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日还背着丈夫在外面有旁的男人,那时候,这个S却是个M。或者专业些,那是Bondage&Displine的关系。真是风水轮流转。
前几日这女人被男人捆在衣柜里,吊着双手,却极尽委婉,软软地在那身下喘着:
“主人,你弄得人家……一点力气都没……弄得,太大,啊求求你饶了我……”
“舒服吗,真下流。”那男人把皮鞭的手柄徘徊着引诱她,“想要哪个呢,我的小狗。”
“……舒服,”如果她的手没有被绑着,一定早就去握着那手柄,“求你,主人……”屋子里只剩女人小声的哭泣,后来加入了男人的粗喘,偶尔响起女人的惊叫。
到底是奴隶思想已故去许久的时代,如今所谓的奴,尽是不牢靠的。昔日那些忠仆,那些为了守护主人或英雄的陵墓,甚至是衣冠冢,而代代相传,坚守一地的,虽则还有,却被时代毁灭着——传闻地上近几十年到处拆迁,老宅尚不保,何况些许历代相传守护的英雄冢。
在此刻提及这些真正的主仆,未免亵渎了他们。
不提也罢,唉。
那男生提过,若不是为了欲念,他才不认什么主人玩什么游戏。上头的时候,鞭笞是刺激,念头一退,他便死也不肯接着扮演了。——这大抵和床上的许多普通男人一样,在床上要人的时候,软言爱语哄着,完事却只一支烟罢。
这实在不是体贴的好习惯,极容易退化成渣。受制于激素往来的刺激,人何以谓人。
谓人。
人。
……唔,方才我愤青着,忽然顿了下笔,有些卡带,因着我忽然想见,我对韩逸似乎也是在兴头上,是以温言软语调戏着。
虽则我本来就不是人……这似乎不是好话,咳,虽则,我并没有玩厌不玩厌的说法,但他日总有要上天交差去的那刻。连一支烟都没有。
更有小神不老,韩逸白骨的时候。
忧郁了忧郁了,这万万不是小神风格,这风格断不能去韩家入梦,还是寻个角落整理笔记去罢。
作者有话要说: 敬英雄和忠仆
☆、【床上日记】五
2015年7月15日
星期三
天气:对神来说,天气是浮云啊浮云……
昨日小神休假,连着日记也无所可录,险些要成「隔日记」。
所谓床神休假,就如同白蛇蜕皮。
人界的气味儿确实呛了点些,在这地界待着颇耗精力,不得不将假休一休,养精蓄锐好上工。从前我只道有人间烟火,不想如今不单为烟火所熏,还被雾霾所熏,汽车尾气所熏。听闻上月,西边那些屯聚着金发碧眼物种的土地上,汽车那铁皮壳儿不大好卖,而我华夏大地上却依旧销量迅猛。
这若是当年羲和大神也是拖着一溜儿黑烟在天上飙日车,把天界熏得如同此地,那小破车大概早被天帝赶去魔界祸害故人了。
前日我忧郁了一番,一时没收住,连韩迩美人都未去尾随。错过他少年公子多情夜,实在有些可惜。今日本想补一补,到了他的所在却见韩逸恰也在那,二人面上都不甚自然。
韩逸在的地方,韩迩的女人是没法抢镜的,自然更没有多情的相会叫我围观。我远远看着韩逸似乎没有走的打算,只好到外头瞧瞧何处美人最多,却机缘巧合,叫我寻见一个都是少年郎的所在。
这地儿,旁人统称为Gay Bar。
Gay吧里少年有之,中年有之。却是雄性居多。在这儿的姑娘不是倒水的,就是好奇心太重来潜水的。
我瞧着,内里实在也和寻常的酒吧无甚差异。暗,还是暗,在这儿写日记颇费眼睛。
听闻有些这样的吧台灯红酒绿,光影流转,若有乐队歌手在,便有灯火晃眼。没有表演的那几日,便是顾客自己吼歌起舞地狂欢,与夏日京中后海边那些外静内喧、外喧内静的酒吧大同小异。Bar的调调,终究是Bar的调调,就譬如京中天桥德云社与那故皇家粮仓改的新戏院儿,咱不能要人有大鸟蛋剧院的氛围。
我这会儿所在的地儿标榜格调清新,众人聊聊天射射镖,除了灯光略考验眼神,旁的都挺合意。想是热闹在隔壁,或是未到午夜的缘故。
三五错落,寂寞的把盏,炫耀的引颈。有小胡子男人去与厚刘海的少年搭讪,也有将头发都褪了色的男人搂着另一个大块撞色衣衫的男人。
有些人脸上是迷失,有些人脸上是了然,又有许多脸上毫无心底真正情绪,只起哄笑闹的。风闻也有成熟干净的白领男子,衬衫领带地来这儿喝一杯,只是我未瞧见。瞧见的多是还在心性未定的年纪的,在那笑着同人归类到底孰是弱受孰是强受。——怎地都是受了呢。
夜还未起,我又是在公共区,瞧不见男人怎样与男人相交。好在这搭配古已有之。男色之说,此前也有提过,自古典故颇多,天界也有秘籍私藏。今人只少风流,却并不多什么妙处。而我瞧着这Gay Bar,甚觉怪异,既不得男色精髓,又并非男同本意。
想是个混杂体。
老大曾说,我旁的优点不明显,这好学却是天上闻名的。Gay这样的词乍入眼眸,自然要去学一学。地上近来几十年,颇多西学东渐,又有东瀛的小人画儿传来,多的是新奇物事。我看着,这人界将长褂布衣脱了,又将中山装旗袍脱了,再将列宁装脱了。
可见脱衣服是永恒的倒腾。
不由叫人跑题想到韩迩公子脱衣的本事。
西人传入Gay这词,到此已是变异。原本男人惺惺相惜,是爱彼此英挺雄壮,或硬气痛快。Gay中多的是伟男子,长得粗枝大叶,毛发茂盛。男人爱男人,爱的应是男人。
到了此地,却是瘦弱秀气,更似原本的姑娘。你若瞧着哪个走路内八,套头斜背着包儿,瘦弱身板温温吞吞的,便可猜他定被许多人笑称作Gay。或真或假,说不得,被人说笑久了,许多到后来竟真自觉是了。
人言几分力,惟天兴许知。
我在这地儿坐着,左右四顾,刚毅者少,秀气的多,倒像极昔日男色。从前伶人皆是男人,里头旦角儿生角儿有秀气的,常为权贵所爱,强抢豢养不在少数,也有那本就水性的,借此攀附。
想是这土地上自古便是婉约同豪迈的消长兴衰,但凡靡靡年间,兵事不兴,便爱树下拈花的清秀瘦弱,多过大刀阔斧的豪杰气概。
男人爱男人,爱的还是身下娇弱承欢的男人,却少见两个强攻的惺惺相惜。
我瞧着从前人说,Gay本是极柏拉图的,想来既无关欲,能长相守,自是因了一个情字。如今探看那同性间挑逗抚摸却容易得很,倒分不清是为情为欲了。——怕是本就难分。
如今助兴花样繁多,装置也齐全。古时虽然也有,到底未见电动的。
到底时间太早,还在衣冠楚楚聊天的时段,我刚打算收起本子到韩迩处晃荡,恰好前桌有两个互相看对了眼,结了帐相携出门去。
结账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他身畔是个少年,瞧着才十六七,怎么都不像能进酒吧的年纪。
少年强作老练。男人转头看他,面带微笑,并不言语。
我跟了他们一段,看那少年上了男人的车。副驾上少年低着头,暗暗绞着手指。男人假作未见,径自发动了车子,很是随意。
我没再跟上去,经过他们边上便拐弯朝韩家去。
不过是那些步骤。至于极尽温柔能事,攻掠咬舐,不过是体贴多情的点缀。在天界这样的册子老大也有几本珍藏版的,皆与同女子相交类似,不过是换了个地。
我一边朝韩家去一边摸着下巴回想昔日老大语录。老大好像说过,男子相交疼得很,也不如同温软女子的妙处。——他的语录向来是切身体会所得,是以宫里人都景仰他得紧。
还没到韩家,我就见着韩迩最不骚包的加长小黑车停在街口公园里,阳光穿入道旁乔木,在绿荫里碎碎地撒了一地,树影斑斓,也映在车前玻璃上。我以为韩迩是在这儿同女人乐着,近前一看却是他同他的秘书。
秘书是个男秘书,衣服也穿得好好的。
出现在韩迩身边的人,除了韩逸,还有能衣衫整齐的,真是难得。韩迩不爱用司机,此刻很认真地坐在驾驶座上。男秘书在一旁同他汇报。
“据韩董的意思,是一位穿着特殊的小姐,并不是时下女人们穿的衣服。另外这位小姐提起过牡丹亭,还能背几句,应该不是二少您最近遇见的几位。”
我听着有些耳熟,再看男秘书,他正一脸欲语还休:“只是二少……虽然据韩董说,那位小姐可能认识您……但,似乎韩董对这句话……也不很确信。”
韩迩就知道他哥这日去找他是有缘故的:“我哥是在哪见着那人的,要真是我认识的,问问地方,大概能猜出是哪几个。”
“……”男秘书斟酌着用词,“当时韩董喝了口茶,没有回答就让我出来了。”
“诶?”韩迩诧异转头,接着似乎想到什么,脸色一正,将秘书打发下了车。
待车门再次关上,他贼笑着摸上方向盘,语气荡漾。
“莫非……是在见不得人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但凡靡靡年间,兵事不兴,便爱树下拈花的清秀瘦弱,多过大刀阔斧的豪杰气概。
☆、【床上日记】六
2015年7月16日
星期四
天气:再不下雨小神要作法了啊作法了啊作法了啊
上午十点多,韩迩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门,打着呵欠下楼来,胸口湿津津的,脸上还带着洗漱的水珠。我正在他家沙发上打滚等他出门会美人,眼见他拿了瓶水走到沙发边要坐下,忙挪过身子。
韩迩手已经旋上盖子,忽然一顿,忽然回头转向玄关,咦了一声。
我顺着他目光看去,没看出有什么好咦的。但下一刻我就知道了。韩迩握着瓶子冲回楼上,一把转开把手钻进韩逸的房里。
“哥你睡过头了啊!”
我这才发现韩逸同志的包还在玄关架上。跟着韩迩飘到韩逸房里,只见韩迩脸上甚是震惊。
再看去,韩家哥哥还赖在床上,睡相颇正,被子平整,双手在侧,面色安详——不对,这描述有一种诡异感。实在是韩逸这个人活得哪儿都细致,哪儿都板正。
韩迩收回了震惊,又换上了担忧,他对着板正的自小学毕业后就从来不曾迟到过的韩逸,默默地放低了声量,倒退几步到门边,半退出身子,弯腰握上把手,替他将门半掩上,又不放心地钻回半边身子弱弱问道:“哥,你……真的是赖床吗?我要不要打120……”
在我觉得我也可以上前帮忙先搭搭脉的时候,床上韩逸轻蹙起眉,低哼一声抱着被子转向一侧,将背部对向他弟:
“……睡不着了。”
“……”
“……”
我坐在楼梯上回忆失眠大抵是个什么脉相,韩家两位已经到了餐桌边。“哥你今天不上班?”
“嗯。”韩逸言简意赅,喝了一口手边的咖啡皱皱眉,把这提神醒脑之物放远了点,“吃完再接着睡试试。”
然后我就听到了韩迩的小匙砸到杯子的声音。
“哥……”韩迩回过神,想到昨天男秘书的汇报,不由吞吞吐吐起来,一面观察面前这位厌班的董事长的神色,一面狠狠压抑他胸中闪耀着的八卦之光。
他组织了一下语句,换上镇定而随意的语气:“哥你之前是在找个人?”
“嗯。”韩逸捞过他面前的那瓶水,
“女人?”
“嗯。”韩逸想了想,补充道,“应该是。”
“应该?——”韩迩声调一扬,立马一顿,举手拍拍脸,恢复好表情,调整回音高接着问道:“哪儿见的呀,听说我认识?”
韩逸手中一顿,默了一默,抬头自嘲道:“算了,我大概要去复习下唯物主义。”
“啊?”
“……”韩逸抬头看了一眼弟弟,叹息一声,“我想了下,只有贾宝玉梦黛玉的笨办法。说了你也不懂。”
“那姑娘叫什么?总有名儿吧。”韩迩才不放过,紧追大哥难得的桃色新闻。何况这桃色有将他哥完全搞错乱的趋势,不插一脚使之更乱实在对不起自己。
韩逸摸着下巴,摇摇头,却还是回答道:“她说了一长串,似乎姓沈,叫沈什么来着……”
韩迩抬头思索他左近的姑娘里谁姓沈,我也在楼梯上替他狂翻调研记录。与他一起待过的姑娘有姓沈的吗……
“哦,梦……思?你认不认识叫思啊梦啊之类的?”韩逸忽然抬头。
我一愣,翻记录的手不由停下。就见韩迩也是一愣,忽地拍桌大笑:“这么俗的名字谁还叫啊,她怎么不去姓习啊!”
……
你丫才怎么不去姓习啊!!!
“我觉得挺应景的。”韩逸忽然插道。我正要感叹韩家哥哥果然是个好人,他又加上一句,“应景我才更是疯魔了。”
韩迩面露关切,伸手搭上韩逸额头:“哥,你还好吧。……我错了我不该嘲笑嫂子名字,小的立刻叫人去公安系统查查有没有叫沈梦思沈思梦的啊。”
韩逸一掌挥开他手,却觉得这也是个办法,只是抬头纠正他“什么嫂子”,韩迩却嬉皮笑脸凑上前,低声问道:“小吴没问出你哪儿见的那姑娘,哥,哪儿呀?”他声调暧昧,又凑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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