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电影,剧组下榻的宾馆正好在靳二姐学校的附近。听到周星星到来的消息,二姐和同学便筹划着去见一见这个大明星。周期天下午五点多,她们几个一起潜入周星星住的宾馆,躲在绿化带后面,守株待兔。二十分钟后,果然看见周星星和演“胡铁花”的男演员一起从宾馆走了出来,几个女孩子一下子从绿化带后面冲了出来,把周星星和同事团团围住。在说明来意后,周星星很配合地与大家合影留念。看到其中有一个女孩子等不及排队和周星星拍照,胡铁花很慷慨地示意请她和自己先拍几张,没想到那个女孩子竟然不屑一顾地断然拒绝了,让胡铁花很没面子。几分钟后,周星星表示自己还有事便抽身离开了,而那个拒绝胡铁花的女孩子最终也没能如愿。回到宿舍后,大家都兴高采烈地谈论与周星星拍照的事,有几个还与胡铁花也合了影,大家这才知道,人家胡铁花也在香港也是大名鼎鼎的演艺明星,那个女孩一听悔得肠子都青了。
☆、第一章 第十七节
靳的二姐还告诉靳,其实明星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因为距离的缘故,才让人们对他们产生出完美的错觉,从而敬若神明;如果你有机会和他们近距离接触,就会发现他们也不过和你我一样有血有肉、有喜有悲。就拿周星星来说,电影中他以总是笑料百出的滑稽形象示人,其实生活中却是一个很严肃的人,话很少,个子不高,白白净净的。如果他突然出现在你面前,根本不会引起你太多的注意。据说周星星刚来的第一天,还特地跑到大街上转了一圈,结果竟然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听了靳的讲述,我和铃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表示同意。但心里还是觉得人家明星就是明星,要是真的和普通人一样了,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甚至是崇拜呢。
从这学期开始,一些一直隐藏着的事情渐渐浮出水面。
周五下午放学时,同学莉被一辆镶着四个圈的黑色小轿车接走了,据知情人透露,开车的是莉的男朋友。一直与梅鸿雁传书的男朋友飞也出现在了学校门口。不可思义的是高炜和小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擦了出火花,成为我们班公开恋爱的第一对。尽管许多人都不看好他们俩,但事实上高炜却心甘情愿、鞍前马后地承担起照顾小美的职责,直到毕业。每个周末或学校放假,我们都能看见高炜骑着单车送小美去车站,而周一早上又会早早赶到车站接她,风雨无阻。作为旁观者,我们很难理解这段感情,因为我们无法得知高炜在这场“恋爱”中到底得到了什么,我们看到的只有她的不温不火和他的为了付出而付出。毕业之后,两个人像是完成了某个契约——从此天各一方,而我们也再没有听到高炜说起小美。
在此期间,一班也迅速曝出有人在谈恋爱。有一次课间,机电班的几个男生竟公然趴在窗口起哄似的叫着一班的一个女生的名字,那个女孩子一看到这种场面,立刻羞得满脸通红地跑开了。
没过多久,学校就出了一件大事。
大专班有两个住校的学生,晚自习跑到大教室里“谈恋爱”,被值勤老师逮了个正着——当时两个人衣冠不整,狼狈至极。学校公开处理了此事,勒令两人退学。在家长还没赶到之前,两个人又双双服毒手拉手要殉情,幸亏被及时发现送往医院,才捡回了小命,最后各自被家长带走。
这件事一开始被炒得沸沸扬扬,最后却变成了一个桃色笑话,被一些无聊的男生绘声绘色地演绎出不同的版本。
而这一切对于我们三个人来说,同样是难以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在那样的地方做那样的事,是我们不能明白的。在我们的心中,爱情是很圣洁的,我们想要的爱情就是两个人背靠着背坐在山顶上看星星,分享心情,彼此接受对方的关心、并彼此爱护。但是他们约定一起自杀的举动,对我们的触动很大,由此我们断定这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否则不会生死相许,一想到这儿我们就会不由得被感动,反而担心起他们未来的命运,甚至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我一直觉得铃子比我和靳成熟,却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问我们,孩子是从哪里生出来的。我和靳立即晕倒。至此,我才发现我们三个都是精神至上者,而铃子更是一个带有浪漫主义气质的理想主义者。
铃子出生在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父亲是在毛纺厂做维修工,母亲出生于知识分子家庭,70年代初从大城市来到这里投靠亲戚。经人介绍到水厂当临时工,去了没多久就被铃子的姑姑看上了,想说给自己的弟弟当媳妇。铃子的母亲却没有同意,说想等到有了正式工作后再谈结婚的事。就这么一年拖一年,眼看着就晃到二十五六了,工作的事还是没有着落,家里的父母年级也大了,身体都不好,一再写信催着赶快成家。这时的铃子母亲才不得不面对现实,想着好赖找个人嫁了算了。此时的铃子父亲还是光棍一条,于是铃子的姑姑便又托人来做媒,说是同意不同意先见见人再说。两个人这才见了面。说不清是什么原因,铃子的母亲并没有一口回绝,而是不咸不淡的处了小半年。有一天,铃子父亲说要带铃子母亲回家,铃子母亲考虑再三同意了。在见过铃子的奶奶后,铃子母亲终于下定决心嫁给铃子父亲。铃子母亲常说,到哪儿都找不到比铃子奶奶更好的婆婆,她是冲着婆婆才嫁的。
铃子说,她挺理解她母亲的,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千里迢迢嫁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身边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结了婚要是再受婆家的委屈,那才真真是哑巴吃黄莲呢。
铃子的父亲话很少,人勤快,也顾家,很疼她们姐妹俩。但是她父母之间却永远像客人一样客气。
☆、第一章 第十八节
听大哥说,社会上有种学历考试叫做自学考试,通过考试可以拿到大专文凭。为了毕业后更容易找工作,也为结束这种昏昏噩噩混日子的状态,我决定参加会计专业自学考试。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靳和铃子,她们都很支持我,并和我一起去报了名。考试的日期定在每一年的四月底和十月底。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考试了,我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并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心渐渐地充实了起来。
母亲最终还是妥协了,给了大哥5000元钱。大哥把自己这几年攒下的1000元钱和从朋友那里借来的1000元钱全部拿了出来,用这7000元钱作为开服装店的本钱,在商业街租了一小间门面房,开始学着“下海”经商。大哥像一架铆足了劲儿的机器一样,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到了他的服装店上,自己站店、自己进货。去外地进货时,舍不得卖票就学人家逃票,一晚上东躲西藏的和列车员玩“藏猫猫”。下了车,顾不上吃饭就往批发市场跑,货打好后才肯歇口气,随便吃点东西,就又背着东西往回赶。回到店里还要整货挂货,待一切收拾妥当后,已是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即便是这样,服装店刚开了三个月里,还是没有赚到什么钱。
转眼间自学考试的日子到了,因为一次报了两门课程,我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紧张,铃子和靳倒是处之泰然。我知道,她们俩之所以报名完全是为了陪我。两场考试用了一天的时间,下午五点半我从考场出来,铃子和靳已经等在考场大门外了。看着我疲惫的样子,靳有些心疼,说我干吗那么着急,一次一门慢慢考也用不了几年。我笑笑说,这样才会有压力,压力转化为动力,学习才会努力呀。为了庆祝考完试,铃子提议我们去吃东西,并推荐了一家新开的麻辣烫排档。
我们三个边吃边聊,我问起她俩早上考试的情况,铃子和靳都说感觉不太好,又问我的情况,我感觉也一般,因为没有经验,所以不知道结果会怎样。铃子一看大家都情绪都不太高,就把话题岔开,说起班上同学谈恋爱的事来。好像我们的红和机电班的海最近走的很近,有人看见两个人晚自习后在教室外面嘀嘀咕咕,同寝室的女同学还看见海在宿舍门口转来转去等人,后来红出去了,海也不见了。“就算真的谈恋爱,也没有什么奇怪的,都十七八岁的人了,而且生活又那么无聊,找个人排遣一下寂寞也很正常。”我不以为然。“我实在是看不上咱们学校那些男生,要什么没什么,一脸小痞子样,跟他们在一起有什么好,让人觉得掉价。”靳很不屑地说道。“可能每个人的欣赏眼光不同吧,要不怎么叫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呢?要是人人都像你,男生都得打光棍去了。”铃子显然比靳现实。“哎铃子,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呀?可从来没听你说过。”我故意把话题转到了铃子身上。“我呀,我喜欢长得帅的,还要有个性,最好有一点点玩世不恭,全世界就只在乎我一个人。”铃子又在打太极。“你说的都是废话,这样的男孩子是个女孩都喜欢,他可以为了你与整个世界为敌,我看你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吧。”靳对铃子的回答表示不满。“我说的是真的,我可能有坏男孩情结吧!”铃子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多了一丝忧怨。
“就别卖关子了,讲讲你的故事,你不能总这样吊人的胃口吧。”我感觉铃子似乎有感而发,所以借机又攒了一把火。“真的想听?”铃子抬起头认真地看看我和靳,我们俩连忙把头点得像鸡叨米一样。
于是,铃子含笑带泪的往事正式上演。不过,不是在饭桌上,我们去了一个点着烛光的休闲屋。
初中二年级第二学期,班上转来了一个叫斌的男同学,个子高高的,长得很精神。斌被老师安排在铃子的后排。那时的铃子是班上的语文课代表。斌是个热情开朗的男孩子,很有号召力,没几天工夫就和班上的男生打成一片,整天哥们儿长、哥们儿短的一副很仗义的样子,并且还放出话来,谁有解决不了的事儿尽管来找他,没有他办不成的。其实,那时候班上的男生还都比较老实,有不喜欢学习的,却鲜有惹事生非的。正因为这样,斌的大哥风范才格外的抢眼,一下子就成为男同学追捧的对象,大家都以成为斌的“哥们儿”为荣。
一开始,铃子对斌的行为十分反感,他的神情和动作夸张的让人觉得有些滑稽,说话时总是油腔滑调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铃子可是个好女孩,所以她在心里想着一定要和这个家伙保持距离,最好离他越远越好。
☆、第一章 第十九节
周一早上,铃子照例来收周记本,当走到斌的桌子边时,斌一边挠着头,一边吱吱唔唔地说本子忘带了,并和铃子商量下午再交,铃子讲起原则来,说班主任说了周一早上一定要收齐,没带就回家去拿。斌嘻皮笑脸地说,家太远了,回去再回来就放学了,还请课代表高提贵手,保证下不为例。看着斌一脸谄笑,铃子心里说不出的厌恶,没有再搭理他。等到铃子把本子收齐后正准备整理好交到办公室时,斌隔着桌子用手捅了她一下,铃子一回头又看到了那张让她厌恶的脸,“帮帮忙,给哥们儿找一本,抄上几行,应付一下差事。”“你刚不是说本子没带吗?”铃子没好气地说。“本子是没带。我这不是想着下午交不还得麻烦课代表您再跑一趟办公室,怪对不住您的,不如我再找个本子写完完事。”“呦!没看出来,你还挺体谅人的吗?”“哪里,哪里,与人方便就是自己方便吗,劳您受累,给——找一本?就给找一本吧,算哥们儿求您了。”斌的脸上带着近似乞求的神情。铃子觉得这个人真是无可救药了,就顺手从一沓本子里随便抽出一本扔到斌的桌上。斌拱了拱手,千恩万谢地拿起本子头都不抬的抄了起来,全然不顾铃子鄙夷的眼神。五分钟以后,斌把两个本子一起递给铃子。铃子伸手去接的瞬间,扫到了本子封皮上的名字,才发现她给斌的本子原来是自己的。铃子一下子愣住了,她立刻想到班主任如果发现两篇周记的内容是一样的,一定会想到是她给他抄的,那么班主任会怎么想她呢?还会再信任她吗?天哪!怎么会这么倒霉,仅仅一念之差,就给自己带来这么多麻烦。现在该怎么办呢?不行让他再重抄一篇?他会同意吗?不同意也得同意,怎么着也不能给自己找麻烦!铃子一边想着,一边回过神来,迅速把自己的本子拿了回来,却把斌的又还给了他,“刚才抄的那篇不行,我再给你找一本,你再抄一遍吧?铃子突然和颜悦色起来。”“为什么?”突然的变故让刚刚才舒了一口气的斌猝不及防,那三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很大,周围的同学一下子都把头转了过来一看究竟,铃子的脸唰地红了,尴尬地不知说什么好,慌乱中,她抱起作业本冲出了教室,“喂!等一下,我的还没交呢!”斌居然很不认趣地拿起本子追了出来。
走廊里,铃子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瞪着一双杏眼,恶恨恨地望着跟出来的斌,此刻,她连杀了他的心都有。这个混蛋,他到底想干什么?斌走到近前,发现铃子怒目圆睁地看着自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习惯性地挠起头来,并用很温和的语气问她,“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生气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铃子刚想发作,上课铃响了,合着铃声而来的,还有班主任的脚步声。在四目相对了两秒钟后,斌把作业本放在铃子手上,转身向教室走去,铃子绝望地抱着本子向办公室走去。
一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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