有人在墙上作画,手法就和D市引导的一模一样。不过只是一个包裹严实的背影,甚至分不清男女。
“挑衅?”
程坤摇头。但对于犯罪心理的研究他并不是很深。
基佬到底想要干什么?他几乎每杀一个人前后都会留下一个引导记号。凭基佬的智商,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
“他是在扮演上帝么?简直幼稚至极。”老莫说,拿起纸杯喝了一口咖啡之后又道:“从国家首都派来了一位犯罪心理学专家,大概晚上就可以抵达,这次无论如何要拿下基佬。”
基佬想要扮演上帝?他杀害的人几乎都是社会上不能容忍的败类,他每一次的杀人手法都极端残忍。
被剁掉双手双脚的人,被割掉舌头的人,被挖掉眼珠的人......
此次特地从首都调来的专家据说曾经破获过很多重大的案件,其中有一些甚至成为了书本上的教材。程坤是认识这位传说中的专家的,见面的时候相视一笑:“Delic!谢天谢地,我很需要你。”
“这句话应该换我说,你一直知道我多么的需要你。”Delic故意含糊不清。
现场的几个人都听过Delic的大名,据说他最快的破案记录是一个小时。但也有传闻Delic是一个同性恋,专挑自己的同事下手。
“德里斯先生,已经为你安排好了酒店......”
“不!”Delic拒绝,“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了解基佬。”
Delic是一个美籍日本人,他个子不高,但是脑袋灵活。他一个人翻着宗卷的时候,所有人只得敬而远之。夜已经深了,办案的这个厅子是酒店的一处客房。凌晨三点,只剩下Delic和程坤两个人。
“程,你怎么了?”Delic拍了拍程坤的肩膀。
程坤几乎是下意识地要使出擒拿手。
“抱歉。”
“没关系。不过我必须强调,这是一件完全没有难度的案件。”Delic一脸无奈,“我完全想不通你们为什么会如此束手无策。”
程坤张了张嘴。
“不需要解释,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吧。”Delic完全胜券在握,他指着索契地图上的一个地点:“先从这个酒店开始。”
Delic直指的酒店就是魏君灏同王曲下榻的这个。
王曲醒来后看到魏君灏还深睡着,没有多想什么,洗漱完毕之后为他泡了一杯蜂蜜水。刚想送到床边,却听到有人按门铃。王曲放下杯子匆匆到了门边,想都没想直接打开了房门。她几乎是讶异于自己看到的,还未来得及欢呼,眼前已经一片漆黑。
= = =
一个小时后,酒店的办公室内。
小小的办公室里已经挤满了俄罗斯当地警察和D市警察。
“当时酒店的监视完全瘫痪,住在总统套房的那对年轻人已经不见。”酒店负责人道,“两个人都是亚洲人,男士叫Warren,女士叫WangQu.”
程坤双手紧紧握成一个拳头,Delic则一脸笑容。
“请封锁消息,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与此同时,王冠秋也在第一时间得知魏君灏失踪的消息。他静静立在窗边思索所有一切的可能,直到思绪全无。
“支援什么时候到?”
对面的易建驰看了看手表,“四个小时后能全部到达。”
“太迟。”王冠秋已经转身,“让文玉去请俄罗斯黑手党教父比本。”
可文玉才新婚第一天。
“不用请了,冠叔,人已经到索契。”文玉突然出现在门边。
“很好。”王冠秋收敛了笑容,“让我们将那个人碎尸万段。”
这是魏君灏生平第二次失踪,显然这次是因为掉以轻心造成。王冠秋想过很多种魏君灏可能会遇害的场景,毕竟他们的生意并不是那么光明磊落,可真就那么真实地来了,仿佛一切都是梦里的场景。那么久一来,他从来没有让自己那么危险地暴露在阳光底下。
魏君灏,你可要好好支撑到我救你出来。可我的小曲,终究是连累到了你。
车子急速行驶在索契郊区,王冠秋脑海里闪过那么多年的点点滴滴,最后的场景停留在不久前的日本。他当时心里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可以救出小曲,也因为他,他的小曲差一点就要被魏悦伤害。这一次,魏君灏,我会拿出百分之百的肯定来救出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黑色星期四又来了。真讨厌啊....
☆、第62章
= = =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王曲居然有点想笑,如此熟悉的场景重复上演,早已经让人有了免疫力。又是绑架?她最近是不是运气太好了些?这简直狗血到让人觉得毫无新意。
她的不远处是魏君灏,被捆绑在一张椅子上动弹不得。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也不知道身处何处。
魏君灏早已经清醒,看到王曲睁开眼的时候笑了笑,“傻啊曲,你很能睡啊。”
他都已经怔怔看了好久,见她还不醒。
“魏君灏,我想我是被饿醒。”她真的很饿。
两个人相隔差不多五米。相较于魏君灏全身上下的捆绑,王曲就只被戴上了脚链,行动自如。有点冷,王曲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服。
真是苦命的鸳鸯,可奇怪两个人并不觉得害怕。周围只有密不透风的墙,不知道是不是类似在地下室一样的地方,只有一扇铁门。他们的头顶有一盏白炽灯,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王曲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起身靠近了一点魏君灏,但还是有点远,索性在魏君灏面前坐了下来。她两只小手撑着自己的脸颊,闷闷地说:“你被绑架过吗?”
魏君灏摇头说没有。此时他就被绑在她面前,本像是一个小丑鸭坐在破木椅子上,但魏君灏就是有本事挺直了腰杆,让人看起来似无比高贵落座在一张梨花木上。
“这一点我可能是身经百战。”
魏君灏苦苦一笑,说对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嗯,我还记得第一次被心理医生阿姨绑在地下室的时候......”王曲顿了顿,可怜兮兮地看着魏君灏,“我当时以为自己肯定要死掉了,她在我的手臂上割下了一块肉,我几乎被痛晕过去。”
不止王曲,魏君灏也心疼地几乎快要死掉。如今她能如此轻松道出当年的事情,想必也是放下。
他当然清楚那件事情,当时他以同样的方法在那个家伙身上留下数以百刀。
当他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之后,便坚决和魏齐永不相见,到底是心软。魏君灏从来不敢想象,如果王曲知道自己的父亲被魏齐所杀,她自己又差点被魏齐杀害,她是否还能这样和他说说笑笑?
“啊曲......”
“嗯?”
“我也被绑架过。”
“咦?”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但是也算被绑架过。”像是炫耀,魏君灏幼稚到让王曲发笑。其实魏君灏简明化了,因为那次的绑架,让他失去了感官,虽然最后都恢复,但是到底是没了味觉。没有必要告诉她知道,只会让她觉得残忍。
但所有的残忍都比不上她承受的。
魏君灏道现在都无法忘却看到满身鲜血的王曲时是怎样一种感觉,他几乎是要发疯,恨不得将那个人碎尸万段。那个人是王曲如此信任的心理医生阿姨,却那么残忍。
“还有,你不要生魏悦姑姑的气,你一定知道她真的好爱王雪冬。”王曲说。
魏君灏嗯了一声,淡淡点头。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那日葬礼前后他们去看过魏悦,那个从来青春洋溢的女人到底已经老去。魏悦的确是错得离谱,她那么可怜巴巴地跪坐在地板上逞强地接受一切。王家是那么金碧辉煌,屋外头密密麻麻站着那么多人。魏君灏一直默默坐在一旁无言,反倒是王曲仿佛没事人一般叽叽喳喳充当和事佬。真是傻女人,前一秒差一点送命,后一秒倒帮别人求情。
“我们会死吗?”
“不会。”魏君灏肯定地回答。
王曲点点头,“我相信你。可是我现在真的好饿。”
“看着我。”魏君灏说。
“看着你干嘛?”
“解饿。”
“......”
食物当然不可能有,却也算是难得的清闲,虽然全身被捆绑着,腿已经酸麻,但是魏君灏在王曲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魏君灏应该是被人下了迷药的,或许是昨天在婚礼上就已经被人动了手脚。被关在如此的环境里,魏君灏并没有一点害怕,纵使全程他被捂住眼睛看不得路况,可是他却有别的方法记忆。
有一点完全可以肯定,相较于魏君灏的淡然,有些人已经急疯了。
“魏君灏。”
“嗯?”
“我想,我知道绑架我们的人是谁。”
= = =
外头果真如魏君灏想的那样,很多人都急疯了。可着急的不止一路人马。
但delic却气定神闲地在画画,他抬起头瞟了一眼程坤,又埋头继续作画。
“你是被道德束缚,还是被自己心里的阴暗打败?”delic头也不抬。
程坤几乎是立刻盯紧了delic.
“你不要用讶异的目光看着我,虽然我的头顶看起来那么帅气。”delic抬起头,“不出十个小时就可以将人救出来,你或许永远都没有机会喽。”
程坤扯了扯嘴角。是他自己太过自私。
他或许早就知道王曲可能会有麻烦,但是却不急着相救,甚至在看到酒店名单的时候第六感让他马上想到魏君灏。今天这场可以预见的意外或许本就不应该发生,但他却眼睁睁地看着一切。
已经到了中午,车外头是索契的郊区。
程坤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一切,看着这那么蓝的天空,想到年少的自己,想到和王曲的第一次见面。多少年前了?至少是有十年了吧。情窦初开的少年看到那么清秀的女孩,当天晚上便湿了床单。年轻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情都敢做,他居然公然地挑衅她?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要做这种让对方讨厌的事情?
幸好最后一切都好,好在他们两个能成为好朋友。可他不仅仅想当好朋友。
“程,有线索了。”老莫突然道。
程坤一下子打起精神,这中间的转换像是变戏法一般。
是一辆遭到遗弃的私家小客车。
“当地警方在两个小时前接到失主的报案,可,”老莫顿了顿,“已经有人比我们快一步。”
程坤了然。
一旁的delic早已经跑到车里寻找蛛丝马迹。
另外一端。
王冠秋行驶私家车沿着线索前进,坐在副驾驶上的是魏君瀚。
很难得魏君瀚会出现在王冠秋的视线里,坐在王冠秋驾驶的车上。
两个人一路都没有话,一个直视前方,一个观察四周。
一起绑架,可以说是惊险,也可以说是无害。但无论如何魏君灏的安全已经成了一个关键问题。即使这起绑架看起来如此幼稚,可魏君灏一时没有站在他们面前,就多了一分危险。
王冠秋不着痕迹看了一眼旁边的魏君瀚。有些人生来就是活在象牙塔,他们无忧无虑却想办法让自己忧愁,简直吃饱没事干。
在他们两个人后面还有一辆车,是文玉驾驶。相较起前一辆车上的静谧,这辆车上就吵闹得多。
文玉:“我说五孔,你过来干嘛?你明显是添堵的。”
孔先生:“我是医生好吗!我能第一时间采取急救措施!”
文玉:“我呸,嘴巴里能有点好东西么?”
孔先生:“......”
思绪收回的易建驰抚了抚眼镜框,“比本到了吗?”
文玉:“已经在山顶。”
孔先生:“他们速度好快!”
文玉:“二哥留下的记号那么明显,摆明着逗着玩人。”
易建驰严肃:“我觉得不简单,一切小心行事为好。”
文玉淡淡点头。
魏君灏沿途留下来的记号非常明显,首先是留在那辆车上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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