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我?”
“想过,不过季缘对你似乎更敏感,既然他已经着手了,那我便坐等消息就好。”
“唉,我似乎跟季缘没什么交集啊……”季怀熙郁闷地躺倒床上,瞪着床顶,“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出了这二皇子府啊?”
苏百里挑眉,说道:“我方才探你的脉,似乎藏着一股力量,反正如今你出不出去都一样,不如趁此机会自己探一探。”
还有一股力量?季怀熙暗喜。
可是。
“那你也该知道我并不会内功……不如,你教教我?”
苏百里的功夫深不可测,若是学会了他的功夫,那二皇子府自己就能出入自如了。
“师父说,我的内功传男不传女。”
“你还在乎这个?”季怀熙鄙视地看着苏百里,这么烂的借口骗小孩呢吧。
苏百里轻笑,“不在乎。不过,我这套功夫确实不适合你,墨卿那里倒是有一套,不如你问问他可愿意。”
季怀熙难免有些失望,现在的她,跟苏百里开口那是相当的好意思,反而是墨卿,对他开口要东西,还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你真的没有?”
她不死心,又问了一遍,但苏百里也是很执着地摇着头。
“好吧,到时我问问墨卿。”
☆、第四十二章 意料之外
苏百里走后,剩下的四天就显得特别难熬了。洛楚始终没有露面,而每次她想出去时,总有人凭空冒出来将她拦住,然后就有那个侍女走过来说她的红斑还未褪去,见不得风。
几次以后,季怀熙也就放弃了。乖乖呆在床上冥想,借着几百年前练习内功的记忆修炼。
到了第十日清晨。
季怀熙坐在梳妆台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脸上洁白无瑕的肌肤,以及与之及其不配的一双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真的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
之所以这么说,原因有二,其一自然是脸上丑陋的红斑已经褪去,又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这个是一大喜事。
而第二个原因则是,昨晚睡觉时竟然梦见两只她从未见过的异物,具体的样貌倒是没有看清,因为浑身裹着血雾,辨不清楚,只记得那两只异物均有一双紫红色的眼睛。等清晨醒来时,她又立即感觉到腹中有异样,用最基本的内视法窥测,发现腹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两团血雾,与梦中的一模一样。
然后,季怀熙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她好像怀孕了!
请原谅她用“好像”两字,因为她有着一副异于常人的凡人身体,或者说妖的灵魂,凡人的身体,又从未做过胎梦,也未在这种情况下怀过孕,所以这种诡异的现象她暂时只能凭直觉认为是怀孕了。
毕竟,她也是行过房事的,而且时间也还算吻合。
可问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怀孕,天时、地理、人和一样也占不到,只怕会把她和宝宝推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更何况,她连孩子他爹是谁都不知道……
也不知这算是喜事,还是衰事,大概各掺一半吧。
“好了?”一个好几日都没有听到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季怀熙耳边。
她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直到从镜子中看见洛楚的身影,季怀熙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来了?”季怀熙平静地问道。
大约是季怀熙的平静又触动了洛楚某些敏感的神经,他盯着她的眼神突然阴沉起来,但须臾又恢复了正常。他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关心地说道:“你脸上的红斑不是十日才能消退吗,如今看样子虽是好了,但我还是不放心,带了太医来给你再瞧瞧。”
季怀熙心中冷笑,真不明白有的人为什么这么喜欢自虐,明明看见他心里很不爽快,还非要往她这儿贴。
见她不说话,洛楚自当她同意了,向门口叫了一声,让那太医进来。
看见一个背着药箱,看起来颇为老道的中年男子走进屋中,季怀熙慢半拍的脑子才想起了一件要紧事。
糟糕了,她怀孕的事情不会被查出来吧。
思及此处,她心里不免“咯噔”一下,背后渐渐冒出了虚汗,盯着那太医直勾勾地看。
“柔儿?柔儿?”
洛楚的叫声让季怀熙突然惊醒,然后就看见那太医尴尬的表情,以及洛楚怪异的眼神。
“你在想什么?”洛楚的声音已经彻底地沉了下来。
季怀熙皱着眉望向他,那怀疑的眼神突然使她生出了无限的厌烦情绪。这家伙疯了吧,好像她多看哪个男人几眼,那人就跟她有一腿似的。
“没想什么,发呆而已,你不是让他来给我瞧瞧么,现在瞧吧。”不耐烦地说完,她起身做到小圆桌上,伸出手让那太医把脉。
那太医似乎也感觉到了房中越来越低的气压,征询地看了洛楚一眼,见他点头,才他暗松一口气,利索地将手枕从药箱中拿出,让季怀熙把手放在那上面,为她把脉。
刚才季怀熙让太医给她把脉的架势,看似有点豁出去的意思,但实际上,那太医搭上她的手时,她紧张地要命。只不过她知道自己一紧张,心率肯定不同寻常,那太医必定会有所察觉,所以才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那份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太医愣是闭着眼岿然不动,直到季怀熙差点以为他是不是坐化了的时候,那太医才缓缓睁开眼,放开搭脉的手,起身说道:“二皇子,皇子妃虽已无大碍,但此毒诡异,似乎还有残留,还虚耗些时日,喝几贴清除余毒的汤药才能彻底根治。”
季怀熙闻言,悄悄松了一口气。
冷静下来想想,这孩子才怀了不到一个月,古代医术再精湛似乎也还没到这种地步,刚才的担心还真白费力气了。
但这也更坚定了她要在近期内离开这里的决心。如今一个月不到还可以瞒着,但若是再大起来,难保有一日不会被发觉。
洛楚听太医说季怀熙没什么大碍了,脸色缓了缓,挥挥手让人跟着太医下去抓药。
屋子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看也看了,你还有什么事?”季怀熙的意思是“你可以走了”,自从得知自己怀孕以后,她对洛楚的戒备心更强了,也更不想费心与他周旋了,只盼着他没事别来找她。
洛楚知道季怀熙话中的意思,但只以为这是生他的气,气他这几日不该冷落她,也气他这几日都留宿在落园中。
所以即便季怀熙冷冰冰的,洛楚也理解,可就是心理不舒服,还是希望她无论怎样,都像三年前那样,对他始终柔柔软软,笑脸盈盈的。
这想法要是让季怀熙知道了,她只会觉得洛楚这家伙真是脑子被驴踢了,痴人说梦。
“既然好了,你可以准备准备了,我们要进宫去见父皇和母妃。”
“什么?”乍一听到“母妃”二字,季怀熙愣了愣,随即一股深深地厌恶感涌上心头,比之对洛楚的更甚。
见季怀熙脸色刹得黑了,洛楚还是有些尴尬的,张张口想解释,但又不知从何说起,所以干脆还是选择了沉默。
原想开口拒绝,但她看了看洛楚,发现他的脸色其实也不是很好,想着现在还是不要太驳了他的面子为好,于是,季怀熙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了,你容我梳妆一下。”
☆、第四十三章 再入皇宫
前往皇宫的一路上,季怀熙都是冷着个脸的,反正洛楚和他老妈这些天来做的事情也用不着她给他们好脸色看。
但洛楚却似乎并不介意,好像她愿意跟他一起进宫他已经满足了。
马车停下来后,洛楚扶着季怀熙小心地下车,正想说什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二弟,你藏得真好,我们兄弟几个至今还未见过弟妹的模样呢,这不,听说今日你会陪弟妹来拜见父皇,我和五弟早早地就在此等候了。”
季怀熙闻声侧目,只见一个长着锥子脸,眉眼细长,身着靛青金丝镶边袍子的男人正笑容满面地看着他们俩,年纪似乎比洛楚要长上几岁。
他的身后跟着另一个长相相似的男子,也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不,确切地说是正笑眯眯地观察着她。
洛楚只是报以一笑,并未多说什么,替她披上一件披风后,对她柔声说道:“柔儿,这是大皇子,后面的是五皇子。”
季怀熙看向他们,简单地行了个礼,便打算退至一旁,让洛楚处理。
但显然那两个人都不打算放过她。
大皇子见季怀熙似有退意,急忙说道:“听说弟妹近几日一直卧病在床?”
为此,季怀熙也并未感到奇怪,只是笑意更深,点头说道:“是的,前一次从宫中回府之时,遭人暗算,马车里撒了毒粉,以至于全身长满红斑,奇痒难耐,在屋里呆坐了十日。”
后面的五皇子也不愿意干站着,立刻接嘴:“十日才褪去的红斑,莫非是十日红?”
十日红?季怀熙琢磨着这名字还真是生动形象,遂点头道:“似乎是叫这个名字。”注意到五皇子怪异的表情,她又追问:“怎么了?”
五皇子先是看了看洛楚,但他面无表情,后来又看了看大皇子,大皇子苦笑了一下。在季怀熙疑惑地目光下,那五皇子才缓缓道来:“这十日红是奇毒,本身并不致人性命,但发作后奇痒难忍,一般中毒者若艰熬不住便会自我了结,以求解脱,若忍得住,也多半把自己抓挠得不成人形。可这种毒珍贵,一般人也置不来,在铭戍境内,只有皇后娘娘的家族中才有。”
听了半天,最后一句才是关键,但这大皇子和五皇子都是皇后的亲生儿子,这么是什么意思?
“这……”季怀熙将笑容僵在脸上,“难道你们说是皇后娘娘派人下的毒?”
大皇子急忙说:“此事我们已问过母后,母后并不知情。何况,以母后那慈爱的性子,是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再者,母族那边,我们已派人去查,确实发现近日里库房中少了二两十日红。”
如果现在她喝了一口水,那么她肯定会立马喷出来的。慈爱?皇后什么时候能和这个词搭上边了?这对兄弟,哦,不,应该说是这皇族中的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倒真是炉火纯青。
季怀熙敛下双眸,掩去眼中的不屑,状似思考地呆立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嫣然一笑:“我相信皇后娘娘没有对我下毒,毕竟我们也只有过一面之缘,想来也没什么得罪她的地方。”
那两兄弟齐齐一愣,一是因为他们没料到季怀熙这么爽快,所以也不知她到底是信还是不信他们,二是因为她的笑容,太过柔美,有那么一瞬间他们都体会到了什么叫陶醉。
“好了,大哥、五弟若是没什么事,那我们就进去了,时辰也不早了。”
他们眼里的痴迷让季怀熙觉得有趣,不过洛楚就不然了,当即脸就沉了下来,丢下一句话,不由分说地拉着季怀熙就往里走。
“你干什么!”
进了宫门,季怀熙甩开洛楚,心疼地看了看被洛楚捏得通红的手腕。这个男人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下手也不知道个轻重!
看着她揪在一起的表情以及手腕上明显的红印,洛楚似有些懊悔,但又不愿承认,所以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用自以为平静的声音说道:“三年不见,狐媚的功夫倒是渐长,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以后少在外人面前这么笑。”
季怀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必须克制自己才能保证自己不会冲上去甩他一巴掌。
“洛楚,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还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可是你也该问问自己,到底是谁促成的这件事,你也该问问,我是否愿意!”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季怀熙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颤动,那是一种来自灵魂的颤动,让她感觉整颗心都要飞出来了。
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正在呼唤她,但她仔细倾听却又什么都听不到。
最后,只有洛楚那冰冷到极点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你不是我的柔儿。”
说的是肯定句,乍一听,季怀熙吓了一跳,忙回过神来,看着洛楚。
但此时的洛楚,从头到脚都萦绕着“旁人勿近”的森然。季怀熙不由蹙眉,她刚才漏出什么破绽了?
不过,无论怎样,她还是讽刺地笑了笑,“对,我确实不再是你的柔儿,我只是季柔。”说到这,她顿了顿,见洛楚死死地盯着她,她又说,“没有人会在你将她一次次推下悬崖后,还深情款款、无怨无悔地站在你面前的。我惜命,既然已经为你死过一次了,那我就要保证没有第二次。”
季怀熙话语中的坚定惊得洛楚不自觉地后退了小半步,如果说刚才他心中还尚处在暴风雨以前的平静中,那么此刻已是惊涛骇浪。
看着季怀熙冷漠的眼神,他终于意识到,原本以为唾手可得,甚至早已握于掌中的东西,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然悄悄溜走,一点影儿也不剩了。
既然是早就知道这个东西对于自己来说很重要,但他仍是没有好好珍惜,因为他始终相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失去。
但他还是不甘心,又问:“那你为何愿意嫁与我?”
仿佛是洞悉了洛楚所想,季怀熙冷笑一声,“你给了我选择的余地吗?”
“你若是不想,墨卿他们完全有能力帮你。”似乎从这句话中得到了力量,洛楚心中的骇浪稍稍平静了一点。
季怀熙纠结了,这个真是不好解释。
而她的沉默在洛楚眼里就是希望,季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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