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我会说话这件事,我其实……并不是不会说话,就是发育的很晚,可是家里没有人耐心教我说话,或者说,没有人有信心继续教我了。后来我每天都去官学去扒墙角,后来不光会说话了,还会写字认字,但是一直没敢跟爹说,怕他觉得我是个怪物。”
“哪有人会觉得在自己爹的面前是怪物的。”
我只笑笑不说话。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我的确是个怪物。
☆、第二十五章——交心
“那你不打算告诉锦弦你会说话?”眼见的我吃掉了小半只‘鸡’,他才扣上砂锅,“看你和她感情很好买这样瞒着不太好吧?”
“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告诉她爸,这样贸然说,她才是会真的把我当成怪物。”我朝房顶翻了个白眼。
“对了,关于徐‘侍’读的事情,我还没跟你说完。”
这倒是提醒了我,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徐‘侍’读的事情我真的是不知道,上次我和墨玦想要对他下手我见你反应那么大,自然不能动手,你只是听听就已经气得不理我了,要是真的做了什么,怕是你立即就会收拾东西出走,像上次那样。”
说到这里我觉得脸上有点燥热,尴尬的用没事的左手玩‘弄’发梢。
“就连我爹几次因为迟迟没有动手的事情责骂我,我都没有反应,云雀,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我不能因为徐‘侍’读失去你。所以我想一定是柳大人搞得鬼。”
“可是……”我打断他,“如果是柳大人的话,他这样做的也太明显了,肯定一下就会怀疑到他。”
“我也很疑‘惑’这件事,但是这不是你应该担心的事情。你应该好好的陪在我身边,那些令人头疼的事,在你这里不要继续了,好吗?”
话到如此我也不能说什么,只得点了点头。
“你唱歌‘挺’好听的,都是自己想的词儿?”
我又点点头。
“看不出偷偷扒官学的墙还能偷学些才情出来。”他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子,“给我唱支歌吧。”
“大半夜的,你不怕把人吵醒了?”
“你轻点唱,不碍事的。”
我白了他一眼:“我现在这样你让我使劲儿唱我也得能唱啊。”
我清了清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章敬,这便是我想对你说的话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在这个世界的大半年,我经历了太多,还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只是人长久。
想到这里我的眼眶又湿润了。
少爷读出了我的心事,低头在我眉心轻轻一‘吻’;“相信我。”
我连忙装懂眼珠把眼泪憋回到眼睛里面:“我躺得累了,你扶我下‘床’走走。”
“我没给你换过‘药’不知道你伤口的情况,不能让你随便‘乱’动。”
“放心吧。”这点医疗常识我还是有的,“只要不牵动右臂,不使劲儿,就没有问题。”
敬少爷拗不过我只得扶了我下‘床’,在房间里走了一圈。虽然说是已经没什么大碍,但是行走之间还是会牵扯到胳膊上的伤口,只走了一圈就疼得我出了满头的细汗,只能在房间里的小桌边先坐下来。
“你看,说了叫你别‘乱’动,你还要逞强。”他坐在了我旁边的椅子上,拿了随身带的帕子帮我擦掉汗。
他擦的很轻,就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一样,帕子清软的质地落在了额上,惹得我身上不知道什么地方痒得很。
他说对他来说我是最重要的,可是我却是才知道,我想到这些天来一直萦绕在我脑海里的事情,准备寻这个机会跟他说。
但是要开口的时候,我心里还真的是紧张了一下,随即又笑话自己,这屁大点事,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真的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敬……”我稳定了一下心神,“你是从什么……什么……什么时候对我……”
我说不下去了连忙转过头去不看他,但是余光里悄悄看他,他脸上也微微泛起了‘潮’红。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第一见到你的时候,你在大‘门’口背对着我,听到我来了,并没有着急行礼,而是先整理自己的头发和那身小乞丐服……”
我等了他一眼,他连忙做求饶状:“好好好,衣服、衣服……当时我就觉得你很有趣,别人家的姑娘见到我,要么就是胆战兢兢的连头都不敢抬连忙的行礼,要么就是在急忙打扮自己,想博得丞相唯一的公子的青睐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你嘛,一开始我看你在整理头发,以为你是第二种人,但是后来你转过来以后打量我的神‘色’,真是让人毕生难忘。”
打量他的神‘色’?可能是我看他长得好看,没注意之间用了平时看学生那样的神情,他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那时候觉得你好像一点都不怕我,我就想着你到底会有怎样的一番作为,就把你留下了。 后来等你换完衣服以后,倒是让我惊讶,原来你这么漂亮,一瞥惊鸿。”
“你别说,惊鸿舞我还真会跳。”
“惊鸿舞是?”
“哦哦……”我才想起来,这个时代应该没有梅妃,更没有惊鸿舞,“就是……据说,是南方‘女’子跳给心爱的男子的舞。”
他的眼前一亮:“那倒是好,几时跳给我看?”
我的脸又红了:“别说现在是胳膊没好,就是胳膊好了,也不跳给你看。”
敬少爷拢了拢我的发丝:“就你知道调笑我。”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我的眼睛却不敢看向他。
“我从小到大,见过许多的‘女’子,有世家千金,也有平民‘女’子,但是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子,无论什么时候,你都站在太冷静太决断的一面去看问题,我认识你到现在,你可曾撒过娇?便是连昔若言闹婚事的时候,你也没有质问我一句,和我说不要娶那个‘女’人,我有时候就在想,是不是你真的对我无意,不然怎么能那样冷酷。”
我那样冷酷,是因为我从来不属于这里,我那样决绝,是因为我从来不想和这个世界产生什么瓜葛。
“现在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的心里么?”我的眼睛继续看向别处。
“是啊,但是这个代价,太大了……”他的目光落到了我受伤的胳膊上,“不能保护你,还让你因为救我受伤,终究是我没用。”
我急忙用手指堵上了他的嘴:“我们两个之间不说这个的。”
他捉了我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敬……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七绕八绕了半天,现在这个气氛最适合说这件事,“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抛下功名权力,你……你愿意么?”
我终于鼓起勇气抬起眼睛来看他,烛光倒影在他的眼眸里闪出点点的光。
我能听见我的心跳得几乎要冲出‘胸’口来。
敬少爷捉着我的手指的手微微用了些力,张开了口……
☆、第二十六章——兵符失窃
“少爷!出事了!”
墨轩的声音突然从小院里传来,听声音似乎还很是焦急,硬生生的把敬少爷的话堵在了口里。
我在心里暗骂,又是墨轩,每次他一来这套准没好事儿,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时间掐的这样准。
少爷起身出了屋子,问:“怎么了?”
“少、少爷!大事不好了,京城里来了信使日夜兼程的送信,说是昔将军的兵符被偷了!老爷叫你赶紧过去呢!”
兵符被人偷走了?这个时代还能不能‘弄’出来点儿更奇葩的事情,堂堂一国镇国将军,手中兵符可以动用全大兴的兵力,说叫歹人偷了就偷了,岂不是成了笑话?!这不就相当于天下第一的武林高手走夜路被人打劫一样么?怎么可能呢?!
“此信来的可靠吗?”果然,少爷也是质疑的。
“不能再可靠了!信上印了太后娘娘的‘私’章呢!”
看来这件事情是真的。
少爷回头望了我一眼,我对他微笑了一下,他便出找老爷了,我用一只手勉强披上外裳,走出来寻墨轩,这件事情太过蹊跷,还是先问问清楚比较好。
我出来的时候,锦弦也正好从另外一个房间披了衣服匆匆走出来,问墨轩:“怎么回事啊?什么东西丢了?”
墨轩说:“兵符丢了呀!”
锦弦皱了眉:“兵符?兵符是什么啊?”
“诶呀我的小祖宗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兵符是啥你都不知道?”墨轩气得直跺脚,“咱们大兴,兵符是两半的,太极‘阴’阳形状,‘阴’的一面可以统领王都所有禁卫军,阳的一面可以统领大兴所有营的士兵,包括封地的士兵!早在咱们当今皇上十年前登基的时候就把兵符‘阴’阳两面合上‘交’给太后了,太后又‘交’给了当时的昔将军,也就是现在的昔将军他老爹,这全大兴的兵权就都掌控在咱们太后的手里了!现在兵符被人偷了,这歹人要是想引发政变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这好日子眼看就要到头了!”
锦弦一听墨轩跟他说的,脸也是惨白:“那、那不是……那不是要打仗了?”
“现在还没说,但是这局势怎么看也不像太好的样子,这兵符一天没追回来,一天就是个隐患,咱们都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行。”
我在一旁听得奇怪,这偷兵符的人既然知道兵符不在皇上手里,为什么非要趁着皇上南巡的时候偷呢?这人明明知道兵权一事皇上做不了主,为什么还要忌惮着皇上呢?听墨轩的意思,就是有些故意把这歹人的情势往轩辕浮生的身上引,轩辕这家伙没有跟着皇上一起南巡,而且前一段还爆出了‘私’兵的事情,怎能不让人觉得他可疑。
只不过我一想起轩辕浮生那张无时无刻不在微笑的脸,莫名的觉得他不可能有逆反之心。那是一张对什么都不在意的脸,因为不在意,所以没有世俗之人才有的愁绪,反而能笑得如此自然。
可不是他又会是谁呢?如果日后真的动‘乱’起来,我在‘乱’世要怎么生存下去?我和敬,还能不能平平淡淡的相守一生?
正当我站在‘门’口思索的时候,锦弦发现了走神的我,连忙跑过来搀着我往屋里走:“姑‘奶’‘奶’你还下什么地啊!赶紧回去躺着吧,自己有伤还不老实。你抓紧睡一觉,明天估计就要回王都,你身子没好全,最怕旅途劳顿了。”
墨轩也朝我摆摆手:“你赶紧进屋休息,我还得赶紧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儿呢。”
我被锦弦拉回来,脑子里还是一直想着这事儿,就连怎么被锦弦哄得躺下了也不知道,转过神来的时候连蜡烛也熄了,在黑暗里呼吸声特别的清晰。
我一遍又一遍的回想我和轩辕浮生认识的经过,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大脑里像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得过,但是怎么也没寻出什么和权力、‘欲’望、野心相关的东西,他就像一滩湖水一样,太平静了,叫人挑不出错处。
可按照之前墨轩锦弦他们的话,皇上六岁登进,如今已经十年,轩辕浮生是皇上唯一的哥哥,当年他的母妃难产而死,才从小养在皇上的母妃芸皇后那里,后来先皇驾崩,芸皇后心悸而亡,当年昔贵妃无所出顺利养了两个孩子,一个封王一个登基,看似是很和谐的一件事,但如果轩辕揭竿而起,凭他的皇室血统,也是师出有名。
我转念想想又觉得不对,皇亲多为复姓本不奇怪,但是如今国姓是微生,既然是皇上的哥哥,为何姓轩辕呢?那不成了外姓王?这直亲王和外姓王待遇差别可大了,难道是怕他有朝一日造反,当年故意如此?
我想着想着睡意全无,翻身不便,倒是一晚上挨得人腰酸背痛。等第二天早上天亮的时候,反倒是送了一口气。
在锦弦的帮助下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换好要穿上衣服,等洗漱完毕已经疼出了一身冷汗,吃早饭的时候,墨轩顶着一对乌黑的眼圈回来了,一屁股坐在桌边就嚷:“有没有水了还?”
“来啦来啦。”锦弦端来一杯水,“干嘛啊你催命呀!”
“你们是不知道……”墨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咕咚咚地喝完了整杯水,把茶杯又塞进了锦弦手里,“不够,再给我一杯!”
锦弦虽然白了他一眼,还是又倒了一杯给他。
墨轩喝完了这杯,才咂咂嘴开始说起:“你们是不知道,这次皇上气坏了,把屋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个茶杯砸在了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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