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威胁你。难道苏辛嫁入佳恩侯府,是我造成的?难道苏恒畏罪潜逃,是我造成的?难道王峰利用职务之便,与山匪勾结,买凶杀人,与军需官勾结,购买陈粮,欺君罔上,是我造成的?”
苏沫说一句,王慧的脸就白一份,待说到最后一件事时,再也克制不住心里的恐慌,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
“王慧。”苏沫淡淡道:“人在做,天在看,这十几年,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我娘,我娘的几个丫鬟,时时刻刻的睁着眼睛,在天上看着你?看着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第九十七章 顺藤摸瓜
最后一句话,像是压倒王慧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像是溺水一样捂住胸口,张着嘴却喘不过气来。
“慢慢等着吧。”苏沫道:“王慧,你总去庵堂听那些佛法故事,难道就不知道善恶有报,天理循环?难道就真的不怕自己做过的事情会有报应,不报应在自己身上,也会报应在子女身上。”
“你,你都知道些什么?”王慧像是被戳穿伪装的恶魔一样,直直的看着苏沫。
苏沫说出的一句话一句话,像是刀子一样戳在她心里,每一句,都足以致命。
“这可叫我怎么回答呢?”苏沫笑一笑:“说都知道了吧,有些托大,但是说不知道吧,也太谦虚。总之是知道不少,而且,也为大夫人瞒下了不少,而且,大夫人不心痛下人,我可心疼,所以,有些事情也许大夫人知道了不会谢我,但我还是做了。”
王慧一时有些发愣,不知道苏沫说的是什么事情。
“哦,是我没说清楚。”苏沫道:“是这样的,我见大夫人这几日都在院子里修身养性,不管外面的事情,怕果园里的秋竹姑娘一个人寂寞害怕,于是叫王山全找了个当地的婆子去陪她,大人尽管放心,那婆子只说是家中婆媳不和出来避避,并不知道是我派去的,因此住的还挺安心,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
“你……你怎么知道秋竹……?”王慧说了一半。终归还不是很笨,这一下也想清楚了整个事情:“你,你拿了我粮铺的账册。穆寻芳那个贱人。竟然将账册交给了你。”
一旦王慧想明白了这一点,一下子就能将苏沫知道的所有事情联系起来了。
苏沫拿了那本假账册,从中查出了不对劲的一笔账,知道了苏恒买入了一大笔粮食,但那粮食不翼而飞。粮食不会长翅膀,于是苏沫派人去了苏恒在嵊州的产业,在果园里无意发现了藏在那里的秋竹。然后。因为最终也没有找到粮食,自然的。进一步猜想这粮食的去处,便想到了可以和军队粮草供给扯得上关系的王峰。
这事情说起来不可思议,但是一步步的推断下来,却又没有什么意外。
苏沫把玩着手中的杯子。无奈道:“大夫人您瞧,您的苦处就在这里了,明明我从中动了这些手脚,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可您一件也不能对外说,甚至于,还要担心我对外说。君子坦荡荡,如今,您总算应该知道了。做小人是要付出代价的,报应这东西,看似虚无缥缈。但时间一到,谁也跑不掉。”
喝干最后一口茶,苏沫起了身:“好了,如今大夫人不管宅子里的事情,穆姨娘又刚上手不太熟悉,还有不少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可没大夫人这好命清闲,我要去忙了。大夫人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我吗?”
王慧直瞪瞪的盯着苏沫看了半响。咬牙道:“二小姐如今得意,是不是太早了。我儿子现在确实不在嵊州,但他是有福之人,说不定哪一天就衣锦还乡。我女儿虽然也不在府中,可她嫁到嘉恩候府,和侯爷恩爱有加,只要生下一男半女,就能站稳脚跟。到时候,即便是老爷,难道会为了你和嘉恩候对抗?二小姐,我若是你,就还安安稳稳的过这闺阁的清闲日子,不去想那些,做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还真是……”苏沫想了一下,摇头笑道:“不到黄河不死心。大夫人刚才说的话,自己可相信。苏恒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也不懂,还想衣锦还乡,他能留一条命活着,已经是老天眷顾。苏辛那火爆小姐性子,有脸没脑子,佳恩侯府中千娇百媚,慕容寒会为她驻足?不是我说不吉利的话,内宅有多凶险,大夫人比我明白,苏辛那样为人处世,便是能生下个一男半女,能不能养大还是个问题。对吧?”
苏沫的话说的并不太明白,但是王慧顿时脸色惨白。
为什么苏晟如此年纪,家中妻妾不少,却只有苏晟一个成年的儿子?以前,苏沫以为这是天意,如今却知道,未必不是人为。
苏府不过是个生意人家,尚且如此凶险,佳恩侯府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嘉恩候是有爵位在身的,嫡长子是要袭爵的,在他们这样的人家,非常讲究长子是嫡子。因此嘉恩候在还未娶正房夫人之前,他本人也是不愿意妾侍生下孩子的。如果要考虑到将来的仕途,考虑到娶个身份高贵的女孩儿,足够狠心的男人,即便是侍妾怀了孩子,也不会允许她生下来。
孩子,以后多少没有,但是一个足够好的可以帮助他平步青云的正妻,可是错过就没有。
当年苏晟犯的,也正是这样一个错误,导致于虽然薛家还是依婚约将女儿嫁了进来,但是之后,两家的联系来往却并不太多。
苏沫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而今天的这一番谈话,足以叫王慧这一天一夜寝食难安了,满意的放下茶杯,起身告辞。
“对了。”苏沫临出门的时候,回头道:“如果外面有什么情况,我一定会及时通知大夫人的,毕竟,咱们也母女一场,不是吗?”
说完,苏沫再不理会王慧,出了门。
外面依旧是阳光灿烂,阳光洒满了一个院子,一片明亮。乌木正站在院子里和一个小厮说着话,不过是短短的这几日功夫,从他身上已经看不出一点当时落魄寒酸的样子。
见苏沫出来,乌木便走了过来:“小姐。”
“恩。”苏沫点点头:“行了,我们走吧。”
乌木稍有些疑惑:“大夫人找您,说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大概是在屋里待得太无趣,想找我说说话吧。”苏沫笑了笑:“不过我看大夫人精神有些不济,还是少操些心,好好地养着才是。你们在这儿伺候的,也都尽心点,都是新来的,凡事不懂的不要擅自做主,有事情多问问二姨太,或者问我,都可以。若是让大夫人不痛快了,你们都没好日子过,知道吗?”
苏沫在府中的权威在这几日里不知不觉的已经立了起来,院子里的下人都垂头听着她吩咐,纷纷应是。
出了王慧的院子,苏沫将刚才的事情对乌木大致的说了一下,便换了话题。
“你上次买下来的那个店铺,现在怎么样了?”苏沫缓缓地往前走,一边道。
“手续已经办妥了。”乌木道:“前面的老板已经搬走了,铺子空下来了,也已经找盖房子的看过了,那铺子还挺新,基本上不用太多改动,招几个伙计厨子,就能继续开。”
“恩,那就好。”苏沫道:“不过招伙计就行,别招厨子了,我不打算开饭馆。”
“不开饭馆了?”乌木道:“那开什么呢,在没出事之前,其实那家饭馆的生意还是很不错的。那个地段前后都是市集,吃饭的人很多。”
“但是饭馆赚钱少,而且厨子好找,好厨子难找。”苏沫道:“你看苏家的生意做的那么大,开了无数的钱庄,米铺,布庄,银楼,但是有没有开饭店?”
乌木一愣:“小姐没说,我也没注意,这一说,倒是确实。”
苏沫点了点头:“菜是多少钱,米是多少钱,肉是多少钱,这都是没法子瞒着的,大家心里都清楚,你一个菜的价格,也自然不可能太高,就算是将环境布置的雅致些,价钱高些,也是有限,而且嵊州不是京都,没有那么多钱花不完的公子哥,生意也不可能太好。”
“那倒是。”乌木道:“虽然嵊州生意人多的,但是生意人往往精明,饭馆价格太高,倒未必会生意太好。而且,一个能有如此手艺的厨子也不好找,即便找了,也难伺候。”
你环境布置的再好,想一份收十份的钱,也总得有真材实料。,而手艺是值钱的,特别是手艺到了登峰造极的境地,一个厨艺大师,那可不是一般的薪水可以请到的。
“不要开饭馆了。”苏沫道:“开布铺吧。”
“布铺?”乌木道:“小姐,为什么开布铺?因为织锦布庄吗?”
“对。”苏沫道:“我们的店新开,虽然要瞒着府里,但我也不想跟府里顶上。嵊州咱们家的生意多,各行各业都牵扯到一点,而织锦布铺是苏恒管的,苏恒将店里的银子和地契都卷走了,这当儿,我估计爹也没空去理会,布庄里那几个老人都是跟着王慧的,有这个可乘之机也一定不会手软,用不了多久,就得大乱。”
“而织锦布庄是苏家在嵊州最大的布,一旦乱了,嵊州就没有什么像样的布庄了。”乌木道:“如此说来,在那么确实可以乘这个机会,好好地赚一笔。”
“不是赚一笔,是吃下这个生意。”苏沫笑道:“嵊州城里生意人多,大家都是虎视眈眈的,只要织锦布庄一垮,不用半个月功夫,就会有新的店铺顶上。而我们若是能提前做好准备,备好货,比他们先走这半个月,我们就能成为嵊州最大的布商。”
☆、第九十八章 跑不掉和不能碰
“卖布……”乌木考虑了一下:“可行倒是可行,不不过布庄不像是酒店饭馆。菜是哪里都能买的到的,这布匹,占用资金很大,这就罢了,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没个熟悉的人,要去哪里进货呢?”
“货是最不需要发愁的?”苏沫道:“你知道织锦布铺有多大,仓库里有多少货么?都吃下来,足够我们开张卖上三个月了。织锦布铺有自己的绣庄,养着一百多绣娘,还有不少织布工人。另外,他们和周围许多农户都有联系,那些农户织了布后,都会直接送到布铺去。”
“这我倒是知道,但是,怎么才能把织锦布铺的布变成我们的?”乌木道:“就算是绣庄和周边农户我们可以一家家去说,仓库里的那些存布,小姐,你不会想去偷……”
乌木一个偷字没出口,只做了个口型,便被苏沫一眼瞪回去了。
“想什么呢?”苏沫道:“那种违法犯忌的事情,想也不要想,为什么如今王慧被我们压着束手束脚什么都不能做,不是因为我们厉害,而是因为她做了太多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旦这些事情抖出来,她就得承担后果。那惩罚不是我们能给她的,是她自己给自己的。”
“是是。”乌木连连道:“小姐说的是,那,我不明白,小姐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
苏沫笑了笑,道:“织锦布铺里的那些布。我们不能偷不能抢,但是我们可以买,用比市价低很多的价格买来。现如今织锦布铺的管事账房一定都战战兢兢。苏恒的那些交易,他们谁也跑不了的有份,苏恒跑了,现在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是等爹一缓过来,马上会查这一块,如果现在有人去他们面前表达意愿。想将织锦布铺的所有布都买下来,他们一定会动心。有了那么一大笔钱。不管天涯海角,去哪儿都能富贵一辈子。”
“这倒是可行。”乌木道:“虽然我不认识织锦布铺的人,但是在苏恒手下做事,可想而知。若是给他们钱,肯定愿意将布私下卖给我们。但是他们能一走了之,货没法一走了之啊,到时候我们布庄开业,里面全是织锦布铺的布,怕是要惹麻烦。”
虽然说天下的布长的都差不多,喊谁也不会应,但终究是在同一个地方,一家少了一仓库。一家多了一仓库,想不惹人怀疑都不行。
“这些我都想过了,咱们虽然要织锦布庄的布。但是咱们不能卖织锦布庄的布。”苏沫道:“自来金晟王朝有两大布匹中心,一个是嵊州,一个是南方的泉城。嵊州供应悬河以南,泉城供应悬河以北,互不妨碍。我们从织锦布庄买了布之后,直接装车离开嵊州往泉城去。将这些布兜售给各地的大户,价格只要比正常价格略低些就成。不用低太多。然后在泉城买一批布运回来。这样,咱们的布就都合理合法了,泉城的布和织锦布铺的布织法略有不同,行家一眼就能看出来,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听苏沫说完,乌木一直皱着的每天这才松开了,喜道:“小姐这真是个好办法,那些散步虽然买了布,但是人都怕沾上官司,都会守口如瓶。又因为人数众多,法不责众,不过是一个布铺的遗失,也不可能将百千人的抓回来审查。”
“就算是审查,也查不到我们身上。”苏沫道:“布是从织锦布铺不见的,随即几个重要的管理人员也不见了,不用说,一定是携款潜逃,所以官府就算是追拿,目标也是掌柜他们。我们是正规的交易,手续齐全,更何况,只要买布的时候别露脸,就算是他们被抓到了,也找不到我们。”
乌木细细的想了一下:“小姐,这件事情就交给我负责吧,我会做好的。”
“恩,就交给你。”苏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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