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安陵氏从人群中渐渐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玄妙的笑,说道:“恭喜妹妹了,恭喜妹妹终于得偿所愿,也不枉费我们姐妹两个的一片苦心。”
我向左右两边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什么人偷听,才说道:“还是要多谢安陵姐姐。妹妹娘家远在南疆,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姐姐有福气,娘家离得近,终究是对姐姐有所助力的。”
“妹妹这是说的哪的话,妹妹有皇上的恩宠庇佑,那才是姐姐求不来的福分呢!”她说完笑得更开心,脚步却往前了一步,压低了声音道:“妹妹可不能放松警惕,皇上终究也不曾杀了她,对她,皇上还是有些情谊在里面的,俗话说见面三分情,若是以后不凑巧……那咱们今日的功夫,就算是白费了。”
我岂会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用意?不过我也只是笑笑,点了点头,眼睛却死死地看向她:“这个道理,妹妹自然是懂得,妹妹尽力是一方面,姐姐——”我挑了一下眉,“可不要太‘关注’这件事,毕竟——”
“妹妹说的我自然懂。”安陵御‘女’的笑里有点儿假,“姐姐是不会做出有损妹妹的事情的,这个妹妹可以放心,妹妹,你可要加把劲儿啊!”;
☆、第一百七十章——酒醉
皇上对姚慧慧的心。-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就算姚慧慧真的通敌叛国。皇上只要见到她的脸。就越是天大的火气也不能真的对她发出來。见面三分情这句话。其实有的时候一点儿都沒错。就算是皇上对她淡淡的。但是就凭姚慧慧的手段。只要让她真的见到了皇上。必定会用尽一切方法让皇上不忍心对她怎样。
这一切还不是因为她的脸么。因为和我有一模一样的脸。所以才能够从一个身份卑微的家人子爬到今天的地位。
但是凡事都有利弊两分。我的脸可以成就她。也可以毁了她。若是我沒有好好的“照顾”她。还真的是愧对天下有何我如此相像的脸。
我回到了宫里。和如佩说我要休息。将人都屏退。才坐回到了‘床’上。从枕头之下将往生子给我的小白瓷瓶拿了出來。吃了半年。这‘药’瓶里面的小丹丸已经不多了。
之前我和往生子说过的。我有预感我的孩子一定会成为我一个有力的武器。但当时只是有一种淡淡的感觉。沒想到今日这样的感觉真的成为了我不得不选择的现实。
我将小白瓷瓶打开。然后走到了炭火的旁边。对着炭火将瓶子里面剩下的‘药’丸一点儿不剩全都倒了进去。‘药’丸洒在了炭火上。很快就 融化了。化成了一缕诡秘的香气。飘散在了空气里。
快到晚膳的时候。皇上沒有來。这倒是我一直沒有想到的。皇上对我向來看重。也不会有什么记仇的时候。到了晚上竟然沒有來我这里。真是大大的奇怪。
正在生疑的时候。如佩过來和我说:“娘娘。皇上刚刚去了安陵……”、“什么。”我瞪大了眼睛。
“娘娘……千真万确。奴婢万万不敢欺骗您啊。”
我的大脑里面一片空白…完了。轩辕凤音。你真是太傻了。自以为自己算计得天衣无缝。可是最终为他人做了嫁衣。安陵氏何以能为我办出这样多的事情。难保不是因为我和姚慧慧大体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情况。她帮我扳倒了姚慧慧。皇上虽然记恨姚慧慧通敌叛国。可因为和我相似的容貌终究无法杀了她。可是不杀就算了么。皇上是天子。因为一个‘女’人。不忍心处罚罪人。皇上心里气的多半不是姚氏。是自己。当然。还有我这个害的他无法正确做出判断的‘女’人。现在估计皇上根本就不想看到我。我只想到了相同容貌的一个方面。却万万沒有想到这对我也是有害处的。
我叹了口气。苦笑道:原是本宫想的太简单了……安陵氏是如此聪明的一个人。这些事情怎么会想不明白呢。唯一想不明白的人不过是本宫而已。”
“娘娘切莫太过忧心。皇上对娘娘的心意。奴婢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这件事等皇上消气之后一定不会继续这样晾着娘娘的。”如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话宽慰了我。
我看她这样子还是忍不住想笑:“这才是第一天。就要受不住了。日后还有很多天。到底还要怎么过。”
果然从那以后。皇上真的是沒有來过我的宫里。皇上不是留宿在安陵氏那里。就是宠幸家人子。但是并沒有给那些家人子什么位分。皇上还徐昂是在逃避我一样。就连我宫‘门’的‘门’口都沒有路过过一次。
我从來沒有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或者说。我从來沒有想到安陵氏的心机。现在仔细想來。她和已经死了的季氏其实沒有半点儿分别。她只是比季氏隐藏的更深罢了。现在仔细想起來。 她从入宫开始就不断的接近我。何尝不一种招数。而且姚母的事情是她发现策划的。可她未必会和皇上这样说。说白了现在我见不到皇上。话语权还是在安陵氏的手里。
可到了陷入今。我谁也怪不了。是我将后宫里面的‘女’人想得太简单了。早在我进宫之前我就无数次地提醒自己这里不是一个能让我放心过生活的地方。可是皇上对我的关心让我渐渐松懈了。对这个后宫报有了一丝不切实际的侥幸。明明在被皇后施以“离魂”的刑罚的时候都已经是对我的一个提醒了。可终究人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时间隔的久了。我的地位爬得高了。就越來越不知道提醒自己应该注意什么了。
在这段时间里面。我的眼睛也已经养好了。可是样好了又要给谁看呢。如佩宽解我。说皇上心中我的分量还是很深的。深有什么用呢。现在就是这样深的分量才会让我变成这样。 马上就要过年了。估计这个新年。我是办法好好过了。
外面有几声如同鬼怪呜咽的风声。吓了我一跳。我向外面看了一眼。问如佩:“外面的风怎么这样大。”
如佩帮我的茶杯又添了些许茶:“原是起了风。今晚太阳落下以后就一直有小雪飘下。这会儿起风。沒准儿是要下大雪了。”
“原來是要下雪了啊……”我走到窗前掀开了一条窗缝。一股凉沁沁的风吹了进來。让人的‘精’神都为之一震。“如佩。你陪本宫去院子里面散散步吧。”
“娘娘。晚上这样的冷。又下了雪。风还大。小心风扑了身子。再生了什么病。就不好了。”
“本宫就是想出去看看雪景。”
如佩替我披上披风。扶着我來到了院子里。外面的雪‘花’飘得极大。一朵一朵飞快地飘过去。像是‘春’天随风里洋洋洒洒的柳絮。空气里面有一种带着冰晶的清冽气味。冷风吹过都让人感觉到凉凉的快意。
我深呼吸了一口:“本宫已经很久沒有这么舒坦过了。”
“娘娘也从來沒有这么有‘精’神过了。”如佩的心情是当真的好。说话也轻快了起來。“看來娘娘是真的喜欢下雪。这场雪 能让娘娘这样开心。也是着场雪的福分。”
“就你会说嘴。”
“那还不是娘娘宠得好。”
我刚要回嘴。突然宫‘门’口传來一声…
“娘娘…淑妃娘娘。”
我和如佩回头看过去。之间一个小太监也不顾守宫‘门’的太监阻拦。朝着我就跑过來。
如佩皱了皱眉眉:“你不是肖准的徒弟小单么。怎么这么慌张地就跑到娘娘的宫里。仔细你的脑袋。”
这个叫小单的小太监急忙跪倒在地。慌慌张张地说:“娘娘恕罪。奴才不是故意的……是……是……是皇上那边出了事儿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质问
皇上出事儿了…
我紧皱着眉‘毛’。问道:“怎么回事。你仔细说给本宫听。”
“回……回禀娘娘。皇上今天傍晚批完了折子。见到飘了雪。便一时兴起。想晚膳的时候到娆星台品酒赏雪……结果本來皇上的兴致还是很高的。可一到了娆星台。皇上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喝酒喝得极凶。现在我皇上已经在娆星台大醉了。嘴里直呼着娘娘的名字。 奴才……奴才是在沒办法就只能先过來跟娘娘说了……”
我听完之后只觉得‘胸’口里面一股火压制不住:“皇上要喝酒。你们怎么不拦着点儿…且不说喝酒伤身。大冬天里让皇上跑到娆星台上去。还下着雪。这样怎么回去。明日还怎么上早朝。你们这群奴才。照顾不当心不说。还不能好好的规劝皇上。本宫看你们的脑袋还真是不想要了。”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奴才罪该万死。”
“娘娘。”如佩挽着我的手臂收进了一下。提醒我守住脾气。“娘娘现在可不是和奴才们置气的时候。还是先去看看皇上的情况吧。雪天上山路不好走。要去的话咱们得尽快。不然等一会儿雪积起來。就越发的不好走了。”
我点点头。对着跪在雪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单说:“掌灯。 给本宫带路。”
上山的路简直是太难走了。掌灯并不能照到山路的全部。好几次我都差点儿滑倒。等到登上了娆星台的时候。我的整个后背都是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
我气喘吁吁地推开了娆星台的‘门’。‘门’一开就被这屋里蒸腾出來的一股酒气呛了一下。我咳嗽了两声。用手在脸前面扇了扇。见皇上正在屋里靠着‘床’榻坐在地上。举着酒壶就直接仰着头对着壶口喝了起來。
我一见这个情况。连忙冲过去抢下皇上手里的酒壶:“皇上。您不能再喝了。”
皇上眼神‘迷’离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醉醺醺地说:“凤音……凤音……”一边说着便伸手朝我的脸探过來。我伸出手握着皇上的手。跟着他坐在了地上。回头扫了一眼如佩说道:“你们先下去吧。夜深雪大。皇上今晚不能下山了。明早你们早早地将山路扫好。将皇上的朝服带过來。便是了。”
“是。奴婢遵命。”说完他们就都下去了。娆星台小木屋。就只剩下我和皇上了。
“澜亦……”
不知道为什么。 我竟低低地念出了他的名字。自从我已经咬定他一心利用我之后。我从來沒有叫过他的名字。他在我心里一直是那个薄情冷淡、只有天下才是他唯一在意的那个至高无上的皇上。早就不是那个耐心陪着我谈恋爱、看星星的少年了。
我伸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他的面容显得疲惫很多了。可是他看着我的眼神。和我第一次受伤的时候一样。充满了隐忍的心痛。我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眼神。只觉得心痛得无以复加。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以为。其实我一开始就错了。从一开始他对我便是真心的。是我太敏感了……
难道真的是我想错了么。
脑海里又一次一遍遍地放映着我和他一路走來的点点滴滴。从进宫之前那个俊朗的‘阴’阳生。还有那个在进宫之日站在大殿之前气宇轩昂的皇上……最后。画面终究落在了宫变那一日。他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回头看我。眼里除了天子的威严。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怜爱……拥有这样眼神的人。真的会是利用我的人么。
于倾啊于倾……你演了一辈子。教别人演了一辈子。可是越是演。却越是不明白。一个人真正的眼神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了……
我握了握皇上的手。不由得枕到了他的肩头:“我们两个人。终究是兜兜转转得太难了……”
他的手放在了我的脸上:“这辈子。我爱你爱的太累了。但是累的却是这么心甘情愿……可能人这一辈都是要为某些事情执着吧。就像是明明知道会死。还是坚持好好活着一样……至少这辈子……我坚持过你。我不后悔……”
我不由得流下眼泪來:“说什么傻话呢……”
**
第二天早上。我在他的怀里苏醒。窗外的雪‘花’被风吹进來。化成了细小的水珠洒在我的脸上。清清凉凉的。我被这样凉凉的湿润惊醒。感觉自己被人紧紧的拥抱着。我试图挣脱开來。但稍微一动便是抱得更紧。我只好任由他抱着。
但是在这个时候。我恍然间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这是第一次我在这个扶桑神木的木屋之中。沒有做那个诡秘的梦境。难道……在梦境之中那个‘女’人说让我好好珍惜的人就是微生澜亦。
我抬头看向微生澜亦。他睡得很熟。只是眉头依然紧锁。看着像是哪怕在睡着都怕胳膊一松就失去我了的样子。我伸出一只手指。点在了他的眉心。轻轻地打着圈儿按摩。想让他紧皱的眉头松泛下來。
这时候突然穿啊來的敲‘门’声吓了我一跳:“皇上。时辰到了。该起了。等下早朝怕是要迟了。”
皇上渐渐睁开了眼睛。‘迷’‘蒙’之中看见我睁着眼睛正在看他。把我搂得更紧了:“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重病。吓死我了。”
我被他抱得喘不过气來。连忙用手拍了拍他:“肖准还带着人在外面等着呢。马上就要上早朝了。还不快去。我可不想担这个祸水的名字。”
他松开了我:“好吧。你再休息一下再下山。等一下我叫太监们在山路上铺上一层软木屑。这样就不会滑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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