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说这两人有情,一时间我倒是不知道该不该上前了。
锦弦先行发现了我,朝着我招了招手:云雀,快来!我们正说着你呢。”
我觉得奇怪,这小两口儿聊天为什么扯到我身上了?
我快步走过去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轩辕王爷听说云雀姑娘为了救少爷受了伤,便写信给了少爷说要送上南疆上好的除疤的良‘药’,少爷本身就怀疑轩辕王爷有逆反之心,就回了信说不需要王爷关心了。可是今天我拿了信回来的时候,‘门’房已经收到了王府送来的除疤的‘药’膏。我在和锦弦研究着,要不要把这‘药’给你用。”
轩辕浮生?他也知道我受伤了?
锦弦问我:“现在这还是得你做主,你要不要用?”
我思索了一番,对她摇了摇头,又示意她等一下,转回到书房,写了封致谢的信,才又出来递给了墨轩。
锦弦通我心意,道:“你给这封信连同伤‘药’一起送去王府,就同轩辕王爷说,我家云雀姑娘谢过王爷的好心,只是我家姑娘不愿无故收人恩情,姑娘人微言轻,日后难以回报王爷的恩情,还请王爷收回情谊。”
墨轩点点头,把信揣进怀里,转身出了别院的‘门’。
我和锦弦撑着伞往房里走,一边走,锦弦一边问我:“明明有伤疤在身,怎得就不用王爷送来的‘药’呢?”
我只笑了笑没有说话。
以前没有和轩辕浮生太过疏远,主要是因为他和少爷感情好,又是王爷,现在既然我和少爷已经情投意合,就要明白自己到底是那个阵营的,不能随意而为,给少爷落下口舌。
当然,我还有一丝‘私’心。若是我留下了疤痕,这日后少爷见到了,心里总是要记挂我当时救他的情景,要是没有这个伤疤,往事过去了便真的全部过去了,再没有什么印记留下。
我将伞收了立在‘门’边,轻轻掩上‘门’。
又要到夏天了。
☆、第三十三章——袭击
夏至那日,墨轩带回了敬少爷的信,除此之外还带来一只翠绿的大西瓜,喜得锦弦连忙抱着瓜浸到小厨房里的水缸中镇着,一边忙活还一边问:“才是夏至,这瓜的季节还差着呢,怎么就‘弄’来一个熟得这样透的瓜?”
墨轩把信递给我,在袖子上擦了擦脸上的汗答道:“你当这西瓜是从哪里讨来的?这是少爷从南面连同着信一起捎回来的!”
我和锦弦同样惊奇,到底是怎样的驿馆,送信也就罢了,还能送西瓜?
墨轩倒是一副“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的表情,缓缓道来:“你们动动脑子好么?小爷出去暗访我怎能时时刻刻知道少爷在什么地方?还不是我们相府的情报线做的甚好,全大兴,无论少爷走到哪儿,从我这手里送出去的信,总是能稳稳妥妥的到少爷的手里,不然云雀你觉得你和少爷如何能互通信件诉衷肠啊?”
墨轩正说着的时候,冰凌恰好来小厨房端她们屋的晚饭,听见墨轩的话,眼睛利利的就朝着我的方向‘射’过来,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虽然我与敬少爷的事情整个别院都心知肚明,但是这般拿出来直说还是第一次。锦弦连忙瞪了墨轩一眼,道:“说什么你,也没个正经。”
但冰凌的目光还是一直落在我身上,叫我顿时没了和他们一起聊天的兴趣,只拿了信去了书房。
这次敬少爷的信明显比原先厚得多,在信里给我讲述了好多南疆的风土人情,好称赞我的字写的好看多了,叫我没事常练练字,‘女’孩子家写字修身养‘性’是极好的。
这果然是字迹变得漂亮了,少爷看了也愿意多回一些字。酸酸他走了已经有两个月多些,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会准他回来,心上一酸,提笔写:“一别之后,两地相悬,只说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相思,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依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仲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忽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啊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男!”
我细细的看了一遍觉得有些夸张,毕竟是卓文君写给司马相如的诀别书,用词还是比较狠的。
我又在旁补了一句:“莫怪‘女’子说话决绝,君不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细数到这,数十年已过,红颜老矣!”
我傻笑着将信封进了信封里,这种小‘女’儿心态出现在我身上,还是好多年之前刚和盛铭在一起的时候呢。
我出了书房,把信‘交’给墨轩,就同他和锦弦将晚饭搬到了院子里来吃,我又从房间里拿了蜡烛,少爷早就将我的蜡烛换成了他用的那种掺了沉香末儿的高级货,在暮‘色’四合中点上,又清香又亮堂,还不招惹蚊虫。 三个人热热闹闹地聚在一块儿,倒是比平时多了许多的乐趣。
吃过饭以后,锦弦把饭前镇的西瓜拿出来在厨房切了,西瓜太大,切出了好多片,我们三个人吃不了,我和锦弦装在盘子里给冰凌和‘玉’琼端过去。
我们去敲了‘门’,开‘门’的是‘玉’琼,看我和锦弦捧了两碟子西瓜,喜上眉梢。
“少爷捎了西瓜回来,我们在厨房切好了给你们两个送过来。”
锦弦将手里的碟子递给了‘玉’琼,‘玉’琼知道我们平时很少走动,急着热情地把我们往屋里迎:“快进来快进来,真是谢谢你了。”
我们刚要进‘门’,在房间里做着针线活儿的冰凌突然说话了:“我们本是下人,可受不得少爷这些个好东西。”
我和锦弦看她的目光还是那样冷冷的,像一把冰锥一样刺进人心里,让我们两个觉得我有些尴尬。‘玉’琼也一时间僵在了原地,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还是锦弦伶俐,笑意盈盈地说:“姑娘哪儿的话,咱们都是伺候少爷的,当然是少爷给了好东西就要大家一起分。”
“哼,我们哪有能分上少爷赏的当惜,少爷想赏的可不是我们。”
我和锦弦对砍了一眼,和‘玉’琼打过招呼把碟子放下就说不打扰了离开了他们的房间。走得远了些,锦弦才气鼓鼓的说:“真是够了啊,西瓜这么甜都盖不住冰凌的一股酸味儿。”
我苦笑一下,扯扯她的袖子不叫她胡说了,就一同去厨房吃西瓜去了,这点儿小小的不愉快就很快被西瓜的美味冲淡了。
晚上我又是因为思念敬少爷睡不着觉,出来到院子里面转一转,想李清照当年的“‘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这时候却觉得越发的贴切。
再抬头看看月亮,下弦月在天上勾出了一丝妖娆的气氛。不知道敬这个时候是不是也在和我看着同一个月亮有着一样的心事。
我正想着,忽觉后脑一痛,随后就一片漆黑了。
再次醒来,是锦弦抱着我拼命摇,嘴里大喊着我的名字,她摇的我后脑痛,我才吃痛苏醒了过来。
她见我醒了连忙把我扶进屋,我用最短的时间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突然我灵机一动——
“锦、锦弦……”
我看着锦弦关‘门’的背影轻轻说。
锦弦的背影先是顿了一下,随后一阵急剧的颤抖。
我接着说:“锦弦……”
锦弦终于转过身来,神情欣喜,就连泪珠都源源不断地滚出来了,她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问:“云雀,你、你说什么?……”
我虽然头上的伤还隐隐作痛,但还是对她微微一笑:“锦弦,我好了。”
“我好了,我的病,好了。”
锦弦飞快地跑过来抱住我,泣不成声。
☆、第三十四章——噩耗
我‘摸’着锦弦的头发安慰她:“上次伤了头以后,就不会说话了,没想到这次我又伤了头,反倒是找回了说话的能力。你应该为我高兴啊,别哭。”
“我……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说话了……”
我的肩膀都要被她哭湿了,连忙拍了拍她的背:“快给我找伤‘药’头上都痛死了。”
锦弦这才‘抽’‘抽’搭搭地放开我,去找伤‘药’。虽然终究还是骗了锦弦,但是好歹能跟她说穿我其实会说话的事情,心里多少还是放下了许多的负担,其实说谎话就是这样,一夜接一个,要用好多个谎话去弥补上一个谎言,真的很累,更何况我在这个时代,很多谎话都是身不由己。
我站起身准备把身上在地上蹭脏的衣服换掉,正解着腰带的时候,赫然发现少爷送我的‘玉’佩不见了。
我又‘摸’了‘摸’怀里的内袋,还是没有。
“锦弦……你刚才发现我的时候,看见 少爷送我的‘玉’佩了么?”我问。
锦弦找了‘药’过来:“没有啊,我就看见你一个人躺在地上。怎么了?‘玉’佩不见了?难道是掉在书房了?”
“不可能的,我昨天才系到腰带上的啊……难道……”
“难道什么?”她拉着我坐下检查我的伤口。
“我应该是知道是谁打了我。”
我当然知道了,那种像是一把利剑一样的眼神,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谁?”锦弦伤‘药’的手停了一下。
“应该是冰凌,可是我没有证据,现在先不能说准。”
“冰凌?因为分西瓜的事情?不至于吧……”
我摇了摇头,正好撞上了给我上‘药’的锦弦的手,疼的“嘶——”了一声:“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昨天我们在厨房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就很奇怪。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用那样的目光看着我。之前有一天晚上我睡不着在院子里,后来遇见了少爷,那时候发现冰凌屋里面有人在偷看我们,当时我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想来十分可疑。”
“她这么对你,难道是她也对少爷?”
我摇了摇头:“我不能肯定,但是她很多做法确实可以,昨天晚上一个西瓜的事,她何必那么大的反应呢?而且偏偏我昏‘迷’的时候少爷送的‘玉’佩就丢了……”
锦弦决出不对,但是毕竟冰棱是已经和她一起服‘侍’少爷多年的人,从心底里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其实我觉得冰凌应该不会做对不起少爷的事情,因为冰凌比我后进府的,我还算是知道她的来历,她是被爹娘卖到歌舞坊的,但好像不是正经**歌舞姬的地方,所以冰虽然还小但也貌似逃了出来,被龟奴们追打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少爷少爷便救了她一命给她带了回来,少爷对她恩重如山,她怎么会做伤害你的事情呢?她明明知道这样会让少爷生气的。”
我苦笑地摇了摇头:“可能正是因为恩情太重吧。”
锦弦也大概知道了我的意思,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帮我伤‘药’以后给我找了件干净衣服。
我一边换衣服一边又蹦出来了一个想法,连忙和锦弦说:“对了,我能说话了的这件事情,不要让别的人知道,我怕今天只不过是个开始,以后指不定出什么样的手段呢。”
锦弦点点头:“好。”
“为了保险起见,就连墨轩也不要说。”
“你怀疑他?”
锦弦的语气有些不正常的东西,我连忙否认:“不是的,我很信任墨轩,就像少爷信任他一样,但是毕竟我们现在在明对方在暗,有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锦弦这才松了一口气:“也对。”
不过剩下的日子倒是叫我和锦弦失望了,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发生,只等来了少爷的信。
少爷在信里大肆的笑话了我的小‘女’儿心态,夸我的字越来越好了,最重要的是,少爷说关于兵符的暗访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皇上对这件差事办的也很是满意,只是现在还有几个疑点没有理清,等理清了即刻启程,还说“美人迟暮,可否再余小生一季‘春’秋?”
我每次都将少爷的信装在一只柳条做的小箱子里面,藤条是墨轩帮忙砍来的,箱子是锦弦教我编的,用尽心意,装放这样的情书是再好不过了的。
农历的五月一过就更加的炎热起来了,我们三个人又翻出来少爷去年的那张‘玉’席来放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成了每日乘凉必不可缺的东西。一天傍晚因为互相争抢乘凉的位置,我们三个在外面闹成一团,这时候冰凌忽然从她的房间出来,端着脸盆“哗”地把脸盆里面的水全部都泼在了院子的地上,然后冷哼一声进了屋。 幸好墨轩的反应快,不然险些的被泼了个正着。这件事搞得我们顿时都没了兴致,只能证明在冰凌的心中,的确对我敌意颇深。
我和锦弦对看了一眼,什么都不说已经懂了几分。
可无论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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