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向侯爷示好了,但不知道怎么了,侯爷的火气特别大,将大小姐训斥了一番。大小姐回去的路上,碰上了个府里的姨太太,那姨太太平日里估计就眼红咱们小姐受宠,这会儿见她和侯爷闹了别扭,自然要冷嘲热讽几句,咱们小姐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就吵起来了。”
王慧虽然诸多不是,对自己的孩子还是尽心尽力。苏辛长这么大,真是娇惯的不像个样子,小心的连皮都没蹭破过一块。如今嫁了人,到了别人的手下,竟然不被同样的呵护,想着她要在黑暗冰冷的禅堂里过一夜,她只觉得心里简直都要滴血。
☆、第一百五十八章 血债血偿
“这府里姨太太间拌几句嘴,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王慧急道:“又没什么大事,就算是侯爷心情不好,说两句也就罢了。做什么要罚跪禅堂这么严厉,再说,两人拌嘴,又有什么道理这罚咱们小姐一个……”
苏辛也是倒霉,这会儿虽然是春末夏初,但气温还不稳定。晴天的时候便暖和的很,阴天时候特别是到了夜里,还真有些寒冷。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了,天有些阴了,寒风阵阵的刮了起来,眼见着,是要变天了。
“不行。”王慧顿了顿:“我不能看着辛儿受这罪,我要去找老爷。”
“找老爷?”春梅吓了一跳:“夫人,这事情找老爷有什么用?”
苏辛已经嫁了人,已经是别人家的人了。就算苏晟是她的父亲,也管不了嘉恩候府的事情。
“老爷虽然不是做官的,但是有钱,一贯的也支持嘉恩候,这点面子,我相信嘉恩候还是会给的。”王慧道:“他一直也疼辛儿,这么冷的天让辛儿在禅室跪一晚上,我舍不得,难道老爷就舍得吗?”
春梅还是隐约的觉得不妥,苏晟自然是心疼女儿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若是在他和王慧感情极好的时候,她这么去哭一哭求一求,说不定还有这个可能。但如今不一样了,如今苏晟对王慧的感情已经明显的不如从前,顺带着,的苏晟苏辛也都有意见。这会儿让苏晟去出这个头,只怕是不容易。
春梅还想再劝几句,王慧却已经急匆匆的往外去了。
这天晚上果然变了天,不但降温还刮起了风,雷雨交加。本来温暖的春末夏初,竟然一下子变得寒冷了起来。
不过房间里可一点儿也不寒冷。
因为苏沫前一晚在山崖里被困了一晚受了惊吓,因此翠枫翠秀坚持一定要让她好好地补一补。苏沫无奈。也只得应着让厨子做了一桌子菜,关了门,也不分什么主仆。三人坐了一桌子,吃吃喝喝聊聊。
乌木没一会儿也顶着狂风暴雨回来了,他是男子不好进内宅,苏沫便将桌上的菜按着他的口味每样都装了让人送去,还另外从厨房要了坛酒,让他沐浴换了干衣服之后。好好地吃一顿舒服的。
而最好的下饭菜。则是进来送点心的小丫头笑着道:“小姐,刚才听厨房送点心来的丫鬟说,二夫人晚上气的连晚饭都没有吃。将一桌子的饭菜都扔到了地上,还不小心被热汤烫着了手。”
“怎么,是不是晚上的菜不合二夫人的口味?”苏沫喝了勺青笋鸡汤,慢悠悠道:“厨房的人是怎么回事,都是做了这些年饭的老厨子了,还会犯这样的错误?”
“跟厨房没关系。”小丫头道:“二夫人是生老爷的气呢。二夫人知道了大小姐被嘉恩候罚跪禅堂的事情后,可着急了。跑去求老爷,想让老爷去找嘉恩候求求情。但是被老爷骂了一通,气冲冲的回了荷香院。那一桌子饭菜,可不是替罪羊吗?”
“原来是这样。”苏沫道:“那可就没办法了,爹和二夫人不合,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可插不上话。只能由他去了。你也下去吧。”
小丫头应了声,笑了笑。转身退了出去。
自从二小姐腰杆子硬了,连着翠竹轩的下人也扬眉吐气起来。特别是苏沫心情好的时候,她们的日子过得更是舒心,而苏沫心情好的时候,大部分,就是王慧心情不好的时候。
“小姐。”翠枫见一碗汤见了底,便又给苏沫盛了一碗:“我觉得以大小姐的脾气,就算不用慕容寒推波助澜,也一定会闹出事端的,这王慧一定也有心理准备。只是,这样的一点事情,真的能让她神智失常吗?”
“这么一点不行,这只是第一步,不要着急。”苏沫起身从柜子里拿了个纸条,道:“明年早上把这个交给乌木,他知道怎么办?”
翠秀好奇,先拿过来打开看了看,只见这是个外面算命看相的常用的签文,上面写了一行字。
血债血偿!
“攻心为上,方能兵不血刃。”苏沫拿筷子点了点桌面上的菜:“快吃饭,别太操心,这些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两个小丫头虽然这些日子看了许多,比以前也懂了许多,但成长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苏沫也没想过让她们从懵懂少女一下子成为一个心机沉重的人,揠苗助长是不理智的,对她们,也不公平。
在苏沫吃喝说笑的这一夜,苏辛在空寂无人,冰冷坚硬的禅堂中哭哑了喉咙。王慧也辗转反侧了一夜,彻夜未眠。
暴雨过后,又是个明亮而灿烂的清晨,被暴雨洗刷过的天空在阳光下清澈透亮,让人看了便心情愉悦。
乌木一早便接了翠枫给的纸条,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出去了。
今日本来也要去锦绣布庄的,三教九流的人,他认识的不多,但是王山全认识的多,想找一个算命卜卦的,或者说找个人扮成算命卜卦的,那再是容易不过了。
王慧煎熬了一夜之后,早上迷迷糊糊的打了个盹,有些精神不济的靠着床边发愣。
春梅敲了敲门进去后,见王慧这样子,有些担心,小心翼翼的道:“二夫人……”
“恩。”王慧被喊得惊了一下,转头看是春梅,这才缓缓的呼了口气:“什么时辰了?”
“已经巳时四刻了。”春梅小心翼翼道:“夫人,要起身吗?”
“恩,起吧。”王慧有些无精打采的道:“一会儿我想出去一趟。”
“夫人要去哪里?”春梅看了看王慧的脸色,犹豫了下道:“夫人,我去给您端些膳食来,您吃了后,还是再休息休息吧。昨晚上是不是没睡好,您的脸色不太好。”
“昨晚没怎么睡着。”王慧摆了摆手,虽然没什么精神,但还是起了身:“想着昨晚上辛儿要在禅堂里跪一夜,叫我这个做娘的可怎么能睡着。我的心肝啊,从小也没受过这样的苦,可怎么能受得了。”
“说不定嘉恩候只是说说而已呢。”春梅只得劝道:“夫人也不必太过担心了。自己的身子要紧。”
“怎么能不担心。”王慧一边起身让春梅伺候着穿衣装扮,一边道:“辛儿这会儿还不知道有多难过呢,虽然有自幼伺候的老嬷嬷跟去,但到底不是自家的地方,那些都是看人下菜碟儿的,也不知道如今对辛儿怎么样。我想想不放心,要亲自去看看。”
“亲自去看看?”春梅愣了愣:“二夫人,您要去嘉恩候府?”
“恩,先去西街买点辛儿最爱吃的芝麻糕芋头酥,再去嘉恩候府。”王慧道:“老爷不愿意去替自己的女儿出头,辛儿这会儿肯定也不方便出来,我这个做娘的去探望探望她,总不坏了规矩吧。”
金晟王朝民风开放,无论皇族还是民间,和别的朝代比起来,都要自由的多。嘉恩候府里也是一样。虽然内院外院分的清楚,但对姨太太们的约束并不太多。有家里人上门来试探,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并没有什么。
春梅虽然觉得王慧的精神不太好,但是想想她是担心苏辛,若是不去看看,只会越来越担心,怕是也没心情休息。而且,苏辛从来没有被如此对待过,这会儿怕是又气又急又委屈,除了王慧,可能还真没人能安抚的了她。万一一时情绪激动又闹了什么事情,那就更糟糕了。
想到这里,春梅也就没再劝,点了点头应着,伺候王慧起身后,又再略准备了一下。命人准备了顶轿子,两个丫鬟两个小厮,一同出了门。
苏府离嘉恩候府并不太远,做轿子也不过是两刻钟的时间,不过中途王慧让拐了下弯,先去了西街。
西街有家极具盛名的点心铺子,里面的点心味道极好,王慧心疼女儿,想着要买点点心过去,这是侯府里厨子也做不出的味道。
轿子到了西街街头就进不去了,西街是嵊州城的吃喝玩乐一条街,一路都是吃的玩的,摆摊的杂耍的,这个点正是热闹的时候,人来人往。
轿子停了下来,春梅往前看了看,凑近轿子道:“夫人,前面人多,轿子不好过去。您等一等,我叫小厮去买点心。”
王慧将轿门的门帘掀起来一点,道:“不用了,我亲自过去。”
给苏辛带的点心,不能亲自买,亲自做,也算是尽了点心意吧。
春梅明白王慧的意思,应了声,小心的扶了她下轿。让两个小厮在前面开路,扶着她一路往西街里面走。
今日天气极好,阳光明媚,西街热闹的很,行人熙熙攘攘,即便有两个小厮在前面开路,有春梅在一边扶着,王慧仍然不小心撞上了一个迎面而来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长褂,手里举着个竹竿,杆子上挂着个招牌,招牌是双面的,一面写着李铁嘴,另一面,写着知天知地四个大字,这人,是个算命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鬼由心生
李铁嘴啊呀一声被撞的一个踉跄,王慧也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子。
春梅连忙扶住王慧,眉头一皱:“什么人也敢挡我们夫人的路,还不快让开。”
苏家在嵊州城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王慧在外面自然也是一贯的昂首挺胸。这样的市井小地方,别说是她,连春梅也极少踏足。当然,她们觉得她们的身份高贵,是完全不应该和这些人挤在一起的。
这李铁嘴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高瘦高瘦,脸上没什么肉,一缕胡子,但是面相看上去,倒并不给人油嘴滑舌的感觉,反倒是有些仙风道骨。
李铁嘴一眼看见王慧,便眼前一亮,听春梅斥了一句之后,不但没有让开。反倒是掐指一算:“这位夫人,要不要算上一卦。”
像王慧这样的人,其实是很矛盾的。她既相信这世上有鬼神,有因果,有轮回,但又觉得鬼神是可以糊弄的,只要有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便什么都敢做。完全不怕因果报应。
或者说,在做的时候,她想不了那么多。只能想到什么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等到结了果,才会开始后怕后悔。
不过无论王慧是相信鬼神还是不相信鬼神,一个自觉得有身份的人,也不会相信游走四方的江湖术士,一看便是档次不高的骗子。
翠枫是最明白王慧心意的人,当下便挥了挥手:“不算不算,快走开。”
说着,便扶着王慧往旁边绕来绕,想要绕过李铁嘴。
李铁嘴见王慧要走,也并不开口阻拦,只是慢悠悠的来了一句:“这位夫人。最近犯小人,诸事不利啊。”
王慧的脚步顿了顿,停了下来。
这句话说的太准了。再她看来,最近可不是犯了小人,所以才诸事不利吗?以前苏沫老老实实的时候,她从来顺风顺水,何尝有过这些不顺当的事情。
见王慧的脚步停了下来,李铁嘴又眯着眼睛。摇头晃脑的掐了掐手指:“啊呀呀。大事不妙啊大事不妙,夫人,我看你印堂发黑。心火晦暗,不日便有大灾难要降临。而且,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身边的人,都要受到牵连,啧啧啧……”
李铁嘴又再看了眼王慧,叹了口气。扛起挂着知天知地旗子的竹竿,径自往外走去。
王慧最近过的实在是太不顺,而李铁嘴说的,正是她最担心的。因此即便是觉得这样的人都是江湖骗子,却还是没忍住回头道:“你等等……”
李铁嘴悠悠的停住脚步,笑嘻嘻道:“夫人你叫我?”
“是。这位大师。”王慧按捺住自己烦躁的心情:“这位大师。你怎么知道我最近有大灾难降临?”
李铁嘴又上上下下端详了王慧一番,道:“相由心生。我看夫人的脸,便知道夫人遇到了麻烦事情。啊呀呀,这麻烦还相当的大,可是要命的事情。”
王慧只觉得眉心直跳,深深的吸了口气,看了眼春梅。
春梅会意,从袖子里摸出个银锭来递给李铁嘴。
李铁嘴毫不客气的接了银子塞进袖子里,然后又说了一句:“夫人这事情太大,这一点银子,可是不够啊。”
一锭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何况,嫌少你可以不接,别那么利落的装进了口袋里,再说不够。
王慧是大户人家的夫人,自然要保持形象,但春梅可按捺不住,当下便竖着眉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贪心,一锭银子还嫌不够,不够就拿回来,我们不算了。”
“哎,小姑娘,这话你说的可不对。”李铁嘴并不在意春梅的态度,而是笑嘻嘻的道:“一分价钱一分货,只有买错没有卖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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