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大学生吧,体力好,也要六七个小时呢!缆车是有,很贵的。”周霍想想自己的口袋,详细问了老板娘住宿、吃饭、景点等事宜,决定休息一下,整理好装备,晚上开始爬山,早上到东峰看日出,白天再去其他峰看看,明天下午下山,这样可以省一个晚上的住宿费。临走,老板娘还送给他一张景点介绍,周霍一看,已经很全了,开心地跟老板娘道谢。
他带的衣服不够,早上到山顶应该会很冷,而且山上食物贵,于是周霍到附近的市里,买了一件最便宜的棉袄,买了一些大饼,然后水壶里装满水,还多带了两瓶矿泉水,还买了个头顶灯,再上下检查一下,觉得差不多了,再赶回华山。
一通准备,也差不多晚上8点钟了,周霍想想老板娘的话,如果十点钟上去,估计占不到一个好位置,索性早点出发吧。
8点钟已经很黑了,基本上看不到什么风景,周霍有点遗憾,不过想想还有明天白天,可以足够见识到华山的雄伟和险峻,心里稍有安慰。
周霍出发得早,路上几乎没遇到什么人,一个人沿着石梯爬,山间的风呼呼吹过,已经感觉到丝丝凉意,凭着头顶的灯光,周霍看着陡峭狭窄的山路,心想,栏杆的另一边该是万丈深渊吧!想着自己在这样的山路上摸黑前行,也是别有一番刺激啊!
一路走走停停,周霍也不勉强自己,累了就坐下来休息下,喝点水、吃点干粮继续走,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的时候,听到前面有人喊:“到了,到了!”
周霍抬头望去,前面模模糊糊的有人的身影,风很大,树很多,树叶吹得呼啦啦响,周霍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已经有三个人在那里了,周霍跟他们笑笑,找了个有利地形坐下来,棉衣在路上已经穿好了,也还觉得有些冷,旁边一个男生,应该也是大学生,身上只穿了T恤,冷得直哆嗦,周霍问他:“才三点钟,你能坚持么?”
男生点点头:“爬都爬上来了,坚持!”
周霍笑笑,把包递给他,“挡挡风!”
男生感激地笑笑,几个人开始静静地等待天亮。
周霍有点困了,又累,真想倒在地上睡觉,不过想想要万一一不留神滚下去了咋办?还是坚持吧!人越来越多,山顶开始有些嘈杂了,慢慢有了一点光线,山顶上还有些雾,视线并不太好,周霍往四周望去,只觉得巍峨群山在雾蒙蒙的云雾环绕中若隐若现,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站起来,准备迎接日出。
天边慢慢泛白,山顶上已经挤满了人,周围的景致已经都看得清楚了,这时周霍才真的觉得,哦,此刻,我就在华山上!
大风吹过,山顶的巨桧乔松巍然挺立,阵阵松涛从耳边传来,靠着栏杆,凭栏远眺,看着远处的天边,视线如此开阔,一览无遗,脚下深不见底,望而生畏,周霍觉得心胸顿时开阔起来,不由得一阵深呼吸,天边已经有点泛红,慢慢地红晕越来越大,只觉得满眼霞光,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周霍也聚精会神地看着日出的方向,一会儿功夫,太阳已经露出小小黄黄的一弯,周霍心情颇为激动,人群中啪啪啪地照相声此起彼伏,大家惊呼:“出来啦!出来啦!”周霍此时才想起来应该借个相机来,算了,那就欣赏美景吧!很快,太阳已经出来一半了,霞光慢慢减退一点,显得露出来的太阳更加醒目,周霍看着眼前的美景,此时此刻,站在华山之巅,看着初升的朝阳,周霍觉得心里满满的感动,又是满满的希望,只觉得在这天地之间,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山河如此之大,自己还什么都没看到,如果在有生之年,走遍自己想走的地方,是不是也不枉此生呢!
看完日出,身边的人群渐渐散去。周霍仍然坐在山顶,半天不想动,就在那里静静地坐着,吹吹风、听听松涛,看着周围的山峰,周霍觉得自己真的想呆在这不走了。
看看表,已经8点了,想想今天的计划,周霍起身往下走,这个时候看着栏杆外,才觉得华山的险峻果然名不虚传,看了一下路线图,接着还有中锋、南峰和西峰,周霍继续前进,一路走,一路惊叹,周霍直觉得自己真的是井底之蛙,就在省城爬了几座小山坡,跟华山比起来,那简直不叫山好吗?在南峰的仰天池,周霍又碰到了刚才坐在旁边的T恤男,周霍笑着打招呼,两个人索性结伴而行,T恤男叫田浩然,在广州读大学,今年下半年大四了,也是第一次一个人出来旅行。
两个人一路玩下来,到了华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晚上7点了,周霍看看时间,想去买返程的火车票,田浩然看着他:“你这就回去啦?不去看看兵马俑?西安也有很多好玩的。”
周霍想想自己的钱包,还是算了,“出门没带多少钱,到了华山也不虚此行了!”
田浩然也不挽留,两人留下了联系方式,挥手告别。
作者有话要说:
☆、都考上了
李青瑶的假期生活也步入正轨了,她做了两个家教,每天一大早起来,转两个场,中午回宿舍休息下,接着下午晚上在学校附近的肯德基做小时工,每天的生活忙碌而充实,想到自己能自己赚生活费、能独立,李青瑶就觉得很开心,唯一不太开心的是班长也跟到了肯德基,而且跟她排到了一个班,李青瑶考虑是不是要换一个班,想想跟做家教的时间又不对了,索性就当看不见,该怎样就怎样吧。
朱奕最近跑施思家像自己家一样,风风火火跑到施思家。
“施思,成绩出来了,可以打电话了!”朱奕进门就说。
施思正拿着电话话筒,一脸焦急地看着她,“拨了一个小时,拨不进去啊!”
“啊?——”朱奕张大嘴巴。
两个人轮流拨,施思妈也很着急,在房外走来走去,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三个小时的不懈努力,终于通了,施思面无表情地放下话筒,看着朱奕,朱奕紧张得想吞口水,想问又不敢问,大感不妙,呆呆地看着施思。
施思猛的笑了,咯咯笑个不停,妈妈跑进来,“怎么样,施思?”
施思笑得止不住,手指着朱奕,眼泪都出来了,朱奕急了,“到底怎么样?”
“好!好!肯定考得上!”施思终于憋出来了。
朱奕手捂着胸口,长吐一口气,眼睛瞪着施思:“不早说,吓死我了!”
施思妈激动得想哭,手不停地抹眼泪,眼泪越抹越多,越多越想哭,索性坐在床上,痛痛快快哭起来。
施思看着她妈,也笑不起来了,朱奕有点手足无措,她不太会劝人,最怕人哭,朱奕手指指妈妈,手放嘴上嘘下,又指指门,施思点点头,朱奕悄悄打开门溜了。
朱奕走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她想问问吴以远考得怎么样,又不好意思去他家,暑假回来,她也没有机会跟他单独说几句话,每次都是一群人玩。施思家又不好再去了,施思肯定在安慰妈妈,她嘴笨得很,不会安慰人。朱奕很羡慕施思,嘴巴特灵活,疯起来特能骂人损人,平静下来还能说特别感人煽情的话,以前还觉得施思好像有点虚伪,这种话只能存在心里,怎么能说出来呢?现在她慢慢懂了,人与人之间,即使是母女、父子之间,安慰体贴的话都很有必要,这不是虚伪,而是正常的情感交流,换做她自己就做不到,朱奕不禁叹口气。
想去找薛晴,一想到薛晴和马明伟,朱奕又忍不住皱眉头,这两个好的时候如胶似漆,两个人可以旁若无人的在众人面前搂搂抱抱,可是不好的时候又吵吵闹闹,生气了两个人就站得远远地,甚至大家一起玩的时候,一个人来一个人不来,所以大家一眼就看的出来,今天这两个人有没有吵架。朱奕有的时候会想,相爱的两个人怎么会不停地吵闹呢?难到爱不就是包容对方吗?起码想到吴以远的时候,朱奕是满满的甜蜜。想到这,朱奕不禁又笑了。
最后的通知书下来,吴以远以全校第二名的成绩考上了清华,同学当中大跌眼镜的不少,只有施思知道,吴以远考得上。施思也考上了她心仪的学校,在省城,学她喜欢的市场营销专业。
周霍也回来了,晒得像锅底,头发还是平头,背着行李从县城的汽车站下来,站在路边,还在考虑是在县城找几个同学,还是先回家。
马明伟从后面抱住他,吴以远也过来抱住,施思几个女生在远远地看着他笑,周霍眼睛有点湿润,冲女生们挥挥手,博士把他的行李背过来,一群人往吴以远家里走去。
吴以远把父母都轰出去了,要求他们今晚不许回来,吴爸吴妈乐得高兴,他们还没从儿子考上清华的巨大惊喜中回过神来,自然是什么都有求必应。
“周霍,我怎么觉得你像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施思笑着问。
“什么地方?”朱奕傻傻地。薛晴已经吃吃地笑起来了,大家也都明白过来,笑出声来。
“什么地方啊?”朱奕坚持不懈地问,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施思你别逗她了,朱奕,她说我像劳改犯呢!”周霍笑着说。
朱奕恍然大悟,睁大眼睛,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指着周霍:“真的很像也!”大家又笑得停不下来。
“周霍,是不是失恋啦?”施思问,她总是问得最尖锐,最能看到事物本质。
周霍默不作声,马明伟惊讶的问:“不会吧,真的失恋啦?都整成这样了,看来打击不小啊!”
博士也有点尴尬,他更整得不成样子好吗?如果不是周霍,他估计就被退学了。这个暑假他一直在帮父母干活,整天早出晚归的,爸妈心疼得不得了,也欣慰得不得了,儿子真的长大了!以前是父母让他读书,说他是读书人的手,不让他干,虽然是农村出身,但是真的没怎么干过活,也是父母娇着惯着长大的。这一次,任凭父母怎么拦着,博士都坚持要做,他想,他本来就是农民出身,却一直拿自己当读书人,不知稼穑艰辛,不知柴米油盐,以至于不明白自己是谁,是时候认清自己了。
拿着锄头的手已经磨起了茧,皮肤也晒得黝黑,身体的劳累没有让他觉得累,他只感觉到踏实,是的,是踏实,想想自己这二十年人生,真的是不知人间疾苦,一个失恋的打击就能把他弄成这样,现在慢慢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堂堂男子汉,也太经不起事了,心里对父母的愧疚也更多了。
“真、真的?”吴以远也盯着周霍问。
“不是,不是,你们想多了!”周霍苦笑着说。
“人家说失恋了就会剪头发,上一次见你还是齐肩的头发好吗,怎么现在变成小平头了,这不是你的风格啊,周霍!”施思笑道,一点不准备放过他。
“早就剪了。”朱奕撇撇嘴,剪的时候她还在现场呢!
“一起玩摇滚的师兄出了点事,退学了,我也不想玩了,就剪了呗!”周霍努力说得云淡风轻一点,施思还处于对大学的无限向往中,难以想象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还会有退学的,当然吴以远这样主动退学的奇葩除外。
“退学啦!”施思忍不住一阵嘘嘘,也明智地选择闭嘴,她多少知道点博士可能退学的事,虽然大家怕影响她的学习,都没跟她说,但是考完,她也从朱奕这个八卦王听到不少消息,也是忍不住一阵感叹,还是冷处理吧,不要再揭博士这个伤疤了,所以见面了,大家都当作没有这个事,尽量让气氛开心点。
“好了,好了,今天玩点什么节目,父母不在,我们可以当大王,哈哈……”周霍说到,努力把气氛往正常的方向转。
“要么我们自己做饭吃?”施思提议道。
“你会做?”马明伟一副“你肯定不会”的神情。
施思气不过,“我是不会,难到你会?”
“我、我会蛋、蛋炒饭!”吴以远举手。
朱奕望着吴以远笑,她啥也不会,长着么大不知道厨房的门朝哪开。
“我会煮方便面!”马明伟回了一句。
“这个谁不会?”施思不屑地说。
“打麻将吧,我还从来没有打过——”薛晴说得好委屈。
大家你看看,我看看,不仅拍手称赞,背着父母干坏事的欲望好强烈。虽然都没怎么打过,可是本地的麻将文化让他们都无师自通。
“哎,先说好规则,没有点惩罚性的,也不好玩不是?”周霍先拦住。
最后商量是轮流打,往脸上贴纸条,输一次贴一张,最后谁输得多当家长,负责张罗一顿饭。
顿时大家觉得很好玩,笑得好不开心,不过也开始人人自危,这么多人的一顿饭难度可不小,想要完成绝非易事啊!
不一会,周霍、博士、施思、薛晴在桌上,人人脸上贴了条,站在旁边观战的也都贴了条,其中,吴以远最多,脸上都快贴满了,他快愁死了,他只会蛋炒饭啊!
最后的结果也是吴以远条最多,他急得团团转,“怎、怎么弄?”
“我可不管,反正你张罗!”
“大哥、大姐,我、我有钱,我、我们出去吃吧!”吴以远讨好说。
“不行!”周霍说。
吴以远快急哭了。
朱奕跳出来,“我们先去买菜吧!”她有点暗自高兴,吴以远的蛋炒饭,她可是惦记好久了。
最后总算求到博士和刘杰跟他一起买菜,几个人拎着大包小包上来,周霍围裙已经系好了,热水烧起来,施思围在他旁边,嬉笑不停。
吴以远感动得想哭有木有,终于有人肯主动帮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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