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变得血肉模糊。
“秦悦文,你知道被撞之后求救无门的感觉吗?你撞了我姐的地方,有一道几十米长的血痕,我姐的指甲还都折断了……她被撞到路边之后,一定想要求救,她呼救,但是三更半夜没人听到她的声音,她只能慢慢地在路上爬,在身后留下长长的血痕,让指甲全部翻转……那天我外甥发烧,她本来只是半夜想去买瓶退烧药,结果就没了性命……她死的时候,一定很冷,也很恨你……”
越桦笑的非常恐怖,秦悦文却是越来越惊恐,忍不住就开始大声呼救,但根本就没人过来,只有越桦一下下地用一根床边拿的筷子戳着他的伤口,手上还带着一次性手套。
“我姐姐她给我托梦了,说她很想你,她是失血过多去世的,让你也这么死去,你说好不好?”越桦慢悠悠地说着自己的姐姐的事情。
秦悦文眼前突然就浮现了那个被他撞了的女人,那时候陈启智只有在他惹事的时候才会找他,他巴不得多遇到点麻烦,所以在撞到人的时候,也就没有去看。
他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妇女,就算死了,大不了也就是让他赔个一百万,却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有个这样的弟弟……
又惊又怒之下,秦悦文终于昏迷过去,看到这一幕,越桦冷笑一声,扔掉手里的筷子转身离开了,他走了没多久,一个医生就走了进来,开始处理秦悦文血肉模糊的伤口。
☆、第九份爱情(9)
沈灿刚刚和人谈妥了几项生意回到自己租下的公寓,就看到越桦正躺在沙发上看倒霉熊。
那只大白熊一直在倒霉,逗人发笑,越桦脸上却什么笑容也没有。
“秦悦文怎么样了?”沈灿问道,伸手揉着越桦的太阳穴,越桦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看猫和老鼠之类的动画,这会儿他心情一定很糟。
“还没死。”越桦道,他原本想要杀了秦悦文,但现在想想,让秦悦文活着或许更痛苦。
“那个男人怎么样了?”沈灿又问。
越桦知道沈灿问的是撞了秦悦文的那人:“陈启智似乎有些愧疚,让那人好好地呆在了精神病院,我已经找人去好好照顾他了,再过些日子,就把他弄出来。”
对付秦悦文,他本想自己出手,但他在国内现在还是一个通缉犯,惹了事情会很危险,想来想去,干脆就找了秦悦文的另一个仇人去撞人,并且提前帮他弄好了精神有问题的证明,当然,撞人的虽然不是他,将秦悦文推出去的人却是他。
“没想到他还会愧疚。”沈灿撇了撇嘴,其实他们都希望陈启智能追着不放,若是这样,这事肯定能越闹越大。
越桦没说话,他知道陈启智对沈灿并不像沈灿以为的那样一点感情都没有,恐怕早就后悔了,但他可不会帮情敌说话。
“陈启明现在越来越信任我了,对陈启智也越来越讨厌,我打算借他钱收购陈氏。”沈灿收回手,看向了越桦。其实他更想自己收购,但国内跟国外不同,这里他没有根基,越桦的身份又有问题,自然要小心一些。
“你要借就借吧。”越桦直接道。
“可能会损失一大笔钱。”现在那个投资公司已经有了越桦的一半,而这极有可能是一桩赔钱生意。
“损失一点钱又算得上什么?你高兴就好。”越桦低头亲了沈灿一口,他这些年拼命捞钱,不就是为了报仇?
沈灿微微一笑,伸手揽住了越桦的脖子。
秦悦文的事情让陈启智忙了很久,也许是因为心里存着要找到越桦的心思,他并没有将所有提到秦悦文身份的报道全部压下,以至于很多人都猜到了秦悦文整容的事情。
他本以为在这样的情况下越桦会找上门来,却没想到依旧什么消息也没有。
越桦、沈灿……陈启智叹了口气,带着一些保镖来到了秦悦文所在的医院。
陈启智已经很久没看到秦悦文了,只是从医生嘴里问过秦悦文的情况,正因为这样,突然看到秦悦文如今的样子,他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秦悦文瘦了很多,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都凸了出来,整个人看起来竟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
听到开门声,他就往后瑟缩了一下,直到听到陈启智的声音,才总算回过神:“启智,你快带我走!带我走!越桦来找我了,他要杀了我,他要杀了我!”
“怎么可能?这家医院平常人可进不来。”陈启智皱了皱眉头。
“是真的,他要杀了我,我差点就没命了!”秦悦文急切地开口,看起来惶恐不安。
越桦要是真的来了,自己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这家医院可不是什么小地方!这些年他一直没听到越桦的任何消息,明显那人混的并不好……
陈启智并不相信,秦悦文却已经说起了越桦来“看”他时的事情,这些日子他一直提心吊胆,都没睡过一个好觉,现在自然也就非常急切地想让陈启智将自己带走。
只是他越是这么说,陈启智越是不相信:“好了,我这次过来,就是给你送保镖来的,你好好养伤。”
看到陈启智起身要走,秦悦文惊慌地想要站起来抓住陈启智的手,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抓到:“别走!启智,你别走!”
这个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又一次离开了!秦悦文拼命地喊着,眼里的红血丝更多了。他这么爱陈启智,陈启智却一次次地扔下他,秦悦文恨不得将陈启智剁成碎片,子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仅如此,陈启智走了没多久,一个医生就进来了:“你的伤口恢复的很好,我帮你检查一下伤口。”他一边说,一边就解开了秦悦文伤口的绷带。
秦悦文再怎么挣扎都躲不过去,只能任由对方将愈合的伤口撕开,他知道,这是越桦在报复自己。
所有的一切,都是越桦设计的,他把自己弄得这么惨,一定也不会放过陈启智!秦悦文突然“呵呵”地笑了起来,他等着看陈启智倒霉!
秦悦文祈求的声音称得上凄惨,陈启智却还是头也不会地离开了,认为秦悦文是在骗人的他,忘了他得不到越桦的消息,除了越桦混的不好以外,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越桦混的太好了。
越桦有一个不错的起点,再加上已经改头换面,陈启智又哪里查得到?
又忙活了很多天,陈启智一点消息都没查到,陈氏总裁的位置却已经易主了。
在沈灿不遗余力的教导之下,陈启明的表现越来越出色,趁着陈启智这些日子状态不好在陈氏拉拢了不少人,还从某些小股东手里买到了不少股票。
当然,这些并不足以让他成为陈氏的总裁,他最终能成功,其实是因为另外一件事——陈启智的父母离婚了。
秦悦文是陈启智舅舅的儿子,陈启智的母亲虽然不愿意他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对他却也多有维护,陈启智的父亲却不一样。在秦悦文刚刚到陈家的时候,他并不在乎多养个孩子,反正只要花点钱就行了,但是当秦悦文和陈启智在一起,他对秦悦文却有了意见,同时也迁怒了自己的妻子。
之前那些年,他的妻子儿子都忙着秦悦文的事情,对他的关注越来越少,也就是这个时候,他认识了另外一个温柔的女人,有了一个没有争吵的家庭,还有了一双儿女。
这个男人本事非常一般,要不是这样,陈老爷子也不会越过他把陈氏交到陈启智的手里,但他毕竟是陈老爷子的亲儿子,还是长子,所以他手里的股份,比陈启智还要多一点。
以前,他的这些股份都交给陈启智打理,自己只要分红,但在和妻子离婚之后,他却因为外面那个女人的要求,把股份全都收了回来。
陈启智的父亲把股份收了回来,陈启明的父亲为了支持儿子,却将股份全都转给了儿子,再加上陈启明又收购了很多别人的股份,如今他手上的股份,已经远远地超过了陈启智!
陈老爷子如今对陈启明也越来越倚重,甚至开始后悔以前没好好培养这个孙子,在这样的情况下,陈氏会易主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却很少,不仅如此,还有很多人喜欢落井下石。
陈启智得势的时候得罪过不少人,看他不顺眼的人就更多了,现在他失势,别人自然就开始变着法子给他找麻烦,偏偏这个时候,陈启明还告了陈启智,说他挪用公款。
陈氏以前一直在陈启智手里,陈启智为了秦悦文的事情又有很多花钱的地方,自然也从陈氏拿过钱,这在家族企业其实算不得什么,陈家这么干的人多了去了,但有人追究和没人追究不一样。
☆、第九份爱情(10)
陈启智并没有入狱,陈启明找到了他,表示只要他愿意出售手上的陈氏5%的股份就可以撤诉,而他答应了。
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以前那个只能在自己身后搞点小动作的堂弟,竟然就成长到了如今的地步……陈启智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年轻男子,目光复杂。
他要是入狱了,母亲带着两个不过周岁的孩子,股份不一定保得住,更何况还有秦悦文……与其将生活的重担全都压在他已经不再年轻的母亲身上,还不如答应了陈启明的要求,将股份出售换钱,然后换个城市重新开始。
将合同仔仔细细地看过几遍,陈启智用从未有过的缓慢速度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让律师公证。
“哥,事情既然了结了,我就先回去了。”陈启明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堂哥,脸上有着不容忽视的得意。
和史密斯先生交好,绝对是他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了,虽说史密斯先生借他的钱要了很高的利息,但要是没有那些钱,他永远都不可能比得过陈启智。
从小压在自己头上,让他怎么都没办法赶超的陈启智,现在一无所有……陈启明如今的心情说不出的愉悦。
陈启智看着自己的弟弟离开,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一切,都是报应吧?秦悦文当初胡作非为,犯了事也都被摆平不受责罚,现在就被人撞断了双腿,还没办法追究犯事者。
他呢?他早就知道,要想得到陈家,就要放弃秦悦文,可他舍不得,又想得到陈家又想拥有秦悦文,甚至为此赔上了沈灿的命,于是,就人财两空。
如果他当初有毅力放弃陈家和秦悦文离开,两个人相互扶持,虽说一开始会艰苦点,以后却肯定会越过越好,秦悦文也不会因为被逼着和他分手而变得越来越偏激……可他选择了留下。
如果他安安分分地留下,不再和秦悦文联系,不再给秦悦文幻想,两人彻底分开之后,应该也会各自拥有新生活,偏偏他又舍不得和秦悦文一刀两断……
所以,他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没错,就是这么都没得到,虽然这几年秦悦文一直陪在他身边,但午夜梦回,他梦到的那张脸与其说是秦悦文,不如说是沈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爱的人,已经变成了沈灿,虽然他一直都不愿意承认,但这确实就是事实。
他和秦悦文的岁数相差不少,以前虽然热恋过,但他要上学,又是在父母的眼皮子底下,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反倒是和沈灿,他们恋爱过不说,还想夫妻一样一起生活了两年。
那两年,他把沈灿当成了秦悦文,然后在不知不觉间,他甚至都没办法彻底分清这两人……他爱的人,与其说是以前的秦悦文,还不如说是沈灿,只可惜,他到了现在才醒悟。
至于现在的秦悦文……陈启智一直都想和他好好地过日子,而且两人之间就算没有了爱情,也有亲情,只可惜秦悦文的种种行为,差不多已经将他的感情磨没了。
就连他的母亲,那个以前一直护着秦悦文的人,在和他的父亲离婚之后,都痛恨起秦悦文来。
家里现在一团乱,回去也只能看到母亲抱着孩子哭,秦悦文那里的情况也一样……不知不觉间,陈启智竟然走到了一个他非常熟悉,却又已经极为陌生的地方。
他和沈灿同居的房子,后来被秦悦文卖了,他连房子卖给了谁都不知道,这些年也刻意不回来,现在,却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间屋子的门竟然开着,陈启智往门里一望,还一眼就看到了和六年前完全没有丝毫区别的房间。
以前,他坐在沙发上稍作休息的时候,沈灿都会给他弹钢琴,那时候他总是觉得无聊,现在却异常怀念。
梦里的琴音,这辈子恐怕再没有机会听见了……陈启智一阵恍惚,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突然传出了琴音。
熟悉的声音响起,陈启智猛地看向了书房的方向,他推门进去,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坐在钢琴前,随着双手的舞动,琴音倾泻而出,让人仿若回到了多年前。
“沈灿?”陈启智一时间没办法清晰地思考,只是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琴音突然停下,坐在钢琴前的人转过身,露出对陈启智来说异常熟悉的容貌。
这是自己在做梦?陈启智呆呆地站着,完全不知道该有怎么样的反应。
“陈启智,你来了?”沈灿看着自己曾经的枕边人微笑。
“沈灿……”陈启智叫了一声,突然又脸色一变:“你没死?”他一直盼着沈灿没死,但现在看到沈灿突兀地出现在这里,在联想一下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他几乎立刻就想起了那个曾和他有一面之缘,后来又和陈启智交好的史密斯先生。
当初他就觉得史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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