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我在方锦年给我的那叠手写的资料后面写下这一行字。
阮小糖从我手里抽走看完后又放回原处说出了这句话的原句“我从远方来,你说不见,没关系,我只是来看海。”
我低头一笑,对,他只是来看海,与我无关。
心理学的测评考也有了分数,五十九分,我是那个唯一没过的人。
宋鱼说“我去,这五十九分可是跟零分一样啊。”
我说“没关系。”
拿着这五十九分的成绩单回了宿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挂科了。”
阮小糖立马拿出以前我嘲笑她们的方式来嘲笑我“采访一下拿着奖学金的高材生挂科有什么感受。”
我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了几页“考试的时候都哭爹喊娘没考好,后来才发现真有我一个人动了真情,哈哈哈。”
佳和说“哎呀妈呀,这过个年又把人过傻了,笑的真慎人。”
“不笑要我哭啊,那我给你们哭一个。”
挤了挤眼睛当真有眼泪流出来,越流越多,越流越多。
阮小糖踢了佳和一脚,抱住我的头说“好了好了,你就当佳和放屁好了,别哭了。”
“我没哭,我只是流泪了。”
“好了好了,你没哭,你只是流泪了。”
一个礼拜后方锦年把我留在课后谈话,我真的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他手指敲打着桌子,我的手机在口袋里嗡嗡作响。
他终于开口“为什么会挂科。”
我傻了,分是他给得,试卷是他改的,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挂科!
宋鱼把话接过去“方老师,红颜她是外语系的,她还有其他的选修课压力比较大,而且他就差了一分而已。”
连宋鱼都觉得我是可以及格的。
他翻着讲桌上的名单“是这样的吗?”
我硬着头皮说“是。”
这是自那次他离开医院后,我们第一次说话。
他在成绩表上把我的五十九改成了六十,递给宋鱼“你拿去交给徐主任。”
宋鱼还没接过立马小跑着出去了。
我说“老师,其实没必要,我可以补考的。”
“你心情不好?”
“那是我家的事。”手机再次响起。
我没有再摁掉,而是当着他的面接起来,阮小糖说了几句就挂掉了。
我说“老师,没什么事我出去了,我还有课。”也不管他有没有答应我就要走。
“丁红颜!”他叫住我。
我站住却没有转身。
“下次不要再逃课了。”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提醒。”
又下起了雨,在雨季每时每刻备伞是必要的,从背包里掏出雨伞想打开却有些吃力怎么也打不开。
我们都有一个很不好的脾气,就是每次用完伞以后还没干就扔到角落里导致生了锈。
我使劲撑了撑还是打不开,烦躁的想把伞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正这样打算着手里的雨伞就被接走。
雨越来越大,打在树上,地板上发出声音,也有哗啦哗啦的声音,我记得物理老师说过那是高速下落的雨滴与空气摩擦,引起空气的振动,发出哗啦呼啦的声音。
我还记得他说过人与人的摩擦也会产生一种生物电,而这种生物电总会给大脑传输一些错觉,就像方锦年给我的错觉,就像那晚我会觉得方锦年也是喜欢我的那种错觉。
方锦年替我把伞撑开,雨伞一角的铁丝滑了出来,他又细心的套好递给我。
我接过道了一声谢“谢谢方老师,再见。”
举着雨伞走到雨里,雨势太大而且还有风,长裙的裙角都已经湿透了我只好站在停车位的位置等雨小一些。
停车位的地方离宿舍还有一段距离,打着雷我也不敢用手机。
我的身边也同样站着两个避雨的女同学,她们两个是一起的正在聊着天,虽然我不想听但还是飘进了我的耳朵。
一个短发的女生说“唉,好不容易到这里了又下这么大雨,不知道方老师还在不在。”
长头发的女孩子接话说“在的,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还看到他在办公室里。”
短发的女孩子从包里掏出手机说“你猜我圣诞节的时候在街上看到什么了!”
“什么?”
她将手机举到另一个女孩子面前说“你看,方老师跟她的女朋友!”
她从她手里接过手机看“你怎么只拍到背影啊!好可惜,你有没有上前去看看你师母的样子啊。”
“我怎么敢!他可是我导师,我明年就毕业了不想延毕。”
“哇!他这么狠,看上去挺平易近人的嘛。”
“是平易近人,不过他不喜欢人家说他的私事。”
“不一定就是女朋友吧。”
短发女生坚定的说“肯定是!还握着手呢。”说着她的电话就响了,她接了起来“喂,方老师,我大老远从研究院过来的你在哪啊?”
我听不到她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只能听到她的“我在停车位这里呢,你也快到了?那我就在这里等你。”
我不确定她说的是不是方锦年,不过我朦胧看到雨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撑着黑色的伞朝着里走过来。
我什么都没想一头扎进雨里,听到身后的女生喊“同学!你的伞!”
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忘记拿伞了,我也顾不得再跑回去拿伞了就淋着雨往宿舍楼冲,路上偶尔遇到叫我名字的人也没细看,我需要清醒一下来理一理我到底对方锦年是一种什么样的喜欢。
那天在医院里我多希望他没有说见过我,我多么希望他没有去医院找我,那样我就不会知道方锦年对我好是有原因的。
又或许那晚他牵了他的手让他察觉了什么,他是故意告诉我他之前见过我,他对我好只是因为我妈曾经照顾过他的母亲。
我妈以前是一家养老院的医生,我每次放学都会到养老院去找她然后跟她一起回家,我记得养老院里有一位夏阿姨,她懂的很多,总是给我说各种各样的故事逗的我很好奇,她也很爱笑,不过每次她的笑都隐约带着些悲伤。
偶然一次我问“阿姨,你儿子呢?”
我在妈妈那里听说她有一个儿子,可我从来也没有见过,也只是偶尔看到夏阿姨的房间里添加了一些物件证明她儿子来过。
还有我特别喜欢她房间里挂着的照片,似乎每个星期都会换上不一样的照片,我问起,她也说是他儿子拍的。
她满脸的骄傲说“他昨天还来过呢,下次你礼拜一来,一定能遇上,他会的可多了呢。”
那是一种每个母亲提到自己的子女都会露出的微笑,唯一一次不带着任何其他的情绪。
不过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爸爸的工作变动说走就走,我甚至都来不及被告知一声又随着他们去了一个陌生的城市,直到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我才有再次回到A市,可是等我想起夏阿姨再回去看她的时候她的看护说被她的儿子接走了,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仔细一想起来,方锦年跟夏阿姨的确有一些神似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跑回宿舍整个人从发梢到指尖都没有一处是干的。
佳和说“你的伞呢?我记得我给你放伞到包包里了啊。”
“打不开,扔了。”
佳和说“败家娘们儿!快去洗澡。”
我还是生病了,昏昏沉沉的躺在宿舍等着去上课回来的阮小糖给我带饭,虽然我病了,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在我饿得两眼冒星星的时候她们终于回来了。
我一边塞得满嘴的饭一边问“你给我请假没,今天有班导的课。”
阮小糖靠在椅子上说“请了,没请到。”
“为什么!我都病了!”
“他是这样说的。”阮小糖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你阮小糖说的话别说真实性有没有,就连一个标点符号我也不会信的,让班长来我办公室。”
佳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当时我跟木安两个人都笑抽了。”
“小糖,你信任度直线下降,算了等下我去好了。”
下午还是有些发烧,我拖着笨重的步子走到班导办公室敲门。
“请进!”
我推开门发现原来不止他一个人。
班导看到我有些发红的脸打趣的说“哟,来的挺快吧嘛,跑来的?”
“不!爬来的。”一开口就是沙哑的声音跟浓重的鼻音。
“真感冒了?”
我点头。
他终于放过我“那回去休息吧。”
我转身要走,另外一个人喊住了我“等一下。”
勉强挤出一丝笑“方老师还有事?”
他伸手要来触我的额头,我偏开头退后了一步他又将手伸长压在我的额头上“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我连忙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不麻烦你了。”
他根本不听,拉着我的胳膊就往外走,班导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打量着方锦年拉着我胳膊的那只手。
我用力一扭“方老师,真的不用了,我总要一个人的。”
来的时候只有步伐是沉重的,现在却连心情都沉重了。
夜里我又开始发起高烧,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喊了方锦年的名字,我能感觉到阮小糖叫我,我想答应却说不出话。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一个人蜷在一个角落里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也不说话,只知道哭。
这场感冒就像这场雨一样,来的快,去的也快,阮小糖塞给我一个名片让我去看看。
我拿起名片看,心理治疗中心!又塞回去给她“我就已经需要心理医生了吗?”
“去跟人家聊聊天总是好的嘛。”
“我自己也学了心理学的。”
阮小糖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你这学期去上了几节课,你说,有没有五节,怪好意思说。”
好吧,我承认我最近逃课逃的有点频繁了,为了改正这种不良的习惯第二天我就去上了方锦年的课。
人还是一如既往多,座位还是一如既往的只有第一排有,本想着不上了,谁知一转身就碰上进来的方锦年,我只好硬着头皮坐下。
两个小时的课我一直以一个姿势坐着,头都没有歪一下,天知道我是有多累,上完课方锦年没有一刻的停留走出去往停车场走去,看上去好像很匆忙的样子,我同每次下课一样跟在他身后十米的地方踩着他走过的地板走,以前他从不会回头看,这次他突然不经意的一扭头就看到了我。
他也不走了,就站在那里,我也不走了,也站着,就这么僵持着,他突然笑起来向我的方向走来,刚踏出第一步手机就响起来,他从上衣口袋掏出来接起,什么也没说脸上的笑容换成了严肃,没听见他说什么就看到他动了动嘴唇就挂了手机望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夜里,我又做梦了,梦里都是方锦年望了我一眼转身的样子。
我站在心理治疗中心门口,名片被我握在手里家,挣扎了一会儿我还是进去了。
前台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生,见我进去她咧开嘴笑“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来找苏医生。”
“请问有预约吗?”
预约?阮小糖给我介绍的是什么专家医生还要预约。
“是你!”
我以为不是跟我说话,毕竟我在这里没有什么熟人,哪知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好奇的回过头去看,是他,那次在B市遇到的女人。
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卷发随意的散在耳后。
她说“上次没好好介绍,我叫苏愿,你来找锦年?”
我连忙摇头,虽然上次方锦年提过他的治疗中心在这里,我也没想过会这么巧。我说了句没事转身要走,苏愿一把拉住我的手腕说“我不会告诉他你来过。”
她一眼就看透了我的心思,苏愿把我带进她的办公区见我四处张望,她笑了笑说“他今天不在。”
我脸上有些发烧不好意思的坐下,被人一眼看透的感觉真不好。
她与我对面坐着说“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面对着她我根本说不出来,我连他跟方锦年是什么关系都不知道,万一真的是前妻呢。
我问“你跟方老师是……?”
她毫不遮掩的说“他没告诉你?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吧。”
难道他应该告诉我吗。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我跟苏愿一起抬头去看,是方锦年,我也并不奇怪会在这里看到他,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
相反只下他看到我就比较惊讶,说“你怎么在这里?”
苏愿替我解释说“来找我聊天的。”
方锦年看都不看苏愿一眼,语气也冷淡的说“我不觉得你们有什么好谈的,而且你们认识吗?”
苏愿就像是习惯了他这种语气,毫不介意的说“darryl,你不是去接啊衍了吗?”
darryl?这是方锦年的英文名?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darryl古英文意为亲爱的,我真的无法想象别人无论男女都叫着方锦年亲爱的他是一种什么心情。
苏愿挑起眉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说“我明白了,我去接吧,你们聊。”
她就这样把我扔在了她的办公室踩着她的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
我寻思了一会儿说“方老师,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就要溜。
方锦年压根不给我机会,直接站到我面前挡住我,我往左他也往左,我往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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