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敢靠近,只是慢慢地往院子‘门’口磨蹭,保持一个安全距离看他们玩得开心,就连锦弦拼命招呼我我也不过去。
看了很久一会儿,好几箱的烟‘花’只剩了最后一箱,我总觉得在自己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敬少爷带着墨玦就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
我轻轻笑,他的大氅肩膀处落了些残雪,我走过去用手拂去。
敬少爷捉了我的手,放在他狐‘毛’袖套里:“怎么手这么凉?不冷么?”
我摇了摇头,赶紧把手‘抽’出来背到身后,有墨玦在他的身边我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敬少爷好像知道我的心思,轻笑了一下没有勉强我。
“云雀,新年了,我希望不只是今年,你每一年都能过得安安稳稳的,岁岁平安。”
敬少爷的目光炙热。
我懂他这句话的意思。这次‘私’兵事件,整个相府都在无形中趟了一遭鬼‘门’关,岁岁平安这四个字,看似简单,最是不易。
我重重地点点头。
他的笑容越来越暖了,从怀里掏出了一条雨滴型的翠‘玉’坠子,亲手系在了我的脖子上。
“也许你是对的,簪子太醒目,不适合你。”他的手并没有离开我的脖颈,而是轻轻地在我的后颈处磨擦,“你的好,要像这坠子一样,藏在最贴心的地方。”
他落在我后颈的手稍微用力将我向他的方向拥来,他的‘吻’就这样落在我的额头上。
“新年快乐。”
☆、第十五章——争吵
在古代,过年是一件既忙碌又开心的事情,因为忙碌的是一年中最放松又最丰盛的时刻,是一年中最长也最团圆的节日,所以每个人的很开心。
但是对于相府的下人来说,每年过节要忙的东西,可不仅仅是家长里短的哪些,反倒过年像是要备战一样紧张。
就拿大年初一来说吧,本来前一天守岁到后半夜,早起来请安拿了红包之后都应该休息一下,可是相府休息了,来相府拜访的各路客人可是不休息的,就拿宾客送的礼物来说吧,‘门’房每天要清点好送去库房,在库房做好每一位宾客的礼物统计,由库房主管将每日的礼品单子呈‘交’给相府的管家,再由管家汇报给夫人,夫人指示了管家再挨家挨户的回礼,这一系列套路下来,牵扯进来一起忙活的下人就并不是几个人的事情。
不过相比相府,我们别院就没有这么多事情可以忙,少爷每天跟着老爷忙着迎宾送客,晚上都要好晚的时辰才能回来,回来不过洗洗就睡了,就连我也都见不到他几次。
突然没了差事做,也不像是下半年的时候那样天天悬着一颗心,整个人都完全放松了下来,不知不觉连人都胖了起来,丫鬟服的腰带都觉得紧得不像话,每天打着减‘肥’的旗号在院子里运动,但是每次小厨房的饭菜做好了,我都还是忍不住动筷子,人就越发的富态了。
本来以为过年正好放松一下,没想到大年初五却来了一个我没有想到的客人。
“小丫鬟,你要变成猪了你知道吗?”
我正在院子里做伸展运动,一回头,正好撞见了轩辕浮生那张大大的笑脸。
上次的事情不是闹得很不愉快么?他还被削藩了看管在王都,怎么又空闲能到大冤家的家里来做客?
我转过身来对他行了个礼,一顿腹诽他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这样是不是把皇上一起骂了啊……)
敬少爷从轩辕浮生的后面走出来,仔细地打量了我一下,说:“的确是胖了些,倒是看着柔和了许多。”
我又行了一礼,同样都是说话,少爷说的就不那么伤人了。
不过怎么看我都是应该减‘肥’了。
“不必多礼了,浮生不是外人。”少爷走过来,离得我很近很近,他身上的淡淡的薄荷味道直往我鼻子里钻,“这次浮生来,是和我水件事情的。”
我垂下了眉眼,这样他的呼吸就喷在了我的额头上,有点痒。
“正好我也要和你说。”
咦?什么事情呢?
“等上元节过后的第二天,皇上要南巡,我和爹都要跟着一起去。”
南巡?古代皇上好像都很喜欢在北方‘春’节刚刚过去的时候到南方去“巡视”一下,躲过北方开‘春’之前最冷的那几天,去南方的时候正好是初‘春’的时候,游玩一圈到了仲‘春’就可以起驾回宫,回来了北方的‘春’天正好开始。
要是去南巡,估计要一个多月才能回来。那岂不是我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见不到敬?
敬少爷的手指落在我的眉间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在不知不觉之间皱起了眉。
“不要皱眉,不好看。”他的手指在我眉心轻轻打着圈,“傻瓜,我也不会就这么一个人去,还是要带上你的啊。你去过南方吗?”
公款旅游?那哪有不去的道理?!
我开心得都要跳起来了。
“也带着锦弦好不好?”他看我拼命地点头,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那你和锦弦就要从现在开始准备南巡的事情了,要准备的东西‘挺’多的,别累坏自己。”
我点点头,给两个人行了礼就跑去给他们泡茶了,锦弦正好在书房填碳,直接引着他们进了屋。
在现代,我去过江南很多次,几乎一有空就会在南方的水乡住一段时间,对那种悠闲淡定的美总是情有独钟,来这个时代以后我一直担惊受怕提心吊胆,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闲,正好借着这的机会,了解一下我生活的世界。
我泡好了茶,刚准备送进书房去,就听见里面在谈着上次‘私’兵事件,我不敢贸然进屋,在‘门’口静悄悄的听着。
“你到现在也不肯告诉我那支‘私’兵是怎么回事吗?”
敬少爷的声音虽然还客气,但是听出来一丝不耐烦,我很熟悉盛铭的语气,他只有在没有耐心却顾于情面的时候才会有这个语气,看来他和轩辕的多年感情因为这件事情产生了很大的裂痕。
轩辕浮生的语气依旧轻松:“敬,大过年的,你除了跟我说这件糟心的事情难道我们俩就没有别的话题可以聊了么?比如说聊聊你的小丫鬟?”
轩辕浮生这个贱人,没事儿就像把话题往我的身上引,真是够了,亏我刚才还担心他和敬少爷的关系。
“别总想问我这件事,这件事没什么好谈的,倒是我和你认识了这么多年,从小一起长大,你从来没有什么事情瞒过我,为什么这次的事情你这么敏感?莫非你真的有了谋反之心?”
“章敬你还口口声声同我一起长大兄弟情深,我是什么人你怎会不知?若是我有权利之心,早在10年前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一切,你今日这般想我,倒是让我心寒了。”轩辕浮生冷笑了一下,“更何况,谋反?谋谁的反?是当今圣上,还是你爹和太后?”
敬少爷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倒是让在‘门’口听墙角的我吓了一跳。
“既然你这样说,我们也没有什么号谈的了。”敬的口气简直比外面的气温还要低。
“如此甚好。”椅子轻轻挪动的声音,“自打我留在了王都建成了新王府,你从来没有念及多年的情分来王府看过我,倒是我因为多年的情分记挂你才来了你府上,结果你还是口口声声追问我‘私’兵的事情,看来,我来这一趟,是多余的了。”
一串脚步声朝着我的方向过来了,我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躲到哪里去好,就在手足无措的时候被拉开‘门’的轩辕浮生抓了个现行。
轩辕浮生站在‘门’口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后绽开了一个微笑,走到我面前拿起我端着的托盘上的一盏茶喝了一口。
“好茶。”他把茶杯有放回到托盘上,“就是有点儿凉了。”
他留下了一个饱含深意的笑容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我像是作弊被抓到的学生一样,燥得不知所措,最后只能端着茶又回到厨房。
☆、第十六章——上元节
我的脑袋又在疯狂的转起来了,听这位王爷的话,丞相和太后这一伙人,已经基本上控制政权了,当今皇上就是个摆设,这和我一开始想的一模一样。所以在我的印象里,好像只要是历史有这样太后掌权的时候,他们都想把政权一直留到最后,所以只要皇上有了小皇子,那么这个傀儡皇上的寿命就到了基本上到了时候了。
我想想就觉得可怕,盛铭在这个时代对于权力,原来这么痴‘迷’吗?作为丞相的儿子,他已经是凌驾于许多人之上了,还不满足吗?
我握着洗到一半的茶具不知如何是好,身体都微微的发起了抖。
在这个时代我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敬少爷,但是他现在身处如此,看来我和他是不可能做一对平凡的饮食男‘女’了。从今以后,笼罩了我下半年的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今后应该就会和我朝夕相处了吧。
轩辕浮生走了以后我和锦弦就开始准备着和少爷一起南巡的事情了,虽然知道未来的路不会好走,但是生活总是还要继续的,这个时代的政权不会因为我一个小‘女’子的什么作为而有一丝的改变。
不过我也想好了,我不会放任敬少爷这样去追求名利,毕竟在古代只有在官场上才没有真正的安全所言。等到我和少爷解释清楚了我能说话的这件事情,我就劝他跟我一起离开相府,如果他真的爱我,会和我一起走的,到时候什么功名、什么权力,都可以离我们远远的。
但是相反的他如果不愿意,我要怎么办呢?
离开他吗?我做得到吗?
陪他一起留下吗?可他真的需要吗?
我就每天就在这两个问题里纠结,纠结得晚上连觉都睡不好,好不容易胖出来的一点‘肉’又全部瘦回去了,黑眼圈也严重了起来,锦弦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见我变得憔悴起来却是不敢叫我跟她一天到晚忙活南巡的事情,让我好生休息,可是有愁绪又岂是休息能好的?只怕是闲下来更会没完没了的想,还不如忙一点让自己忘掉心事。
敬少爷似乎也发现了我的情绪不佳,直说着上元节的时候带我出去玩一玩。
我苦笑,我心情不好,正是因为你啊,有怎么能是简单出去玩一玩就能够解决的?
但是我无论怎么想最后还是不能说出口来,所以上元节还是被少爷和锦弦拉出来散心了。
上元节就是现代的元宵节,在现代这个节日除了能放半天假,吃吃汤圆以外,就没有别的实际用途了,什么赏‘花’灯,都已经是我很小的时候的事情了。可是在古代就不是这样,古人每一个节日都过得有滋有味,就拿上元节来说,要早起喝“聪耳酒”,还要吃五谷饭,传统的赏‘花’灯猜灯谜自然是不会少了的,除此之外还有迎月、踏桥之类的活动。
白天我们就早早地别院的灯笼挂起来,等晚上吃过了晚饭,街上热闹了起来再出去逛一逛。
一出相府以后我吓了一跳,沿街的商铺、普通的民居,都挂起了红灯笼,从街的一头望过去格外的壮观。
街上人来人往,很多的公子小姐都带着各式各样的面具,这好像是这个时代特有的上元节风俗。我们也顺应着‘潮’流,每人买了一个面具戴,还特意挑选了和现代假面舞会上用的面具差不多的半脸面具,带上以后三个人都只‘露’出了笑意盈盈的半张脸。
街上有很多小姐都执了一柄‘花’朵型的小灯笼,我觉得新奇,又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见街上有没有人卖,便扯了锦弦的袖子指着一个莲‘花’形状的小灯笼。
锦弦见了忙把我指着灯笼的手拽了下来,凑到我耳边:“你指什么啊,那个叫檀郎灯笼,都是有了心上人的姑娘自己手扎的。一开始是为了和情郎到僻静出去倾吐衷肠的时候照路用的,因为直提着灯笼会显得突兀,才应和着‘花’灯的习俗做成美观的‘花’朵型。一般会完了情郎就会把灯笼送给对方当纪念,还能体现出手巧。 我记得我还帮别的丫鬟做过几个呢。”
我听了真是好笑,会情郎把灯笼做的再美观也是‘欲’盖拟彰,大家心照不宣谁都不说明而已,还真是有趣,要是有个情圣,这一晚上还不知道要收多少个灯笼呢!
我偷偷指了指敬少爷,暗示锦弦问少爷收过多少个灯笼,锦弦却摇了摇头:“我从小伺候少爷,这是第一次见到少爷在上元节出来玩的。”
想不到还‘挺’自律的,我捂着嘴笑。
“逛了这么久你们两个累不累?要不要去前面的茶楼里喝喝茶听听小曲?”
我对喝茶没有什么感觉,再好的茶在我嘴里也品不出个味道,倒是对戏曲比较感兴趣,毕竟身为教艺术生的老师,说学逗唱就得样样‘精’通,但这个奇异的时代会有怎样的戏曲文化我还真是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期待的表情苍叶藏不住,少爷和锦弦见我心情好转自然也愿意欣然陪同。
茶楼里客人并不算多,有一位‘女’子坐在二楼的珠帘后面谈着琵琶唱小曲,声音略带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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