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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柏拎着包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
☆、白十八
“柏柏,柏柏?”“啊?什么?”杜曼叫了好几声郝柏才有反应。
“都快两点半了,每天这时候你不是都要去练琴的吗?发烧了,烧坏了脑袋?”杜曼略带凉意的手掌覆上郝柏的额头,“从昨天下午回来你就不太对劲。”
郝柏把杜曼的手拨开,闷声闷气地答道:“最近有点累,不想练。”说罢,从柜子里拿出电脑往床上一扔,准备向上爬。这时候,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嗡嗡”地震动个不停,郝柏瞄了一眼来电显示,以更快的速度“腾”地一下上了床。
“沈老师?”杜曼盯着手机半晌,又目光疑惑地朝郝柏的方向看了两眼,果断摁下接听,好听的男声响起,让杜曼这个声控愣了神,一股酥麻感从她耳朵窜到了心里荡起了几层涟漪,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柏柏?”几分希冀几分试探几分颤抖几分忧郁,电话里的沉默让沈逸卓心中涌上几丝凉意,小心翼翼地又叫了一声。
杜曼只觉得这声音宛如冬日森林里波光皎洁的湖水,清澈而又冷冽,又像一阵夏日的凉风,足以吹散她心中的一切燥热。她清了清嗓子回道:“是柏柏的钢琴老师吧?我是她室友杜曼,柏柏说她有点不舒服,在床上躺着呢。”郝柏闻言,迅猛地掀开帘子做嘴型:“你你你给我挂掉!”
“什么?她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沈逸卓的声音里染上了焦急,听得杜曼更是通体舒畅,她随意地瞟了一眼郝柏,自顾自地走出了寝室门开始和沈逸卓聊起来。
当郝柏急急火火爬下来想要抢手机时,杜曼已经悠哉悠哉地拿着手机走了进来:“押着她我也会把她押过去,我做事你放心。”然后利落地挂了电话,双眼亮晶晶地抓住郝柏的手腕:“姓谁,名谁,家里几口人,人均几亩地,说,统统给我说出来!你是不知道他的声音是有多好听,我的心都快化了。”
郝柏一头黑线地看着面前这个满脸□□关不住的女人,趁她回味之际把手抽出来,又要往楼梯上爬。杜曼是何许人也?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住了她的裤子,内裤上胡子小鸡的半个脑袋在空气中显得无比鲜明与“少女”,冷眼看着三次元世界里发生的一切。
“去练琴!”“不去!”“练琴!”“不!”“练琴!”“不!”“刺啦……【以下内容十八岁以下不宜观看,请自觉关灯,盖被,脑补,睡觉】”
第二天,郝柏不得不屈服于杜曼的淫威,在她的“贴心”陪同下被迫戳上了沈逸卓家的门铃。沈逸卓的脸出现在门后面的那一刻,她心里顿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面前老师还是老师,可是怎么看怎么别扭,脑子里不停地回放昨天下午沈逸卓抱着她的场景,奇怪的是,只有别扭,没有悸动。她很明白,她不喜欢他,而他不想听到她的回答,逃避不了,所以她现在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郝柏使劲露出和平时看起来没差别的表情和沈逸卓打招呼:“老师,这是我室友杜曼,她想来看看我练琴。”然后拿手肘去撞站在一旁的杜曼,自沈逸卓开门后就短暂陷入沉默的杜曼连忙挂上灿烂的笑容:“沈老师你好。”沈逸卓脸色较之前略显苍白,友好地对她微笑。
两人进了门,杜曼拿眼睛东瞅瞅西看看,房子窗明几净,地上的毛毯,米色的沙发和暖色系的窗帘又透着温馨的味道。她扭过头去看拿水过来的沈逸卓:“沈老师,你家里装修的真不错。”沈逸卓把水壶放到茶几上,从下面取出两个杯子:“就是简单地弄了一下,也没什么。”此时杜曼余光一瞥,看见桌角放着的烟灰缸里插着好些燃尽的烟头。
郝柏早就直奔房间弹琴去了,叮叮咚咚的曲子响起来飘进了客厅,她弹的是李斯特的第二号《匈牙利狂想曲》,音符密集像一张网把人罩住,要让人透不过气来,而沈逸卓的眼睛从音乐响起时就没有从郝柏的方向挪开。杜曼则端起一杯水坐在沙发上盯着沈逸卓的背影,若有所思。
当你真正走进音乐时,你自然而然地就会忘记其他一切困扰你的东西,眼里装下的只有耳朵听到的和心里感受到的。郝柏逐渐进入了状态,沈逸卓坐在一旁悉心指导,必要时就示范一二,看似随意的弹奏却是好听的惊人。老师真是永远都无法超越的,郝柏眼里尽是惊艳和钦佩,无论听多少遍,她都会为沈逸卓的琴声所折服。
空气里飘扬着细小的尘埃,阳光在琴键上缓慢游移,由淡金色变成橙红色,又是夕阳西下时。
“要是耳朵真的能怀孕的话,我怀疑我都可以生十胞胎了。”杜曼听了一下午也不觉得倦,郝柏只是咧嘴嘿嘿笑。
“对了!”杜曼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说出一个提议:“钢琴,四手联弹,合唱!郝柏郝柏,你比赛完后不久我们院就要元旦汇演,三十周年院庆,记得吗?你和沈老师一起出个节目吧!”
“哈?”郝柏嘴巴张的能吞下几个鸡蛋。
“沈老师,你看行吗?这次院庆挺重要的,有几个重量级的节目撑台面最好了。”杜曼心里的小算盘得噼里啪啦响,一脸真诚地看着沈逸卓。
“不要。”郝柏拒绝。
“行。”沈逸卓轻松地答应下来。
“老师,我不行的,我肯定跟不上你。”感受到沈逸卓热切的视线,郝柏不敢看他的眼睛,急忙找理由推脱,她哪想和沈逸卓多呆,想想就觉得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柏柏,我们从来没有合奏过,这对你也是一个锻炼的机会,不要担心配合不上我,你已经很强了。”沈逸卓眼里闪着企盼和哀求的光,让郝柏更加无法直视他。
杜曼双手一拍,不给郝柏回绝的机会:“好了好了,不多说,就这么决定了,我会把节目报上去的。谢谢你,沈老师。”她笑眯眯地看向沈逸卓。
“不用谢。”
离开沈逸卓的家,郝柏立刻狂躁了:“曼曼,你这是干嘛呀!”
杜曼一脸严肃地扯过郝柏问她:“你喜欢沈老师吗?”郝柏头摇得比拨浪鼓还欢。
“真的?”“谁骗人谁腿毛长长十厘米!”
“那好,”杜曼神情认真:“郝柏我再问你,你相信一见钟情么?”
郝柏捂嘴:“O!M!G!不是吧!?”
“你给我淡定点。”杜曼扔给郝柏一个白眼:“你先把你和沈逸卓之间发生了什么给我讲清楚,以我的判断,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郝柏震撼之余把那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连带自己的感受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杜曼,杜曼托腮沉思。郝柏觉得这个世界已经乱套了,完全脱离了她能想象的范围。世界太危险,她还是乖乖缩回二次元算了。
回到寝室后,杜曼正式向郝柏和陆潇潇宣布,她要把沈逸卓从单恋逗比郝柏的苦海中拯救出来!
“都愣着干什么,鼓掌!”郝柏和陆潇潇坐在小板凳上仰视着高大的杜女王大人,拼命地拍着巴掌。陆潇潇凑到郝柏耳边:“你滴,照片有伐?”郝柏悄声回答:“自己网上搜去。”陆潇潇:“!?”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放男主QAQ
☆、白十九
每晚,沈逸卓都做同一个梦,梦里的光影在浓雾侵袭下支离破碎。
他无数次回到小时候,巨大的黑色钢琴让幼小的他产生一次又一次呕吐的冲动,但总有人把按他这个黑色物什前的凳子上,双手如上了发条般机械地演奏。“天赋”、“世家”、“音乐”……周遭人声嘈杂,让他里外混乱,头痛欲裂。
忽而他手下的钢琴变成了怀里抱着的渴望了日夜的女子,巧笑嫣然,美目盼兮。他急不可耐地拥紧,俯下身子想要去吻,怀内一空,细沙飞扬。仿佛整个人从高空坠下,醒来时已是大汗淋漓。
他回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本书,书里面说,人的梦境很重要,因为它预示着一些东西,一些你想刻意隐藏或逃避的东西。烦躁地点燃一支烟,抽两口便掐灭,夜又静又黑,他回想自己的生活,顺着轨道行进,既成功又光鲜,然而内里目之所及,错乱不堪。
不想要的纷涌而至,想要的远在天边。他不甘心。
钢琴比赛如期举行,郝柏一身抹胸鱼尾白裙,薄纱旋转缠绕,在大腿根处开出一朵繁复的花。明目皓齿,唇色如蜜,平时略显干瘪的身材也被衣服勾勒得凹凸有致。
“小柏,你长大了!”林茹研同样身着一袭白裙,柔顺的乌发乖巧地披在白皙的双肩上,一贯的仙气飘飘风。她走上前亲密地挽上郝柏的胳膊,闻着身边幽幽然散发出来的香水味,郝柏觉得自己裸x露在外的皮肤上起的鸡皮疙瘩抖下来可以围地球三圈。
“平时课业比较重,练琴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心里真是有点小紧张呢。对了,小柏,你是几号?”
“噢,十三号。”郝柏心不在焉地回答。
闻言林茹研开心地握住郝柏的手,睫毛扇动,露出了脸颊上那两个酒窝,惊喜地说:“好巧!能和小柏排在一起真是太好了,我们一定都要加油!”
还没等郝柏回话,等候室的门被推开:“十二号到后台候场。”
林茹研起身,走到门口时对郝柏回眸一笑,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郝柏对她挥了挥手,舒了一口气——麻烦精终于送走了。愁眉苦脸地扯了扯身上的裙子,站起来走两步。什么破衣服,等会儿上台的时候还得小心翼翼,不小心摔个跤什么的就丢脸丢大发了。
“十三号。”工作人员在叫,郝柏急忙站起来,跟着往外走。台下的掌声响起,想必是林茹研已经弹完了。
“稍微快点。”前面的人催促,郝柏加快了步伐,和下场的林茹研擦身而过。
走上台阶,郝柏挺了挺胸,微微抬起下巴,嗯,看起来应该是相当的高贵冷艳了。嘴角挂上一丝微笑,抬腿向前,呃,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重心不稳,郝柏一个踉跄就要往前栽,“定!”郝柏眯着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迅速把裙子向上一提,高跟鞋“咚咚咚”在台上砸了好几下,最后以劳动最光荣的腿型定在了舞台上。
台下观众一阵哄笑,评委席上的一直绷着脸的评委表情也略有放松,唯独一个女子眉头紧锁。她有着一头火焰似的红褐色秀发,一张精致俊俏的脸近乎苍白,尽管皱纹已经爬上了额头和双颊,但墨色睫毛下的黑眼睛依旧明亮而锐利,光凭气势就要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很明显,她的表情已经有点不耐烦。
郝柏收拢叉开的双腿,不好意思地对着台下的观众笑了笑,端正姿势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随后将裙子抚好坐在了钢琴前,静默两秒,吸气,抬手。轻盈欢快的音调从指尖流淌出来,时而跳跃时而沉稳,感情细腻而丰富。
红发女子的表情从不耐烦转为了饶有兴味,开始略微认真地听郝柏的演奏,偶尔沉思,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
曲终,郝柏扬起一个好看的笑,起身向台下弯腰致敬,掌声如雷鸣。郝柏自信地抬起头扫视一圈观众席,正当她侧身要下场时,眼角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全身血液流动的速度骤然加快——秦槐南,他难道也来看自己比赛?两人眼神交汇在一起,郝柏脸上发烧,连忙移开视线走下舞台。
进复赛毋庸置疑,郝柏听到自己的号码被报出来时并不觉得欣喜,她的目标只有一个,第一。到了复赛,人数已经被劈掉三分之二,决赛则是复赛剩下的最后五名参赛选手角逐前三名。
复赛时间紧接着初赛,没有人有空去管那些被淘汰者的不甘与哀叹,选手又开始一个接一个的上场。林茹研也留了下来,复赛她依旧在郝柏前面,弹的是超技练习曲第五首,鬼火,无比快速的曲子,流畅零失误。评委眼里大多闪着赞叹的光,偶尔交头接耳几句,林茹研脸上的笑容更甚。
红发女子则显得兴趣寥寥,“平淡的华丽。”红唇轻吐出一句法语。
轮到郝柏上场,较上一场而言她这次的发挥更加稳定,稳定之中又不时冒出几点戏剧性,如同风浪平静的大海上猝不及防掀起的大浪,让所有人正值荡漾之时被海水浇了个透心凉,最后只想抹一把脸,大呼“爽”!
“小柏,好厉害!”复赛结束后有一段给选手休息和评委讨论的时间,林茹研又跑过来找郝柏增进姐妹感情,同时也有家属、老师陆陆续续进到休息室来探望。
“你也很好。”郝柏回答,却发现林茹研的眼睛突然一亮,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刚才还挽着她的手臂立马脱开,迎上了方才进来的一个人:“槐南,你真的来了!”
“研研,还有我们咧,你眼里别只有阿南好吗?”若干个男生从秦槐南的后面嘻嘻哈哈地围了上来。林茹研的脸飘上两朵红霞:“你们别乱说。”一个男生猥琐地笑着,举着相机费劲钻了出来:“研研,你今天穿这么有味儿,咱一起合个照,祝你比赛成功。”说罢,众人把林茹研和秦槐南围在了中间不说,还拼命地往里边挤。
林茹研手臂蹭着秦槐南,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槐南,他们就爱闹,你别在意。”秦槐南没回话,注意力似乎不在这边。
被遗弃的郝柏同学倒也不孤独,好几个选手都上来要和她认识,她闲谈着,笑着,装作若无其事地环顾四周,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盯着林茹研的方向,耳朵里听着他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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