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讽刺一笑“丁红颜,你还真是可以,我还以为让你知道江河已经跟别人结婚了你就会死心离开,你现在是别人家庭中的第三者,说明白点你不过就是江河的一个小三罢了。”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你在说什么。”
“呵,我想我在说什么你很清楚,刚才上去的是你的父母吧,你说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跟自己的侄子是恋人他们会是什么心情,悲伤,还是崩溃。”
我从来都不是任人欺负的善类,我说“你一口一个小三,一口一个第三者,那谁才是第三者,我跟江河青梅竹马,是纪惋晴介入到我们之间,是纪惋晴做了第三者,你凭什么在这里指责我。”
他忽然笑了起来,他说“好一个青梅竹马啊,那你以为你跟江河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就能维持一辈子了吗。”
“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没有关系?”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沓照片砸在我的脸上“那这些是什么,别告诉我你们可以谈心从白天谈到夜晚!”
照片打得我的脸生疼,我蹲下身去捡那些照片,是我跟江河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拽着我进了他家,然后他低头吻我,我从他身后抱住他,距离隔的有些远,看不清我们俩脸上的表情,一看就是偷拍的。
江河吻我的照片是从他的侧面拍的,刚好看上去就像我们俩吻的很缠绵,吻的难舍难分,我放在他胸膛前抵制的手更像是对他的回应,明明那时候是痛苦的分离,怎么照片上看上去却是恩爱似漆呢,可那时候他并没有吻下去,也许只有我们俩知道我们到底在做什么。
我也终于明白,大多数的人还是愿意去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而不是别人陈述的。
还有我出江河家后的照片,我伸出手翻了几张,有些庆幸没有拍到方锦年跟我。
他说“我不是我姐可以容忍着江河,你能告诉我跟自己的哥哥偷偷摸摸的在一起是什么感受吗!你……”
“念卿!你在说什么。”他的话被打断。
原来他叫念卿,念卿,哦,对了,他叫纪念卿
我还沉浸在他的名字里,就被人从地上拖起来脸上狠狠的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我想开口叫他“爸……”
还没有叫出口又挨了一巴掌,爸爸从小到大都没有打过我,这次他是该有多生气,我多想解释,可是解释什么,解释我跟江河没有关系吗。
妈妈的哭声,叔叔的骂声,婶婶的抽噎声,我捂着脸看着站在离我不到三米的江河,他也看着我,他的一只手微微抬起在空中,我突然很想笑,藏不住的终究藏不住。
终于,这段过去的感情终于被人用一种最残忍的方式说了出来,我不难过,心里就像放下了一个巨大的包袱一样轻松。
对了,纪念卿刚才说跟自己的哥哥在一起是什么感觉,想必他也不知道我跟江河的关系,方锦年也不知道,可为什么在纪念卿的嘴里我那么不堪,方锦年,方锦年,为什么我突然很想他。
我的脑海里一直在重复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竟然没有江河全都是方锦年,似乎有谁在我的耳边一直叫我的名字,有妈妈的,有爸爸的,有江河的,我想开口说话,可是却什么都说不了。
就像做了一个噩梦一样,只觉得睡了很久很久。
我猛然的睁开眼,四周都是一片白,头部一阵疼痛,我伸手搭在额头上。
“颜颜,你醒啦。”
我放下手说“婶婶,我妈呢。”
婶婶满脸心疼的拉着我的手说“你妈回去了,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呢,你都睡了一整天了可把你妈吓坏了。”
这些日子失眠的症状已经好了很多,而且也没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的,怎么会晕倒呢。
睁着眼盯着天花板,我不知道该跟婶婶说什么,我想她也应该不知道跟我说什么吧,第一次,我们面对那么尴尬。
听到门外爸爸跟妈妈说话的声音我慌张的闭上眼睛,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他们,他们应该对我很失望吧。
爸爸的声音首先响起“还没醒?”
婶婶说“刚才醒了,又睡着了吧。”
妈妈的声音里还略带些疲劳“嫂子你先回去吧,你去送一下嫂子。”
脚步声响起,他们走了出去,妈妈握住我的一只手,手抚上我的脸颊“孩子,你怎么那么傻。”
眼泪还是没有忍住顺着眼角溢出,不管你做的事情在外人看来是错的多么无法原谅,多么不堪,都可以得到谅解,他们也许责备,也许愤怒,但最后他们都会选择原谅。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妈妈通红的双眼就呈现在我的眼前,我说“妈,我跟他……真的没关系了。”
如今我也不想说再多的辩解,因为一切在我看来都显得太苍白无力。
我一开口妈妈也哭,她说“妈信你,颜颜,妈信你。”
我咬着下唇“妈,我跟江河真的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信你,孩子,妈妈信你。”
“真的没有关系了……”
即使妈妈一遍遍着说着她信我,我仍然还是一遍遍说着我跟江河没有关系了,我知道妈妈相信我了,可是我总觉得不管她怎么相信我都伤害了她了,毕竟我自己也默认了我跟江河在一起过的事实。
捂在被子里哭不知何时又睡了过去,再次睁开眼房间里空无一人,手背上还打着吊瓶,这一次可睡得真够久的。
柜子上的手机在震动,我拿过来看,都是同学发来的新年祝福,这应该是最糟糕的新年了。
阮小糖发了一张自拍图给我,夸张搞笑的表情逗的我都有些想笑,拿了个枕头垫在后背坐直一条条的接着看。
我看短信看的太专心,就连江河何时进来的我都没察觉。
他坐到床前的凳子上顺手抽走我手里的手机“现在先别玩手机。”
我的手还是刚才握手机的姿势放在空中,有些呆滞的看着江河。
他曲起食指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梁“傻了?”
我这才放下手揉了揉被他刮过的鼻子“你怎么会来?”
他反问“不能来?”
我沉默。
不是不能来,只是吃惊现在这种情况大家会让他来看我。
江河的嘴角有些淤青,左脸颊骨也青了一块而且也一样有手掌印。
他妥协了,叹了一口气手抚上我的脸说“疼吗?”
我拉下他的手“叔叔打你了?”
他也较劲的挣开我的手再次抚上我的脸“疼吗?”
“江河!”
他不怕有人突然来我怕。
他脾气本就有些不好,干脆用另外一只手捏住我的两只手腕“难道哥哥关心一下妹妹都不可以了吗,你别忘了我们还是兄妹。”
好强大的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我不再挣扎,其实还是有些痛的,自己用手摸的时候都能摸到手指头印。
我嘟囔着说“我没忘,我是怕你忘了。”
“红颜,其实你已经快忘了我了吧,有时候我都在想你是不是真的有像我爱你那般爱我。”
我抬头与他四目相对“不是说过不说了吗。”
“你在怕什么还是不敢承认,丁红颜,我们分开这段日子你有几分是伤心的,是不是有另外一个人已经代替了我,还是我从未进过你的心里。”
我偏开头挣脱他的手仰靠在墙上“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
在一起的时候的确是江河付出的多一些,我也不敢说我到底有多难过,虽然我不明白刚分开那段时间我的失眠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也不知道我的烦躁是从何而来,可我自己也明白不全是因为江河。
兴许是内心里总有一种潜意识觉得我们总要分开的,所以对江河的爱情我一直有所保留,他不强求,我不愿意,才有现在这样局面,他歇斯底里的问我爱他的感情有多深。
我爱过,有多深真的不知道,甚至有的时候我把江河的好当做一种理所当然,现在我才明白我有多么的可恶。
“对不起,我是开始忘记你了。”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压住手腕的力道慢慢松开,他说“你还是喜欢上了别人,从我发现喜欢你的那刻起我便把你藏起来不让你接触任何人,我怕你哪天突然说,江河,我要离开你了,我总在想以后我一定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只要你要,不管我有没有我都会给你,好像只有那样我才觉得你存在的真是些,但你从来不要求这些,慢慢的我发现你也有些离不开我了,我便给你一些自由让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怕你也会厌烦每天都只有我的生活,可你终究会长大,身边会有各种各样的异性出现,你那么美好,喜欢你的肯定很多,我就想啊等我一毕业就娶你,好不容易我毕业了,你二十了,可是……”他松开我的手背过身去“可是你还是离开我了,你还是喜欢上了别人,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为什么要给你自由,要是我自私一些多好,哪怕你怨我,怪我都没事,只要最后我娶的是你丁红颜,你嫁的是我江河,一切都无所谓,是我毁了我们原本该有的未来。”
江河总有让我哭的那个本事,我不知道我到底该说什么了,按道理是江河先娶了别人,是他先离开了我,可是我总在心疼他,面对他的一句句责备我也无从反驳,甚至是自责。
“江河,你别哭好吗,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内疚。”
很快我又转开话题“纪惋晴她很好,你要好好珍惜,也许未来某一天你会发现我们只是彼此生命里的一个点,适合一辈子站在你身边的人并不是我,以后等你老了回忆起来也许会觉得当时我怎么那么难过,不过是失恋了,不过是放弃了一个不是值得你爱的人罢了。”
我把方锦年安慰我的话搬了出来。
他转过身注视着我,我面带泪眼带笑“祝你幸福。”
晚上病房里再次剩下我一个人,四面刷的粉白的墙壁加上外面的雪让我想起以前在宿舍跟阮小糖看的恐怖片,心里一寒就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越不去想那些恐怖片的片段就越浮现在脑海里,还特别清晰。
我起床打开灯想打电话叫妈妈过来,犹豫下又没有打,妈妈一来,爸爸也肯定来了来了我还不确定他有没有消气。
因为我觉得我这几天情绪这般大起大落已经不能再受刺激了,我怕我真的抑郁了。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我竟都开始自娱自乐了。
躺回床上想起江河说的那句话“你还是喜欢上了别人。”那么笃定的语气。
我翻着手机通讯录,心里嘀咕着江河认为的他到底是谁,我喜欢上谁了让他觉得那么明显。
翻到F开头处时瞄到方锦年的号码,我存的是方老师,心里一顿,手上一滑拨了出去我反应回来想挂掉他已经接起来了。
我没头没脑的就吼了一句“不是我干的。”
可是病房里又只有我一个人,我完全忽略了方锦年看不到这个问题,脑海里又飘过恐怖片的片段,竟害怕的尖叫了一声。
“你在干嘛?”方锦年问。
我觉得丢脸极了,我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你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
“没事没事。”
“你病了?”
我否认说“没有啊。”
“你那边说话有回音,一听就是……”
“别说了,我在医院。”我打断他。
他轻笑了声“开玩笑的,只是听你声音有些鼻音。”
“……”
因为刚才哭过所以声音有些沙哑还有浓浓的鼻音没想到他听出来了。
他说“在医院不好好呆着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啊,我找他干嘛。
“额……”他这么一问我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在医院?”他好像才从上面的话消化出来。
“对啊,突然好怕。”
“一个人?”
“恩,对啊。”
“哪里医院?”
“B市医学院的附属医院啊。”
“你等一下。”
“啊?”我还没回过神是个什么事他就把电话撂了,真没礼貌。
拿着手机给阮小糖她们几个也发了几天新年短信,看着看着有些犯困了正想关灯睡觉握在手机的手机又开始振动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
“方老师,您吩咐。”
“能出来吗?”他似乎在外面,还有刮风的声音。
“出哪啊。”
“医院外面。”
我蹭的一下立马不困了从床上蹦起来“你来医院了?我不是在A市,我在B市。”我特意强调了一下。
“我知道。”他语气淡淡的。
我挂了电话随手抓起床边的羽绒服往病服上一套穿上鞋子匆匆的就往医院门口跑,连我自己都没有发觉我的脸上带着笑容。
方锦年站在医院门口一个拐弯处的一盏路灯下,他穿着卡其色的风衣跟黑色的长裤,将手放到风衣两侧的口袋椅在一辆白色的车门边,墨黑的头发上落上白色的雪花,在白色的雪地里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
以前我喜欢看言情小说,每当看到男主角因为女主角的一个电话就跑到她家楼下,然后用温柔的嗓音说“下来,我在你家楼下。”
女主感动的一塌糊涂,冲到楼下第一件事情就是飞奔过去抱住男主接着就是泪流满面,我现在也竟有些那样的感动。
看到他的身影我便不再跑,我一步步计算着我们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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