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之后立时又一次大怒:“我还道没有人有这个胆子,我还以为我的属下是听错了,不想你居然敢如此大胆!辱我母后,我岂能容能活在世上?”
诚亲王也吓了一跳:郭大娘的话还真是骂得太狠了些;妈,是指青楼里的老鸨——郭大娘张口就是“你妈”,换成是谁也不会忍得下。
他看到廉亲王的侍卫们要上前来捉郭大娘,急忙把郭大娘扶起站了起来:“王侄、王侄,你莫要生气,莫要生气,有话好好说嘛。”
廉亲王瞪向诚亲王,很有些脸红脖子粗、翻脸要不认的样子:“这种事情还能好好说?她辱得可是小王的母后!”
诚亲王搓了搓手:“不知者不怪嘛,她也不是有意的,王侄……”
“王叔,此事就算是闹到太后那里,她的性命也绝难留住!我就是拼了这王爷不做,也要把这个该死的妇人碎尸万段!”廉亲王那是不依不饶。
当日他便知道郭大娘喝骂的事情中,只是没有再提起,就是等今日:就算当日郭大娘没有无意中如此骂人,他也能引得她骂上那么一两句。
其实认真说起来,郭大娘并没有辱骂圣贤皇后的意思,也没有胆子敢骂廉亲王:只是她那个时候并不知道,来砸她茶楼的人会是廉亲王,所以才会气急出口。
人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这样骂人算不算罪,就要看被骂的人是不是当回事儿了;而现在,廉亲王是很当回事儿的。
诚王爷现下可没有刚刚的恼怒,也顾不得让廉亲王做两件事情:还有什么比保住郭大娘的性命更要紧?
他好言安抚廉亲王,可是廉亲王就是说什么也不肯,一定要把郭大娘千刀万剐了才可以。
茶楼里一时间好热闹,廉亲王的怒喝,诚亲王的好言相劝,还有两位王爷侍卫的对立,加上跪倒在地上郭大娘的哭泣:只是茶楼外面有侍卫,这样的一场好戏却没有人来看。
倒是沈妙歌完全一个事外人的样子,站在一旁悠闲的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好似看得很有趣儿。
现在郭大娘也不敢想着出气不出气了,她明白今天诚王他能保下她的性命那就很不容易了。
两位王爷吵嚷半日,在诚亲王一再说明郭大娘并不知道来的人是廉亲王,所以她并不是要辱及圣贤皇后,也不是要辱骂廉亲王之后,廉亲王的火气似乎小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郭大娘:“王叔一再为这妇人讲情,王侄我怎么也不能不给王叔面子;只是她言语间辱及圣贤皇后,王侄怎么也不能就这样放过她。”
想了想之后,他恨恨的道:“把她卖做官妓,送到边关去安抚那些将士们吧!”
诚王爷一听大为恼火:郭大娘可是自己的女人,王侄这话可真是不妥;只是他也只能当作没有听出来,连连摇头再三的为郭大娘开脱。
但是廉亲王就是不同意,非要把郭大娘卖作官妓不可。
最终诚王爷无法可想,只得道:“王侄,郭大娘的确是有错不能不罚,只是她虽然不是王叔的妻妾,却也是王叔的红颜知己;不如这样,王叔以五间铺子来换她如何?”
他是真不舍这么一个弱不胜衣、娇美动人的女子去边关受那非人之苦。
廉亲王却一口回绝了:他母后被辱如此大事,岂能是五个铺子能抵的?当然不成。
沈妙歌此时适时出口为诚亲王说话,廉亲王的口风终于又松动了一些;诚亲王忽然感觉沈家的这个小侯爷还是不错的。
最终,诚亲王用两个田庄和七间铺子来向廉亲王道歉,廉亲王才打消要把郭大娘卖作官妓的念头。
郭大娘上前跪下给廉亲王叩了八个响头赔罪,又给沈妙歌施道谢:她心中的气恼可想而知,却没有一丝法子。
就算如此,廉亲王倒底还是叫来婆子把郭大娘拖下去打了十板子才算完:叫婆子是为了给诚亲王面子;而诚亲王虽然心疼万分,却也无法再代郭大娘说请。
毕竟郭大娘是真的辱及了圣贤皇后。
郭大娘被打得屁股开花后被人扶了上来:她还要谢过廉亲王的宽宏大量。
诚亲王送走了廉亲王之后,心情并不好:少了那么多的铺子田庄,他心情能好才怪。郭大娘知道他在心疼银子,为了日后计她只能忍着疼痛撑着哄诚亲王开心。
她担心诚亲王不再管她的茶楼。
诚亲王看看被砸的茶楼,咬牙道:“珍珠,我给你银子你好好干!”银子给出去还是小事儿,只是这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去。
他当然知道自己今天是被廉亲王算计了。
郭大娘闻言当真是惊喜异常,立时娇声请诚亲王到后面小院歇一歇;诚亲王点头刚想要走时,便听到外面来了人。
诚亲王现在心情不好也懒得理会是谁来了,他只想到后面小院去吃杯酒散散闷气。
“王爷,郭大娘的病情如何?”诚王妃的声音传来:“妾身不放心过来看看。”
诚王爷惊讶之极的回来:“你怎么来了,这种……”后面的话他没有说,略顿了顿道:“现在也无妨了。”
虽说茶楼被砸,和原来便不一样了;不过,这种地方还是能不来便不来为好。
他是说者无心,但是郭大娘和诚王妃都是听者有意。
诚王妃笑着展了展身上的绛色纱袍:“妾身包了全身,且车子与人都没有我们王府的表记;再加上现在这里……,想来是无妨的;主要是妾身记挂郭大娘的病情,担心王爷再忧虑心烦所以才来看看。”
她原本是不想来的,不过还是听了红袖的主意,最终来了:红袖的信写得清清楚楚,她知道来这一趟很值的。
而真就被红袖猜中,诚王爷虽然极宠爱郭大娘,对她可是说言听计从,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郭大娘并不得他敬重。
诚王爷一句话便让诚王妃心中的气消了大半,并且看向郭大娘时笑得更加的柔和、真诚。
而郭大娘心中的酸楚却到了极点:原来,这座茶楼她在这里无妨,而王妃却是不能来的!那她算什么,王爷倒底是怎么看她的?
她却不知道,越是高门大户越是看重妻妾之分,更何况是皇家呢?而她根本连妾都不是,顶多只是一个外室——就是随时可以抛下不管的女子,诚王爷会能待她如此已经是很不错。
王妃和诚王爷是一体的,就算她哄得诚王爷再厉害三分,也绝不能让诚王爷休了王妃迎她进府。
红袖此举虽然有着打击郭大娘的意思,何尝不是在点醒她?如果她知难而退,带着诚王爷给她的金银回家乡好好过日子,那么她后半辈子一样可以平安喜乐。
如果郭大娘足够聪明,便会及时回身:如此,大家都落个清净。
只是郭大娘却舍不下这繁华似锦的京城,更舍得下富贵的生活:回家乡过原来的日子,她已经不满足了。
不满足的下场便是她眼睁睁的看着诚王爷和诚王妃相谈甚欢,看着他们夫妻你一杯、我一杯的吃酒;看着诚王妃哄得诚王爷渐渐开心……,就在她的小院中。
用过酒饭之后,诚王爷心情好了不少,而诚王妃以郭大娘有伤在身需要好好调养为由,把诚王爷带走了;临走之时,诚王妃还柔声叮嘱郭大娘要好好的歇息。
因为郭大娘有伤,诚王妃没有让她出来相送;可是诚王妃的声音却清清楚楚传进了屋里来:“可惜她甘心……,不然王爷如此喜爱她,实在应该让她进府的。”
郭大娘没有听到诚王爷答了什么,她只是呆呆的坐着,直到诚王爷夫妇走了好久之后,她才扑倒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不顾一丝形像;因为,实在是太憋屈、太憋屈了。
第35章 有备无患
郭大娘大哭之时,廉亲王正在仙灵茶楼中品茶听书,和沈妙歌闲聊:他的心情不错。
沈妙歌直到现在也没有猜透廉亲王为什么要和郭大娘过不去;不过他并没问,一个字都没有提,只是陪着廉亲王闲谈。
不应该问的不问,这是老侯爷的教导。
廉亲王也没有向沈妙歌提及,两个人就是谈些趣闻;最多的时候,廉亲王便是逼沈妙歌给他那些故事后面的书稿。
沈妙歌只管笑着应对着没有,两个人一坐便是一个多时辰。
廉亲王提到了仙韵茶庄,不过他看得沈妙歌的眼神却有些不善;沈妙歌明白他的意思,立时对他伏耳说了一番话,廉亲王才转了喜色。
“廉王爷,你可是让人好找。”随着话声进来的是连姑娘,她看也没有看沈妙歌一眼,只管盯着廉王爷不放。
廉王爷的脸微微变了一下,然后笑着让连姑娘坐下。
“我和沈小侯爷早就认识了;”连姑娘打断了廉王爷的话,然后又对沈妙歌道:“沈小侯爷,你找廉王爷还有事儿吗?”
这是在逐客了,沈妙歌如何不明白。
他正要起身告辞,廉亲王却笑道:“正巧我们想去醉仙楼吃两杯,连姑娘一起吧?”
连姑娘看了一眼沈妙歌,这才看向廉王爷:“我有近月不在京中,去见了一个人,一个王爷一直很想见的人。”
廉亲王听到这里咳了两声:“对不起了,今儿小王有些事情,我们另外再寻日子去吃一杯吧,想来沈小侯爷不会见怪。”
当然不会见怪,沈妙歌才不想去什么酒楼用饭吃酒呢,他现在想回府去看看红袖;当即便表示告辞离开了。
对于连姑娘和廉亲王的事情,他并不想多过问,也没有兴趣知道。
沈妙歌回到府中,红袖便让赵氏等人摆饭,然后才问他今天的事情;听到事情的经过之后淡淡一笑:“我请诚王妃去了,希望那郭大娘能知难而退,从此以后还大家一个清净。”
沈妙歌轻轻的摇头,抚了抚红袖的头发:“让你不要多操心,你偏要动这个脑子;”他想了想失笑:“那个郭大娘想来哭死的;如果她不领你的情不走,那她就会恨死诚王妃了。”
红袖淡淡笑道:“诚王妃就是今天不去,也不见得她能少恨她一分;好了,我们不聊这些了,用饭吧。”
沈妙歌便又问红袖家中可有事情;红袖轻轻的摇头:“没有什么事儿;今天夫人过来了,江氏嫂嫂和安氏嫂嫂来坐了坐。”
小夫妻用过饭收拾了之后坐下说话,谈起了沈府中的人,主要所说的便是沈四少奶奶;因为红袖临盆在即,他们夫妻不想到时出什么意外:当然要有备才能无患。
对于沈四少奶奶近日来的安份,沈妙歌和红袖都感觉有些奇怪,这哪里像是沈四少奶奶的为人?但是人家的确是什么也没有做,他们夫妻也不能硬指人家别有居心。
沈府那边没有什么可疑的动静,眼下只有在老宅下手,只要老宅守卫得当,红袖身边的人都信得过,到时也不会有什么不妥。
夫妻二人再三计议之后,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便睡下了:到时,除了长房主子们、郑将军夫妇,红袖院子里不会任何人进;等红袖母子平安之后,再让其它人来看望便是。
墨神医住进了沈家老宅,天天给红袖诊脉;而灵禾天天寸步不离,除了给红袖调理身体之外,只要无事便要诊诊脉,生怕她会忽然要临盆产子。
红袖原本不紧张,也被众人弄得有些紧张了。
而茶楼的事情她是完全不管了,仙灵茶自有茶香和映草等人,而茶楼里也有老掌柜的:神茗茶楼一时半会儿还开不了张,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人不放心的。
至于神茗茶楼的郭大娘,听说一直在养伤并没有要修整茶楼的意思;诚王爷当日和诚王妃回王府之后,虽然时不时的会过来看看她,但是十次有五六次会和王妃一起来:她就是有满肚子的话,有很多种妖媚的手段也是无用,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妃把诚王爷拉走。
诚王爷也没有留宿的打算,因为郭大娘有伤在身嘛;郭大娘接连哭了几日、低落了几日之一,终于想明白:如果茶楼一日不能开张,那么王妃便能时常来探她。
她实在是被王妃搅得头疼,看到王妃假惺惺的样子她就气得肚子疼;近几日她终于想振作起来,好好的收拾茶楼了。
虽然银子她有,但是她却不想用自己手中的银子;这日她着人问清了修整茶楼需要的银钱数目后,便使人去王府送信:王妃大大方方的到她这里来,她当然可以大大方方的去请诚王爷。
诚王妃并没有为难她的人,还真就让那人见到了诚王爷:这让郭大娘出了一恶气的同时,也有些不解——诚王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诚王爷倒是很大方,给了郭大娘银钱让她好好收拾茶楼,一定要为他争一口气。
郭大娘在修整茶楼的同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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