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电梯面积挺大，陆陌川一个人站在左侧，我和萧少峰两人站在右侧，他听到萧少峰的声音后，侧过脸来，平静的说：“我也是过来吃饭的。”
  “哦？”萧少峰挑了挑眉，笑着看了我一眼，说：“既然大家都认识，这晚餐，不如一起？”
  从言语上看，萧少峰这么和气，倒是让人开心，可是直觉告诉我，这事儿没这么简单。特别是刚才他握着我的手的力度，明显是怒火攻心。
  我犹豫的不知所措，又听到萧少峰说：“陆先生，你看呢？”
  我紧张的看了一眼陆陌川，见他的面上依然是波澜不惊的，原本以为他会拒绝，听到的回应却是：“可以啊。”
  这两人到底要闹哪样？上帝啊，给我一个支点，我把他们都翘到阴沟里！
  在我的惊恐中，三个人进了江户川料理店，侍者给我们安排了包间，进去之后，我们各自落座，侍者递来餐谱，我的眼神落在两人脸上，竟然看到他们淡定的点餐。
  和平共处，真是难得。可是为什么，我会有种不祥的预感。
  “要不要来点清酒？”萧少峰点了几个菜之后，眼皮一抬，看向对面的男人。
  陆陌川听到后，眼神继续看着餐谱，回应到：“我都可以。”
  萧少峰看了一眼侍者，示意他要上酒。我担心两人出现醉酒打架的情况，笑着说：“你们不是要开车回去吗？还是算了吧。”
  萧少峰欢喜的看着我，右手捏着我的脸颊，说：“我们小加菲就是细心，没事，可以让阿亮过来。”
  我的目光落在萧少峰的手上，哪里料到他会当着陆陌川的面对我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余光扫到对面的位置，陆陌川已经点餐完毕，正襟危坐。
  我想我明白了，萧大侠不是不在意，而是有点恶作剧的感觉。
  其实也挺为难他的，按照他的性格，没动手已经不错了。如果是这样，我倒是愿意配合。
  不一会，侍者开始上菜，满满的一大桌，各种日式料理摆满全桌，我的面前，是一条烤好的秋刀鱼。
  萧少峰劝退了侍者，自己先斟上了一杯酒，陆陌川见状，也给自己斟了一杯，至于我，只有喝果汁的份。
  气氛虽然有些诡异，好歹大家没有动起手来，也还算和谐。让我意外的是，萧大侠居然举着酒杯跟陆陌川寒暄，而陆陌川呢，也十分自然的回应。
  说的都是商场上的事儿，听得我也是糊里糊涂，眼看着清酒瓶子空出来的越来越多，我就有些担心了。
  偷偷瞥了一眼萧大侠，他白皙的面颊上居然泛着淡淡的红晕，明显是酒后的反应。我想着之前医生说的话，笑着说：“喝的差不多了，吃点东西。”
  萧大侠眯着眼睛看着我，说：“小加菲，没事，今天我高兴。”
  他的话刚说完，就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我虽意外，却也没好说什么，只是察觉到，对面的那双眼睛，正紧盯着我。
  气氛有些尴尬，我跟萧大侠打了招呼，便出了包间。
  洗手间里，我用冷水抹了把脸，这才冷静下来。不回去吧，担心他们两人动起手来，回去吧，又觉得气氛过于压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给阿亮打了电话，让他在楼下等我们，琢磨着待会就拉着萧大侠离开。谁知刚出卫生间，便看到陆陌川站在两步之遥，安静的看着我。
  我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听到他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耽误你两分钟。我们谈谈。”
  我想着包间里的萧大侠，也没跟他绕弯子，直接开口到：“他是因为我才这么做的，请你不要介意。”
  陆陌川蹙眉，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说：“果然，你的第一句话，永远是在给他开脱。”
  我立即回避了陆陌川的双眼，假装淡定的说：“我和你的事，还没来得及告诉爸妈，如果这段时间我妈打电话给你，能麻烦你先不告诉他们吗？你也见过他们，有些事情他们并不知道，所以……”
  “我……”陆陌川看着我，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悲痛，说：“你担心的是哪些问题我很清楚，我想问你小菲，如果我和胡娜娜……”
  “对不起陆先生，”我急忙打断陆陌川的话，笑着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关键是，未来的我们，都会幸福。你也一样。”
  陆陌川面部僵硬的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竟然会有些难过，那只是一个玩笑，也只是一个赌局，为什么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是受了委屈。
  我急忙收回眼神，说：“我先回去了。”
  “小菲……”陆陌川忽然伸出右臂，抓着我的手腕，说：“你为什么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如果赌局是一个错误，那么我和少峰犯了同一个错，你能那么轻易的原谅他，就不能原谅我吗？”
  陆陌川的声音是沙哑的，这种苍凉感让我分不清真与假。或许这个时候，真与假已经不再重要，因为对我而言，他和萧少峰，本就是不同的。
  “陆先生，”我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双蓝眼睛，抬起了右手，说：“你也看到了，所以……我们别再纠缠这个问题了。谢谢你。”
  陆陌川紧盯着我，握着我的那只手依然没有松开，隔了好一会，他好像下定决心一般，说：“小菲，你当真，是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心口微颤，忽然鼻子一酸，竟然有了流泪的冲动。
  这不是欺骗，对不对？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我一直都很清楚的。只是这句话，我没法说出口。
  “陆……”
  我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一记拳头窜进了我和陆陌川之间，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时，我面前的男人，已经倒了下去，下一刻，一声巨响响起，吓得我闭上了眼睛。
  耳旁是侍者的惊呼，我睁开眼时，便看到萧少峰站在我和倒下的陆陌川之间，他面上暴着青筋，双眸中散发着狠厉的光晕，直勾勾的看着地上的男人，说：“原本这一拳我是想看在加菲的面子上保留着的，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陆陌川从地板上勉强的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平静的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萧少峰，笑着说：“这一拳，是我欠你的。你打得好。”
  不知怎地，我居然觉得，这个笑，充满着苦涩。
  萧少峰冷哼一声，压根没有理睬，转过脸来看着我，立即拉着我的手，转身即走。
  身后，陆陌川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我不亏欠你任何，从今天起，我要和你公平竞争！”
  我和萧少峰都是一惊，萧少峰的反应更是强烈，随即转过脸身去，疑惑的看了一眼陆陌川，问：“你他妈的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陆陌川看向我，又看向萧少峰，那眼神，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特别的坚定。但是他没再说话，反而安静的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步履蹒跚的离开，心口忽然被一股莫名的情绪触动，是苦涩，是失落，是愧疚……我再想，在这一场因玩笑而展开的赌局里，被他们两人看似被伤害最深的我，会不会，是受伤不多的那一个。
  但这也是我最害怕的一点。
  我害怕陆陌川的解释。因为有些东西，一旦萌芽，就很难割舍。我宁愿我永远不知道他的心思，也宁愿他今天说的这些话，只是一个玩笑。我承认我自私，我已心有所属。
  抬头看向萧少峰，看他脸上闪过的一丝惶恐，不知怎地，我心口的惊恐忽然涣散开来，我真怕，这并不是个玩笑。

  ☆、122.理想与爱情

  这个周末在两个男人撕脸之中过来了，照理说，有个正牌男友是一件开心的事儿，可是到了我这儿，却总带着一点危机感。
  这种危机感并不存在于我们两人本身，而是陆陌川的那句话。萧少峰和他的关系本就不牢靠，再因为我恶化，那我就罪大恶极了。
  想到昨天晚上，萧少峰送我到楼下，我还没劝他两句，他到是理直气壮的问我：“杨小菲，情敌掉到河里，你会怎么办？”
  情敌这个词，听上去很新鲜，然而萧大侠的回答是：“立即放一条食人鱼，socute！”
  就他这回应，我还敢劝吗？
  不过萧大侠也发现了我的担忧，便安慰到：“如果在马路边上捡到姓陆的丢的一百万，我一定马上交给警察叔叔，那是原则。可是女朋友这件事，超过了原则范围。”
  你说，这到底是谁劝谁啊？
  这件事我还没有彻底理清，那边工作上又有了情况。周一一早例会，总监提到了上一次安东尼口中的那个宠物服饰大赛，并且做了决定——这一期，由我和lisa两人代表公司参加。
  lisa的从业几年，大大小小的设计比赛也参加了不少，海内外的设计师也都有联系，获得的殊荣已经能够整出一页a4纸的内容，相比之下，经验不足的我，除了在校期间参加过几次大学生创意设计比赛之外，基本上没有任何经验。
  想一想，国际一流大师，我只见过一名，还是托了萧大侠的福。
  对于这个决定，其他同事用了“两个极端”来形容，一致看好lisa，把我看成了炮灰。
  其实我倒是不在意这个，我最担心的是，这一次的设计大赛的整个过程都会在镜头下暴露，能否拿到名次是次要的，万一我在媒体面前闹了笑话，丢的不是我一个人。
  更准确一点来说，我是没多少自信。
  散会之后，总监单独留下了我，我的情况她很了解，我也说了自己的想法，她听后沉思了一会，安慰我说：“小菲，你现在还很年轻，未来走的路还很长，参加这个比赛，我的初衷并不是拿到名次，而是希望你能在这个比赛里，领悟到更多的东西。”
  我惊讶的看着总监，这才明白，原来她对我的照顾，远远大于我的想象。
  总监见我一脸惊讶，笑着说：“再说了，你也不是没有实力。这次比赛重在创意，你的脑瓜子灵活，说不定能来个歪打正着。那次和安东尼吃饭，你不是也听到了他的夸赞，所以，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放手去做，好吗？”
  我看着总监的双眼，感动的点点头。
  很多年后，我依然会想到今天的这一幕，有人说，职场如战场，存在各种尔虞我诈，公司越大，高层就越加复杂，可是我的上司，既是我职业生涯的引导者，也是我职场上的朋友，是亦师亦友的存在。
  我是一个幸运的人。
  有了总监的那句话，参加这一次的宠物服饰创意大赛，我基本上也就没了心理负担，可等我看了比赛的相关事宜之后，我又有些担心。
  比赛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海选，我已经在网上上传过作品，因为赛事涉及到全国各地的设计师，海选阶段之后留下一百人。足以见得，竞争之大。
  海选之后会有基础挑战赛，挑战赛的内容还都是保密的，只知道，在经过这个比赛之后，只会剩下二十人。
  二十人，将在国内最大的娱乐频道的一号演播厅现场进行聚光灯挑战赛，二十人当中，只有前三名会有赴美留学的机会。
  我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能够撑到第二阶段已经不错，但只要想到最后的前三甲会有机会跟纽约时尚界的各个达人切磋，即使是一个小虾米，也有着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何况，留学期间，费用全免。
  只是这个学习需要用一年半的时间，这就意味着，一旦我有了这个机会，将会和萧大侠分开。
  做一名一流设计师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也想着未来的某一天，在米兰时尚周刊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我知道这个梦想万分遥远，可我从未间断过这种幻想，也一直在为此努力。
  只是……说来也许会有人笑话，像我这种一没有留学经历，二有没有显赫的家庭背景出来的女孩子，想要有这么一天，在他人看来，分明就是天方夜谭。
  最重要的是，萧大侠的一直都在国内，当初雪儿出国，他都没有跟去，更何况这个人是我呢？若是分开，这一年半，我们的感情，会不会出现变故？
  这一切都是个问题。
  根据上司透露的信息，第一阶段的海选我和lisa是肯定能通过的。这就意味着，如果我要参加，现在就要为三天后的基础挑战赛做准备。
  第二阶段会在春节后公布结果，而第三阶段将是在四月份。这样漫长的几个月，萧大侠能受得了我一直忙碌吗？就算他受得了，我也觉得愧疚。
  思来想去，我琢磨着，这件事，都要跟萧大侠汇报。
  下班后我给萧大侠打了电话，不料碰到他正在开会。我给他留了信息，直奔菜市场。
  其实这不是第一次给他做饭，但是这一次，却跟往常不大一样。想一想，萧大侠的嘴是很挑剔的，可是这一年来，无论我烧了哪些食物，他都会乖乖吃下，还真是给我面子。
  买了几道家常菜的食材后，我便赶回来家中。洗菜，烧饭，煲汤，好像小媳妇一样。
  萧大侠一直忙到七点半才给我电话，进了门就奔向餐桌，我转过身，就看到他伸手偷吃。见我翻白眼，立即开口说：“媳妇啊，等咱们老了，就开一家餐厅吧，就你这手艺，肯定能发一笔横财。”
  “黑心的资本家，”我瞪他，将鸡汤端了上来，说：“老了还要使唤我。”
  萧大侠沉思了一会，笑着说：“你没听出来吗？我这是夸你厨艺好。”
  我们两人各自落座，逼仄的公寓房内，却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