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
皇上没有看瑾熙公主,而是端着一杯绿茶,皱眉喝着,一边看着手中的折子。
瑾熙公主朝皇上行了一个礼,皇上没装作看不见,直接让她免礼:“不用多礼了,有什么事,说吧。”
瑾熙公主反而有些犹豫,但是想想邵馨瑶的以后,硬下心肠道:“想必皇兄知道瑾熙来,是为了什么吧。”
皇上抬眼看了看瑾熙公主:“瑾熙,当初邵哥为你铺的路,被你走岔了啊。”
瑾熙公主不明白为什么皇上又要扯上邵星鸿,当年的事情……
“皇兄,瑾熙愿意用任何东西换您一道旨意。”瑾熙公主没有接皇上的话,而是开口道。
皇上冷哼了一声:“所有的东西?那朕要邵家的倾国财富,你给吗?”
邵家?!
瑾熙公主跪在地上,后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一层冷汗。
皇上只伸手一下下敲着面前的案几,过了一会,才说道:“罢了,算是为了邵哥吧,瑾熙,我能为你违逆太后,但是日后,你好自为之。”说着,他拟了一道旨意,扔给瑾熙公主。
瑾熙公主看见上面写着赐婚安王世子和邵馨瑶的旨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告退。
眼见着瑾熙公主一步步退了出去,皇上突然颓然地坐到了凳子上,喃喃道:“还是邵哥明白啊,这个位子……”
第二天旨意一出,宫中顿时哗然。
竹筠也挺惊讶的,没想到瑾熙公主有这个能耐,能让皇上违逆太后的意思,听说皇上已经到太后的宫门外站了一个时辰了。
皇上幼时失母,是靠着太后的庇佑才能长那么大,两人虽说不亲,可是情分总还有的,皇上弄这一出打脸,算是狠狠伤了太后的情面。
不过现在定国公府中,也是不可开交呢。当日里翟老夫人惹恼瑾熙公主的事情被翟戎涛知道了,翟戎涛二话没说,直接到了松涛院。
翟老夫人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听见翟戎涛一说,才吞吞吐吐承认了自己说过的话,然后翟戎涛就要把翟老夫人送到家庙。
翟戎涛说是因为翟老夫人惹恼了瑾熙公主,曾经差点将竹筠沉塘这件事,不能让人知道,所以才要把翟老夫人送去家庙。翟老夫人自然是不愿意,日日在松涛院里闹腾,说是就算自杀也不愿意被送去家庙。
竹筠不觉得翟戎涛真的会因为这件事就把翟老夫人送去家庙,这件事他处理过的,瑾熙公主那时就没有追究,现在就更加不会追究,不过是敲打一下翟老夫人罢了。
那到底,翟戎涛是因为什么炸了毛?
这日,翟老夫人又在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翟戎涛扔下了手头的事情,来到松涛院,眼神平静地看着面前的闹剧。
翟老夫人被翟戎涛看的毛骨悚然,却也没停下,像是在表示自己真的会自杀一样。
竹筠听到了消息也赶往松涛院,这几天她忙着调.教丫鬟,翟老夫人的事情一律是扔给翟戎涛的,可是这两天她见着翟戎涛的耐心渐渐消失,恐怕再让他处理,他真的会让翟老夫人死在自己面前。
进了松涛院,正好听见翟老夫人的哭诉:“你这个孽子,心全都偏着你媳妇了啊,不过是让她在床上躺两天,吃几服药,你就为了这点子小事要要了你亲娘的性命啊。”
翟戎涛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娘,你知道谋害皇子皇孙,是要被诛九族的吗?”
“多大点事啊,就诛九族,而且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那娘就等着吧,想必那几天也不远了。”
翟戎涛话音刚落,就看见了竹筠,他微微抿了抿唇,走出门外。在路过竹筠身边的时候说道:“家庙已经布置好了,三天后就把人给送走。”
竹筠来不及点头,就看见翟戎涛的身影消失了。
说实话,最近竹筠是越来越摸不准翟戎涛心里的想法了。
翟老夫人见翟戎涛走了,也就不再继续闹,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对自己不耐烦了,竹筠也就更不会心疼自己。
这个时候与其让她看笑话,还不如直接住嘴呢。
竹筠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走到翟老夫人身边,挥退了她身边的丫鬟,包括李若秋。李若秋倒是想站门外偷听一会,可是先不说绿衣,就是月桂几人,也都把房门窗户守的死死的。
见到下人们都退下了,翟老夫人更是懒得给竹筠一个眼神。
竹筠不在乎,笑道:“婆婆,您何必跟夫君执拗呢,夫君如今不过是为了咱们家啊。如今夫君正是圣宠得助的时候,自然是巩固地位,再多多发展重要,可是您……那件事媳妇不怪您,可若是被那等起子小人知道了,将这件事往皇上面前一捅,夫君莫说是前程,恐怕就连命,也要丢了。”
等翟老夫人消化了自己这段话,竹筠才继续说道:“而且你们是亲生母子,血缘关系怎么能断掉,不过是去家庙过几天而已,夫君可是特地让我把那家庙布置的好好的,保证不比松涛院差。您就当是去避暑,夏天过去,夫君站稳了脚跟,自然也就能记起您了。”
翟老夫人此时顺着竹筠的话这么一听,觉得还真的是这个道理,她想了又想,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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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好,我去。”
翟老夫人已经答应了,那接下来就是安排她走了,这事儿翟戎涛已经安排好了的,就算是将翟老夫人弄到家庙里面去,可是以翟戎涛的性格也是绝对不会委屈了翟老夫人的。
翟老夫人要去家庙,还要带上一个服侍的人,没有比李若秋更合适的了。
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李若秋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她的神色异常,被两个大丫鬟看在眼里。
两个大丫鬟倒是也表示了自己的关心,可是李若秋现在和她的两个大丫鬟完全离了心,只敷衍的跟她们说自己身体不舒服。
李若秋本身就是寄人篱下的孤女,若是翟老夫人走了,可没有人会再护着她,若是她不愿意去伺候翟老夫人,那翟老夫人可真是往日的情分都喂了白眼狼了,算下来,她还是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可是李若秋也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她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定国公府,明明大好的富贵就在眼前呢,怎么能现在离开。
思来想去,她暗暗下定了一个主意。
李若秋这回学聪明了,将自己的心思深深藏着,不让任何人知道。
……
竹筠将翟老夫人答应自己去家庙的消息告诉了翟戎涛,强行带走翟老夫人也不是不可取,可是会像上辈子那样,被人认为是不孝。
而现在翟老夫人自己答应去的话,那么就有了一个很好的说辞,翟老夫人为了醉心佛法,不愿在嘈杂的定国公府久留。
翟戎涛看不出来是什么想法,只是没有了以往的精气神,显得有些萎靡。
家庙那种地方,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处置言行无状,失了妇德的女人而设的。虽然说翟老夫人很符合这个标准,可是到底是血脉亲情,割舍不下。
竹筠走过去抱了抱翟戎涛,两人无语相拥。
这件事竹筠把持着府中,没让任何人把消息给传出去,尤其是李家,半点风声都没有走漏。
这个时候,定国公府正是在风口浪尖上,李家一闹,那就是妥妥的把定国公府推入死地。
翟戎涛依旧是每天早出晚归,他身上的任务更重,现在虽然说定国公府荣誉是有了,可是实权却是一点都没有抓在手里,外人都打眼估量着定国公府的分量呢,这个时候,他也不能松懈。
竹筠同样的忙碌,府中一应开支,配备,都不能像以前了,还有丫鬟婆子小厮护卫,也都要调.教起来。还有人源源不断地往府上送礼,哪些礼接不接,还要登记在册,以后慢慢还回去。
礼尚往来这四个字,可不是说说而已。
谁知道这天晚上,前院的书房中突然一片灯火通明,有个小厮匆匆赶来秋澜院,说是书房中出现了一个不着寸缕的小姐。
竹筠带着绿衣月桂匆匆赶到那里,发现不是别人,正是后天要跟着翟老夫人去家庙的李若秋。
李若秋这个时候身上围着一个毯子,竹筠打眼一看就知道,这是平日里翟戎涛在这里歇息的时候用的,也不知是谁给了她。
李若秋现在的姿态很狼狈,也很柔弱,半露着肩头,一头乌发披散下来,垂首落泪,就算竹筠一个女人,看着也要心软的。
翟戎涛倒是没看见什么,很简单,开门的是默习,默习习惯的看了一圈屋内,就看见了这位正等着翟戎涛进门的表小姐。
默习一个小厮,这个时候站在门外尴尬的要命,对于他来说,这也是个飞来横祸。
不过到底是为翟戎涛挡了灾,竹筠在心里盘算着要给默习什么奖赏。
屋内一时间静谧没有声音。
直到竹筠回过神,就看见李若秋已经赤脚下地,跪在自己面前道:“嫂嫂,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若是嫂嫂不相信,我愿意以死明志。”
好一个以死明志,竹筠想起一句话,真正想死的人都是默不作声的,因为不想被别人阻拦。
“好啊。”
李若秋身子一僵。
“你要怎么死?白绫三尺,还是毒酒一杯?”竹筠伸手挑起她尖翘的下巴,美人如斯,楚楚可怜,可惜不太想得开。
李若秋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嫂、嫂嫂说让我怎么死,我一定照做!”像是为了掩饰心虚,说话的声音大了不少。
竹筠呵呵一笑,冲门外匆匆赶来的李若秋的两个大丫鬟招了招手:“快来扶你们家小姐一把,把她带回去,好好伺候着。”
说着,竹筠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道:“千万要小心,你们家小姐,可是要以、死、明、志呢。”
两个大丫鬟不敢说话,匆匆跑过来把李若秋半拉半拽给弄走了。
李若秋不知道竹筠这是什么意思,又是气又是急,不断转头,嘴里说道:“嫂嫂!就算表哥看了我的身子……”话还没有说话,就被一个丫鬟给堵上了嘴。
竹筠冷冷一笑,走到远远站着的翟戎涛身边,开口道:“她怎么处理,这样,不太适合跟母亲一起去家庙了吧。”
翟戎涛脸色冷淡,还带着一丝厌弃,他从来没有想过李若秋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买通看守书房的小厮。
“随你处置吧,别留在府上了。”翟戎涛淡淡的说道,转眼看见竹筠身上就披了一个薄薄的青色披风,有些责怪地道:“怎么也不多穿点再出来。”
竹筠冲他笑了笑,心中却在思考着李若秋的事情。
李若秋无父无母,一个孤儿,寄身在他们府上,如果定国公府真的做出将她驱逐出府的事情,指不定会被人怎么说。
毕竟在外人看来,李若秋是弱者,若是定国公府对她不好了,那就是恃强凌弱。
可是……谁说李若秋没有家人呢。
竹筠嘴角一翘,挽着翟戎涛府手说道:“那好,若秋也是该嫁人的年纪了。”
……
两三天的时间不过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送翟老夫人去家庙的时候了。
翟老夫人神色惶惶,不管竹筠为她准备的马车有多么的华丽,都不能抹去她心中的不安。
至于松涛院一院子的下人,她早就已经顾不上了,怕自己在那里会受委屈,她更是带上了自己所有的私房。
听说李若秋不跟着自己去家庙了,她只想到李若秋是因为不耐烦吃那个苦,所以才不愿意去,在心中恨恨地骂了几句,她也没有再理会。
实际上现在的李若秋已经被她的两个大丫鬟给看管起来了,最初她也试过去寻死,可是两个大丫鬟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半点都没有阻止或者叫人的心思。
李若秋不敢试探她们的底线,因为她认为她们是受到了竹筠的唆使,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就算是她死了,两个大丫鬟也不会看上一眼的。
她惜命呢,她还没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享受自己想要享受的呢。
怎么能死在这里?怎么能救这么死了?!
翟老夫人走了之后,翟戎涛整个人沉默了很多,以前的他也十分沉默,只是偶尔也会同竹筠说笑两句,而现在,他就是每天冷着一张脸,有时还会看着某个东西出神。
竹筠装作自己没有看出来翟戎涛的异常,空出手来处理松涛院的下人们。
直接发卖了也是可以的,只是竹筠不想这么便宜了他们。
名声清白,又是从定国公府中出去的,他们日后仍旧可以寻到一个好主家。
竹筠的想法可没有这么简单,只是略施了一些小计,就有不少上赶着巴结她的人,去陷害松涛院的下人们贪污,多舌,赌博,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可以让下人们万劫不复的事情。
竹筠没有手软,照章办事,一个个把那些下人们发卖的发卖,打死的打死。
有时她也会想也许那些人是无辜的,可是两世溺水的经历,会在这个时候告诉她,这些人一个都不无辜。
等到定国公府完完全全被整顿好之后,已经到了炎热的夏季。
翟戎涛仍旧没有职务,只不过日日进出皇宫,倒是有点天子近卫的意思。
众人看见皇上对于翟戎涛的倚重,越发的不敢小瞧了定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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