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们!进去搜!”
说完就不顾锦弦的阻拦,一溜细碎的脚步声就到了我们的房‘门’口。
房‘门’“啪”的一声被踹开,几个穿着甲胄的士兵进来了,在屋子里面‘乱’翻着,一个像是领头的人慢慢悠悠地走到了我们坐着的桌边,仔细地观察着我们几个人。
我的后背一阵冷汗,手在袖子里面紧紧地攥着,我的手指甲都陷在了手掌心的皮‘肉’里,但是我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这位领头的‘侍’卫仔细地看了看往生子,仿佛认出了他,说道:“这不是宫里娘娘最为得意的神医往生子大人么?怎么在这么平凡的巷子里面见到神医大人了呢?”
我没想到这么频繁地叫往生子出入宫‘门’,早就被宫里的‘侍’卫盯上了,不过往生子好像一点儿都不像我这样紧张,清冷地笑了一下,声音淡淡的说:“娘娘在宫外的时候和丹朱姑娘翠荷姑娘是最为要好的,娘娘念及姐妹情深,且丹朱姑娘又和娘娘同时有孕,自然是叫小生多去照应些的。”
‘侍’卫不屑地笑了一声:“我看不是那么回事吧!怎么大过年的这一家主子却不在?”
我和往生子对视了一下,作势站起来给‘侍’卫行了个礼,说道:“夫君回去老家奔丧了,妾身有了身孕不方便长途劳奔,就请了妾身的闺中密友同来相陪。今日略有胎动,才请了往生子大夫来瞧瞧。”
“那怎么过年却不见有什么装饰?”
“官爷取笑了,妾身是有身子的人,哪里方便去装饰些什么?就是怕惊了肚子里的孩子,就连鞭炮都没有准备着了。”
‘侍’卫这才觉得有些道理,颇为勉强地点了点头,我刚准备送了一口气,却见他的目光像是两把刀子一般‘射’向了一边的李梦情。
“你们在这里好生养着抬,为何这里还有一个戴面纱的‘女’人?”
说完作势就要上手去撕开李梦情的面纱,我的后背一紧,刚想心道“完了”,就见到李梦情的手比那‘侍’卫快了一步,自己摘下了面纱,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的相貌,确是这样一眼就叫我转不开眼睛!
那位‘侍’卫见到了李梦情的脸,顿时呆住了,手尴尬的在半空中抖动了两下,慢慢地放下了,他面容僵硬,憋了半天才说:“‘花’……‘花’姑……”
李梦情站了起来,那身形举止,和当年我认识‘花’姑简直是一模一样!
她说:“我‘花’姑的潋滟坊里面出的人,怎么有了身子自己在家安胎,我还不能来看看?”
‘侍’卫对‘花’姑颇是忌惮,连忙说不是,吩咐手下的人将翻‘乱’的东西再收拾好。我之前只知道‘花’姑再王都里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却不知道‘花’姑的名字在‘侍’卫的里面也是能叫的很响的,但是想想也知道,一般妓院、钱庄和赌场的老板,一般底子都不会太干净,有现在这样的情况也属于正常的现象。
李梦情拢了拢头发,做出衣服及其不耐烦的样子,说道:“我的姑娘有了身孕,你们这样又翻又审的,大冬天里连‘门’都不关,要是我的姑娘身子有什么不好,你们自己可是要小心了!”
说完生气地一拍桌子,美目一瞪,横向了那几个‘侍’卫。‘侍’卫么嗯连忙陪好,点头哈腰的就退下了,临走的时候还朝着我赔不是。
我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剧情惊呆了,等到人都走了也半天回不了神。我回头,浑身僵硬,看着李梦情,半天才挤出了一句话:“你,到底是谁。”;
☆、第一百五十三章——子衿
李梦情微微笑着朝着我转过了头来,那‘花’姑的一颦一笑在我的眼前绽放开来,一双‘精’明无比的丹凤眼,闪着熟悉的感觉…我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四肢僵硬的连动弹一下都不知道从哪里发力好了。
“究竟,之前和我相与的人,是谁……”
我听得见自己的声音有一点儿颤抖,我已经极力克制了,但是没有任何的用处。
往生子仿佛知道我一定是想多了,便出来打圆场:“我这位师妹,有太多长脸,也就有太多的身份,这是‘挺’正常的一件事,你无需想太多。”
我僵硬地转过身面对他:“你叫我不要想太多……?可是当时我在潋滟坊里,早就知道这坊是洛家的产业,‘花’姑也事故洛家的人,可是当年我去到坊里一直到进宫,岂不是都有你们两个人的‘关照’?怪不得当年我在坊里的时候你会想帮我诊治,想必还有这样一番的关系?”
往生子的面容有一点尴尬,估计他也想不到我竟想到了这些,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李梦情重新带上了面纱,声音格外的安静,说道:“师兄说的确实是实在的事情,娘娘无需多虑,我本就是有很多面孔的人,有什么样的身份也是自然的。我既然有那样多的面孔,就不会因为特别的一张脸多费心情。无论你信不信,在坊里的时候,我是真心待你的,当时也真心希望你和洛公子能有一个好结果,只是谁都没想到世事无常,后来竟然变成了那样的下场。”
我的脑子转了一下,立即问“既然你有一层身份是洛家的人,那么我倒是想要问问了,我进宫的事情,究竟是不是皇上安排,洛文朔送我进去的?”
她的表情还是自如的,回答说:“别闹了,你这样的小‘性’子,在坊里的时候就没有什么改变,现在更是被皇上宠得无法无天了,不要总想着别人会怎么样害你,这人世上的事情,没那么多险恶。”
虽然我心里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但是我心里有之前章敬跟我说的那件事情,再加上我之前和锦弦在书房的窗子下面听见的事情,心里总是有一个死结。
我没有理会她说的话,而是认真地看着她说:“你好好回答我。”
李梦情见我认真了起来,表情终究是有一点儿无奈,叹了口气说:“毕竟我就算在王都里有一些势力,在皇上和洛少爷的眼睛里,我终究是个下人,高位的事情又怎么会跟我一个下人说呢?”
“你跟了洛文朔那么长时间,总不会一点儿情况都不知道。”
“我确实是听说过一些。”她微微笑着看着我,“我只知道,你到了我坊里那天晚上,皇上就已经知道了,在你挂牌子的那一天之前,皇上就已经知道了你全部的消息,包括你的真实身世,还有你和轩辕王爷到底是怎样的一层关系。”
我冷哼一声:“那皇上还真是心‘胸’宽广,明明知道我与三个男人都已有过情愫,还愿意接我进宫。“心‘胸’宽广,也就是说不在乎么?如果是心里真的在乎,又怎么会接受我与他的仇敌、兄弟和臣子之间的多角关系呢?天下恐怕能够做到的人事万里挑一吧!
便是不爱,只有不爱才不会吃醋,不在乎什么过往和感情,只关系利益……
我深吸了一口气,在众人莫名其妙的注视之中安静地坐了下来,放在桌子上面的手还是紧紧的握着。我不知道怎么来笑话这一切,我以为我找到的爱情,但是在我将这份我以为阅尽千帆后的真会感情捧在手心里的时候,却让现实打了一个响亮德尔耳光——我的爱人并不爱我,他爱的全是他能够在我身上得到的所有的益处,但这已经和我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锦弦发现我的不对劲,拿过我的手来掰开手指查看我掌心的伤势,我看着我的手指,上面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红,但是我却感觉不到疼。
一点儿都不疼。再疼也没有我的心里疼。
***一直到正月十五,往肚里面都没有一点儿的安静,‘侍’卫们满街都是,虽然看似都是简单的巡逻,但是其面‘色’是在是严肃,看的百姓们人心惶惶,这年味儿就降了一大半,就连放炮仗的孩子都变少了。
我的孩子是在正月的尾巴出生的,生产之前的几日往生子直接接我去他的宅子里面住,天天就在家守着我的胎,一边又在‘药’方里面研究配‘药’,采购上好的老参,好在我生产的时候有所助力。
我每天和锦弦月影在一块儿,给我的孩子缝小衣服小‘裤’子,直到二月初一的时候,我将脸盆里面的水泼到了后‘门’外面的地上,阵痛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到了。
分娩是‘女’人最难的一件事,仿佛是在用自己的半条命里活生生剖出一个婴儿来。我忍不了这样的剧痛,几次差一点儿就‘挺’不下来,幸好有参汤一直吊着,不然很可能就一尸两命了。
从早上起来就开始阵痛,一直到了黄昏时分,孩子的一声响亮的声音就划过了暮‘色’。我听见声音,松了一口气,说道:“孩子还健康吗?”
往生子将孩子擦拭干净:“健康着呢。是个小姑娘,眉目真是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我抹了一把脸上被汗糊住了的头发:“快来,给我看看。”
刚生出来的小孩子都是皱皱巴巴的,皮肤下面的血管仿佛都是清晰可见的,这样娇嫩的小人儿,在我的怀里鼻扇微微的动着,虽然身上还有一些血腥的气息,但是确实是可爱的很。
我的眼泪不知不觉地留了下来——我的孩子,看你在我的怀里安然入睡,就知道我的着一番算计,苦心孤诣,也不算是白费了。日后做母亲的,不能够在你的身边照顾你,你也要健康的长大,什么事情都开开心心,这就是我作为母亲最大的欣慰了。
我将脸贴在了孩子的脸上,对锦弦和往生子说:“叫子衿,我的‘女’儿,叫子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第一百五十四章——回去
沒有人去城郊的树林换人… 王都里面的警备就更加的严格了。宵禁也是极为严格。违反宵禁的人。甚至又被流放的。城内人心惶惶。大家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接下去李梦情将我和锦弦的易容身份对调。因为我扮演的丹朱既然都寂静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了马上就要临盆的样子。想必孩子生下來了带着‘奶’妈去夫君德尔老家也是里所以应当的事情。所以锦弦就这样抱着当今皇上的孩子堂而皇之的离开王都。一点儿都沒有让人怀疑。
我是逃不掉的。任何伪装都只能违章一时。而不能一辈子都保证沒有任何问題。何况世界上有两个相同的人出现。谁都不能保证不被人察觉。一旦发现那牵连的就不是一个人两个人了。我是要回去的。着是沒有办法商量的一件事。但是我要晚半个月再回去。这样能够争取出來充足的时间给锦弦。让她再带着孩子离开的时候尽量避免有官兵的追捕。
送孩子离开的时候我自然也是心里十分不好受。世界上有哪个母亲能愿意和自己的孩子分离呢。这恐怕比拿刀子在我的心上剜‘肉’还要疼。但是我不得不做这样的选择。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她。
我的子衿还那样的小。那样的可爱。这些都不是她应该承受的。
接下去日子我的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生了好大的火气。因为和孩子分离。就连嘴角都起了好几个水泡。茶饭不思。整个人都瘦下來一圈。
半个月的日子。很快就过了。我就算是再伤心再纠结。也要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够在人不怀疑的情况下回宫。
我心里有了一个想法。便找了一个棍子。叫了往生子來我的房里。将棍子‘交’给他。说:“给。往我的身上打。”
往生子的脸‘色’愣了一愣:“打你。你想孩子想疯了。”
我有点不耐烦:“叫你打你就打就是了。我是称作被歹人劫持了。就这么完好无损的回去了也未免太假了吧。左右身上还是要有点儿伤的。 我自己不方便下手。你來吧。”
往生子还是有点犹豫:“男子下手比然重。我怕你受不住。”
我摆了摆手:“你是做大夫的。你下手我放心。”说罢咬着手绢就让他动手。
往生子的手里还是有谱的。打在身上不是十分的疼。但是却能实实在在地留下些伤疤。也算是难得。我沒受多大的苦。我换了一套破败的衣服。将头发‘揉’‘乱’。等着天黑。期间月影叫我去吃饭。我摇了摇头拒绝了。算了。我本來应该是备受折磨的。哪有吃得了饱饭的时候。
往生子早就已经察觉好了。每天天亮之前的一刻钟。城里巡夜的守卫就已经撤下了。这个时候就是我能够从这里到徐府的唯一机会了。只要我能赶在天亮之前倒在徐府‘门’口。就能在第一时间被徐府扫院子的杂役发现。
为了我能够抓住这个机会。月影就直接背着我从王都的房顶上面飞跃过去。这样最为快捷。我之前一直觉得月影瘦瘦的。但是沒想到力气确实大得很。背着我在房顶上犹如蜻蜓点水。只听见微微衣衫被风掠动的声音。我们就已经稳稳地站到了徐府对面的民宅房顶上。
“你是想好了么。真的要去么。”
我点了点头。月影现在有这样安稳的生活。也都是我为她细细筹谋。算起來我对她也是有恩。她对我关心。也是习以为常。
越是到了我要回去的时候。才越是觉的有一点儿想笑。说道:“这是我的命数。沒有办法改变。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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