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苏小姐虽然是未出阁的女儿家,可那才是镇定果断,大气得体,比那什么续弦夫人,不知所谓的三少爷,可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前阵子因为苏恒的事情,苏沫确实是很出了阵风头,嵊州城里只要是有耳朵的人,谁都听过那几个段子,人人都觉得苏沫实在是叫人刮目相看,叫人敬佩。
因为这事情,王慧很生了一阵子的闷气,但是又无可奈何。
不过如今已经过了一段时间,这些也终归不过是民间流言,过了便过了,没想到,还会被人当面的提出来。
苏沫被这么当面的狠狠夸奖了一番,还真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没说话。
丁氏接着道:“苏小姐,我这人说话直,我怎么想的,便怎么说了。我觉得苏小姐虽然是个女儿家,但苏府这一辈,未必能有比你有能耐的了。所以苏家的家业,就该是交到你手上。何况那也是名正言顺,续弦的儿子,那算是什么,说的好听是后面的夫人,说不好听,还不就是个妾。”
☆、第一百二十三章 路见不平
虽然都是正室的夫人,但一前一后,这可不止是天差地别。王慧一辈子最大的坎便在这里,而且怎么也越不过。她在后面就是小,她也罢,她的子女也罢,再得苏晟的宠爱,也没有办法比苏沫更硬气。
这还幸亏苏沫是女孩子,若苏沫是个儿子,那更是理所应当的继承苏家的一切。无论苏晟有多喜欢王慧,除非苏沫是个吃喝嫖赌完全不能指望的纨绔,否则的话,他若是凭着自己的喜欢将家业给了苏恒,那就是嵊州城了不相干百姓的闲言闲语,也能活生生的把他埋了。
虽然丁氏这话说的很无礼,苏沫并未附和,但还是忍不住微微的笑了。果然是人便喜欢听好话,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听着都让人从从里觉得舒服。
笑过之后,苏沫正色道:“丁夫人过奖了,我父亲正是壮年,精神尚好,现在谈家业一时,为时尚早。何况我毕竟是个女儿家,家里的生意,终归还是要交给兄弟们打理。”
苏沫虽然说的平静,但是在丁氏耳中听着,这是多么可怜隐忍的一个被继母压榨的懂事的女孩子。一肚子的苦楚,一身的本事,可却要维护家里的名誉,还要顾忌着继母的虚情假意,强颜欢笑,心酸都咽了下去。
“什么兄弟们。”丁氏当下冷笑一声:“苏小姐,您说的兄弟们,莫不是指现在还在衙门关着的苏恒?”
丁槐扯了扯夫人的袖子。他这夫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暴躁了点,爱恨分明的,很是有点泼辣。
丁氏瞪了自家相公一眼。道:“别扯我,苏小姐最是明理的,在苏小姐面前,没什么不能实话实说的。”
“是啊,丁夫人有话不妨直说。”苏沫道:“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不过是闲话而已,无妨的。”
听人说苏恒的坏话。这虽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总是件叫人心里痛快的事情。
丁氏道:“那苏恒。虽然跟我们这样的小商户没什么来往,但嵊州城里谁不知道他是个纨绔子弟,扶不上墙。整日里吃喝嫖赌,带着帮混混不务正业。要我说啊,若是苏家的家业给了那样的人,怕是也就到头了。”
丁氏虽然只是个小店铺的老板娘,但眼睛不瞎心也不瞎,这话说的正中苏沫心里。
“丁夫人真是快人快语。”苏沫无奈一笑:“不过苏府是我父亲当家,内院,又是苏恒的娘亲管着,如何,并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是啊。苏小姐的难处,全嵊州城的人都知道。”丁氏叹口气:“这些年,可真是为难了苏小姐了。”
以前是很为难。但是这些日子,苏府里可是完全变了天了,苏晟不在的时候,苏沫俨然一副家主的样子。无论丫鬟小厮婆子,没人敢质疑一句,便是管家。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翠秀想到昨日遇见了王慧院里的丫鬟,对自己恭恭敬敬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想笑,忍了忍,转过头去。
不过这情形看在丁氏眼里,只觉得连小丫鬟都在为自家小姐觉得委屈心酸,着实是可怜。
丁氏心涌上一阵热血:“苏小姐,既然苏家的生意,您不能插手,那自然要做自己的生意。虽然你是女子,但我看人没错,您一定可以做出一番自己的事业来的。”
真是叫人想不到,原以为今天只是出来租一间店铺,却遇上了这么一个慧眼的老板娘,苏沫一时之间有些无言以对,沉默了半响,方才笑道:“好,既然丁夫人看得起我,那我自然也不会叫你失望。这家香染坊,我就交给丁老板和丁夫人,替我打理。”
隔行如隔山,现在时间那么紧,叫她去找个能够当胭脂铺掌柜的人,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虽然这丁氏夫妇来的太突然,未必能全信,但苏沫要在这里安插人手打探嘉恩候府内情况的事情,本来也没打算告诉外面的人,这铺子在明面上,也只是个正正经经的铺子罢了。
“但若是如此,我们的协议,就要变一变了。”苏沫道:“丁老板,你这胭脂坊依旧给我,但不算是我租的,算是我们合作,你的投资。店面是你的,掌柜还是你,其他的进货修葺小二,全部是我的。有了盈利,大家五五分成,如何?”
“一言为定。”丁氏一拍桌子:“苏小姐果然爽快,是个成大事的人。”
苏沫笑道:“丁夫人也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
一年一百两,这是死的。虽然不少,却也只是小户人家,不能大富大贵。但一间铺子,这是活得,只要选对人,就可以一间铺子变十间铺子,一百两变一千两,无穷无尽。
一个靠着小店铺微薄利润度日的人家,就有可能变成富豪人家。
丁氏夫妻极为爽快,苏沫也就跟着爽快,当下拿了银子出来,让丁槐去找人重新将店里布置一番。既然要卖好货,那自然店里的摆设极为重要,要叫人看不见半点寒酸,一眼望去便都是精品。
而货品,现在有的这些,自然也不能再卖了。苏沫开始并没有打算认真做这生意,只打算买一批好货,然后换个镶金嵌玉的盒子,加上些银钱便可以开张。此时,倒是想到可以去让人去京城送个信,让舅舅帮忙进一批京城流行的上等货来。
京城毕竟是一个国家最繁荣的地方,嵊州再是富有,在很多方面也还是要落后一些。比如女子时新的装扮,衣服的款式,都还是要跟着京城的风尚。
当下,苏沫便又同丁夫人细细的谈了一番,直到快傍晚的时候,这才告辞。
出了香染坊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有些暗了,街上也已经没了什么人,空空荡荡的。
苏沫缓缓地往前走着,有些沉默。
“小姐。”翠枫紧跟在后面,有些担心:“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刚才在香染坊的时候,还跟老板娘有说有笑,一出了门,似乎就一下子沉默下来了。
“没什么。”苏沫摇了摇头。
上天厚待,让她重活了一次,本来,只是想将欺负自己的王慧一干教训教训,远离慕容寒。安安稳稳的过今生的日子。可如今,却已经越走越远了,已经无法回头了。
苏沫最近总是不时的露出这样的表情,翠枫等虽然担心,却也无法。而且,知道她是无可奈何,连劝慰都无法劝慰。
走了几步,苏沫便上了轿子,两人的小轿,晃晃悠悠的往苏府去。
苏沫在轿子里坐着,闭着眼睛想着心事,却不料轿子猛地往前一冲,她也跟着往前一冲,虽然两手及时撑住了门框,却还是差点跌了出去。
外面,也同时传来翠枫的一声尖叫和一阵嘈杂的声音。
这段时间真是事件一桩接着一桩,她可不认为能有这么好命,又撞出来一个能帮忙的乌木。
苏沫一把掀开门帘,只见外面已经一团糟了,应该是前面的轿夫被突然从巷子冲出来的人撞到了,因此才跌了轿子。
冲过来的,是个穿着破烂的半大小子,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因为冲到了轿夫所以冲势被挡了下来,然后被后面上来的几个人一把抓住。
“竟然敢骗我们爷的银子,简直是找死。”赶上来的是几个五大三粗的护卫,一手扯着小孩的领子将他压在地上,一边一脚踹了过去。
小孩子不会什么功夫,被一脚踢中腹部,痛苦的扭曲起来。随即肩上又被补了一脚。
“小姐。”翠枫着急的扯了扯苏沫的袖子,虽然骗钱不对,但也不是死罪吧,这么打,是要出人命的。而且看那孩子年纪轻轻的,能有多么的罪大恶极,得了这点教训,也就足够了。
苏沫有些犯愁的无奈摇了摇头,无论几个男人打一个小孩子是不是过分,但她现在自顾不暇,是真的不愿意管这些闲事。可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孩子在自己面前被打死,这种事情,苏沫却也做不出来。
转头看了眼林申,苏沫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住手。”
有了上几回的教训,苏沫现在出门,若是带着乌木,那还少带几个小厮。若是乌木有旁的事情要做,都会带上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以备不时之需。
几个男人围殴一个孩子,这事情正常人都是看不下去的,几个小厮也早就想上前阻止,一听苏沫下了命令,连忙冲上去劝架。
几个黑衣人都有些意外竟然有人会管这闲事,但见有人阻止,总归是停下了动作,转身看向苏沫。
看到苏沫的瞬间,他们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管闲事的,竟然是个女子。但是意外归意外,在嵊州,能出入带着一群丫鬟小厮的,可见自有身份,因此带头的护卫皱了皱眉,道:“这位小姐,有什么事吗?”
苏沫笑了笑:“只是看他快不行了,想求个情,不过是个孩子,无论做错了什么,也罪不至死。”
☆、第一百二十四章 强扭的瓜不甜
“小姐认识他?”护卫踢了脚蜷缩在一旁的少年。
“不认识。”苏沫道:“不过看着可怜罢了。这孩子,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情?”
“小姐,这东西可不值得同情,他设局讹我们爷的银子。”那护卫愤恨道:“小小年纪一肚子坏水,发现了竟然还敢跑。”
那少年本来以为这回就是不被打死也要丢了半条命,一见竟然有人出来替他求情,几乎是看见了希望一般,挣扎着连滚带爬的到了洛芊芊身边,解释道:“小姐,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是故意骗钱,我娘快病死了,大夫不肯赊药给我,我……我只是想弄点银子给我娘抓药,真的,我不骗人……”
“哪个骗子被抓了,不是这么说?”护卫根本不信:“给我抓了送到衙门去,好好地让他知道,以后出门要带着眼睛,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
“小姐,求你让我给娘亲抓了药,然后,然后再抓我走吧。”少年不是什么硬汉子,也不知道是痛还是伤心,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
苏沫叹了口气,道:“你骗钱,真的是给母亲抓药?”
“是真的,不敢骗小姐。”少年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那我姑且信你一次。”苏沫道:“这位大哥,他骗了你们爷多少银子?”
“银子倒是不多,十两。”护院似乎并不将这钱放在眼里。只是有些意外,这种麻烦的事情,旁人都是躲也躲不及的。竟然会有人管。
苏沫笑了笑:“那您看这样行么,他骗的银子,我来帮他赔,但并不是放了他。我叫两个小厮跟他一起,看看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如果真的是母亲病重等着救命,那请你们爷网开一面,念他一面孝心。就饶了他一回。若他说的是假话,只是为了吃喝玩乐。我就将他送去衙门,该如何惩治,就如何惩治。”
这事情若是不碰着,那也就罢了。苏沫并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但既然碰着了,也没法子当做没看见,由着一个半大孩子在自己面前被打死。但苏沫不是个没有原则不分是非的人,也没有见人就救的心肠。
如果这少年说的是事实,那么就是情有可原,苏沫可以伸手拉他一把。对苏沫来说,百十两银子罢了,不值什么,举手之劳。但对对方来说。可能是两条人命。
但如果这少年只是个骗子,那么就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就算罪不至死,也要得到应有的惩罚。不是求饶哭两嗓子,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做过得。
苏沫的话说完,那护卫脸上现出了点为难的神色,还没说话,只听见有人拍了两下掌,从巷子里慢慢的走了出来。
看到这个人。苏沫真的有些后悔走了这条路。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嵊州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嘉恩候慕容寒。这少年也是倒霉。偏偏挑了这么一个惹不起的人去得罪。
“二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慕容寒依旧是一副风度翩翩,温文有礼的样子。
但是无论此时的慕容寒是多么英俊潇洒,多么的温和有礼,他在苏沫的眼里,也依旧是个人渣,是个恨不得让他去死的仇人。
那一瞬间的神色是不能骗人的,也隐藏不住,即便苏沫很快的调整了表情,逼着自己心平气和下来,慕容寒也还是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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