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自然飘落。她微微一笑,弯下身道,“先生你好,这是你们的酒和果盘,请慢用。”
“原来是美女啊,洗碗太可惜了。”候少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怜惜的抚摸如同对待一件珍贵的藏品,扭头对着沙发上坐着的江晨天道,“晨,这女人的手真白嫩柔软。”
靠,老子的女人当然白嫩柔软了,脑袋里一下就突现那晚她在他身下动情的模样,终于坐不住,刚起身,旁边的女人拉着他的手臂一双似水眸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晨,不要去。”女人不用想,他起身肯定和那个站在那里的清洁工有关,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陪他一晚的机会,她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了。
一点迟疑也没有,甩开她的手,跨步来到她面前,眼睛喷火的看着候少放在白雪手上抚摸的爪子,在这样炙热的目光下,候少一下缩了回去。“晨,这是我的。”“放开。”他厉声,凛冽的气息让人惊心,候少见他在大家面前给他难堪也是不悦,“晨,知道我们的规矩吧,不要太贪,这是我先看上的。”江晨天来玩从来不找女人,他都怀疑他还是个处,可最近几个月心性改变也来这里玩找女人陪。但每次都是让她们陪喝酒陪聊,更无语的事每个女人都要穿一件淡绿色淡妆打扮。
他们的规矩很有原则,只要有人看上了,其他人再喜欢也不能夺人所爱,但是女人对他们而言也就是打发时间的玩具或者带出去的面子,像他们这样的富家子弟婚姻自己无法做主,谈恋爱也要门当户对。这也是他们为什么都选择‘单身’的原因。
“她是我的女人。”
平地一声惊雷,白雪心狂跳,偷偷地打量着他的表情,一脸的坚定。
经常一起玩的兄弟都知道,以前看不见江晨天身边有女人现在是看不见他身边出现同一个女人。每次在这玩,都是不同的美女。但都知道只是用来打发时间而现在他竟然口口声声的说那清洁工是他女人。江晨天的女人,带了江晨天的标签的。
强硬和霸道,候少当然明白,放开了握着白雪的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强有力的手握着她的手腕,强制性地拉着她离开,迈着大长腿,急促地走在长长的走廊上,红色的灯光打在瓷砖上显得更加魅惑。她不言一发地任由他拉着,双腿因赶不上他的步伐而小跑着,心里又因为他的举动而五味混杂,说不出个滋味来!不是不联系了吗?都几个月过去了,他这是唱哪出?
作者有话要说:
☆、郁金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总算停止运行他的大长腿。白雪松了一口气,累死了。正在她纠结接下来怎么办时他却转过身沉声,“上车。”她不敢看他,只问道,“这是要去哪里?”车子停在路边,虽有灯光,但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冷,不由地缩了缩脖子,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再出声,但仍听话的上车。然后他发动车子,车子滑出了车道。
一路上彼此都未开口,还好很快便到学校了。她打开车门不迟疑。下了车跟他道谢,“谢谢你送我回校。”绕过车向校内走去却抬头只见他挡住了她的去路,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纳闷地看着板着脸的他,又害怕的低下头去。他在生气。
她用力的抓紧手里的围裙,嗫嚅着最后还是没说话,可是心依然止不住的挑动,好久才鼓起勇气道,“我很好,谢谢你了。”他猛地一扯,将她扯到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上,悠悠地道,“可我不好。”
围裙轻轻地落地,她抬头睁着双眼不明白的看着他。他的脸慢慢低了下来,唇覆在了她柔软的唇瓣上,滚烫又温润,带着淡淡的薄荷清香。
她的心越跳越急促,用力推他,却半点也推不开。好一会,他才离开了她的唇瓣,却仍是抱着她,一点也没有放开的意思,还好这里暗,又是深夜,人少不会发现,她想这也是他为什么敢在校门口对她这样做的原因吧。许久,他才低低地在耳边恨恨道,“我想死你了,你这个坏女人。”从她离开就等着她主动来找自己,等到期末结束等到春节来了等到新学期开始,却没等到她的出现倒是自己快成相思病了。
他表达思念表达得咬牙切齿,白雪不以为意只当他是开玩笑,但是语气又带着说不出的宠溺,含有一种幸福的气息。那气息萦绕在她耳畔,痒痒的,她只觉得全身酥软无力,心里又如同春风拂过平静的湖面,轻柔无限,却又荡起阵阵涟漪。
早上上课到底是迟了,上课上到一半,之情凑过来,“小雪,天是不是要下红雨了,连你这个上课标杆也迟到了。”她脸不争气的红了一下,之情难得见她如此模样,哪里肯放过她,“给我说实话,是不是我哥找你了?”白雪在学校几乎没和异性怎么说话,除了和老哥有点纠葛外。她这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不得不让她联想到自己的老哥。她佯装怒道,“哪有?昨晚加班回来迟了,早上睡过了头。”江之情咯咯地笑了出来,“恼羞成怒,说明我说中了。”到了中午,她和江之情正在食堂吃饭,便有人送来了一束荷兰空运来的郁金香,江之情对着花,左看右看,连连称奇,“贵是贵,但谁追女孩子送郁金香啊?”她心却微微一动。
小时候在乡村唯一了解世界的方式就是看电视,印象最深的便是电视上播放的荷兰美景。那美丽的郁金香,浪漫的风车,蓝蓝的天空,一望无际的大海,还有厚厚的奶酪,仿佛梦境才会有,那景色带着童年的回忆,更是根深蒂固得如同植在脑中一般。书包上的插图就是一副郁金香,硕大的花朵,璀璨开放。
后来的几天都是花束不断。有时在学校走着就有人送来一束郁金香,偶尔也会直接送到寝室。她没在时,室友也会替她签收,但是从来都没有卡片,也没有关于送花人的信息。可她心里却十有九稳觉得是他。除了他没有别人,没有卡片怕是担心被人知道是他送的,想到这心里一阵难过又自嘲道,白雪,你认清你自己,不要期待就不会失望。
“小雪,你的追求者真浪漫,天天一束郁金香。”江之情绝对想不到她老哥有这么浪漫的一天所以她没想到这是她老哥送的。桌上的花瓶里插着十几束鲜花,有的已经谢了,由于白雪照顾的很好,其他的还是很鲜艳并没有凋谢。
白雪在之情羡慕的目光下,连忙说道,“大美女啊,你就别打击我了,在你这个追求者几大卡车的校花面前我都快自惭形秽了。”
江氏兄妹,一进校就占据校草校花的位置,至今无人能撼动。好的基因真是无法超越,白雪偶尔好奇他们的父母的长相,应该很英俊很漂亮。虽然之情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但是奇怪的是并没有人大胆地追她,或许是没有人有那么大的自信,又或者只是暗恋,又或者之情的男友太优秀了势力不小。
知道是他送的花,她一朵也舍不得扔,当作宝贝一样照顾。之情说这话特别贵,她也不知道究竟有多贵,只是单纯的想保留着有关他的一件事物,可花没有根,终究会枯萎。哪怕她再细心呵护再小心翼翼也阻挡不了花谢。就如同他们一样只是短暂的花开,最终都会凋谢。主导权在他手里,但是无论如何结局都是定了的,所以她一直保持清醒,不让自己陷入其中。她输不起,也赢不了。这也是为什么她不能像呵护郁金香一样呵护他们之间的感情而是顺其自然,不理不睬。
“不要再去那上班!”他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来往的同学都看向他们这里,她只觉得芒针在背。他却满不在乎。
不是请求更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她抬眸,淡淡地看着她,轻轻的说,“不行。”说完便越过她身准备离开却被他紧紧的拉住手臂,力道很大,她觉得手臂有点火辣。“不要忤逆我。”
“你是以什么身份在命令我呢?”她好笑的看着手臂上那只有力又修长的手,不疾不徐的说,眼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又道,“算了,我不去了。”
说是不去又怎么会不去呢?他不缺钱不懂没钱的滋味,她缺钱不得不被钱折磨。这些他不知道,她也不会告诉他。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来我这
或许你能看懂一个人灿烂的笑容,却很难看到笑容背后的忧伤。我们都习惯了用微笑去告诉别人我们很好,也用淡然却对待多巴胺和荷尔蒙的冲击,但是都忘了心之所向。
又过了几日,他却来电了,“今晚来我这里。”
他住不惯学校的寝室,又不想待在家里被人吵,便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公寓,公寓很宽大,交通很方便,在高档小区。但一个人住着太没意思了。上次她醉酒后,他把她送到这里,很久过去了,总感觉这屋子里有着她身上的气味。
背着他还是跑到新天地上夜班,反正只是洗碗做清洁没什么的,倒是新天地这三个字害人,以至于晚上出来都不敢和室友说地点。下班时已经很晚了,到他家已经凌晨了。整层楼死寂得可以拍午夜凶铃,他倒是会享受生活,租下这么大的房间一层一户。她握了握书包带,平了平气息才按响门铃,他打开门,一脸愠色,她也没在意。背上书包就向浴室走去,翻出包里的贴身衣物,却吃惊地发现浴室里摆放了一套新的女士睡衣,心里划过一丝感动。等她洗好出来,他已经睡着了,侧着身子,背对着她。她有一瞬间有丈夫深夜担心等着妻子直到妻子到家了才安睡的错觉。心里暗怪自己天真了。这时抬起头四处看了看才发现这里除了一张床和衣柜没有其他家具。又看了看床上空出来的地,脑海里浮现他开门时的愠色,咬咬牙心一横,她将灯关了,轻轻地在他身边躺下来。到底还是不习惯,她只靠着床沿,蜷缩着,离他远远的。黑暗中,只觉她翻了过来,将她一手捞入怀里,那暖暖的气息已经喷了上来,在她颈项萦绕。
和他在一起,如果这也能算在一起的话,就这样自然而然,彼此没有什么承诺的就在一起了。素来都是他掌控的,没问她的意愿,她也没有反对。只是偶尔静下心来想也会弄不懂自己,怎么会走到这地步。自己太懦弱了,明明心里不甘心,讨厌这样不明不白的关系却又无奈只好沉默接受。不过,算了,终究是过客又何必在意那么多,又何必费神去想原由呢?再说了自己已经是大学生了,成年人了,又不是井底之蛙。这样的男女同居很多啊,现在的男欢女爱也是来也快去得快。今晚相拥的两人,或许明天就分手,没有多长的保质期,合则聚,不合则散,是不必太过执着的,那样只会受伤。
她自然知道他江晨天有资本,可以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环肥燕瘦,婀娜多姿,争相来到他面前,只要他一个点头就够了。有好几次在学校撞见女生向他表白,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女生手里的粉色书信。她匆匆走过,像做贼似的逃走,生怕被他看见。有时,开车的时候电话也响个不停,他接了电话,说了几句便匆匆送她到店里就立马离开。她也淡然,没多问。自知自己没有那么大的美丽让江少为她放弃整片森林,只是心里还是堵得慌。电视剧上演的富家公子爱上贫家女后就结束自己的游戏人生,从此一心一意的生活。这些也就拿来骗骗小女生。这种例子不是没有,只是基本上绝无仅有。要是真遇到一个那上辈子肯定积了德,或者祖先救了哪个伟人。
特别喜欢周日,是她空闲时间最多的时候,可以好好睡个觉,睡到自然醒。伸着懒腰尽情地舒展着睡醒后的惺忪,舒服地叫着,却看见他端坐在床沿,也不知坐了多久。听闻声响转过身来,含笑的看着她,让白雪一时脸红到了耳根。
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她局促得不知如何是好,拽着被子不好意思道,“早上好!”“好。”他温柔的回道,随后便起身离开,她却解脱似的长嘘一口气。
吓死人了,白雪捂着胸口,惊魂未定。他们竟然一起起床了。
活了这么大,第一次睁开双眼后发现自己床沿坐着一个背影伟岸的男人。优雅地转身,一双好看的眸子满是笑意的看着她。她一时局促又难堪,只好傻傻地道,‘早上好’。窗外暖阳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中午到了,但也照不散她脸上的红晕,终于在他离开房间那一刻将头埋在被子里尖叫。
门外的江晨天嘴角一勾,从心底散发笑意。醒来时,怀里的她像个婴儿一样蜷缩着睡着,这个睡姿的人都没有安全感。见她睡得特别甜舍不得叫醒她,杵着头静静地看着她,大半个小时过去了也不见她有醒来的迹象。现在才发现她比平时可爱多了,微嘟着嘴唇,睫毛特别长,像一把小扇子,气息平稳,怎么看怎么可爱。一看时间不早了才起身去卫生间洗漱,洗完了再去厨房做早点,一切都做完了,再回到卧室。懒猪呈大字型的睡在被子上,难以入目的睡相,好不容易将她安置了一个好的睡位,坐在床边休息却没想到懒猪醒了,一回头就见她傻傻地对他说早上好。那一刻他觉得心都被她融化了,甚至想就这样一辈子下去。
心情很愉悦,拿起桌上的晨报,翘着二郎腿,悠闲地看着。电视里女主播清脆的声音响起,他不时抬眸看一下,更多的时候还是看向卧室的门。
在卧室换好自己的衣服,整理好自己的物件,背着书包在门前来来回回地踌躇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打开门,装作视若目睹地走过去,刚到大厅中央他的声音就响起了。“餐桌上的早点吃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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