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为难。
文玉故意刁难:“怎么,难道我就不是人了?”
王曲:“我没有说你不是人,不过你自己怎么想是你自己的事。”转而将视线转向茶几上的红鸡蛋。
孔先生“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的,被文玉狂揍了好几拳。
“你说你,干嘛想太多。”孔先生笑说。
文玉:“想你个头!小心呛死你!”
王曲闻言倒了一杯水给孔先生。一旁文玉的脸色貌似更臭。
红红的鸡蛋将王曲的手染得红彤彤,正在王曲纠结的时候,只见一旁的文玉笑得七仰八翻。王曲一个眼神瞪过去,又见文玉似立马闭嘴状似噎着。
客厅里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气氛显然已经活络。王曲的手既然已经被弄脏,索性也给文玉和孔先生剥了鸡蛋。
“谢谢。”孔先生接过鸡蛋。
文玉虽然一脸大爷相,但接过鸡蛋的时候还是放下了身段。无形之中,好像也和王曲亲近了些。
电视上正在放映的各地习俗让人长了见识,文玉直说中国真神奇,孔先生拍手说好有趣,一旁的王曲也是睁大了眼睛细看。
一直眼睛盯着电视上看的三个人没有发现,从楼上被人扶下来的那个高大男人正一脸不爽。
魏君灏一出现,气氛明显冷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王曲自己心里想太多,电视上放的什么东西也看不进去了。
魏君灏端坐着看了几分钟,然后总结:“无聊。”
“很有趣啊!”
“很不错啊!”
文玉和孔先生异口同声。
“你觉得怎么样?”孔先生和文玉齐刷刷转头问王曲。
王曲:“......还好。”
魏君灏看了三个人一圈,然后转头继续看电视。
可王曲却看不进去了,手顺着,于是继续剥鸡蛋。剥着剥着发现自己已经吃了两个,眼下手上的鸡蛋已经剥好......于是鬼使神差递给了魏君灏。
魏君灏看了白嫩的鸡蛋一眼,然后看王曲一眼,接着伸手接过鸡蛋。见到王曲手上红的可怕,皱眉。
从厨房出来吴妈见了直笑,说是寓意未来的生活是红红火火的。王曲觉得寓意蛮好,看着自己手上被染得红红也觉得好笑。
过节的,王曲想问王冠秋去哪里了,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下。王冠秋向来没有个定数,以前过节什么的他也从来没有陪过她。
不过今天就这样王曲心里也觉得挺好的了,以前从来没有正经过过什么节日,这次难得能够吃得上红鸡蛋,蛮好。虽然有点冷清,但也够了。
可显然是王曲多虑了,这次的节日一点都不冷清。
魏君灏将红鸡蛋细嚼慢咽完毕之后红景和易建驰也到了,他们两个并肩走到客厅,一美女,一帅哥。文玉在一旁吹了下口哨,调戏的意味明显。
穿着精致的红景一扫那日被王曲泼红酒的阴霾,她信步走近文玉,完全不给任何征兆将手上的抓包砸到他的头上。
“作死啊!我上次的伤都还没好呢!”文玉捂着脑袋大喊。
红景女王一般转身坐到沙发上,不紧不慢道:“不作死就不会死。”
幸灾乐祸的孔先生在一旁连忙拍手叫好。
在场几个人都闭口不谈上次的事情,唯独王曲心里过意不去,她坐在沙发上扣着自己的指尖,也融入不了他们。现在想起来,这件事情绝对是她的不对,动手就是不对。可没人提起,她也不会特地跑去多嘴。于是乎,王曲总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
红景皱眉看着吃相惨不忍睹的文玉,“这种东西能吃么?”
文玉:“怎么不能吃了?没见着我正在吃么!”
红景看了一眼文玉,眼底满是鄙夷。她的性子并不是可以和所有人相处的那种,但和易建驰的关系最为要好。王曲看得出来,易建驰总是比别人更知道察言观色。
“眼镜大概会晚点到,好似又找到了什么宝贝。”易建驰道。
文玉:“又是什么破古董?我实在搞不明白这种东西有女人有趣?”
红景悠悠道:“女人有趣也不见得看上你。”
文玉瞪大眼睛气结,嚷着说日子没法过了。红景根本无所谓,但还是斗嘴说文玉未免太自作多情。
眼见两人又是争锋相对,易建驰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冠叔呢?”
这问题明显是在问魏君灏。不过一直在认真看电视的魏君灏好像根本不打算作答。
久久之后才慢慢道:“在日本。”
“日本?”孔先生皱眉,“现在去日本干嘛?”
王曲虽然有点疑问,但王冠秋的事情她从来也是不闻不问的。
停止斗嘴的红景和文玉干巴巴看着孔先生,在场没人回答他。
其实在场除了王曲之外都心照不宣。日本是王冠秋的老窝,即便他一年不见得回去日本几次,不过王家毕竟按扎在日本。
王冠秋虽然不是王家血脉,但到底怎么说都是和王雪冬、王雨夏并列排王家族谱上的。
王雨夏的死让王冠秋对王雪冬、对王家有隔阂,外界盛传王雨夏是王雪冬派人杀害的,但这个消息终究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王雨夏是不是王雪冬所害,至今也没人知道。如今天下格局不同,该忘记的事情都要忘记。
“该不是为了魏悦小姑姑吧?”文玉问道。
魏君灏将目光转到文玉身上。
所有人都等着文玉被活剥皮。却只见魏君灏淡淡应了一声。
在场的几个知道情况的人都愣住。
王曲不知道,他的叔叔王冠秋至今单身的原因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魏悦。
这件事是秘密,但也不是什么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王冠秋爱魏悦,魏悦爱王雪冬。当年魏悦不顾反对一意孤行嫁给王雪冬,所有人都看得到王冠秋的颓废。这么多年过去,王冠秋虽然一直跟在魏君灏身边,但少不了跑去日本的。
文玉叹了一口气,一副深沉的样子道:“问世间情为何物,我和冠叔都是可怜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长大成人这件事最恐怖的地方之一在于 ,你或许会变成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那种人。
文玉也是,孔先生也是,易建驰也是,红景也是,王曲也是,王冠秋也是......
所有的人曾经都坚决的认为自己可以永远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单纯美好的样子。
只有魏君灏不同,他一直知道,自己最看不起自己。
这个事事都要考虑周全的男人,根本不知道单纯美好是什么东西。
☆、第16章
= = =
眼镜先生来的时候刚好是午饭时间。他带来一件了瓷器,据说是有千年历史的那种。大伙儿吃饭的胃口都被这件瓷器吊着,唯独魏君灏一人淡定坐在餐厅享用午餐。
一件青花瓷作品,从外头看来倒也没有觉得多少特别,就是陈旧了些。可懂行的人或许就知道另有玄机了。
“入手价多少?”易建驰问。
“免费。”眼睛先生回答。
在场的人都愣了愣,如果真是千年之物,还免费得手,那真是一个大便宜。
“这玩意儿简直丑死了!还有一千多年?为什么没有化为灰烬?”文玉说着就要摸上去,被眼镜先生淡定地一把扫开手。
“蠢货。”眼睛先生满脸不屑。
文玉双手插腰,故意娘道:“有什么了不起,臭眼镜!我诅咒你一辈子跟这样破古董在一起生活。”
“借你吉言。”
眼镜先生名叫邢颉,赌石、玩玉、鉴宝就是他生活的一部分。所以文玉所说的和一辈子跟古董在一起正中他下怀。
魏君灏走私军火,偶尔顺带一些古董。邢颉就是古董方面的专家,收藏、辩真、造假都是他的专长,国内或许还找不到几个像邢颉这样的人才。
邢颉有一家私人博物馆,设立在D市,也是D市唯一一家私人博物馆,藏品之多让人咂舌。
邢颉扔下那件摆在客厅的青花瓷来到餐厅,他只穿了一件素白衬衫,却将高大的身形衬托得无比帅气。只见他皱着眉来搬了椅子到魏君灏面前坐下,一只手搭在魏君灏的椅子上,一只手放在餐桌上,完全没有什么规矩可言。
都说魏君灏对邢颉是最不一样的,实则邢颉根本不参与魏君灏的军火生意,所以更谈不上是在魏君灏手底下做事,自然不会讲什么规矩。倒是魏君灏,偶尔需要吃些面子还会到邢颉手上要一些珍宝。
邢颉还未开口,魏君灏就放下了筷子,头也不回地说:“赝品?”
“噢!你怎么知道?”邢颉转而双手抱胸。客厅里的那尊青花瓷蒙混了几乎所有专家的眼睛,差点就上拍卖所。在D市上演这种乌龙,简直是在丢邢颉的名声。
还在客厅的几个好奇鬼也陆续回到餐厅,在客厅与餐厅链接的玄关处看到的两个及度帅气的男子正在讨论什么事情,他们脸上的表情都认真无比,这场景......太tm让花痴女流口水了!
“这是绝对的高仿,如果我没有砸碎另外一尊的话,根本没人发现这是赝品。”邢颉很认真。他花了一万块钱买下也纯属面子上的事情。
魏君灏细嚼慢咽,偶尔抬头看一眼邢颉。
佣人细心的给邢颉摆了碗筷,只见其不爽得砸了一个碟子。
“嘭”的一声,让正在埋头狂吃的文玉被吓了一跳。
“你给我杀了那个人。”邢颉好像是生气,但脸上又没有生气的样子。
红景抬头朝易建驰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怎么了?
易建驰耸耸肩,他也是捉摸不透邢颉的,这个人来去如风,为了一个小瓷碗都可以上刀山下火海,谁能了解?
“呀呀呦,别一开口就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多不好。”孔先生在一旁打着圆场。其实也是不需要打什么圆场的,他只是看到王曲脸上吃惊的表情觉得实在好玩,于是故意制造一些气氛。
邢颉抬头看了一眼孔先生,只见孔先生立刻埋下头继续吃东西,那样子有多窝囊就有多窝囊。
这场景,连一向多嘴的文玉都不插嘴的。文玉早些年也跟着邢颉去大山里找过宝贝,只不过那些地方根本不是人呆的好吗!他简直送命有木有!回到D市之后就对邢颉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情愫。
“嗯?”魏君灏看着邢颉,用着他们两个人之间才懂的语气。
邢颉默默地点头。
魏君灏:“到四驰那挑任何一样你喜欢的武器,什么样的死法都让你定?”
邢颉:“麻烦!”
魏君灏:“四驰,你定。”
躺着也中枪的易建驰勾了勾唇角:“人彘如何?这种死法从来没有玩过。”
邢颉懊恼地皱眉:“残忍。噢!算了!我自己来。”
“你发什么疯?”红景皱眉。
邢颉:“噢!我不想杀他了,我其实应该向他学习!”
餐桌上一半人凌乱。
魏君灏:“随你。”
邢颉好似解决了一项心头大事,招呼了佣人重新给他摆了餐具,然后吃得比任何人都美味。在场的几个都见怪不怪,只有王曲多看了几眼邢颉,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有趣。
午餐用过之后文玉提议说是去地下室玩。因为魏君灏受伤,所以他服用了药之后就去静养了。魏君灏不在的地方所有人都像是脱缰的野马,要多撒泼有多撒泼。王曲原先也不想去,但是到底受不了孔先生的软磨硬泡,况且她没有去过地下室,以为有什么神奇,心里觉得新鲜,也就和他们一道去了。
地下室其实是个娱乐室。说是家庭娱乐室有点小气,因为里头的娱乐设备琳琅满目,有台球桌,麻将桌,乒乓球桌,吧台,跳舞机等等,可以玩的游戏很多,当然也有很多健身器材。王曲来这里那么久,倒是没有来过这里的,真觉得这里什么都有。
文玉说手痒要打台球,其他人表示无所谓,倒是邢颉早早窝在沙发里准备睡觉。王曲不怎么会打台球,刚要开口拒绝就被硬拉上场。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文玉道,“我和七景一组,五孔和王曲一组。”
红景拿起球杆表示ok,孔先生也说很好,只有王曲干脆道不行。
王曲:“我真心技术不行,会拉孔先生后退。”
孔先生笑了笑说没事没事。
王曲再三表示自己的确不行,手里还是被塞进球杆。
“阿驰,帮我们拿喝的。”文玉喊着。
坐在一旁沙发上正准备翻财经杂志的易建驰没有任何怨言去泡茶。
红景完美开局,直接进洞一球。文玉和孔先生非常不吝啬地鼓掌。
王曲说的不会玩可不是谦虚,球杆一伸出来就破功。
“你要不要那么菜?”文玉嫌弃。
王曲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她早就表明自己不会了,这是也不能全赖她。
“你是在强人所难。”王曲说。
文玉:“我去!”
王曲:“我早说过自己不会。”
文玉:“请问你是从火星来的吗?啊?”
“噢!吵死了!”
原本窝在沙发上的邢颉起身。他看起来睡眼惺忪,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孔先生解释说是王曲不会打台球。
邢颉看了看王曲,然后根本没有经过王曲的同意就擅自上前帮她摆正打球的姿势。
王曲握着球杆,想要辩驳,就让邢颉斥了一通:“你是在丢魏老二的脸么?麻烦认真点。”
邢颉身上淡淡的薄荷味传进王曲彼端,男子靠得那样近,实在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眼镜教人三分钟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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