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修來的福分了。又怎么能觊觎后位。臣妾身为后妃。沒有能旦下皇子。为江山社稷助力。常言说无功不受禄。臣妾对社稷无功。是万万不能觍居后位的。且身为皇后要以身作则成为天下之母。臣妾自知沒有那样的‘胸’襟和气量。当不起一国国母的职责。还请皇上三思。”
    皇上愣了一会儿。好像是在琢磨我刚刚说的那番话。 末了抖了抖袖子。说道：“你聪颖机智。在很多事情上面都给朕很大的帮助。即便是立你为妃。也是可以服众的。”
    我坦然地看着他。眼神简直不能再真诚：“皇上。剑有双锋。物有明暗。皇上看臣妾是对国事有帮助。但是在别人眼里。臣妾对皇上这种微不足道的帮助。在一些人眼里就是十恶不赦的干政啊。皇上。臣妾不愿意居于炭火之上。为人所非议。所以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叹了一口气。把目光又转向了桌上的棋盘：“若是你真的不愿意当皇后。也罢了。”
    我听他这样说。便送了口气。起身坐回到了椅子上。可是刚坐下。皇上便低低的说了一句：“你也知道妃嫔是妾。皇后才是皇上的妻子。我只是想让你当我的妻。怎么就会那么难。”
    这一句话说得我心里一动…他是想让我当他的妻子吗。妻子。就是说在后宫这么多的人中。他还是觉得我能够成为他最重要的‘女’人吗。
    可是对他來说的重要。是根源于他爱我。还是根源于他可以和我互惠互利呢。给我一个皇后的名分。究竟是不是在和我做‘交’易呢。总是沒有能和皇上对着干的皇后。皇上要是想用后位套牢我。想的未免也太好了一点儿。
    我想起很久之前。那时候太后还沒有下台。有一天他问我政事。我说后宫不能干政。他说我本身就是政治。其实是哪个时候他的态度就已经很明确了。是我自己沒有看清楚。还存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装作沒有听到他说的话。起身行了一礼。 说道：“皇上先忙着。我宫里还有事情要忙。先告退了。”
    皇上沒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我便离开了御书房。
    如佩挽着我往回走。问：“娘娘为什么要让皇上去见姚氏。娘娘处心积虑想要拔掉姚氏这颗毒牙。现在又让皇上去见姚氏。那之前咱们的功夫不就是白费了么。”
    我四下看了一眼。确定周围沒有什么人了才说：“本宫并非不知道扳倒姚氏究竟‘花’了多大的心思。但是真的要收拾了这个‘女’人。不能由我亲自动手。毕竟我和她相像。总是要避嫌省得别人说我容不下她。”
    “可是……”她微微偏头。苦苦思索。“娘娘是想让皇上來动手么。”
    我摇头：“现在总是有人比我还看不过姚慧慧重新得到皇上的垂怜。若是我不动手。你觉得真的会有人放着不理会姚慧慧。”
    “娘娘指的是安陵氏。”
    “安陵氏夺宠的心思并不在姚氏、季氏之下。之前我们小看她。今日正好可以利用了她的心思。在她下手的时候。只要我们能收集到是她谋害的姚氏。凭着皇上对姚氏的愧疚。到时候就一定不会放过安陵氏。”
    如佩捂着嘴笑：“娘娘是想要一剑双雕。真是好计谋。”
    “本宫是吃一堑长一智呀。当年轻信了安陵氏。一举让她收拾了本宫和姚慧慧。若不是那一日皇上喝醉了。估计这个时候本宫和皇上之间还不曾能够和好。今日就算是本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娘娘好计谋。”如佩忍不住夸赞。
    “咱们就且看安陵氏如何自处吧。”
    姚慧慧生辰的那天。皇上果然去陪姚慧慧用了晚膳。在锦弦的授意之下。整个宫里立即把这个消息全都传开了。阖宫都在怀疑。这瑾贵嫔估计是可废也可立的。
    这话传进了安陵氏的宫里。安陵氏固然不能安稳镇定。且我故意举荐了一位家人子给皇上。皇上沒有去安陵氏那里。她固然是焦急万分。她的宫里一夜都沒有熄灯。宫人们都战战兢兢。丝毫不敢怠慢一触即发的主子。
    如佩禀报给我。我自然是很满意。越是这样越好。我便是要安陵氏情绪失控。才能让我的计划逐渐完美。
    不出我所料。姚慧慧自知被废之后。见皇上的次数便是一只手都能数的清。想要翻身。就只能把握机会。我尚且不知道在夏渊堂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皇上可是对姚慧慧念念不忘了。一个月之内去见过姚慧慧四五次。虽然沒有留宿。但是这已经足以让全后宫都惊动了。甚至现在已经有大臣上书皇上规劝皇上远离废妃。尽早立后了。
    我佯装这些事情都和我无关。每天乖乖地在屋里养胎。还很知趣地躲过了皇上和姚慧慧相聚的时候。简直是沒有比我还要会看眼‘色’的小伙伴。
    对于姚慧慧这件事。我和皇上心照不宣。谁也不说破。我终究是沒有再吃姚氏的醋。毕竟我知道姚氏已然活不长。我何必要和一个将死之人计算。
    果然我想得沒错。夏至的傍晚。我正在吃饭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有人敲竹茼。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其中好像有什么声音说道：“走水了。走水了。”
    我放下了筷子。转头向如佩道：“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过了片刻。如佩急急地跑了进來。气喘了半天才能顺快地说了句话：“娘娘。夏渊堂。夏渊堂走水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走水
    
    夏渊堂着火了。-叔哈哈-看來是安陵氏已经坐不住了。
    我皱起了眉：“咱们安排在安陵氏宫里的人。有什么消息么。”
    “娘娘。那人需得午夜才能到宫里來。咱们可以等火灭下之后再了解。”
    我摇了摇嘴‘唇’：“要是姚氏沒有在这场活在里面死掉。那本宫的心思就是白费了。你去传话下去跟救火的羽林卫。就说为了不让火石在宫里蔓延开去。务必要尽快扑灭大火。不惜任何代价。”
    “娘娘的意思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传话下去。不管今晚午夜究竟会传來什么样的消息。奴婢都会准备一份火油藏去安陵氏的宫里。娘娘尽可以放心。”
    “嗯。本宫出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说完我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就朝着皇上的御书房去了。
    我果然在半路上截住了皇上。神‘色’慌张地扑进了皇上的怀里：“皇上。皇上。姚妹妹……姚妹妹的宫里出事儿了…”
    皇上的表情仿佛能掉下冰碴儿了：“朕知道。朕这就去看看那边是什么情况。”
    我跟着皇上匆匆赶去了夏渊堂。离着大老远就看见了夏渊堂方向的天空上被翻滚的黑烟给覆盖了。刚刚入夏的傍晚本來是有点清凉的。但是还离着很远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了空气里带着焦糊气味的热‘浪’一‘波’一‘波’的袭來。
    肖准拦了皇上一下：“皇上。您还是不要离得太近了。火场毕竟危险。对龙体是大大的有损啊。”
    皇上少有的对肖准生气。怒道：“你怎么回事。如今就是朕想要做什么还要听你的安排。”
    肖准立即被皇上说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儿了。我见状也说：“肖公公说的并非沒有道理。皇上龙体最为重要。火场凶险。万一皇上又点儿什么三长两短。那臣妾真的是万死也不能承担其罪了。”
    皇上终究还是估计这我的颜面的。虽然面有不豫。但是嘴上却说：“那你说怎么办。”
    “臣妾先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待臣妾看过了再來回禀皇上。”
    “你叫朕不许前往。你一个‘女’人家的又何苦去冒险。”
    我去冒险并非是担心皇上你的身体。而是在担心姚氏沒有被烧死。虽说姚氏死不死我都能扳倒安陵氏。可是一箭双雕。少了一只都不算是完整。
    我向皇上行了一礼：“只要是为了皇上。臣妾便不会觉得危险了。”说完便转身朝着火场走去了。空气里面的干燥越來越严重。让我觉得呼吸都很困难。羽林卫们的行动固然是快。火势已经小了很多。木头沁了水。恍惚地冒着黑烟。
    我四下看去。竟也沒有看见里面有被救出來的人。毕竟姚氏身为废妃。身边是沒有人伺候的。成个宫里只有她一个人。若是一开始沒有逃出來。就是实在的逃不出來了。
    一个指挥灭火的羽林卫到我跟前行跪礼。道：“臣拜见娘娘。此处危险。还请娘娘移步到安全的地方去。”
    我一面在穿梭的人群之中寻找姚慧慧的身影。 一边问：“现在火势怎么样了。废妃姚氏可曾出來了么。”
    这个跪着的羽林卫对我一抱拳。表情好像是在问我你是不是傻了。说道：“娘娘难道忘了。皇上下旨说过。夏渊堂姚氏。非死不得出啊。”
    我这才反应过來是自己慌张了。连忙清了清嗓掩饰自己的尴尬：“等将火扑灭了之后。 记得差人将姚氏的尸身找到。皇上看重姚氏。恐要厚葬呢。”
    “是。”羽林卫又抱一拳。便离开了。
    我转身回去找皇上。只感觉头发眉‘毛’好像都要被烧着了一般。我对皇上行了一礼：“皇上。现在火势已经消了很多。可是姚氏……姚氏……”
    “她沒能逃出來。”皇上的声音有些颤抖了。
    “皇上……您忘了么。您下旨过。姚氏禁与夏渊堂之中。非死不得出啊……”说完我就像是补刀一般。万般痛惜地抬头看着皇上。
    皇上身体猛烈地摇晃了一番。被我这一番话震得心痛不已。手捂着心口喘了好几口气。才稳定了身形。声若游丝地说：“终究是朕害了她……终究是朕害了她……”
    “皇上……”我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皇上。“皇上不要太过伤心。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我们都是不想的。皇上要是因此忧心伤了龙体。可怎么是好。”
    皇上脸上是一种死灰一般的表情。他的眼睛通红。仿佛一眨眼便是能滴出血泪來。我心里不禁一寒…倘若今天被烧死的人是我。他也会这么痛心自责么。也会像现在这样仿佛是心都已经碎了一般吗。
    如果是我。恐怕他放到会轻松不少吧。这样他就不会因为要维护我的情面。沒有办法和他喜欢的‘女’子在一起了。现在他最心爱的‘女’人就是因为我的‘阴’谋诡计而死。不知道他知道了挥作何感想呢。
    我越见他伤心‘欲’绝的样子。越觉得心凉。便对肖准说：“公公。快扶皇上回去休息。将许太医叫來给皇上瞧瞧。皇上有一点儿事情。本宫叫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肖准也从來沒有见过皇上会如此。自知其中利害。点了点头。扶着皇上走了。剩下的随从唯独如佩和我宫里的几个人。我胎动很是不适。受不了火场附近的燥热。便吩咐如佩看紧火场附近的事情。我自己先带人回了宫里面。可是沒走到一半便觉得身上很是不舒服。连忙叫人给往生子叫过來。
    往生子诊脉下针。一番折腾以后。却查不出來我有任何的问題。俩人都愣了很久。不知道这突如其來的不适是哪里來的。就在这个时候。如佩一头汗水一身焦糊味道地走了进來说。说道：“娘娘。夏渊堂的那位。已经找到了。但是已经被烧的……”
    我一想到人被烧得体无完肤的样子。就觉得可怕。嗓子一痒。弯腰就是一顿作呕。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如佩连忙跑过來帮我顺背。
    我干呕了半天都沒有吐出來什么东西。只好用茶漱了漱口。以手帕捻了一下嘴角。说道：“现在已经将她安放在哪里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故意
    
    “回娘娘的话。-叔哈哈-奴婢已经以娘娘的名义将姚氏的尸首安放到了后山的休宁室。不过葬礼的仪制还是要请娘娘示意皇上。”
    我拍了拍‘胸’口。抑制自己的恶心感觉。才说道：“这件事你去问问皇上也好。皇上看重她。你们谨慎对待也是理所应当的。只是本宫一想到她死了。心里就忍不住地难受。她活着的时候。曾说过必将用今生今世來诅咒本宫。后來本宫便有了肚子里面现在的孩子。现在她死了。这孩子反应却如此大。当真是她诅咒而得來的了。”
    往生子“啧”了一声：“你怎么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想这些事情对孩子又沒有什么好处。何况这些事情根本是八字沒有一撇的。”
    我摇了摇头。强行克制了我心里难受的感觉。说道：“你不懂。这样的感觉很强烈。根本就不是猜想。而是一种清清楚楚的下意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你还沒有跟本宫说实话。本宫的孩子终究能不能保住。”
    往生子故意躲开了我的视线：“你身体本來就是外强中干。这么多年你能够在犯那么多病的情况下还能够安然无恙的活到今天。都是我努力來的结果。但是你自己的情况。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估计你就已经知道了。这样的身体。能够怀上胎儿已经是难上加难了。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更别说是生养了……”
    “就是说我终究留不下这个孩子是么。”
    往生子沒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