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意见,但我是意见相当之大的。
婶婶也笑着说“这么些年,娶了我你压力应该很大吧。”
叔叔不经意的说“怎么不大,整个世界都压在身上了。”
也许是叔叔说的这句话太感人我的眼泪再也不受我控制啪嗒啪嗒的落到碗里,我赶紧抬起碗往嘴里扒饭,好苦,原来眼泪真的是哭的。
丁香,寓意光辉、纯洁、初恋,也许叔叔取名字的时候就包含着深深的爱意跟对丁香的祝福。吃完饭我要走,是纪惋晴送的我,我本想拒绝,可在门边她拉住我的手腕,目光哀求的说“我送你吧。”
我知道她肯定有话对我说。
路上两旁都种满了向日葵,一眼望去都是金黄色的一片,又加上黄昏将至更有一番不一样的景色。
“你有过什么最后悔的事情吗?”她突然开口。
我有些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后悔的事太多,却不知道哪件才是最后悔的。
她也没顾我回答不回答,接着说“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我怎么可能知道!
“就是遇见江河,后悔的那么刻骨铭心!”她脸上的笑容依然在,却多了一丝哀伤跟落寞。
“对不起。”纪惋晴又说。
突然的道歉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对不起什么?”
“那些东西不是我寄给你的,我父亲知道江河有个女朋友,而他又跟我结婚了,所以她心疼女儿所以把那些东西寄给你,对你造成的不好影响,我向你道歉。”
她说这些我明明可以选择不信的,可我都信了,我也被她这种淡漠震惊到了,她是爱江河的,我可以肯定,可是又要多爱才能做到她这样,明明她才是正室现在却在跟我道歉,如果是我我肯定做不到。
她说“其实江河是爱你的,我已经答应他了,我们会离婚的,所以他还是你的江河,一直都是。”
我不禁笑了起来,她完全没必要跟我道歉,我还要谢谢她,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知道我一直在做别人的小三。
“江河让你来的?”
“不是,只是只有你在他身边他才会幸福,才是完整的江河,是会有喜怒哀乐的江河,为了他能快乐,什么都是值得。”
这是一份多么卑微的爱情,我了解江河,对纪惋晴他肯定也是想以一种不伤害她的方式离开,可不管哪一种方式必定都会伤到的。
多么好的女子,多么不幸的女子,多么值得被人去爱的女子,我将目光投向了纪惋晴,她立马别开了脸,我猜肯定是哭了吧。
我打量着她的背影,她很好,比我漂亮,皮肤比我好,头发比我短些,言语中也能感觉出她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她应该就输在了我与江河青梅竹马。
可这又怎样,江河有他的高傲,我昨晚那样伤了他他肯定不会来找我,我有我的倔强,我同样不能忍受他与别人同床共枕,即使他睡在纪惋晴的床上时心里想的是我。
“相信我,有一天江河会完全属于你,你一个人。”
她这次没有回答我,只是笑,风吹乱她的头发散在她的脸上,我看不清她的表情,我痛苦,她不比我好过。
我转身走了,低着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天已经昏暗下去,路边的路灯也陆续打开发出同样昏暗的灯光。
广播正在播放着一首听起来很耳熟却想不起来歌名的歌
徘了徊了走了错了过了等了
累了倦了困了 烦了乱的冷的
都是真的
疯了想了念了慌乱的焦虑的
复杂的梦过的拥有的失去的
怎么忘呢
你坐过的沙发 困了你爱的影
那天的我等着你等成了摆设
我的你的他的好的坏的难的
灰的蓝的黄的酸的甜的苦的
都还记得
非常想要忘的绝对不能忘的
我想要换你了真的不想要了
只得放了
环岛的火车载着我第几天了
忽然发现这一刻我不想你了
我的快乐
会回来的
只要清楚曾爱得那么深刻
不准问值不值得
我的快乐
会回来的
离开不是谁给了谁的选择
疯了想了念了不安的焦虑的
复杂的梦过的拥有的失去的
怎么忘呢
非常想要忘的绝对不能忘的
我想要换你了真的不想要了
只得放了
放了
忘了
这一刻心情突然大好,我正抬起头要大喊:我的快乐,会回来的!
可在我抬起来看到坐在广播台水泥台面那个人,我张着的嘴凝固在了空气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今天出门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方锦年跟我都穿了格子的衬衫,都是那种蓝白的格子,一个颜色淡点一个深点而已,像极了情侣装。
泛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他也发出淡淡的一层金黄色,他依旧在那喀擦喀擦的拍。
我觉得他肯定是拍的忘记了时间,根本不是在等我。
“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说“拍照,顺便等你。”
果然是这样!
我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说“那要走了吗?”
“不走!”
“干嘛不走!喂蚊子。”
“你看,花丛里有萤火虫。”
我也干脆坐到水泥台上杵着下巴白了方锦年一眼,萤火虫有什么好看的,一看他就是公子哥。
与方锦年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加起来也只有三天而已,可他身上有很多吸引人的地方,亲切,待人温和如亲人,又透着丝丝冷淡。
我将视线放到那块种满丁香的地里看着飘啊飘的萤火虫,还很善于发现!不知道怎样的人才能驾驭住这样的人啊。
“名牌?你结婚了吗?”
“没有。”
我刚想问她有没有女朋友就被打断。
“也没有女朋友,而且没有那方面的打算。”
“为什么?”
他像是真的很努力的在找答案,满脸的纠结,最后说“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路要走,我的路还很长。”
在我听来这跟有没有女朋友根本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又问“你几岁?”
“二十七!”
“啊!你那么老了。”
他没有说话我又问“你知道丁香的花语吗?”
“纯洁,光辉,初恋。”
我拍了拍他的肩“不错不错,还知道。”
他继续解释说“受到这种花祝福而生的人,受天神所祝福,有光辉的人生。由於太聪明,而有喜欢走捷径的毛病。希望在追求的过程中,别忘了最终的目的。”说完他看向了我。
最终的目的?我一直的目的里一直都有个江河,却一直没定义他要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我们竟然就这么聊了一夜,广播里偶尔会放一些歌曲,树上的知了也偶尔发出一些叫声,在很多年以后我回想起这个夜晚才发现一直都是我在问,方锦年在回答,而且有的事情回答的那么敷衍,也许很多事情他早已经知道结局了。
后来在乡下的时间我带着方锦年到处转了转我也该返回B市了,我在A市念书,剩下的日子当然要去陪父母了。
离开的那天方锦年送我去火车站,我穿着那日的旗袍,将头发散下。
我问方锦年“你在哪里工作啊,把你手机号码给我留一个啊,以后我们还能联系啊。”
方锦年说“说不定以后还能在哪里见面呢。”
我并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温婉拒绝,继续傻大姐似的要联系方式“名片什么的也可以啊。”
他换上那个千年的微笑揉着我的头发说“生命里总会有些形形色色的过客,何必浪费时间跟精力去记一个跟你仅仅算过客的人呢,你还会遇上很多人。”
就算我再笨我也听出来了。
阮小糖朋友很多很多,有时候她在路上遇到有人跟她说话,她笑嘻嘻的跟人家说完话才问我跟她说话的人是谁,她总说相逢何必曾相识。
方锦年遇到我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吧,相逢何必曾相识。
“可以拥抱一下吗?”
他摇了摇头,还是用委婉的方式拒绝了“感冒了,别传染。”说着还揉了揉鼻子。
心里莫名有一些不舒服,我已经把他当朋友。他把我当过客,方锦年说的很多话都很有道理,让我无言以对。
入了进站口,我一次次回过头看方锦年,他一直在微笑挥手,直到人群把他的身影挡住直至我看不到我才没有回头。
回到家就被家里凌乱的样子吓到,我瞠目结舌的看着我爸,又看看我妈。
我妈正拖着一个大箱子放在客厅中央不知道在翻什么东西,我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我爸,我爸站在一旁双手摊开耸了耸肩膀,表示也不知道。
我用脚踢开挡在我面前的衣物走到我妈面前蹲下“妈,我回来了。”
母亲大人依旧把衣服一件件往外面扔,压根没抬头看我,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代表她知道了。
“你找什么呢?”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就去年你爸送我那旗袍啊。”说完可能她也觉得自己旗袍太多又补充道“就白色绸缎上面有绿粉花色那个。”
“你先它干嘛?”我也低头往箱子里看,伸手翻了几件顿了顿。
白色绸缎?粉绿花色?我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旗袍,不就正是我妈找的吗?
我说“是这个吗?”
我妈这才抬起头瞅我,是的,瞅我,用一种带着些生气的眼神。
还没等我妈开口我立马抢先“马上还你!”
我立马一步不敢逗留的跑到自己的房间里,我妈从来不介意我会穿她的旗袍,不过偶尔有那么几件宝贝的从来都不让碰,我只是看到这件堆在箱子里很久了所以才拿出来的,真是没想到。
衣服褪到一半房间门突然打开。
我立马钻进被子里捂住“妈,我错了,马上还给你。”
没有了刚才生气的眼神,换上平时一副慈母的样子,我妈走到床边坐到我旁边伸手抚着我的长发。
“本来就是打算送你的。”语气温柔的不像话。
我愣了愣掐了自己的手臂一下,痛的,这是我妈吗?这是那个说她跟我爸不离婚的原因就是因为谁都不想要我扶养权的老妈吗!
我妈又说“马上二十一岁了呢,时间过的真快。”
后知后觉的我这才想起两个月后是我的生日,那时我肯定在学校不会在家里,我扬起微笑说了声谢谢,并在她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二十一岁,真快,我甚至都还能清楚的回忆起我十岁那年的样子,转眼竟以十一载。
母亲笑起来时眼角已经浮现出几条皱纹,是证明岁月来过的痕迹,我知道未来的某一天我也会同母亲一般为丈夫为子女慢慢的一点点丢失原本最初像留下的样子,心里还是泛起一阵酸楚。
我的母亲就跟个活宝似的,我想我爸当初娶她可能就是觉得不用怕找不到话题聊天。
一天吃饭的时候我妈突然把筷子往餐桌上啪的一放说“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爸夹了块鸡肉放到她的碗里问“你又怎么了?”
我妈又扯了一些生活上的事来说,无非是有关于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事情,不过每次父亲都会耐心听完,再耐心的回答。
说到一半我妈突然转移话题到我身上。
“颜颜明年毕业了就回来实习吧。”
那口气就像是通知我而不是跟我商量似的。
我迅速解决了碗里的饭放下筷子说“有事,出去会啊。”
我妈还在我身后不依不饶的说“每次跟你说你都有事,你有什么事,你在这里又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她的声音随着门被关上的声音一同隔绝在家里,不过她说的很对,在A市我的确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因为爸爸工作调动的原因一共搬了三次家,几乎都是没怎么混熟就又要搬家,我家成了名副其实的流动人口。
就在我正在大街上一步步数着地上的格子板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
是阮小糖,我接起。
“摩西摩西?”
阮小糖具有穿透力的声音竟有些有气无力的传过来“摸你妹啊。”
“你怎么了?”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啊。”
我想了一下日期确定自己没有记错日子。
我说“那不还有四天呢嘛,还不回去。”
阮小糖哀嚎了一声说“你快点回来,你挂科了你知道吗?”
“我纠正一下,是补考,不是挂科。”
“反正你快点回来就是了,不管你。”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这厮不会挂科了吧!肯定是的。
又在家里呆了两天才回了学校。
我们学校是百年院校,许多地方都仍然保持着从前的样子,整个学校都充满了古色古香。
宿舍是后来修建的,不过也建成了最普通的红砖房。
一进宿舍满地的纸片跟书,我把箱子放到柜子里走到阮小糖跟木安旁边看着她俩一人拿着现代汉语一人拿着毛邓三,手边还摆着跟地上同款的纸片。
“我以为你俩研究造纸术呢。”
两人都没理我,显然我被无视了,我完全不在意这种无视,自个儿把衣服拿出来收拾好。
学校每间宿舍都有一台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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