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我都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就好像要把我看一个洞一样,后来我才知道他在孤儿院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从而导致了他那样的性格。
江河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会跟我抢东西吗?”
九岁的我并不算很懂事,不过我还是觉得好笑。
“抢什么?”
“抢爸爸妈妈,抢吃的,抢穿的……”他越到后面说的越小声。
江河很懂事,他不会主动要求要什么或者给予他什么,不过我也是在后来才明白他的懂事不过是希望能留在叔叔婶婶的家里,一个有爸爸妈妈称呼的家里,属于他自己的家里。
我有些生气的回答他“我为什么要跟你抢,我自己有爸爸妈妈,我爸妈会给我买吃的穿的,干嘛要跟你抢。”
“真的吗?”他没有因为我的话生气,反而有些高兴。
因为我说过不会跟他抢爸爸妈妈也不会跟他抢任何东西他才愿意跟我接触,跟我说话。
江河是一个很称职的哥哥,他虽然跟我不同年纪但也每天早晨都会把我送到学校,而我们都不知这份难得的亲情何时变成了爱情,在彼此心里发芽,成长。
在江河面前第一次哭是因为要跟着爸爸去A市,我哭着闹着怎么也不愿意走,无奈最后还是走了。
那时候我早已不叫江河哥哥。
走的那天江河来送我,他好似哑巴了一样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在我临走的时候抱住我,在我耳畔说“你等我,我来找你。”那声音只有我们俩能听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江河考到了A市最好的音乐学校,他来到A市爸爸让他在家里住了几天才送他去学校。
九月,江河回家过完中秋以后返回学校,他约我出去,没有任何不自然的牵着我的手一起走。
夜晚的秋风吹得有些冷,我将我的手塞进江河的包里,笑着问“找我什么事吗?怎么不去家里。”
江河顿住脚步看着我,眼睛里都是温柔。
他说“我们在一起好吗?”
“好啊,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么。”我几乎是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那时候我没有听懂江河的在一起。
江河抿了抿唇低下头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停下“你等我,我来找你。”说完就附上我的唇。
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要怎么反应,路上偶尔有一两个路人经过,他们回过头打量着我们,时不时夹杂着一些笑声。
你等我,我来找你,后来我想是不是我不要太过于上心,江河不要太过于认真,那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我等了,他来了,我们在一起了,在不被任何人祝福,不被任何人知道的情况下在一起了。
他离开我的唇,笑着伸手刮了刮我的鼻梁“我说的是这样的在一起。”
我不蠢,我当然知道江河所指的在一起是什么。
我低头不说话,没有抽回放在他包里的那只手,只是更紧的握住他的手,我想拒绝却开不了口。
慢慢的我才发现其实不是来不了口,是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拒绝,江河满足了我所有的情窦初开,他的陪伴唤起我心底的柔软,其实我何尝不爱他。
后来他毕业后总是很忙,陪我的时间很少,江河很有音乐天赋,也很上进,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在A市买了房子,看房子那天他带着我去。
他说“以后是我们的家,必须得你喜欢。”
江河很喜欢规划我们的未来,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说起我们的未来我就莫名的心慌,莫名的恐惧,未来不过是遥远,遥远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
收起回忆,我推开卧室的门走出去就看到江河站在玻璃门外的阳台上抽烟。
他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在我的印象里他一直很爱护自己的嗓子,不喝酒,不抽烟,可他现在抽烟的样子却熟练极了。
察觉到我的存在,江河转过身把烟蒂往台子上一摁扔进了垃圾桶里走了进来。
“你醒了?饿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说“不要再对我好了,江河,我们已经是过去了。”
“过去?”他自嘲的笑了一声又说“过不去了,红颜,我爱上你的时候就知道过不去了。”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办!”
他拉起我的一只手握住“回到从前的样子。”
我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激动起来,依然目光鉴定的看着他说“那同样也回不去了,其实就算你没结婚我们也终有一天会结束的,江河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你,终是不会长远的,即使纪惋晴不曾出现过。”
江河紧了紧握住我的手没有松开。
我接着说“陪伴终是一生,这一生你我注定会各自陪伴,不过是用亲情的名义,已兄妹的名义,牵绊得你痛苦,她也不好过,我不否认曾经爱你,但你做了选择我尊重,从此我退出你的生活,你也再无资格干涉我,我的未来会托付给别人,但永远不是你。”我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说的自己都快忍不住要哭了。
江河一点点松开我的手,拥住我,他的唇一点点靠近我的,我微笑着看着他,眼泪却掉了下来,在正在碰到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用手擦去我脸上的泪。
他说“我多想伴你一生,以夫之名,是命运太捉弄还是我们错过了太多。”
以夫之名,这四个字就像针一样狠狠扎了我的心一下,那样疼,也同样扎上了我的眼睛,控制不住的落泪。
“都有。”一开口眼泪流进嘴里,那么苦,那么酸。
其实江河也明白我们是会分开,不过是不愿意接受,他觉得肯定可以改变结果的。
我们就像被捉到鱼,知道会被吃掉,再怎么挣扎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转身背对着我抬起手往眼睛的位置抹了抹“没想到最后为你做的一件事竟是走出你的生命。”
我反驳道“你来过便走不出,而且你也走不出不是吗?”
这句话说给我们俩听,亲情的纽带注定剪不断的。
我从他的背后环住他的腰,江河其实你难过,我又何尝好过,只是再纠缠只会更加伤害罢了。
脸贴在他的后背,闭上眼睛滚出的泪水沾湿了他的毛衣“再见。”
再见了曾经懵懂的爱情,再见了给过我所有爱的江河。
我拿起沙发上的书包,鞋子都来不及换就跑了出去,我不是狠心之人,不是说我有多放得下,只是必须放下,我不喜欢纠缠,更不想纠缠。
第七章
抱着自己的书包跟鞋子,脚上还是江河的拖鞋,坐到路边穿好将拖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其实有时候论绝情我都觉得我比任何人绝情,很多事我都理性的不像话。
天气已经进入了九月,路边堆着一堆堆落下来的树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音。
又是一阵喇叭声吓了我一跳,我没回过头去看以为是我挡着路了,于是走到了人行道上蹲下,路上的车熄了火,我听到开门又关上门的声音,却依然没有抬头去看,捡起地上的一片树叶把玩着。
年少时犯过很多无知的错误,就让一切都归于年少轻狂吧。
“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方锦年的声音我有些惊讶,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我要蹲在这里做什么,就是不想挪动一步。
“你东西落到我车上了。”他解释说。
“哦,这样啊,谢谢啊。”
“你不回去吗?你们宿舍都快关门了。”他提醒道。
不想回去,一点也不想回去,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这个样子。
出来的时候很急,外套都忘记了拿,秋风有些凉我伸手环住了肩膀。
方锦年不知哪里拿了一件男士的外套给我,是上次在火车上他给我盖的那件“穿着吧,病了也挺难受的。”
我这才想起他前段时间貌似病了,关心的问“你病好些了吗?”
方锦年说“已经能关心别人了看来你已经没事了,我送你回宿舍吧。”
我讨价还价的说“去吃烧烤吧,我饿了。”
方锦年看了看时间说“好吧,吃快一点应该还能送你回宿舍。”
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有说过我要回宿舍吗!
方锦年不喜欢主动说话,我说了几句也觉得无聊,而且还有些尴尬,他知道我跟江河的关系,而且还知道江河跟我是兄妹,我也没解释过我们其实没有血缘关系,就连阮小糖都不知道,气氛着实尴尬。
我打开了车上的播放器,刚好能听到电台节目,不过已经在放音乐了
寂寞的秋天
回不到从前
祈求老天淋湿我双眼
我们相遇在秋天
相爱也在秋天
就连分手泪水也流在秋天
你我不该相遇在那个秋天
片片枫叶飘落
是我对你思念
阵阵秋风吹散你我天各两边
你说过再见却再也不见
……
……
这首歌又勾起了回忆,我有些烦闷的一巴掌拍在播放器上打断了音乐声,还真是应景。
做了以后我又觉得貌似有些不妥,方锦年不会以为我是在发脾气吧。
果然过了一会儿就听到方锦年说“其实你若想哭的话哭出来好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我转过头看着窗外“哭不出来。”
我说的也是实话,我的确哭不出来,这段日子哭的已经够多了,连我都觉得自己矫情了,而且我也不是爱哭的人,哭有什么用。
经过一个交叉口的地方红灯车子停了下来,方锦年说“有时候并不是最后要在一起才是最好的结局,也许是你们真的不合适。”
还真不愧是学心理学,说话都那么文艺。
处理好了跟江河的关系心里莫名的有一些轻松起来,我调眉盯着方锦年的侧脸说“你会不会觉得爱上一个跟自己有亲情关系的人很变态,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病态了。”
红灯跳回绿灯,车子也动起来,发动车子的时候方锦年瞥了我一眼又很快看向前方。
他说“你并不能决定你在哪个时刻会对身边的人产生感觉,有时候只是因为你刚好喜欢的那个人是他而已,无关于任何,就像你们女孩子小的时候总想嫁给爸爸一样的男人,后来在成长中慢慢的发生了情愫的变化,在某一个瞬间,某一句话,某一个动作让你对他产生了感情,而那个人却不受环境的限制可以是任何人。”
我听的云里雾里的,摇了摇头说“不懂。”
“就是敢于表现出来跟不敢表现的差别。”他简单的诠释了一下。
这下我懂了,不过……
我又问“那你觉得别人的会用异样的目光看我们吗?会觉得我们很恶心吗?”
“你爱你的,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有时候流言蜚语其实才是最大的伤害,而且……”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而且什么?”我追问。
“而且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我愣了愣,对啊,我们已经分手了,江河有他的妻子,我也会有我未来的丈夫。
到了吃烧烤的地方我要点酒,方锦年不让,不过后来拗不过我还是要了。
一边喝一边跟方锦年说我的理想,说我跟阮小糖的理想,说我的以后。
喝完第四瓶啤酒方锦年说什么也不让在喝了。
其实就算我心里难过我还是很知分寸的,我自己能喝多少我还是有谱的。
A市的大多女生都能喝,再加上宿舍里的一个东北来的佳和,就连阮小糖这个不沾酒的人都喝成大酒量了,更何况是我,四瓶啤酒对于我来说太小意思了。
不过我基于方锦年是我的老师还是听话的没再要了,方锦年起身去付账回来说“走一走吧,散散酒气我送你回去。”
兴许是因为方锦年知道了我的事,有的事跟他说出来挺轻松的。
我低头踩着地上的落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方锦年说“你还在难过吗?也许你……”
“没有了。”我打断了他的话,接着说“你信吗,我没有猜到开头,不过我猜中了结局,而且我相信时间。”说完我朝着他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我相信时间是强大的,它可以让两个陌生人相识相知相爱,也照样可以让曾经的爱人变成两个陌生人。
“你为什么总喜欢笑,明明很伤心的时候也可以笑的那么真。”方锦年问。
我想了想说“也许一个人在真正无可奈何的时候,除了微笑,也只好微笑了。”
我看不到我说这句话时候的是怎样的表情,方锦年没说话盯着我看,目光如炬,眼神专注。
我被盯的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方锦年这才有些尴尬的收回目光,白皙的脸上竟染上一丝红。
大学里的宿舍不像高中那样严格,每次要在外面留宿都需要请假,需要家长证明之类的,唯一一样的就是点一到大门一锁谁也别想进去,叫宿管也没用。
在外面的时候方锦年一遍遍的说送我回宿舍,我本来想告诉他这个时间段宿舍早就关门了,看他一脸执着的样子我又忍住了,他是典型的不到黄河心不死。
我俩站在宿舍楼下,越到夜里温度越冷,我已经冷的有些发抖了。
方锦年有些不知所措的说“关门了?怎么办。”
“去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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