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件事情吓到,就放心了,这才觉得自己特别饿,整整半天的疲惫都席卷上来,回到自己的寝宫大吃了一顿,然后安安心心地睡一觉。
难得武暨不在宫里了,我可以安安心心地睡上一觉,虽然只睡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但是觉得‘精’神特别的好。
等我醒来准备找点什么点心来吃,这时候皇后宫里的一个小宫‘女’来了,行礼说皇后娘娘请我一叙。我也正纳闷呢,皇后不是恨我入骨想把我变成一具放干了血的活死人么?这会儿怎么这么有空会想到找我叙旧?我和皇后有什么好叙旧的呢?
我对来通报的宫‘女’说:“本宫还是不去皇后娘娘的宫里了,为什么皇后娘娘也清楚,去了反倒两个人都尴尬,皇后真的是有心和本宫说什么,就委屈皇后娘娘来本宫这里坐坐吧。
这话我说的已经尽可能地客气了,其实谁都能听出来我并不想见皇后,但是没想到这个宫‘女’竟表现得如获大赦一般,兴高采烈感‘激’涕零,我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她是什么套路。
宫‘女’走后没有过多久皇后就来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竟然穿了一身家常的衣服,一点都不像平时雍容华贵的样子,神‘色’也不想平时那样骄傲,而是有些憔悴‘阴’郁。
我心里又忍不住要软下来了,其实苏烁真的还没有什么坏心眼儿,人又这么傻,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责怪她,我恨她,但是更可怜他。
苏烁也不让我行礼,问我:“璇嫔进来可好?”
我心想你有什么话还是快说吧我实在没有心情和你唠家常,便客气的回答:“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苏烁摆摆手,叹了口气,长长的睫‘毛’也失落一般地垂下去了:“本宫一直想着,一朝加入皇宫,什么真心实意的爱情也都没有了的,但是没想到竟遇见了皇上……诶……这后宫,就这么一个男人,但是本东却觉得,得到他的心,比什么都难。”
我还正奇怪,难道皇后今天来就是要抱怨自己不得宠的?是在暗示我什么么?
皇后没有给我搭腔的机会,继续说:“本宫原想着,按照本宫的家境也是不差的,相貌也是无可挑剔,皇上应该会很宠爱我才是,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皇上始终对我都是淡淡的呢?”
我叹了口气,倘若你没有这样的家世,皇上未必不会对你另眼相看,但是这样的家境有时候就是一种毒‘药’,没有解‘药’,你只能看着自己一日一日死去,这就是命。
我转念又想——凤音啊你这个笨蛋,你还说别人呢,你自己不也是一样?今天皇上对你的娇惯,又是你真正应该得的么?
“皇后娘娘没有必要因为这样的事情烦心,自从嫔妾知道要嫁的人是皇上,就再也不期望能够得到一个男人完完整整的爱情了。”
皇后苦笑了一声:“若是连你都不算得到皇上完整的爱,那本宫就真的不知道皇上还爱谁了。在孟綉缘离开皇宫之前曾来与本宫辞别,你可知,她和本宫说了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皇后的好姐妹去和皇后告我的状了?
“孟綉缘说,她一早就知道要面对的不是你,而是皇上的真心。从皇上第一天去她宫里,她就对皇上说,她知道皇上的心在你那里,她不争不抢,也不强迫皇上接受她,她愿意同皇上只从知己做起。等到什么时候皇上觉得心里能装下别人了,她才会真正的作为一个妻子爱丈夫一样爱皇上。”
果然我猜的没错,孟綉缘是后宫里面最聪明的‘女’人,她这样做,皇上正好理所应当的接受,还会觉得她识大体,倘若是时间长了,没准儿皇上真的会对她动几分真感情。
“她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皇上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皇后摇了摇头:“她只是犯了天下的‘女’人都会犯的一个错误,她以为自己搏一搏,皇上真的会回心转意,可是谁不明白,这搏一搏,全天下有几个‘女’子真的搏回来了。”
“我终究对她太狠心了。”这么想想,我也觉得有点愧疚,孟綉缘其实没什么错,只是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她幸福的前提是没有我,这实在算不上是什么过错。
皇后起身要走,脸上忧郁的神‘色’让她变得比平常格外的柔美了起来,一种焕然天成的娇弱显得她平易近人了许多。
她说:“这就是我讨厌你的原因啊……轩辕凤音,你已经得到了太多,但还毫不自知,这才是全天下‘女’人最嫉妒的,特别是在后宫。”
☆、第一百零六章——喝酒
皇后走了之后我愣神了好久,皇上从来没有和孟綉缘发生关系这箭事情为什么让我如释重负呢?
其实仔细想想皇后说的对,我其实已经拥有很多了,最起码我有了这个后宫所有‘女’人最渴望不可及的,只是这点,就已经够了。
想了很久,皇上似乎对我真的已经很好了,我应该是大兴国活的最轻松自在的皇妃了,本来在这个时代命运就从来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我已经活得很好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偏偏这个时候微生澜亦恰好来了,肖准跟在皇上后面,手里还端着一个锦盒。
我起身行礼,微生澜亦却说:“我已经和你做个好多次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就不用行礼了,你每天行礼不烦,我每天被那么多人行礼,烦都烦死了。“这样的抱怨估计全天下也就只有这一个人能说得出来了,我竟觉得好笑,连忙应道:“好,不行礼。”
肖准带的锦盒里,是离戎国带过来的礼物中医‘药’的部分,肖准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样不停地说皇上担心我总是生病还有这样那样的状况,特意把离戎国带来所有的好‘药’全都给我了,这里面还有续命补元气的‘药’,都是及其珍贵的,皇上把这些都给我足可以看出对我的用心云云。
我越听越想笑,拿眼睛去瞟微生澜亦,没想到他脸一红,假装干咳两下,移开了视线。
我心里觉得更有趣了,能看见一代帝王这样的神情,还真是普天之下头一遭。其实我总是忘了他也只是个年轻气盛的孩子,在现代他那个岁数还都拿着自己父母给的钱去泡姑娘,他从小就背负着很多一般人难以承受的东西,让他比一般人看上去要成熟稳重,但是我却因此忽略掉了他本来就应该有一个年轻大男孩的青涩和懵懂。
不知道是我的心里那个地方,突然微弱的动了一下,就像是沉睡了很久的人在意识恢复之前轻微动了手指一样,我还没有注意,话就已经说出去了:“晚上有什么事情么?没事的话,留下来一起用膳吧。”
皇上愣了一下,像是没有想到我会邀请他一样,随即眼睛就不自觉地眯成了一条线,说:“好。”
从一开始见到他我就烦,到现在两个人甚至还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总感觉要好多年才能变成这样,但是没想到的是就这样短短几个月,看来人与人之间只要有了共同的目标,总是会很快亲近起来。
整顿饭称得上是吃的“其乐融融”了,气氛好得没话说,这是我和他第一次没有任何隔阂和心结的接触,这样的感觉很舒服,像是重温了一部经典的电影一般。
我起了兴致,对锦弦说:“拿酒来!我要喝酒。“皇上也正开心,伸手制止了锦弦,对一旁伺候着的肖准说:“叫人把朕一直珍藏的那坛杏‘花’‘春’雨来!朕今天就叫璇嫔开开眼!”
我看着肖准离开的身影出神,问:“什么是杏‘花’‘春’雨啊?”
“我的母后轩辕芸出嫁之前是大兴国最好的酿酒师傅,‘女’孩子家又喜欢‘花’‘花’草草的,就用杏‘花’杏‘肉’杏仁再加上树上的‘露’水做成了一种酒,名字就叫做杏‘花’‘春’雨。 当年母后离世,留给我的就只有这些酒的配方,我继位之后就一直命人每年照着方子做,也算是对我母后的纪念了。”
他说道这里的时候眼睛里有点暗淡的神‘色’一闪而过,我知道他母后死的蹊跷,也许只有真正的推翻了太后党,才能知道当年芸皇后离世的真相。
肖准捧了一个不大的酒坛回来,放在了桌子上,朝我一乐:“璇嫔娘娘真有福气,这酒一年只能酿出来这么一小坛。正所谓物以稀为贵……”
我见他又要打开话匣子说个没完,连忙摆了摆手,道:“你快把就打开吧,说一会儿你就要说出‘花’儿来了。”
肖准嘿嘿一乐,起开了酒坛上的泥封,揭下酒‘蒙’,顿时一股‘花’相‘混’着酒气就充满了整个寝殿,在炭火的升温下,有一种‘迷’醉的感觉。
“果然是好酒。”我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尝一尝,酒味凛冽,‘花’香绕齿,简直比什么茅台五粮液都要好喝一百倍。
皇上看着我像小孩一般的样子笑了,又给我斟上一杯:“你好好品,这个酒里面有一点杏仁的味道,会有一点点清苦,但是很舒服。”
我这才又喝了一口,似乎真的品出些这样的味道,而最可贵的是这种清苦的味道并不让人反感,反而有点上瘾,我一没注意就喝了四杯,脸上感觉有点开始发烧了。
“之前总听人说好酒贪杯,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现在知道了,这喝酒就像是吃饭一样,碰上对自己胃口的,总是忍不住多吃几口。”
皇上一手撑着头,微笑着看着我:“你若是喜欢,来年开‘春’,我亲自去收集材料酿一坛送给你。”
我一听见“亲手”两个字,脸又忍不住升温了几度,梳头也开始吞吞吐吐,整个人都利索了起来:“那……那不是要‘花’很、很长时间么……”
结果没有想到他理解错了我的意思,大笑道:“怎么?碰上好酒就是连几个月都等不了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是微生澜亦完全没有在意我说的话,大笑得根本停不下来,气得我端起杯子又喝了一杯,恶狠狠地问他:“喂,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问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这还有什么好问的,喜欢我被!但是以涉及到喜不喜欢的事情上来,毕竟还是尴尬。我和他属于先上车后补票的类型,估计在现代也算得上是奇葩一株,更何况是在现在呢?
没想到他忽然变得认真了起来,看着我的眼睛轻轻地说:“因为只有在你的面前我才能放松下来,我才是微生澜亦,我才能找到我作为一个人的所有喜怒哀乐,才能感受到我是真真切切活着的。”
☆、第一百零七章——谈恋爱
微生澜亦说道这里的时候,我的心脏抖了一下,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暖流从心里升腾起来。我看着他仿佛洒了钻石一般的眼睛,感觉漫天的星星好像都包在那里面了。
“其实,我早就不讨厌你了,但是只是不讨厌。因为……我不知道如果我喜欢你,是对还是错。”
这句话真的是我一直不敢承认的心里话,因为觉得这样的感觉会对不起原来的自己,会觉得自己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贱人。可是人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生物,总是会不由自主的以依赖,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去习惯了身边有一个人。所以日久生情这种东西只有人能做到啊,桌椅板凳怎么会有这样的情感呢?
可是今天我就要面对我心里难以抗拒的感觉了么?
“你进宫之后,洛文朔找过我,我们谈了很久。”他的眼睛越来越闪耀,我听见洛文朔的名字还是觉得有点痛,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继续听他说,“他说,你其实是一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人,他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才变得这样,虽然总觉得是因为章敬那小子,但是却分明在你身上体现不出来。他说你总是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什么事情都置身事外,但是越是置身事外还总是惹来很多的麻烦。他要我好好照顾你,如果有一天你过得不开心,我没有给你他能给你的快乐,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抢回去。”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继续说:“当时我只觉得好笑,我虽然知道你们用情很深,但是我是皇上,是一朝天子,什么东西是 他能给而我给不了的呢?怎么可能呢?但是当我看见你在后宫受的那么多委屈,我有那么一段时间真的打算让你离开了,哪怕我不能再见到你,我也想你能健康幸福。”
这样回想一下,似乎我受了伤之后,他每次来看我时候的表情都很隐忍,就好像有什么情绪被他锁在了笼子里正呼之‘欲’出一样。
“可是我又觉得,真的什么都不做就放你走是好事么?我甘心么?真的那样做了我还算个男人么?所以最后我还是把你留在了身边,尝试着保护你,想要用我的力量让你不要受到伤害。但是我发现其实我真的是出了这个皇位一无是处,我总是想要保护你,但是最后帮助我的总是你……你说,你是不是不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他说的很认真,虽然我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我正想着怎么回答他,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肖准和锦弦都已经不声不响的退下去了,房间里面只剩下我和他。
我微笑着说:“对啊,你是很没用,可是我也很没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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