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叶。
百姓听见宫中暴乱,害怕连连。又听城外军队驻足,个个心生逃念。云臻和尚卿叶,尚丞相以及府上所有人全部出动,安慰民心。把他们聚集在东门。云臻跟他们,从十八年前的逍遥王的故事,讲到双生子的故事,又从将军府夭折的孩子讲到尚丞相府上经商在外的公子,从忍辱负重暗藏锦绣宫的七皇子,讲到将军府三年前大火秘密,最后讲到凌荆本一家,才收语。讲完这些,他已经口干舌燥,百姓却听的连连鼓掌。
百姓便不在害怕,不在逃跑。
凌易寒举着剑,对准凌尹尘,“不管你说的真假,今日我都要正大光明的和你一战。无关百姓,无关皇位,这是兄弟之站,个凭本事,生死由命。”
“好!”凌尹尘毫无迟疑,爽快的答应。
凌易寒大红色身影飞跃在城墙之巅,衣袂飘飘,让本就英俊的身姿,变得更加妖娆。
凌尹尘回头,望了云霰一眼,青衫俊容,紧随而上。
云霰回头,他已经落在凌易寒对面,手里多了一只玉箫。眨眼间两人已经开战,剑与箫相碰发出哧啦的响声。同样绝色的男子,互相争斗,一红一青,一闪一击,一上一下,互相追逐,让城下的大军眼球跟着他们移动。
沈樱娜趁云霰不备,暗中催动武力,一团黑烟直击她而去。云霰猛然回头,微微侧身,那黑团与她擦面而过,身后‘嘭’的一声响,城墙颤了颤。
众人大惊,一面注意城墙上打斗不分你我的人,一面手握箭羽随时听候命令,齐齐对准沈樱娜,又怕错手伤了云霰,不敢松手。
霎时间,一红一白的两个绝世女子纠缠在一起,赤手空拳。众人眼中的闺房小姐,本是绣花拳,也不曾想过,原来也有女中豪杰,武力惊人。
上下的四人,打斗的激烈,众人看的也是目不暇接。
云霰应对自如,对于这种觊觎她夫君的女子,本应该一掌劈死,可她偏偏不随她缘,偏偏要玩弄一番。说起来,沈樱娜挺可怜的,受人利用,又嫁了不爱的人,更何况,传言太子先前可有无数个戏子,都是用来发泄工具。这样的男人,她云霰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原谅她这一生放荡不羁,只对爱情有着严重的洁癖。
几翻来回,沈樱娜不仅手臂伤口裂开,而且精疲力尽,气喘吁吁。她见云霰面不改色,丝毫没有影响,又是生气又是瞪眼。
正当她喘息,城门打开,一辆马车奔跑过来,马车前面坐着元婧,凌昱和玉贵妃被沈丞相劫持着,马车身后十米之外是云卿和骑着马不敢靠的太近。
沈樱娜露出微笑盯着过来的马车。云霰看着白嫩的脖子上一条红色血丝的玉贵妃,还有脸色苍白的凌昱,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城墙之上,凌尹尘看到下面马车上的人,呼吸停滞,一边应付怒火攻击的凌易寒,一边想着如何营救!
他掏出两枚银针,上一次用银针还是在黑风寨,还以为京城不需要银针,身上只带了两枚。
他一掌击退凌易寒后退几步,回头对着马车上的一对人,算好银针落下的位子,与马车速度到达的位子,猛然挥手,银针脱手而出。
“唰—”银针细小,速度之快,城下的人根本看不到。
待他转过身,却躲不开凌易寒用尽全力的一掌。
“噗嗤!”凌尹尘一口血喷了出来,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城下坠落。
“凌尹尘—”云霰听见声音,猛然抬头,那青衫长袍,坠落速度快,她拼了全力,飞奔而去。心如此沉重,呼吸难忍。
那马受到惊吓,嘶鸣一声,胡乱奔跑。沈樱的笑脸随着马车上的人缓缓栽倒下来,而变了色。马车从元靖和沈丞相身上直压过去,那画面,惨不忍睹。
“爹—”沈樱娜悲惨一声,奔向血泊里的沈丞相身边。
云倾和当即下令,“拦住马车,护驾有功者,奖!”
城墙之上,凌易寒阴险的笑了,却不想身后一把剑只穿他心,笑声中断,他睁大眼睛的回过头,惊恐面容,“为,为什么?”
“因为,欺负他的人只能是我,凌—宵—陌!”
凌易寒惊恐的指着他,身子摇摇晃晃,他以为死了一个凌尹尘,皇位就是他的。可惜,高兴的太早。最后栽倒在城墙之下,摔的血肉模糊。
荆宵陌依然一身洁白无瑕的锦袍,紧绷着脸,跳下去,落在紧紧抱着凌尹尘的云霰身边。
“他如何?”荆宵陌焦急的问,一边伸手去探脉。
“心脉已碎。”云霰费劲的吐出几个字,语气微微一哽。
荆宵陌顿时一口气堵在心窝,伸手欲封他心脉,被云霰阻止,“没有用。”
“尘儿?他怎么样?”获的自由的玉贵妃立即连滚带爬的到了云霰身边,望着浑身是血,眉目紧闭的凌尹尘,尽量控制住不哭,只是语气已经极度凝噎。她望着场上每个人面色阴沉沉的,心里顿时了然,摊坐下来,呆头呆脑,目光呆滞,不知道怎么哭,才能舒服点。
一时间,悲伤气息笼罩着整个京城,天色灰蒙蒙的,渐渐的飘起了雪花。
身子单薄的凌昱看了一边围满人一边却只有凌易寒孤零零的趟在地上,两个儿子…浑身是血,他仰天大笑后,哭的哀怨,宫门口上空,乌云密布,雪花飞舞,狂风呼啸。凌昱捂着胸口,央蛊粉毒素攻心,他喀出一口黑血,胸前白衣沾染血丝,瞬间荡开,身子缓缓倒下去。
“皇上?皇上?”严公公扶着他倒下的身子极力呼喊,“御医,快救皇上!”。
众人纷纷望去,只听凌昱轻轻道,“凌荆本一家,皇位传与逍遥王之子凌宵陌,不得…有违。”
说完这句话,他望着天空,渐渐闭上眼睛。严公公跪在一边,高呼,“皇上驾崩了!”
玉贵妃、云倾和,以及所有赶来的官员,齐齐跪下来。
“奉皇上口俞,皇位传与逍遥王之子凌宵陌!凌荆本一家,请新皇主持朝政。”严公公率先表决,跪在荆宵陌面前。
所有的事情来的太过突然,荆宵陌毫无心里准备,他眼眸扑朔迷离,毫无生机走向躺在地上的凌昱。扑通一声跪下来,目光隐痛,伸手抱起他单弱的身子,“我还没来的及喊你一声皇叔,您怎么就走了?我父皇说,他还要跟你喝杯酒,下盘棋,一起笑看儿孙满堂。一起…”
荆宵陌一边走一边说,直到沉痛的说不下去,直到两腿一软,连带凌昱身子倒在地上。荆宵陌把头埋在他颈脖,泣不成声。
云霰不哭不闹,就是抱着凌尹尘,像说故事一样细细说着,“天降红花血嫁君,说好的,共赴天涯白眉生。我是不是很傻,怎么能吟血嫁呢?凌尹尘,你要是死了,黄泉碧落,我都不会放过你。”
“凌尹尘,你说,要带我去紫圣山,看看那里是不是四季如春。”
“你说锦绣宫是我们避世的地方,我还没带你去看看锦绣宫多繁花。”
“你说,牡丹花很高贵,你喜欢。从此我把锦绣宫全部种满了牡丹。”
“你说,我们要白头到老,儿孙满堂。还有好多的你说过,可是你却躺在我怀里,不肯起来。你起来—”
“霰儿,你放开他,给娘亲看看好不好?”肖淑华突然出现,云霰呆呆的抬起头,哭的说不出话,她使劲摇头,抱着凌尹尘不肯松手。
无奈之下,肖淑华,只好点了她昏睡穴位,只能用这种办法让他安静下来。
☆、第三十九章 温馨大结局
大雪渐渐覆盖了整个京城,玉树琼枝,银装素裹。叛乱的臣子已经全部剿刑。荆宵陌依然一身白衣,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沈樱娜,以及她身边躺着血肉模糊的沈丞相和元婧。气氛压抑的让所有大臣不敢作声,陪着荆宵陌站在雪地里。
“哈哈…死了,全部都死了!”沈樱娜半疯半傻,她看到凌尹尘坠落的那一刻,有种冲过去的想法,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霰过去。看着肖淑华带走他的那一刻,多想跑过去见他最后一面,就连她想要自杀追随,也不能如愿。
荆宵陌挑了她经脉,废了她武功,如同一个废人苟且偷生。
“把她扔进军营充当军妓,生不能逃离,死不能如愿!”随着北风呼啸,荆宵陌的话被风刮进所有人的耳朵里。语气堪比北风刺骨令他们个个不由得一阵哆嗦。
沈樱娜的心狠狠一颤,她见他不留一丝顾虑,转身回头,她提起所有力气,扑过去抱着他腿恳求着,“你杀了我吧,入了军营比死还难受,荆宵陌求你杀了我。”
荆宵陌紧紧蹙眉,瞥了一眼他腿下的双手,白衣袍子上面沾染了淡淡的血迹,嘴角动了动,“咝”的一声,那块沾染血迹的布料瞬间成了两半。沈樱娜绝望的眼神,整个人都扑倒在雪地里,手里抓住那块布料。
严公公缓缓闭上眼睛,挥挥手,“来人,带下去!好生伺候,别把她整死了!”
“不,不要,我不去。荆宵陌,你不得好死,凌荆全部死光光…”
几名侍卫拖着她,听着她嘴里吐出来的话,不由得抽了抽唇角。
“啪啪。”严公公顿时一怒,抓起她头发对着她脸就是两个耳光。
“把她舌头割了,免得污染了耳朵。”他起身,缓缓道。
所有的大臣齐齐一愣,不管有心思的还是没心思的,荆宵陌这么做就是告诫他们,若心不诚,行不敛,下场就是这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辈子受凌辱,世世不得安宁。
玉贵妃被人搀扶宫中后,一病不起,丈夫已死,儿子生死不明,加上之前惊吓过渡,导致她身体虚弱,躺在床上精神上饱受折磨。
先皇驾崩,举国哀悼。
荆宵陌主持朝政,大皇子只是遇人不淑,受人蛊惑,依然按照皇子仪式安置在皇陵。端阳虽不是凌氏公主,念先皇生前百般宠爱,依然按照公主葬礼安葬皇陵。
西凌国公元311年12月22日,先皇凌昱驾崩,追封为一代明君孝仁皇,三日后葬于冰瑶。
公元311年12月29日,新皇荆宵陌正式登基,灵嫣为皇后,并废除后宫。为了答谢东梁皇养育之恩,他依然姓荆,得子后凌姓。封玉贵妃为孝仁太后,荆宵陌称其母后。封九皇子凌钰宣为宣王,府邸一座。封云臻为护国丞相,锦绣宫二宫主凉祁封为大将军。另设立皇家书院,原尚丞相为西凌第一夫子。官员选举制度大大改善,科举制度也更加完善,使德才兼备人士更加勤学苦练。朝堂官员不在延用子承父业的制度,这使大臣儿子更加奋斗,嗜老族的不良作风,渐渐被摆正。
苏珞利用凌尹尘给的十万军马,利用他聪明才智,夺得了北雁,成为北雁的新皇。苏珞为答谢凌氏,送上北雁玉玺,表示北雁永远隶属西凌。
荆宵陌即管理东梁又打理西凌,分身乏术,因此他把东梁朝政交与太上皇的三儿子,荆宵淳为东梁皇。此后天下太平,四国本一家。
又是一年春花秋月,肖淑华、云倾和、肖素颜以及那个为肖素颜倾尽一生功力,又被荆宵陌冠上太上皇之名的荆楚黎,连山脚下,四人策马奔腾,遨游天下。
在西凌国土的南端,又一座山叫紫圣山,有一个十月怀胎白衣女子叫云霰。有一个小巧玲珑的丫头叫香兰,还有两名侍卫拿着竹叶一遍遍吹着云霰交给他们的那首相思引。
紫圣殿堂内室,凌尹尘静静躺着,虽然被肖淑华救了,但是依旧昏迷。肖淑华说或许明日或许后日,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醒来,但是云霰依旧没有放弃,她看上的人,怎能不顾妻儿?
“小姐,影歌和影殇日日吹这曲子,您说殿下会醒来吗?”
殿堂出来的奶娘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一点都没长进。”
“无碍,让他们吹吧,不然我看到他们愁眉苦脸的样子更加烦躁。”云霰抚摸着肚子,微笑着看了一眼依在树枝上的两个少年。
香兰回头对着奶娘吐吐舌头,低头道,“按理说,小姐这日子也该到了,想必是小公子太顽皮了,不肯出来。奴婢听说皇后娘娘生了个小公主,长的可像皇后了。咱们家的小公子什么时候出来呢?”
云霰笑着没接话,她与灵嫣一同害喜,灵嫣比她早出生半个月,这时日已经多了几天了,肚子里的小家伙还不肯出来。她微微叹气,这么大肚子已经让她寸步难行了!
奶娘见她叹气,伸手敲了香兰脑门,俯下身子问道,“小姐要不进屋,这山上寒气中,当心着凉。”
云霰点点头,香兰和奶娘搀扶着她,刚刚走了两步,云霰轻轻蹙眉,捂着肚子,“不行了,怕是要生了。”
香兰顿时手忙脚乱,对着外面的两个人呼喊道,“快来帮忙,小姐要生了!”
影歌影殇瞬间扔了竹叶跳下来,抱着云霰进了内室,便出来了,两人神色紧张,站在门外来回走着。影歌有些担心有些激动,他跑进凌尹尘床边跪下来,“爷,你一定要保佑他们母子平安,影歌给您磕头了!”
床上的人,仿佛听到了一般,先是手微微动了,接着听到咚咚的磕头声,他缓缓睁开眼,熟悉的房间让他弄不清到底是做了一场梦,还是他根本就没有回宫。他偏头看见自己的侍卫更加懵了,眉目紧紧凝在一起,真的只是一场梦?
正当他思索间,隔壁传来云霰痛苦的嘶叫,他猛然惊起,却吓的影歌当场晕过去。凌尹尘揪心的掀开被子,直接从影歌身上踏过去。
当他走到云霰房门前,影殇猛然回头,呆住了。凌尹尘无视他呆傻的表情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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