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药丸,价格极高,没什么人光顾,但听闻功效奇佳,属下买了一颗回来,到时且让人试试药效,若效果好,再把其它的药买下。”
刘如吉笑着说道府中某幕僚不是雄风不振么,正好让他试试看。
当晚,幕僚试用了药丸,第二日来禀道:“梁王殿下,此药果然极妙,令人威风凛凛,只一个,今日浑身乏力,若多服,怕是极损身体的。”
刘如吉“哈哈”笑道:“这么说,确是好药了?”说着喊进下属,吩咐一番。
稍迟,这位下属再度扮作某江南富商随从,来到药铺中,用一口不甚标准的京话问道:“掌柜的,前次买的药丸还有么?”
“有。”掌柜答了,转头去拿出一个小瓶子道:“全在这儿了。”
下属摇了摇瓶子道:“这么小的瓶子,能装多少?”
掌柜道:“这位爷,这药是用最珍贵的药材所制,想要多得,也不能够。这瓶子虽小,也装了六粒,上次爷买了一粒,现下就剩下五粒了。”
下属便道:“我全买了,可有优惠?”
掌柜低笑道:“爷是帮别人买的呢,还是自己要的?若是帮别人买的,何防原价买了。”说着比比手势。
下属会意,笑着点头。两个交易完毕,掌柜从银票中抽出一张递给下属。
下属接过,藏好了,转身走了。
待下属买了药离去,那位江湖郎中马上钻了出来,看着下属的背影道:”咦,那位不是梁王府的人么?”
掌柜的一呆道:“你没看错么?他要是梁王府的人,为何要扮成江南富商的随从?”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要买的物事,是助兴之物,若被人知道他是梁王府的人,传出什么话来,于梁王不利的。”江湖郎中照着石嬷嬷所教的,一字一句复述了。
掌柜的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说着话,两人便开始分钱。
一瓶子药丸却是高价卖出,江湖郎中分了一笔钱,心满意足的。
待他跟掌柜的告辞了,出了街口,转到一间酒楼旁边,就见石嬷嬷候在一边了,他忙把事情禀报了。
石嬷嬷道:“卖药所得的钱,便全赏你了。只那药到底是不祥之物,若出事儿,怕会牵涉到你身上。你现下赶紧出京,有多远走多远,再不要回来。”
江湖郎中嘀咕道:“我就知道,世间没有这么好的事,果然得了银子,就要我出了这繁华地了。”
石嬷嬷从怀中再掏出一张两千两的银票,递在江湖郎中手中道:“卖药的钱够你日常开销了,这两千两,更加足够你找个乡下地方置田买地,成家立业,安稳过下半生。”
江湖郎中接过银票,眉开眼笑道:“如此倒好,我正好拿着在乡下开一间药铺,下半生无忧了。”
石嬷嬷点点头道:“收了银票便赶紧出京,若还耽搁在京内,性命难保。”
“是,我马上走。”江湖郎中连放置在客栈的行李也不要了,直接就雇马车出京。
打发走江湖郎中,石嬷嬷方才回宫向庄明卿覆命。
庄明卿道:“看紧那个买药的人,到时太子出事,马上诱导人抓了这个人。”
两人说完话,石嬷嬷另俯前道:“适才进宫,碰着宫中郭侍卫大人,他交给我这个,令我呈交公主殿下。”
庄明卿接过一看,是一封信,便拆开了,却是程万里写的信。信中道:郭宜中是自己人。
庄明卿正发愁到时太子出事,没法进入太子宫殿中抓人,也没法搜出记录白兰花和荆王相处的卷宗,现知道宫中侍卫头领郭宜中可使唤,一下松了口气。
石嬷嬷却谨慎,道:“这位郭侍卫一直只忠于皇上,谁也不卖账,若是事到临头,他不帮忙,如何是好?”
庄明卿道:“他的儿子郭若言和程万里是好友。”
石嬷嬷一听,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且说刘如意数年来一直控制着自己,在人前却是端方严肃,到了人后,才露出本性。因最近看着费贵妃被禁足,费家气焰低了一些,再加上握了庄明卿把柄,认定庄明卿会想法除去刘如吉,一时心下松快,便不如往日警惕,白日里也和美女们嬉戏起来,笑声在宫殿中回响。
刘如意和新纳的侧妃玩闹着,一时兴起,吩咐道:“拿药丸来!”
近侍知道他是要服用助兴的药丸,免不了劝一声道:“太子殿下,你昨晚才服用过。献药丸的人说了,不能频繁服用此药。”
刘如意正在兴头上,闻听此言极不快,哼道:“若不听话,本太子还留着你作什么?”
内侍吓一跳,不敢再多说,忙去拿药,把药瓶捧了上来。
刘如意不等内侍揭瓶盖,自己抢过揭开,倾倒了一粒药丸出来,一口吞了。
药丸初期功效却是极佳,刘如意服用后,只觉精神百倍,从没有这样威风过,自下午至晚间,宠幸侧妃,再宠幸身边的宫女,竟未觉丝毫疲倦。到得第二日,方才乏力了,只他自然不放在心上,从前没有服用药丸时,折腾一晚之后,也是这样乏力的。
隔天,刘如意忍不住又服用了一粒药丸,因和侧妃泡在浴桶中胡闹,直泡了一个时辰才起身。他一踏出浴桶外,却是双腿发软,眼前发黑,一个站不稳,栽倒在地下,昏了过去。
侧妃尖叫起来,内侍推门进去时,也是大惊失色,忙去请御医。
很快的,刘如意昏迷不醒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庄明卿听得消息,吁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难受。若不是刘如意非要逼死她,她何至于绞尽脑汁用这些手段去反击。
石嬷嬷悄问道:“公主殿下,他还能醒来么?”
庄明卿摇摇头道:“服药时,全身发热,偏他还泡在浴桶中大半个时辰,湿气入体,醒不过来了。”说着吩咐石嬷嬷道:“你去跟郭宜中碰个头,告诉他买药的人是谁,待会儿他若奉命调查太子宫殿的事,自能及时拘了那人,不使那人逃脱。”
那头,许皇后已赶至太子宫殿中,抱着希望问御医道:“太子什么时候醒来?”
御医跪伏在地道:“太子殿下服用了助兴之物,药力过猛,身子亏损,再至泡了水,伤寒入骨,臣只能尽人事而已。”
“医不好太子,你们也别活了。”许皇后脸色铁青,又喝问道:“他服用什么助兴之物了?”
近侍忙捧上小瓶子道:“便是这药丸,原有五粒,太子殿下服了三粒。”
“查,看是谁献的药丸?分明是要害太子的。”许皇后大怒。
景光帝很快也赶到了,立马命令郭宜中着手调查,又令御医设法医治刘如意。
郭宜中得了令,先拘了太子宫殿的近侍,遂一问话,很快又出宫去拘了药铺掌柜,再借着掌柜指证,领人至梁王府,迅疾拘了买药的下属。
至晚,郭宜中便去禀了景光帝道:“皇上,事涉梁王。”
“说!”景光帝有些疲惫。
郭宜中禀道:“据一个内侍招供,药丸是宫中陈御医所献,拘了陈御医一问,陈御医却说药丸是别人假借他名目献给太子的,与他并没有干连。再一查,药丸是从宫外一处药铺中购买的,买药丸的,是梁王府的人。现已把药铺诸人并购药的人一并带进宫了。”
景光帝沉声道:“全力调查,若得了证据,便拘了梁王。”
郭宜中领命下去了。
景 光帝静坐了一会,自打明月公主推了顾才人下水至溺亡,他因为明月公主要和亲而没有责罚她,便有些恼了费贵妃,认为她教女无方。现听得刘如吉拿药丸害刘如 意,未待查证,已是相信了大半,心下更恼。他还活着呢,刘如吉就逼不及待要药死太子谋位了?太子虽无能,这些年却战战兢兢,不敢越雷池半步,只守着规矩。 刘如吉却是活跃过头了。
景光帝眼中恼色更盛,到底是他从前太宠爱费贵妃,也纵得刘如吉有了别样心思。
刘如吉万万想不到,郭宜中居然这么快就拘了他府中的人,因和幕僚商议对策。
幕僚道:“药铺掌柜怎么就认出买药的人是梁王府的人呢?此事颇为诡异。”
刘如吉道:“郭宜中行动如此迅速,似乎一早胸有成竹,确实不寻常,此事,怕是太子殿下自设的一场局,要以己身性命来博本王的性命。”
幕僚道:“不错,若药丸是太子殿下令人制的,他虽昏迷,以后服得解药,自能醒来,但在他没醒来之前,梁王怕要遭殃了。”
刘 如吉冷笑道:“他不惜冒险服药,本王难道就不能服药了?听着,若郭宜中查到府中,本王便服下‘十日昏睡汤’,你们到时只管领着王妃哭到皇上跟前,说本王不 堪受此冤枉,更不堪受郭宜中之辱,服药自尽。亏得大夫抢救及时,服了催吐药,只到底还昏迷不醒。皇上见本王也昏迷了,自不再偏怜太子。太子那种助兴之药, 药力极重,只怕他没法熬足十天,就得服用解药的。一朝他先醒,他便输了。”
幕僚道:“梁王好计谋。”
刘如吉阴阴一笑道:“难得太子耍一回高深的阴谋,本王自要奉陪到底。”
☆、第58章
“公主殿下,郭宜中查到梁王府中,梁王不堪受辱,服药自尽,亏得被府中大夫救下来,现昏迷不醒呢!”石嬷嬷打听了消息,回来禀报庄明卿。
庄明卿意外了一下,隔一会道:“梁王这是自残以自保?石嬷嬷,你跟郭宜中说,让他审问梁王府的人,看看梁王服下的,是什么药?再者,也可让御医查验,看看能不能查验出服用何药。”
石嬷嬷应一声,笑问道:“若查得他服用何药,难道还要救他不成?”
庄明卿眼一抬道:“知道他服用何药了,便可以对症再下药,让他永远醒不过来。”
太子宫殿中,这会却是哭声震天,许皇后已是当场昏了过去。
不消片刻,合宫皆知,太子刘如意病逊了。
石嬷嬷递了消息过来时,庄明卿沉默了好一会,勉力才定下心神,吩咐道:“让郭宜中借机进太子宫殿中,再搜查一遍,看看那卷宗置于何处。若被他人得到了,又是另一场劫难。”
至晚,郭宜中递话过来,说是查遍太子宫殿,并无卷宗,想来是收藏于别处的,还得慢慢再查。
庄明卿跌坐在椅子上,扶额道:“一日拿不到卷宗,我和淑妃娘娘就一日处于危险中。”
石嬷嬷安慰道:“太子殿下肯定是收藏于秘密妥当处,我们得不到,别的人轻易也是得不到的,且别忧心。”
两人正说话,却听外间一片吵嚷声,庄明卿忙令石嬷嬷出去探问。
石嬷嬷出去一会,很快回转,低声道:“是皇后娘娘披头散发硬闯费贵妃宫殿,众人拦不住,出来禀报皇上,皇上领着人赶过去了。”
庄明卿道:“太子死了,梁王还昏迷着,皇后娘娘一股怨恨自要冲着费贵妃去的。只是费贵妃现是禁足期间,宫殿外自有人守卫,怎会拦不住皇后娘娘?”
石嬷嬷俯耳道:“宫殿外守卫的,有几个是郭宜中的人,他们一松懈,就被皇后娘娘闯进费贵妃宫殿了。”
庄明卿眉一挑,电光石火间,突然明白了过来,郭宜中哪儿是程万里的人?他分明是白兰花的人哪!只有白兰花的人,才能如此配合,在不动声色间,帮自己把算漏的地方全补上,并把太子和梁王诸人一网打尽。
郭宜中若是程万里的人,再如何配合,也有一个度,必不肯出全力,用尽心思的。他是白兰花的人,那么,搜查卷宗之事,责无旁贷。
庄明卿松下一口气,心下知道,有白兰花在后撑着腰,她们这一局,必然会全赢。
不须多久,就传来消息,说是许皇后闯进费贵妃宫殿中,拿一柄剪刀疯狂一样去插费贵妃,费贵妃走避不及,被拖在椅子下,当场插死了。恰好景光帝赶至,许皇后当着景光帝的面,一剪子插在自己心窝,看着也是救不回来了。
宫中一下子死了一位太子,一位皇后并一位贵妃,诸事纷乱了起来。景光帝心伤之下,一夜之间老了许多。至第二日一早,便有旨意下来,命白兰花暂时掌管后宫之事,打理太子皇后并费贵妃的丧事。
树倒猢狲散,许皇后并费贵妃在宫中经营的势力如土崩瓦解,成了散沙。白兰花虽不是皇后,当下说话也如皇后一样管用了。就是庄明卿,在宫中的地位也越加尊荣起来。
庄明卿却是赶紧去见了白兰花道:“大姨,不能让梁王醒来。”
白兰花淡淡一笑道:“已让人换了梁王床上垂挂的香薰球,新换的香薰球中,置放的香料五天会散发完,昏睡的人吸进了那种香料,再不会醒来了。”
庄明卿脱口道:“梁王处自有御医每天进出,他们一嗅香味,岂不是……”
白兰花看庄明卿一眼,笑而不语。
庄明卿瞬间领会了,现后宫中是白兰花掌事,派去梁王府的御医,看着形势,自会听命于白兰花,而不是那昏迷在床的梁王。
庄明卿吁口气,太子死了,自己不再受到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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