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知道的。”
“在下不才,还请姑娘成全。”他倒是干净利索的很,开口就把心思挑明了,让映舒避也无法避。
好在映舒也不想避,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锦袋,轻轻一捏便知道里面好像是一副玉牌;她也没有再矫情说什么,听到古大夫的话,她知道古大夫什么都知道了。
“你,听到了我们说话?”她没有说是偷听。
古大夫轻轻点头:“对不起,并非是有意,只是猜想姑娘要和家人离开,难免有些紧张也一时忍不住;请姑娘相信,以在下先人之名起誓,在下只是听过这一次。”
映舒低下了头,过了好半晌之后脸上通红,轻轻一跺脚转身便走了,一个字也没有对古大夫人说。但是古大夫不但没有伤心失意,反而好像很高兴。
如果映舒映真得对他没有那个心思,那么便会直接推辞,根本不会接下他的锦袋。他又一次看了看天空:离开这里,也没有什么不好吧?听映舒的话,好像她的家人很不错的样子,以后也不会再是自己一个人了吧?
晚上沈妙歌等人回来,看到映舒手上的东西时,都微微有些吃惊;而红袖和映舒已经吃过惊了,所以眼下倒是平静。
“这玉牌,我好像在……”沈妙歌翻过玉牌的背面来:“墨大夫手上看到过!”
“正是;”红袖微微皱眉头:“只是墨大夫真得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医术极为精湛;可是古大夫却武功极高明,那医术只能说是平平。”
在乡下算是个不错的大夫,但是在一般的大城市里,也就是个一般的大夫罢了;如果他和墨大夫有什么关联,应该不会如此才对。
要知道墨大夫那个不成器的大师兄,虽然医术不及墨大夫,但是一样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神医”;而且听墨大夫的话,好像他的师父也没有第三个徒弟的样子。
“此人会是谁呢?”沈妙歌抚了抚玉牌,然后看向红袖:“带上他吗?”
红袖还没有开口,郑大将军淡淡的道:“如果他有恶意,现在想杀了我们几个或是捉住我们并不是没有机会;如果说他想知道我们的落脚,所以才用这种计策的话,他没必要露出自己的一身武功,这只会让我们起疑。”
“嗯,我认为他不是一个愚蠢的人;”郑大将军最后加了一句话:“相反,他还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沈妙歌和红袖明白郑大将军的意思,然后想了想道:“有道理;而且只凭这个玉牌,我们也应该带上他——路上一切小心。”只要不让古大夫送出消息去就可以。
古大夫送消息出去,就算他们阻止不了,但是他们可以有第二条路可以走:暂时不回岛;反正回岛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儿。
此时沈妙歌忽然道:“他自信满满的说这玉牌能证明他的身份,而墨大夫的那个坏师兄还是很有名儿,你说墨大夫的师门,不会也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吧?”
红袖接过那玉牌看了看,偏头想了想道:“还真没有问过墨大夫的出身,不过看古大夫人的样子,看来和墨大夫的师门有些来历。”
何止是有些来历?郑大将军把玉牌正反两面的花样拓下,用信鸽送出去之后不久便接到了廉亲王的回信:墨大夫和古大夫果然是有极深的渊源——古大夫是墨大夫师父的儿子!
问过了古大夫,加上墨大夫所写的信,红袖和沈妙歌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墨大夫师父性子有些古怪,一生醉心医药冷落了妻子,致使妻子一怒之下带着儿子走了;墨大夫的师父倒真是绝,寻到妻儿之后,留下了大把的银两与一本很基础的医书、玉牌,对妻子言明,等儿子七八岁的时候,让她带着儿子再回来。
他正好可以好好的研究几种毒物的药性,也免得误伤到妻儿;只是这一句话他没有说,让妻子恼怒之极,哪里肯让儿子去寻父亲?
到儿子四五岁时,被一个老人家看中收为徒弟;后来,那老人家便老死在这大山中,而古大夫却有了一身惊人的武功。
但是他的母亲却是郁郁寡欢,终究早早去了;临终之时才提起了古大夫的父亲,让他记得去寻父亲:他的不好只是对自己的,不是对儿子的。
古大夫并没有很在意,应该说他当时还对父亲有些怨意,所以并没有去寻;只是母亲的过世、与父亲的绝顶医术的刺激下,他自己学起了医来。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红袖和映舒居然会遇上墨大夫的师弟。
现在,古大夫的父亲早已经过世多年;他现在世上的亲人,也只有墨大夫和他的大师兄了:让他去寻大师兄那可是不成的,天知道那个大师兄会打算利用古大夫一身绝世武功做什么。
古大夫看完了墨大夫的信之后,消失了一天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再回来的时候,他还是那个平平常常的古大夫,无害的让人十二分的放心。
不过红袖等人都猜到,他怕是去母亲坟前伤心了;不过古大夫不提,红袖他们当然不会问。
当天晚上,古大夫却向映舒说了,他的确是去看母亲和师父了;他的话中流露出淡淡的伤心,听得映舒心软软的。
“走之前,你和我一起去看看我母亲和师父好不好?”古大夫看着夜空的星星:“只怕以后要很久很久都不能再来看他们了。”
映舒轻轻的点了头,直到她回到房中很久才明白过来:她这算是答应了古大夫的求婚?
自始至终,映舒并没有说过一句,自己容貌丑陋不足相配的话;而古大夫也没有提及她的面容:两个人的情投意合,只是在心不是在表。
谁也不清楚古大夫喜欢映舒什么,但是他就是喜欢了:这是世上最没有道理,也是最有道理的事情。
张大娘听到郑大将军的话后,那真是热泪盈眶:终究好心有好报,她老来不会无依了;那还有什么不答应的?只是她提出要把她家人的尸骨带上:并不麻烦,一把火连棺木烧成灰之后,装到几个小坛子里就行。
终于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红袖等人离开小山村的时候,京中却是热闹的开始,已经有人开始准备夺位了;不过这些对于红袖等人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他们现在一心只想着和家人团聚。
沈妙歌伴在妻儿身边,心里是极开心的,不过也不是没有烦恼:他的儿子,总是不许他和红袖有什么亲热举止,而且晚上一定要和红袖睡才可以,不然就会一直哭一直哭;这让沈妙歌愁得眉毛都要白了,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所以回家的路上,沈妙歌是高兴并郁闷着。
第24章 回家
前来接红袖和沈妙歌的人,只是扮成各种人在前面或是后面相护,并没有和红袖他们一起。不过现在皇帝又是边关,又是京城,根本是无暇他顾,红袖一行人经过月余,终于到了海边的小渔村。
要等船只,所以红袖等人先在小渔村住了下来。
晚上廉亲王和沈侯爷二人带着墨大夫便到了:其它人也想来只是没有争过这三个人。廉亲王等人看到红袖时,都很激动。
廉亲王是终于放下了心头的大石头,不然他这一辈子也不用想心安了;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上前就给红袖深施一礼:让红袖带孕奔波这么久,生下孩子才回来,他还是有愧于心的。
红袖连忙还了一礼:“王爷,当日的安排并没有什么不妥,非常之期只能那样行事;后来的事情,只能一说是巧了;”她看了一眼孩子,然后又道:“二来呢,是我自己不小心所致,同王爷没有什么关系。”
廉亲王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不过心里倒底没有怎么放开;不过他心思也转得快,以后好好回报就是了,就算不能回报红袖什么,不是还有大姐儿嘛,回报到大姐儿身上也是一样。
嗯,看看红袖再想想儿子和大姐儿,他在心下决定:不能让福官纳妾,一个都不成;孙子嘛,只能是劳累大姐儿一个了。
红袖并不知道廉亲王这一会儿想到了什么,又过去给沈侯爷见礼;沈侯爷看到红袖,双目都含着泪:他是真没有想到还可以看到儿媳。
他双手扶起了红袖来,也只问出了一个句话:“袖儿,你身体可还好?”其实父母长辈们的关心,这一句已经足矣。
红袖连忙道自己很好,看到沈侯爷如此她心下也是酸涩,连忙叫映舒抱了孩子过来给沈侯爷看,引沈侯爷高兴。
而此时的墨大夫和古大夫却很客气的互相见完了礼,在一旁很客套的、文质彬彬的谈着话;看得映舒几乎把眼珠子掉下来:墨大夫不是一个冷冰冰的人了?古大夫怎么还掉起了书袋来?
不过,当古大夫知道墨大夫的医术很高超,并且有许多稀奇古怪的药物方子时;当墨大夫知道古大夫的武功极为高明时,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放下了面具。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说道:“这实在是太好了!”
映舒并不知道这有什么太好的,不过后来她知道的时候,岛上的很多人却都在叫苦不迭:以大姐儿、福官为首的孩子们,当真是人人都怕三分。
试问谁家里有白逸尘、古大夫和墨大夫这种护短的叔伯们,孩子们能不成为小魔王的?就是原来岛上的土著小王爷,也被大姐儿收为了小弟。
天下间还没有人不怕墨大夫的药加上白逸尘的剑、再加上古大夫的暗器,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土著王爷?
好在大姐儿这些孩子调皮是调皮了些,但是却都是明是非的好孩子;他们从来欺负的都是那些爱欺负人的恶人们,从来不会去找好人们的麻烦:岛上的寻常百姓,倒是一直很喜欢这些孩子们;讨厌他们的是原本土著中的富人、贵人们。
现在,这些事情当然没有发生,所以就连廉亲王听到师兄弟二人的神经之语都没有任何反应。
但是在古大夫的引导下,冷冰冰的墨大夫和他头碰头的嘿嘿奸笑了两声儿:大家没有听到,不然一定后背的汗毛能直立起来。
不过墨大夫看到映舒脸上的伤疤时,很不以为然的道:“用上二三年,这疤也就能不见了。”
古大夫和映舒都很高兴,虽然两个人都不在意,不过能没有还是没有的好;而最高兴的莫过于是红袖了,听到映舒脸上的疤能够消掉,她的眼圈都红了。
墨大夫又慢吞吞的道:“只不过,会有些痛,嗯,会一直痛到完全好起来;还有一点点的痒。”
古大夫迟疑了,他想了想看向映舒:“还是这样吧。”为了一道疤受这么多的苦,不值。
映舒想了想,看了一眼沈侯爷手中的孩子,轻轻的摇了摇头:“我还是用药吧。”她不在意,可是并不想以后吓到自己的孩子——想到这里,她的脸飞红了。
当天晚上,廉亲王把京城的事情说了一遍,已经有两个人动手了,只是没有成功反而被皇帝捉到弄到了大牢中。
只是经过这一次的逼宫,皇帝对臣下更加的不相信起来,再加上边关一连失了三座城池,让他也大为光火。
“长了两年,短了一年,皇帝便会退位;”沈妙歌抚着红袖的头发,看着儿子咬牙中:“嗯,袖儿,我们能不能让儿子睡到榻上去?”他们夫妻已经回到自己的卧房中。
红袖嗔了他一眼:“你说能成吗?”
“他还不会翻身呢,绝不会掉到地上的;”沈妙歌拥起了红袖:“袖儿,我们自见面还不曾……”
红袖脸上火烫起来,不过有儿子在是不可能答应沈妙歌的:这个儿子,哭声可是兄弟姐妹里最大的一个。
“其实皇帝那里,就算我们不动手,他也好不了;”她连忙使用转移大法:“眼下,我只想和你、孩子们、父母在一起平安的过日子。”
沈妙歌淡淡的道:“那样的皇帝,还是早早下去的好。”
“因为御医?”不管是江氏还是二夫人等等,当年的御医会一起对沈妙歌下手,这太奇怪了;而且御医在事发后也“病”很离奇,就算是江氏有外邦的王爷相助,也不可能做到的。
此事红袖和沈妙歌谁也没有提过,就是因为往深里想,事情太过惊人了。
“不完全是。”沈妙歌的声音有些沉,对于沈家来说有些事情是极为沉重的:“皇帝,做得太过份了。”
红袖沉默,皇帝的确是过份;在太后还在的时候,他居然就暗示太御医同沈家的人合作毒害沈家的后人——这心思,也太毒了一些。
不是皇帝,寻常御医哪里来得那么大的胆子?又哪里能“病”得那么快。
“如果早做打算……”红袖轻轻的说了半句,后面一叹打住了:皇帝待沈府那个时候极好,而且边关连年有战事,正是用沈家的时候;就算是有些怀疑,也很难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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