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干什么?”
苏沫在府里一直不太与人来往,更何况谁都知道三姨太是王慧这一条线的。从来都跟着她唱念俱佳,听风跟雨。这如今苏沫已经摆明了和王慧对立,难道三姨太就这么沉不住气,这么急着便来投诚了吗?
“我也不知道三姨太来做什么。”翠秀道:“听她说,知道小姐这些日子身体不好,恰好,前些日子她也得了风寒。因此不敢来探望。这不,今日风寒好了,就急忙来看看小姐。”
说得倒是理由充分,关心爱护,苏沫不由的一笑:“罢了,既然来了。也没有不见的道理。免得人说我年纪轻不懂事,狂妄自大。”
苏沫被这一闹,去了几分睡意,重新披衣服起床,让人招呼三姨太先在偏厅里先坐着。点心茶水招待。
苏沫不急不慢的又略收拾了一下,这才去见三姨太,隔着窗子,便看见刘秀娥面上有些焦急的神色,手里虽然端着茶杯,但是却不住的往外面看,当一看到苏沫的时候,却又好像害怕被发现一样,赶忙收回了视线。
苏沫心里略有些疑惑,这是怎么了,她本以为,刘秀娥来,应该只是单纯的示好才对,如今看来,难道还有什么事情。
不过这也有可能,刘秀娥一向和王慧关系好,是她的马前卒,如果王慧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旁人不知道,她说不定能知道一二。
这么一想,苏沫原本冷清的脸上,便带了三分笑意,走进屋后,先笑道:“三姨太怎么这么有空,过来看我。”
刘秀娥因为和王慧关系好的缘故,以往和苏沫便有些间隙,虽然苏沫不清楚,但她自己心里有数,以前那十来年,她可没少在王慧面前说苏沫的坏话,虽然直接的陷害没有过,但是那些阴损的主意,也有发表过几句意见。
因此,刘秀娥鼓起勇气来找苏沫的时候,心里还是很忐忑的,直到看到她笑脸相迎,心里才稍微安稳一点。
无论要掌权要争宠,苏沫在这府里,唯一要对付的人,应该只有王慧。其他的姨太太那些年纪还小的小姐,都不会成为她的拦路石,也不要成为敌对的存在。
刘秀娥这么想着,安慰着自己。但是却又不可抑制的担心一旦王慧倒了,曾经唯她马首是瞻的自己会跟着成为苏沫看不顺眼的对象,以后在府里的日子,会很难过。
这几日王慧出事后,刘秀娥就想了很多,一直犹豫忐忑,一直到听说苏晟将掌家的权利给了穆寻芳,这才真的坐不住了,才确定苏沫如今在府中的影响力有多大,第二日一早,便收拾停当,过来探病。
说是探病,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一种示好。
刘秀娥见苏沫进来,忙站了起来,陪着笑脸道:“二小姐,这么一大早,也不知道打扰了您休息没有,但是不来看看,我这心里又实在是不安稳。”
苏沫笑了笑,客气道:“这怎么好意思,让三姨太担心了。我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并无大碍。”
“那我就放心了。”刘秀娥似乎很欣慰的道:“我就想着,二小姐是个有福之人,即便难免有一点小病小痛,也很快会好的。”
两人不着边际的客套了几句,苏沫有些没了耐心,不由的道:“三姨太这一早过来,是不是有什么旁的事情?若是有的话,尽管直说,都是一家人,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力的。”
刘秀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虽然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但是下一步该如何,却一点儿数也没有。单纯的来看一看,笑一笑,说几句客套话,这确实是示好,但为免太没有诚意。可若是说得太深,毕竟王慧如今还是名正言顺的正室夫人,谁也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说得太深,日后让王慧知道了,也是件糟糕的事情。
而且王慧这刚一落难,她马上就转变方向,这也为免变得太快太现实了。
即便深宅大院人人都是如此,可这都是私底下的事情,摆在明面上,还是让人觉得于心不安。
见刘秀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苏沫心中暗暗的笑了笑,道:“三姨太可是有什么不好说的事情,其实无妨,我这里没有几个下人,无论说什么话,也传不到外面去。您放心的说便罢了。”
刘秀娥尴尬笑笑:“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觉得惭愧。这些年,我在府里和二小姐走动不多,这,若不是前些日子二小姐身体不适,我也一直没想到要来看看,如今来了,二小姐这么客气,倒是叫我心里过意不去。”
“这有什么的。”苏沫道:“我不也没去三姨太院里走动吗,前几日三姨太染了风寒,我也没能去看看,倒是叫你先过来了,若说起来,是我过意不去才是。”
苏沫虽然知道自己现在多交一个朋友,王慧便少一分势力。但是这段时间毕竟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没有空闲下来的时候,她还没法子刻意来张罗这事情。再者,苏府人多,即便是要结交,她的首先也是二姨太这样和王慧不亲近的人,谁都知道刘秀娥是王慧一边的,她这么凑上去,算是怎么回事?
若刘秀娥有心要和王慧离心,也就罢了。若是没有,倒是自讨没趣。
而且,苏沫一笑,对她而言,在这府宅后院,没有谁有什么特别。抬谁都是抬,少一个刘秀娥,并无大碍。
当然,她若是自动送上门来,那当然也是好事。毕竟,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若说对王慧和她做的那些事情的了解,这苏府里,除了秋竹春梅两个丫头,怕是就剩下刘秀娥了。
不过,还没等苏沫想出到底该从三姨太这儿得到什么消息呢,房门彭的一声被撞开了,翠枫从外面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手扶着房门,一手扶着膝盖,喘着气道:“小姐,小姐,不得了了。”
“怎么了?”苏沫皱着眉看一脸惊慌失措,上气不接下去的翠枫。
翠枫不似翠秀那般的大惊小怪,这几日下来越发的沉稳干练了,又是有外人在的时候,到底是什么事情弄的如此紧张?
“外面……外面有个男人……”翠枫涨红了一张脸,磕磕巴巴的道:“说跟小姐您……”
有些话,未嫁的女孩儿说不出口,翠枫纠结了半响,一跺脚:“小姐,您快去看看吧,老爷发了好大的脾气,让您赶紧过去。”
☆、第六十六章 失算
“男人?”苏沫脑子里第一个闪出来的是凌霄,但这不可能。
凌霄跟自己虽然晚上见过两次面,但是他脑子坏了才会光明正大的嚷出来,还公然跑来大门口,不说他跟自己无冤无仇,就是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何况那都是无凭无据的事情,凌霄虽然未必是什么大官,但身在公门,总也要顾忌自身的名誉把。又没有深仇大恨,应该不会这么往自己身上泼污水。
但除了他,苏沫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还跟什么男人有牵扯。总不能是……她脑中一亮,难道是前几日在三泉山别院里见过的那个男人,可那也不太可能,即便那男人有事情相求也罢,相逼也罢,这么兴师动众的闹出来,都不是个好主意。
苏沫脑中一时也是一片茫然,不过脚下却一点儿也不敢耽误,匆匆的往外走去。
苏晟此时在偏厅中,心里的火气简直是按耐不住。
苏辛嫁进佳恩侯府做妾,就那性格脾气,惹事只是早晚。王慧对苏沫下手,虽然现在没有证据,但苏恒心中已经有数,这个一个心思狠毒的夫人,自然再容忍不下,可是这些多年感情,一下割舍也难。
苏府后院这几天本已经是一事接着一事,叫苏晟心烦的很了,没想到一早上起来,还没来得及出门,下人便来报,有个男人在门口要见他,说自己,和二小姐情投意合,已经私定终身。
苏晟只觉得这口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吐不出,压下想让人乱棍打出去的念头,命传他进来。
乱棍打出去不是难事,但是你总不能把他打死,这人都敢找上门来,估计也是铁了心的。一旦没解决好赶出去了,还不知道会在外面乱说什么话。到时候流言蜚语一旦散开。再想解决,问题就大了。
苏晟按捺着心里的火气,匆匆赶到偏厅里,一看站在厅中的男人。火气更大了。
这人年纪倒是不大,十*岁,长的也还算周正,但是以苏晟阅人无数的眼光,一看便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人。一身衣服虽然料子不错,但是站在那个的架势,却有些吊儿郎当,一身游手好闲的痞子气。
就算苏沫到了该动少女春心的年纪,可她好歹是嵊州首富的嫡女,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拿不上台面的男人。而且。竟然不顾女子的矜持,弄些私相授受的事情。
而这竟然还不是偷偷摸摸的,这男人竟然还敢找上门来,这种事情只怕是不用多久,就丢脸丢的全城皆知了。
苏晟觉得自己今年一定是犯了太岁。才会如此家宅不宁,事事不顺。
苏沫赶到的时候,只觉得偏厅的气氛低迷的可怕,丫鬟小厮一个个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一个不留神。不小心就被苏晟的怒火连累。
苏沫刚踏进偏厅的门,就听到一声激动的二小姐,声音里,还带着说不出的关切。
苏晟一见苏沫来了,马上道:“沫儿,你过来。”
“爹。”苏沫叫了声人。走到苏晟身边,皱着眉看厅中的男人:“爹喊我来,有什么事情?”
苏沫表情茫然,心里却已经明白了几分。
这人她认识。
苏沫虽然以前并不常出门,但毕竟也是府里的人。苏府的规矩并不那么严格,出了小姐太太的院子层层看守外,来来往往的,旁的地方,倒是并不多拘着。因此府中的家丁护院,大多至少是脸熟的,而这个男人,很巧合的,她曾经见过一次,虽然叫不出名字,但是却知道。
她知道这是王慧院子外一个婆子家的小子,再多的,就不太清楚了。
可对苏沫来说,想起来这一个消息就足够足够了,一旦这事情与王慧车上了关系,似乎一切谜团都迎刃而解。这个男人的来意,似乎也就明白了起来。
苏沫心中冷笑一声,看不出来啊,她还以为王慧如今被关在院子里,总该能安稳上几天,却没想到,自己一口气还没喘安稳,这麻烦事就又找上门来了。
“这个人,你认识吗?”苏晟指了指站在中间的王山全:“他说……”压了压心中的怒意,苏晟道:“他说认识你,本来约好了前日出去见面的,但是没见你,又听说你病了,所以实在是放心不下,这才大着胆子来见我,让我成全你们。”
说着,苏晟将手中的一条帕子丢过来:“他还拿来了这个东西,是你的东西吗?”
苏沫不用看,便知道这是自己的东西,她的帕子都是府中的绣娘特制的,一条帕子费工费时,外头买也买不来,一眼便能认得出来。
闺阁女儿的东西,是不能外传的,苏沫的随身物品自然也是如此,即便是不用了,也不能随便乱扔,外面的人,自然是得不到的。
当然,别人做不到的事情,王慧说不定能做到,从苏沫的院子里拿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出去,这不是什么大事,毕竟随身物品这概念太大了,苏府也只是个富豪之家,不可能什么东西都严防死守,看管的太过紧密。
苏沫心里有数,便稍微安稳一点,接了那帕子只是一看,随即便丢给翠枫,冷冷道:“拿出去烧了。”
翠枫接了帕子,愣一愣,在苏晟还没开口的时候,站在厅中的王山全便激动道:“二小姐,二小姐,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啊,您不能烧了它。”
苏沫转身看着一身流里流气的王山全,一点儿也不掩饰眼中的厌恶鄙视。
一个粗做婆子的小子,不学无术,不知道拿了王慧什么好处,听了几句哄骗,便胆大包天的赶来污蔑与她。还定情信物,私定终身,这种愚蠢之极的事情也做的出来,看来王慧这安稳日子过得太久了,非要做些寻死的事情。
“沫儿,这,真是你的东西?那这个人……”苏晟只觉得自己心跳的咚咚的,苏辛嫁人做妾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但总是佳恩侯府,不算是丢人的事情,而且日后的生活,总是富贵平稳的。
但眼前这个呢,要找来的是个年轻有为的男子,那也就罢了。苏晟也曾经年少,明白什么是情难自禁,但是,他却绝对不能允许女儿嫁给这种一眼看上去便不正经的男人。
苏晟其实想的开,他家已经够有钱了,家中的女儿,若是找个家世好的,那自然好。可若是家世差的,那也无妨,难道他还没有能力帮衬着自己的女婿。
但这前提条件,是人一定要好,有能力最好,可以将家业发扬光大。若是没能力也无妨,老老实实的做点营生,有苏家的家底,不怕日子过得不富裕。
可这人若是不好,就算是送他万贯家产也经不住挥霍,女儿是一定会吃苦的。
眼前这个人,苏晟在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将他归在了绝对不能嫁的人里面,刚才他还有点担心,如果苏沫真是一时爱情冲昏了头脑,寻死觅活的要嫁,该如何镇压呢?
“我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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