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丹田力蕴藏的强大精气已经散去了一半,而剩下的一半已经化为血红色,只是那茫茫的血红之间还夹杂着紫色与紫红色的气晕。而且这一半精气也正随着她的运气慢慢流入她的四肢百骸,与这两年练出的内力融为一体。
这股子精气是生了小宝和小贝后才有,虽然她确定她自己完全不知情,但又莫名的熟悉,熟悉到她根本不用学就知道这种功法应该怎样修炼。
“难不成我生个孩子还能自创武功?”季怀熙轻声喃喃道,这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难道我前几世中有在这片地方生活过,还练成过这种功法?”不然她怎会如此熟悉?
不过这武功与苏百里的‘嗜血幽冥’有些相似——都与他们自身的妖力息息相关,血红色正是她妖力的颜色,至于那紫色与紫红色,不正是妖王与小宝、小贝的瞳色吗?
反正无论怎样,她现在已在迷踪幻境中,这第一步就如此凶险,后面的还得了?
于是,季怀熙果断决定先在这里修炼这蕴藏在体内的武功,她有种预感,往后的幻境中若是没有这一功法她将寸步难行。况且她进来的目的不正式提升自己的实力吗!
☆、第九十一章 迷踪幻境,旧踪
季怀熙集中精神,气运丹田,开始慢慢炼化体内的精气。这环境中有个好处便是安静,不用担心被旁的事打搅,只需你平心静气,外界对你来说就是一个空空的瓷瓶。
起先,她只是感受着体内精气的流转,随着精气的炼化,她的内力也渐渐变成了血红色,且她能明显感受到这功法的提升。当突破第五层时,季怀熙脑中突然浮现出一轮血月,月下走出一个倩影,随着月色的浮动缓缓起式,只一个瞬间便舞了不下百招,一刻钟后,那个倩影结束了动作停了下来。
“‘血月身法’?”季怀熙的嘴中无意识地喃喃着。但随即,原本入定的身子一跃而起,身影化为虚无,但这块小空地上的树木都纷纷开始落叶,当季怀熙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她身旁的树木已然变成了光秃秃的萧索模样。
“看来还是有些勉强。”树下,季怀熙双目紧紧盯着一地的落叶,柳眉微蹙,不错面上还是有些欣喜之色,“不过已经是最快的进展了。原来前五层只是心法,突破了第五层才能修习身法,不知只是我这样还是其他人都这样?”
继而,她又想起了血月下的那个人影,总感觉那身形有些眼熟……
但想了半天她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因此,季怀熙还是决定先做最要紧的事——进入幻境更深层。
“也不知过了多久了。”幻境中就是这点不好,不知时间的流逝。
这片林子越走越古怪,季怀熙一边走着,一边在树上留下刻痕,突然,她停了下来,微微仰头看向面前的这颗树。
这颗树看起来有五人合抱之粗,树龄算起来也应有五百年之久,虽然她的凡人之身感受不到,但她知道一颗五百年以上的树在妖界也算是成了精了,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给它造成什么伤害,而这树的树干上竟刻了两个字,“禾子”!
“禾子,禾子,不就是‘季’吗?”难道之前季家有高人来过这里,并且还厉害到能在这百年树精的身上留下刻痕?
此念头一出便被季怀熙否定了:不可能,迷踪幻境从来都没有重复的,所有的历练之所都是根据历练人自身而定。所以能在这棵树上留下刻痕的高人……
难道是她自己?!
“喂,你说,我是不是来过这里啊?”季怀熙对着大树喊道,不过喊完后她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唉,我在想什么呢,我现在是人,它说话我也听不见。”
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啊,万一她前几世真得曾来过这里呢?第六感告诉她,这个问题对她往后的历练非常重要。从她已踏入这迷踪幻境开始她便始终有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而且待得越久这种熟悉感越强烈,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在这里等着她。
如此的熟悉感,会不会与她嗜血灵猫的身份有关呢?于是,季怀熙故意催动内力,让其浮于周身,随着内力的溢出,她黑色的双眸渐渐染上了丝丝血红,但最终却只占了一半。
她黑红交织的双眸盯着大树看了片刻,然后邪魅地一笑,一脚瞪在树干上,一秒变成女痞子,“树精,你身上这两个字是不是我刻上去的?是你就摇摇树干,掉几片叶子下来,不是你就不动好了!但我告诉你,别想骗我,你若是骗我,等老娘出去了有你好瞧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季怀熙说完后立刻感到脚下的树干像触电般颤了颤。
于是,她神色更沉,嘴边的笑容更深,让人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几个呼吸后,那大树似乎下定了决心,抖筛子似的摇晃了起来,树上的叶子不要命地往下掉。若它能变成人形,此刻恐怕就是一个得罪了恶霸的平头老百姓。
唉,她有这么凶吗?季怀熙小小地反省了一下自己,但最终,她把答案定格在“是这个树精太没出息了”上面。
得到了答案,她心情顿好,呵呵一笑,“你紧张什么,只要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再问你一个问题,本姑娘要如何才能去下一个入口关卡?”
好不容易停下来的大树又抖了抖,一根小树杈掉落在了季怀熙的脚边,一头碰在季怀熙的鞋上,一头指向东方。
季怀熙挑了挑眉,真是好说话,看来以前她把这棵树虐的不轻,不然这会儿也不会如此配合。她笑着拍了拍树干,友好地说道,“好了,既然如此,本姑娘就走了,我们后会有期!”
直到季怀熙进入了第一个关卡后,这个树精终于舒了一口气,又心有余悸地抖了抖身子,这半年提心吊胆的日子可不容易,这个小祖宗终于走了!
半年前,她刚步入林子时它还有心整一整她,以报当年虐整之仇,可谁知竟弄巧成拙,将她的“血月心法”激了出来破了它的虚无之境,第十重的血月之境威力之大,叫他元气大伤,硬生生损了一百年的功力!
想起百年前这个小祖宗的行为,树精又微微颤了颤,简直就是悔不当初啊,只能祈祷这小祖宗千万别想起前几世的事情了,否则它可惨了!
在季怀熙进入第一个关卡时,幻境之外的季家堡中,季家族人齐聚,连长公主府的季允、季缘、季琏三父子也在场。
季家堡堡主季荣之神情肃穆地扫视着议事厅中坐着的众人,一双鹰眸中时不时地闪现出厉光,仿佛一把利剑悬在头上。议事厅中万分凝重,众人都低着头,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与堡主对视,尤其是离堡主较近的几人。
“两年了,两年了!竟然还未曾有苏家的消息!老夫闭馆前你们是怎么信誓旦旦地与老夫说的?!现在就给老夫这么一个答案?!”季荣之的声音并不响,但每个字都重重地锤在众人心中,内力差的人甚至浑身都颤了颤。
沉默了许久,在季荣之的高压之下,终于有一人站出来解释道,“堡主,实在是这苏家藏得太好了,而且自从两年前摩天崖一战,苏家从各大世家中夺取了十大法器后便甚少出没,我们是在是难以掌握其行踪啊……”
这人越说越轻,最后在季荣之如炬的视线中再也说不下去了,当季荣之的视线移开后,他一阵后怕,冷汗几乎打湿了他的后背。
“如今的情况怎样?”季荣之将目光投向季允。
“家主,现下除了我们季家之外,洛家、纳兰家、沐家,还有被夺了法器的十个世家均加大了力度寻找苏家的下落。五日前,听说南边的于家发现了芙蓉锦的踪迹,但赶到时人已消失,未寻得可疑人。”
“这十大法器都已被苏家所得,他们还去南边于家做什么?”这个消息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大家也都疑惑着,难道于家还有什么是苏家需要的?
季允身边的季缘见众人神情多有疑问,便又站出来说了一句,“家主,众位前辈,不知大家可发现,这两年发现苏家踪迹的地方无一不是被夺去法器的那十个世家,先是白家,再是赵家、华家,然后又是于家,而且照这四家只说,似乎出现在这几家的法器均是他们之前所有,且瞬间爆发的威力之大,前所未有。”
说到这里,他停了停,众人脸上的疑惑更深,季荣之的神色也更加凝重。
他双眸微眯,眼底厉光一闪,“你是说那十大法器有可能认主了?”
“是的,还有可能是在迷踪幻境中练成的,否则断不可能在两年之内出现此景。”
☆、第九十二章 迷踪幻境,魔帝
季缘的说辞让现场炸开了锅,除了季荣之,大家脸上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迷踪幻境说起来也是季家堡的法器之一,只不过这迷踪幻境的用途在于修炼而非攻防罢了。苏百里的人实力增长地如此迅速,要说只修炼法器那是不可能的,那么,只有进入迷踪幻境中修炼,经历九死一生才能有瞬间的实力突破!
而迷踪幻境在季家堡时每年只能进去两人,不是幻境的容量有限,而是季家堡中没有人能有足够的能力开启并维持这迷踪幻境。季荣之倒是有这个能力,但他是家主,而维持幻境便需要与其融为一体,不得离开幻境。
“想不到苏家除了苏百里还有如此之强人……”
“糟糕,万一苏家记恨百年前灭族之仇怎么办……”
“不会吧,我们季家怎么说对苏百里也是有养育之恩的……”
“好了,都给我闭嘴!”满堂的喧哗声让季荣之的神色愈加阴沉,议事厅中顿时死一般的寂静,“都像什么话!长他人志气!”
这时,一直沉默的季缘站了出来,“家主,季缘以为,如今想要对抗苏家,仅凭我们一家之力是不够的,不如与其他几大世家结盟,共同进退,就像百年前一样,否则我们季家危矣。”
季荣之眼底闪过一道精光,细细审视着老二家的这个孙子。他季家的嫡系折损了一半,剩下的不是刚愎自用、自以为是,就是没什么出息的,而老二家虽然子息单薄,但不妨碍他们成为孙子辈中难得的优秀人才。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回复季缘的话,而是转了个话题,“你说说看,你对苏百里了解多少。”
季缘先是一愣,随即淡淡一笑,拱手说道,“家主,了解说不上,苏百里在长公主府时也是甚少露面,不过季缘听闻他有一个妹妹至今下落不明,且他与赤血灵猫季怀熙关系暧昧。两年前,他与季怀熙同时出现在纳兰家,夺了纳兰家的一面弦月镜后季怀熙便匿藏了踪影。那日我与洛楚晚去了一步,并未见着季怀熙,但季缘可以肯定季怀熙一定与苏百里在一起。”
“这似乎……与上古法器有关,毕竟她是赤血灵猫,说不定对法器之间有特殊的感应。”
“所以,我们除了追踪苏家人的下落,还需留意一下赤血灵猫季怀熙以及他妹妹的下落。”
——
幻境中。
季怀熙走入第一个关卡入口时,忽然感到一阵眩晕,片刻后大脑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这样的状况维持了多久,只道她刚一恢复意识便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满帐红纱的床上。她愣了愣,这就是第一个关卡?怎么有种又穿越了的感觉。
“被下了软香散还如此不安分,倾城,你说本座应该怎么办?”还未等季怀熙搞清状况,一个低哑暗沉的声音便传入耳畔。
季怀熙顺着声音望去,只觉得心突然“砰砰砰”得剧烈跳动起来,当然,这是恐惧。不过,这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
视线触及的地方是一张华丽的软塌,软榻上斜卧着一个男子,衣衫半敞,发丝披在他半裸的精壮胸膛上,说不出的诱惑。再往上看,薄唇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双眸半启,视线紧锁着她。
当撞入他的双眸时,季怀熙呼吸一窒,方才还“砰砰”作响的心猛得漏了半拍。分不清是这具身体的恐惧加盛,还是她的震惊。
一双紫眸,她看见了一双紫眸。
“你……是不是易容了?”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问了出口。
“嗯?”
那人的声线懒懒的,宛如羽翼轻抚上她的心口,但季怀熙没有忽略他眼底迅速划过的一抹精光。
沉默了片刻,那人笑意更甚,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缓缓地朝她走来。季怀熙紧紧盯着他,觉得她整个人都掉进了他的双眸中,牢牢困住,无法自拔。他的脚步仿佛一个个轻柔的鼓点,一步一步踩在她的心头,每走一步,她的呼吸便清浅一分。
他做到床边,好像亲昵的情人一般,伸出手,指腹顺着发丝,划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最后停在她的双唇上,细细地摩挲着。须臾,他俯身在她耳边,轻轻地贴了贴她小巧的耳垂,带着蛊惑的声音说道,“你不是倾城,你是谁?”
季怀熙心尖一颤,双唇微启,刚要说话,舌尖却不经意地触到了他的指腹,那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几欲叫出声来。
耳边一声轻笑,继续蛊惑道,“你唤何名?”
“季、怀、熙。”
“季怀熙?”他又是一笑,季怀熙微微缩了缩,耳尖热热的,“那你告诉我,倾城去了哪?”
“倾城?”倾城?听到这个名字季怀熙总算是清醒了一点,不就是这个男人刚才对着她叫的名字吗?思及此,她瞬间一个激灵,暗暗恼怒,要死了,居然中了美男计,情况还未搞清,这么轻易就把自己名字说出去了。
“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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