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帮你呼呼,她帮你呼呼,爱哎呀……呼呼……”
“……”这、这不是安心亚前阵子那首被抓包男舞者起反应的歌吗……
“……”张曦威默默转身走往后头的员工休息区,一言不发。
“……”谢亦群跟着张曦威,低着头加快脚步跟上。
“……”练清撇过头无语望向天,一副“我跟他没关系”的样子。
商以嬿内牛满面,她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被称之为正常人,哪个看起来还不错帅的正常男人会在倒着睡的梦里大唱“呼呼”还可以比出动作?
叹口气揉揉有些僵硬的嘴角,不敢置信自己那愁苦的心情居然因为一个搞笑的酒保顿时拨云见日,真是太坏了,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诡异身上。
当商以嬿还没决定自己究竟是该待在原地继续观察这个奇怪的男人还是去找张曦威时,床上那神奇的男子居然动了。
在她难以置信的目光下,那练恩居然将摆在沙发背上的修长双腿往头的方向压,身体极度不平衡,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她很不忍的闭上眼不去看那惨状──
没有惨叫、没有巨大声响。
睁开眼,她看见那个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不到一公尺的距离,那个刚刚明明应该摔得惨不忍睹的男人,现在正站得好好一点事儿都没有,而且还以一种正经、冷漠、不可侵犯的样子看向她。
──若她刚刚没亲耳听到那梦中的“呼呼”一定也会被这假象骗了。
“小姐不好意思,我们这里还有半个小时才营业,现在还在准备中不开放。”练恩完全不像刚睡醒,头发没乱衣服没皱也没有一脸菜菜色,反倒像是小说里那种冰山总裁,那种最有魅力的男人。
商以嬿一脸镇定,她觉得她开始有点习惯这种落差了,冷漠冰山型男VS梦话呼呼男。
“练恩大哥你好,我是商以嬿,是张曦威的朋友,也认识练清、谢亦群,今天是过来帮忙的。”
男人的眉有些皱起,让商以嬿很是紧张,这、这练恩不会不让她待下吧?
“阿清?”练恩唤了在一旁装忙的练清,那语气表是疑惑,要他证明她的真实信有几分。
在商以嬿杀人的目光下,练清走近,背对练恩偷偷对愤怒的商大牌露出“抱歉小弟就是孬”的表情,才转过身面对练恩。“表哥啊,这以嬿确实是阿威的朋友,还是亲梅竹马呢。”
练恩若有所思点点头,“青梅竹马啊……”
“就让她留下来帮忙吧?多个人帮忙也挺不错的。”练清收到商以嬿的求救光芒,抛个“我办事妳放心”的眼神过去。
看着练恩还在犹豫,练清大力说服着他,只差没列出“留以嬿下来的一百个好处”了。
“暑假比较忙,那就留下来帮忙吧。”也不知道练恩是受不了练清的聒噪还是有自己的考量,总之,他答应了。
YA!“谢谢练大哥!”
转过身就跟练清一个击掌,小脸都兴奋得泛着浅浅的绯红,练清难得这么给力!
练恩打断像孩子雀跃般的两人,“那妳的工作就是我的贴身助理了。”
☆、CH2-3 吃醋有益身体健康(上)
宣布完商以嬿的工作职称,练恩丢下一句“我去吃早餐,半个小时内回来”就离开,留下呆愣的商以嬿和练清。
走出门前转头的那一眼更让他们不寒而栗。
羞愧躲进员工休息室装忙的张曦威与谢亦群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练恩前脚离开,他们后脚就出现,哪来这么巧。
但谁也没在意究竟是不是刻意,看着风化在原地的两人问了原委,听到练恩给商以嬿安排的工作,四人同时陷入沉思,没有人开口。
贴身助理,还真是一个好暧昧的职称啊!
每个人都在揣测练恩究竟想表达什么,是真的纯粹助理呢,还是很邪恶那个“贴身”助理?
最后是生性急躁的练清打破沉默,弱弱地举手发问:“那个,有人明白贴身助理是什么意思吗?”
众人不约而同丢了个白眼给他,收到六只白眼的练清觉得自己很是无辜,不就是问个你们答不出来的问题,自己到底又犯了什么众怒?
简单来说──“贴身助理”,拆解开来就是“贴身”和“助理”。
助理好明白,就是协助上司一切工作上的问题,什么大大小小的杂事都交给助理就对了。
而贴身呢,可就有点意思了,勉勉强强解释成不离身,随传随到。
但这个随传随到,是不是包括夜深人静的三更半夜还有月黑风高的两人独处时间?
听来好邪恶啊。
毕竟这个世道,有多少女子是以“贴身助理”的名义做着情妇该做的事?
所有人心中都浮出一个念头:该不会练恩看上商以嬿的美貌,要以贴身助理的名义指染人家,把她收做自己的女人吧?
“真的要让以嬿去做练恩哥的贴身助理吗?”不理会练清,谢亦群转头向张曦威问道,虽是问句,实际上包含着希望对方拒绝的语气。
“以嬿啊,打工这事吃力不讨好,别吧?”收到谢亦群暗示的眼神,练清终于有一点进入状况,加入说服行列。
这情况有点好笑,明明当事人是商以嬿,练清和谢亦群却默契地看向张曦威。
在他们心中,“商以嬿”等于“阿威的所有物”,一切以他为准,至于那以嬿本人的意见──忽略即可。
张曦威沉着脸,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在练清这个缺根筋都觉得有点尴尬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我也觉得嬿嬿不要打工比较好。可是练恩哥都开口了,这样拒绝他,如果他不是我们想的那个意思,真的是纯粹给嬿嬿找份工作,被他发现我们扭曲他的好意,这样好吗?”
此话一出,众人又陷入沉默。
当然,谢亦群是真的在思考,练恩那家夥只是装作深沉的样子,凭他那脑袋──别吧。
“那个……”众人看过去,一直沉默的女主角开口了。
“我想问,酒保为什么需要贴身助理?”
众人恍然大悟,啊──商以嬿真相了!
“练恩哥他难道真的……”谢亦群不忍说下去,一边是自己兄弟的青梅算是半个妹妹,一边是待自己不薄的上司兼兄弟的哥哥,这种事纠结啊。
“堂哥真是太可恶了!我明明都说了以嬿是阿威的青梅竹马,他居然还想要指染人家,想不到从小让我待他如亲兄的堂哥会是这种人!”
堂哥真是让他太痛心疾首了啊,语气中满满是对练恩的不满。
“以嬿妳放心,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绝对不会让练恩碰到妳一根寒毛!”练清义愤填膺,只差没有举起三只手指头发誓了。
“哟,所以只要把你弄走我就能光明正大碰她了?”
“……”明明是在密闭空间地下室,练清却觉得刮起了阵阵寒风,他凌乱了。
那种清清淡淡却有一种特殊吸引力的声音他听了足足十八年,熟到不能再熟,那、那不就是他那怪人堂哥练恩的招牌没有语调嗓音吗……
看着一旁谢亦群等人脸上为他默哀的表情,不会、不会真的是练恩吧?
练清欲哭无泪缓缓转过头,心里不断祷告,却发现那人面无表情、双手环臂盯着他,他、他好像看到了往后黑白的打工生活。
“说话啊,不是讲得挺开心的?”
心一横,“堂哥──”娇嗔一声,练清屁颠屁颠小跑步到练恩身边,一只手就勾上了他的手臂。
“干嘛这样,我们谁跟谁啊,开个玩笑而已嘛,不要生气啦!”
张曦威鸡皮疙瘩爬满全身,冒起阵阵恶寒,这真是太恶心、太龌龊了,他终于知道平日商以嬿撒娇耍赖的手段哪里学来的了。
一定是她和他身边的朋友学的,不能在把她放在这群朋友身边,以后一定要把练清列为拒绝往来户,千万不可以让他靠近商以嬿。
“我很可恶?我想要指染人家?”练恩挑眉,环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盯着他。
练清小脸一红,手摀着半张脸,羞涩地说:“哪有──人家是说你很可恶都不多看我几眼,怎么都不来指染人家。”
“嗯?”练恩面不改色,却有点笑意攀上他的嘴角。
看堂哥还不放过他,练清牙一咬,故作生气地踱了地板,“讨厌啦,要在大家面前承认这事真的好害羞喔──”
商以嬿风中凌乱,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LEVEL太低了,看看人家,这才是不要脸的极限啊──
当大家都对练清“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行为鄙视不已时,练恩却习以为常,面不改色只是淡淡瞟了眼练清,他就立即把黏在练恩身上的手拔开,众人不禁要大叹:果真是一物克一物啊。
越过几人,练恩走向吧台,嘴里还喃喃自语:“真是,几个小毛头,我若喜欢就直接上了,哪还这么迂回?”
“直接上”,商以嬿嘴角抽了抽,这练恩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大啊……
这件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练恩似乎真的没有想要指染商以嬿的意思,贴身助理就真的是贴身助理而已,就是听起来好像什么都要做,其实只是个挂名不用做什么事的凉缺。
整个酒吧的人都对她很好,但Midnight怎么算来算去,也就她、张曦威、练清、练恩、谢亦群这五个人,她又是唯一的女生,自然就被分派到最轻松、最良的肥缺。
与张曦威他们比起来,商以嬿这贴身助理真的是很轻松、很简单的活,他们有人负责后勤工作、有人在场中忙进忙出、有人在为结帐金额搞得焦头烂额。
而她,就只要在吧台内递酒递杯子,偶尔帮忙清理一下桌面,更多的时候都是看着练恩调酒,一边聊天打屁。
她曾好奇问过张曦威,这个酒吧除去他们四个学生就一个练恩而已,他们没有打工难道Midnight就不营业吗?
张曦威用一种“有人像妳这么笨吗”的眼神,她瞪了他几眼,他才告诉她这里还有几个正职员工,不过因为慰劳他们平时的辛劳,老板就放他们两个月的假,暑假后才会回来。
而老板本人也开心度假去,把酒吧管理权全权丢给练恩,他才能决定任不任用她。
一开始因为刚来第一天的误会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还以为练恩是个爱吃女员工豆腐的讨人厌上司,相处几天后才发现,这练恩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
他人很好,怕她久站腿会痠,在吧台内替她放了张椅子,让她坐着和站的他聊天;怕她觉得烦闷,常常用那面无表情的脸,说着这些年他在这行看到的趣事;碰上有奥客看见她的年轻貌美想骚扰她,当仁不让出面保护她。
真的是个待人很好的大哥啊。
而且他调酒的手法几乎可以称得上出神入化,那熟练流畅的动作与高脚杯内炫彩夺目的色彩,每每都让她着迷不已。
当然喜欢酒杯里迷离暧昧液体的不是只有她一个。
经过一段时间观察,她发现坐在吧台边的以女性居多,都是练恩的粉丝和仰慕者,练恩虽然冷冷的又面瘫,但人真的很好,说的故事生趣动听,还是个很棒的倾听者,让她不自觉在心中就把他列入“自己人”的类别。
唉呦,“自己人”嘛!自然动作比较不拘小节,难免就会有一些肢体上的接触,何况是在吧台内,那样稍嫌狭小的空间内。
☆、CH2-3 吃醋有益身体健康(下)
下午时分,Midnight已经没有客人。会来Midnight大多都是熟客,都知道晚上不开门营业这个规矩,夜未临人已先散去。
没了醉人音乐、没了微醺灯光,满室开着日光白灯,打亮的地下空间每每都让她无法适应,光芒刺眼,还有一种违和感。
整个Midnight已经进入打扫整理阶段,每个人都很忙,这也是商以嬿每天最忙碌的时刻。
“以嬿,快五点要准备关门了,替我把这几瓶酒摆回橱子,放最上面那层右边。”练恩一面俐落的收十桌子,一面向商以嬿交代。
应了声好,抬头看向那几乎直顶天花板的酒橱,比自己高出接近一公尺多,默默皱了眉,太高了她放不到。
但人之所以为人,就是会利用工具想办法变通嘛!
拿过平常她专用的高脚椅,三两下就爬上去,拿着那几只还半满的酒瓶小心翼翼将它们归位,酒瓶本身的重量和里头的液体让她并不是那么得轻松。
“以嬿有空吗?过来帮我看一下这帐目。”那处谢亦群头抬也不抬,直接呼唤。
“有,等我一下马上过去。”商以嬿低下头看了看这高度,还好,不算太危险,跳下去还行。
一个提脚就要往下跳,从员工休息室走出来的张曦威看到了她这危险的举动,吓得连忙怒声喝止。
“商以嬿妳在做什么!”
“欸?我……”
闻言,她看向张曦威焦急走来的样子,想要开口解释,却不料高脚椅因为她的动作旋转了半圈,重心极为不稳的她还来不及惊呼,眼前也来不及闪过什么人生跑马灯,身子已经往下坠──
“嬿嬿!”
“以嬿!”
知道自己要掉下去,商以嬿害怕得闭上眼迎接冰冷地板的怀抱。
唔……缓缓睁开眼,不痛欸!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当张曦威冲到吧台边的时候练恩已经稳稳把商以嬿接住,看着商以嬿一脸茫然被抱在练恩怀里,张曦威不禁松一口气,方才看她要坠下来整颗心都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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