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沈家几世忠臣清名,当然不能在此事上博一个逆君之名。
想来沈老侯爷和沈侯爷也是抱了同样的打算吧?如果皇帝当真有了此意,那么他们不会苦求皇帝:求也无用;正好就用两条性命换沈家一个平安,至少百多年的平安是没有问题的。
外有沈妙歌,内有红袖,沈家的四个男女主子都十分的安心:这两个孩子都是能当大事之人,沈家在他们手中绝不会败落,很有可能会再进一步。
红袖死死握住两只手,她的脑中闪过了无数的想法,但是无一个法子能应对此事: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什么计谋与蛮力都是无用的,那么的不堪一击。
皇权,大如天!
她摇头,不停的摇头,只是忍着泪水不让它掉出来:就要进宫了,不能让泪水弄花了妆容。
红袖不能答应,她舍自己一人,能换四人性命的话,她感觉还是很值的:只是,她的心很痛很痛;在她想到要离开沈妙歌时,她的心痛得让她几乎晕过去。
现在不能晕。
沈太夫人看到红袖摇头,自然能猜到红袖的心中所想,叹道:“你这个孩子总是心软,想长辈们多想自己少。只是这一次,你怎么也要听老祖宗和我的,袖儿,就算是祖母求你了。”
争执当中,沈太夫人看快要到皇宫了,急得对着红袖跪了下去:“袖儿,你不应我们,祖母便不起来了!”
红袖吓了一跳,连忙跪下去扶沈太夫人起身;在狭小的车厢里,被两人一跪占得满满的。
沈老祖红着眼睛道:“孩子,难道你也要我跪下才肯答应吗?”
红袖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伏在车厢地上痛哭失声: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皇家要如此逼迫他们呢。
她不能答允沈老祖和沈太夫人,她做不到,真得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两位老人家去送死,她如何能做到?
沈太夫人抱住红袖,为她拭泪:“孩子,不是你的错,让你答应也是为了沈家,为了沈家的后世子孙们,为了我们沈家祖宗创下来的基业……”
红袖还是摇头,只能摇头;虽然无法可解,她当真做不到的。
沈老祖颤微微的起身,也要跪下去!
第95章 廉王爷救急
沈老祖一面起身一面道:“袖儿,我代沈家的列祖列宗求你了,你就应了我们吧。”
沈太夫人也道:“袖儿,我们已经有太多对不起你的……”此话被沈老祖打断:“袖儿,为了沈家,你不应便是不孝了。”
不能说是沈家对不住红袖的话,如此说红袖更不可能答应;只能以沈家以后,以沈家的列祖列宗来说话,才有可能让红袖答应此事。
沈太夫人被沈老祖一个眼色便明白了过来,也不提对得起对不起红袖了,只说为了沈家的话儿。
红袖拦住了沈老祖,她连连点头:“袖儿、袖儿答应老祖宗和太夫人了!”
她没有拦下沈太夫人,绝不能再让沈老祖跪下来;所以,她只是暂时答应下来,到时看情形再说。
沈老祖和沈太夫人怕她是心口不对,一再的对她声明大道理,让她明白大义之所在。
红袖心里道,对不起了老祖宗、太夫人,袖儿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什么大义,只知道不能让两个老人家赴死,换自己的平安。
到了皇宫外,红袖在车中又理了理妆容,然后这才随沈老祖和沈太夫人进了宫: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的跟在内监身后。
到了皇后处,被一个女官儿迎了进去;而皇后待沈家三位命妇十分的亲热,不等沈老祖跪下去,便让女官儿扶住了她,说什么也不让行拜礼,说是沈老祖年纪大了不必如此拘泥于俗礼。
皇后如此亲热,却让红袖几人心下更是一沉:难不成皇家真要牺牲了沈家不成?皇后赐座,让红袖三人坐下说话。
皇后又让人上了香茶,又问了沈老祖和沈太夫人的身体如何,又问红袖的女儿如何,然后立时便赏了一些补品给沈老祖和沈太夫人,而红袖女儿的却是一些精巧的玩意儿。
红袖拜谢了皇后之后,起身时腿有些软差一点起不来:八成当真要让舞霞嫁入沈家,否则皇后哪里用得着对自家如此之好。
闲话了半晌之后,皇后终于提起了舞霞的婚事,不过她的话让红袖三个人吃了一惊,并且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虽然还有着担心,却是另外一种担心了。
皇后的话没有明说,但是意思也很明白:让沈家明说不同意亲事;至于如何摆脱舞霞,又不惹恼了她及她的族人,就让沈家的人自己想法子。
她看了红袖一眼,暗示此事红袖应该多想一想法子,不然最终无法真要把舞霞下嫁,到时吃亏的人可是她。
红袖很是诚恳的谢过了皇后:不管如何,皇家没有逼沈家接受舞霞就很好了。
沈老祖带着红袖等人告退要出宫时却被太后的人拦下,接了过去。
红袖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太后当然是不会愿意舞霞下嫁到沈家,所以她一定不会像皇后一样好说话。
不过太后这次并没有难为她们,问了皇后寻她们什么事儿之后,也叹了几句舞霞太过胡闹之类的话,无非就是暗示沈家不要答允这件婚事。之后太后又赏了一些东西下来,便打发她们离开了。
离开皇宫之后,沈老祖才笑了笑:“倒是我们想得太多了,也怪廉亲王不说明白一些——只说此事已经拖了很久,现在皇帝拖不下去了,怕是就要下旨赐婚,让我们早做准备应对;不然,我们一家人也不会想得左了。”
红袖一手扶着沈老祖、一手扶着沈太夫人,心中并无埋怨廉亲王的意思:两位老人家有这样的心思待她,让她很感动。
红袖和沈太夫人之间的心结立时解开了,再无半点芥蒂。
沈太夫人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她也好像是有些不太习惯有人和她如此亲近:红袖挽着她的胳膊,走到车子前的路上她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不过事情并没有解决,所以红袖三个人并没有不说话,而是在车上议起了此事来:不能让皇家当真下旨才成。
可是时间紧迫啊,那外邦的使团说这两日就要回国,要在皇帝赐宴给使团送行前解决舞霞的事情才成。
法子一定会有,但是却需要时间: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就解决此事的。
沈妙歌三人比红袖她们回府回得早,正在沈老祖的院子里等她们:原本不想让沈老祖知道的,可是皇家都宣了老人家去,他们还有什么法子?
一家人坐定之后,把皇帝皇后、太后的想法一说,倒也去了一半儿的担心;只是一日之间哪里去寻法子?
正烦恼间廉亲王到了。
沈老侯爷等人迎了出去,廉亲王还是指明要和沈妙歌聊聊;沈老侯爷父子只好回避了。
廉亲王笑嘻嘻的看着沈妙歌:“小王今儿可是特来道喜的,你就不取你家的好茶来让小王喝个痛快?”
闻言知雅意,沈妙歌知道廉亲王是来讨仙灵茶的。他也不是愚笨之人,把脸上的苦意放大到十二分道:“我的王爷啊,您可不是来看小弟的热闹?正想去府上寻王爷救命呢。”
想要好东西?成!只是,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吧?沈妙歌的话很明白告诉廉亲王,茶有,不过嘛……。
廉亲王笑着用扇子敲了一下沈妙歌的头:“你小子居然还给本王来这一套!嗯,小王我喜欢!”他看人顺眼了,怎么着都成啊:“你再跟小王多接触接触,便会和小王一样在京中无人能敌啊。”说完大笑。
沈妙歌心中不以为然:跟廉亲王一样?那沈家当真要败到他手中了——廉亲王是王爷,败家无妨的,他可不成。
廉亲王笑完对着沈妙歌眨了眨眼:“贤弟,有什么烦恼说来听听,本王不是说过吗,你有本王这个兄长,可是一点儿都不亏的。”
沈妙歌连连点头,把头点得很重很重:这一次沈家还真就是因为廉亲王才能提前一点点知道舞霞的事情——如果皇帝有意要舍掉沈家的话,这消息便对沈家很有帮助了。
“王爷救命啊,小弟夫妇助了您,可是舞霞公主却……”沈妙歌只管叫苦不迭,并且把舞霞的事情扣到了廉亲王的头上。
廉亲王咳了两声,他还真推脱不开;只是不借此机会敲沈家的仙灵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了:上一次得了那些药一高兴把仙灵茶的事儿忘了,事后把廉亲王悔得啊,两天都没有吃茶——他一看到茶就心疼难耐。
“嗯,小王那个也没有好法子,不过却可以为贤弟拖些时日;你想要多少时日,小王便给你多少时日,够不够仗义?!”廉亲王看着沈妙歌,就等沈妙歌说出“仗义”二字来,他正好可以顺竿往上爬。
他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沈家,时间有的是让他们要好好的想法子;当然了,他总不能白出力是不是?
沈妙歌听了之后大喜,不过还是苦着脸看着廉亲王,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意思明显:不相信他啊。
廉亲王用扇子重重一拍沈妙歌:“你再敢这样看小王,小王保证明天舞霞的花轿就到你们沈府门前!”
沈妙歌喃喃的道:“这世道好人就做不得,救了张家反而淹了自家不说,张家反而看笑话。”
廉亲王又是一扇子:“你小子再敢说?小王说的话板上钉钉。”
“如果使团两日后走了呢?”
“那舞霞就由本王娶回家!”廉亲王说完之后,立时便恶狠狠的看着沈妙歌:“你小子敢算计本王?”
沈妙歌笑得很无害:“不敢、不敢,小的哪里敢?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的。”
廉亲王瞪他:“不敢?不敢你都做出来了,如果敢你还不把我的王府拆了!”他上下打量沈妙歌:“不想你小子也不是好货,看着老实孩子一个,其实一肚子坏水。”
沈妙歌笑得更加无害:“王爷过奖过奖,这不是才跟了王爷几日嘛,日后还会有长进、有长进的。”
气得廉亲王又笑了,狠狠又打了一下沈妙歌道:“你还想长进?!小心本王灭了你。”然后虚虚的踢了沈妙歌一脚:“还不给本王去取茶来,大方些啊,堂堂沈侯爷府不要让本王笑你小家子气。”
这回又换沈妙歌苦笑了:小家子气?廉王爷要笑旁人小家子气!他摇着头叹着气打发人去寻红袖取茶了。
廉亲王不理会沈妙歌的摇头叹气,反正他今日目的达到了,仙灵茶啊——满京中,除了皇上皇后和太后之外,也只有他可以在家中享用;想想就大爽,更爽的是这茶不用他破费一分银子。
尤其是看到沈妙歌的苦瓜脸,他更是爽快的大笑。
红袖亲自带了仙灵茶来谢廉亲王,倒让廉亲王终于有了不好意思的神色:他和沈妙歌如何玩闹都是男人,可是看到人家夫人出为正经八百的拜谢,他的脸还真有些挂不住。
他和红袖客气了一番,然后只取了红袖带来仙灵茶的一半儿就算了:人家夫人对他是千谢万谢,他如何能不客气客气?
后来他出了沈府才回过味儿来,喃喃的道:“这小两口,一样的奸狡!”看看手上的仙灵茶,想到那被红袖收回去的仙灵茶,他的心疼得滴出了血来。
不过廉王爷的到来,真得让沈府人的松了一口气;他们不着急了,心思立时便活泛了起来。
第96章 除皇帝之外无他人
红袖看到沈妙歌送廉亲王回来,笑道:“王爷他不会,吐血吧?”
沈妙歌摇头道:“无妨,能让廉王爷吃些亏,他才会常常想着我们沈家。”说着嘿嘿笑了两声。
红袖嗔怪了他一眼:“老实人坏起来更让人防不胜防啊;下一次怕是廉亲王不会如此容易上当了。”
沈妙歌却摇头:“不一定哦,你要相信你的夫君。”两人说笑着去了后院;他们之所以有心情说笑,是因为他们知道廉亲王会用什么法子。
廉亲王最后走时把要用的法子说了出来,意思是想气一气沈妙歌;不过沈妙歌没有生气,虽然法子他也可以用,不过不如让廉亲王去做更好。
有廉亲王出马,那当真是一个顶俩儿。
就在当天晚上,宫中的御医就忙开了:使团的几个主要人物都病倒了,虽然看着不是什么罕见的病儿,可是不管怎么用药却不见好转。
使团的人本来要怪天朝这地方不好,让他们常年不生病的人也生了病;可是凡是和他们有接触的人——除了大部分的御医之外,其余的人都病倒了。
御医们说是使团的人带来了一种新的病: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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