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了过去。
“胡闹皇祖奶奶的性命,也是胡闹的么”苏北落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一张萝莉容颜,在将灭未灭的烛火下,显得惨白又诡异。
她又靠近了苏渠一步,这次,手中的棍子直接指着他的喉咙在,“苏渠,在你眼中,皇权帝位,就能成为一切践踏他人性命的借口吗”
苏渠一怔,在这一刻,她的脸好像突然与另一个的容颜重合了起来,渐渐地越来越清晰。
“本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过了半天苏渠才说了一句,他双手负于身后,“若说践踏性命,今夜本王府里死了这么多人,你又如何说”
“我从不杀无辜之人。”苏北落一身笔直的站在他跟前,小小的个子,几乎刚刚到苏渠的腰部,在七岁的她眼中,苏渠是很高大的。
而此时在苏渠眼中,这个只及他腰部高的小女孩,竟然有种睥睨他的感觉。
他可是一名结丹境中期的元灵师,放眼整个东苍国,大概都找不出比他更强大的人了啊
却在一个小女孩跟前逊了色,这无疑是让他感到可怕的。
“你争权夺位,阴谋诡计,太子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不想你心思竟如此歹毒,连皇祖奶奶都不放过,苏渠,你可知道对太子来说,最重的是什么”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想放过我”
“是亲情”苏北落几乎是怒吼出声来,“尽管遭你们这些所谓的兄弟接二连三的暗算,太子却没想过置你们于死地,你当真以为皇爷爷是瞎的么你们暗地里做过什么事,能逃得过他的眼睛么”
苏渠怔在原地,片刻后那张帅气的脸就挂出冷笑来,“说的好听,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他贵为太子,若真想要你们死,你以为你们谁能活到今天”苏北落眯着眼,手中的棍子从苏渠的脖子上移到了他的心脏跟前,“扪心自问”
这段时间的相处,苏北落算是将苏炎看了个透彻,对外,她这位舅舅是出了名的铁血太子,对内,尤其是对自己所为的那些兄弟,在他们一次次的阴谋暗算下,他几乎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了他们。
“别废话了,本王给过你逃跑的机会,现在,没了。”苏渠哪里有心情听苏北落说下去,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苏炎是怎样的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将他们虐的半死不活,也不会要他们的性命。
苏北落还未攻击他,便见突然之间,苏渠一身光华大作,手中一把寒剑出,强悍的元灵力像是刀刃一样飞射而出,而后那染了元灵力的寒剑,嗖的一声就朝苏北落刺去。
“砰”萦绕在她身上那层半透明的黑色结界,当即碎裂开来。
苏北落足尖一点,身子后倾,整个向后飞了出去。
苏渠的寒剑就指在她脖子的地方,追了上去。
他身上的杀气太重,一出去便压的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面临两个结丹境的元灵师,众人是吃不消了,只觉有什么气息压制着自己,胸口像是放了上百斤石头,沉的喘不过气来。
这么多年,鲜少有人见过苏渠战斗的样子,他长剑在握,浑身衣袂飘飘,竟是有几分仙气。
倒塌的房屋之中,一处黑暗的角落里,冷芳菲正眯着一双危险的冰眸,只见她手握脖子上一个冰蓝色的吊坠,口中默念有词。
而后那坠子突然发出一阵强光来,化作千万根冰蓝色的寒针,嗖嗖的朝着苏北落而去。
第249章 不得安生
那寒针就像是长眼睛了一样,自动避过苏渠,全部朝苏北落而去,想要攻击的地方,全是苏北落身上的要害部位。
她要苏北落死,对于冷芳菲来说,这位澜郡主,绝对不能活着。
苏北落顺着苏渠胳膊的缝隙,刚好就看见废墟角落里的那个女人。
冷芳菲似乎察觉到她在看自己了,竟是对她扬起浅浅的一笑,挑衅。
苏北落眸光一沉,苏渠比她高一个小境界,大概她也没想到,在元灵力如此匮乏的东苍国中,舅舅都不过是在花开境,苏渠竟然会到了结丹境中期。
她看不出苏渠特别在哪里的。
冷芳菲的寒针追上来的刹那,一团黑色烈焰便突然出现,直接将她的寒针化作了虚无。
“咳”冷芳菲当即大咳一声,口中溢出一丝鲜血来,整个身子一软,当场就跪了下去。
她不知道是谁对她出手的,那是一种如地狱般让人胆寒的恐怖威压,将她死死的压制了下去,不敢再动弹半分。
那个苏澜,究竟是何方神圣凭她的力量,怎么能抵挡住她的冰魄寒针
苏北落根本没将她放在眼中,整个人被苏渠逼至院中墙角处,只见她一只脚靠在墙壁上,手中棍子反手一挡,赋予元灵力的搅屎棍顿时光华大作,将苏渠手中冰冷的寒剑狠狠的给砸了回去。
那力量震的苏渠整个手臂都发麻了。
未等他反应过来,苏北落已经又是嗖嗖几棍子砸了上去。
毫不客气
攻击苏渠,便也攻他的要害部位。
苏北落不是圣母,更不会如苏炎那样不会对他的兄弟们下手。
她认定了今天要拉苏渠去给皇奶奶陪葬,便定然不会放过他。
两人之间虽然隔着一重小境界,苏北落却并不落下风。
她身上萦绕的金银色元灵力,纠缠在一起,像朵并蒂莲一样耀眼,耀眼的似乎连浑身每一寸肌肤都亮了起来。
众人呆呆的望着苏北落,那小姑娘明明是带着阴森的杀意,却依然是美的这样惊心动魄。
他们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苏渠眸子半眯,浑身冷气嗖嗖,手中寒剑更是冒出层层冷光来,一声怒喝下,一道阴森的寒气便从他身上飞射而出,直攻苏北落的胸口。
阴寒的杀气,像是冬日里最严寒的冰霜,连空气都被冻的咔嚓作响,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结了一层层冰花。
空中浮现出一道华美的冰封轨迹,那轨迹化作一柄寒剑的模样,狠狠的刺了上来。
却被手快的苏北落提前一棒子挥上去,将那寒冰轨迹打的支离破碎。
对于元灵师来说,隔境界如隔山,苏渠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小境界,即便如此,两人之间的差距按道理来说,也算得上是天差地别了。
可偏偏不知为何,苏渠对苏北落,完全没有半点压制力。
甚至苏北落一怒,完全将他反压制住了。
“我说过,要你给皇祖奶奶陪葬。”她双眸冒火,手中的棍子竟是快了苏渠一步,从他整个左肩刺穿了出去。
“嗤啦啦”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混落在雨中,像是染红了整个九王府一样。
“那丫头竟然伤了九王”众人简直是傻了眼,他们几乎找不到半个理由相信,一个小丫头竟有如此力量
“这,不可能”苏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几丝不可置信来,“你明明,境界比我低”
苏北落眯着眼,从他的左肩狠狠抽出搅屎棍,换了个方向,直朝他的右肩捅去。
废了他的双手,看他如何嘚瑟。
“这么多年,我竟还是赶不上你,赶不上你啊”似乎是被苏北落刺激到了,苏渠突然大笑起来,整张面目都扭曲了起来,在雨中张嘴大笑,一身杀气不减,双目却突然红了起来。
看啊,即便他再怎么努力,连她的女儿都赶不上他终于还是输了,输给了苏镜月
“苏镜月,你就是死了也不放过我啊”苏渠阴森的大笑着,红着的眼起了一层雾,苏北落的容颜与苏镜月再度重合在一起,这一脸认真,就如小时候他第一次见她一样。
一个是众星捧月的小公主,一个是出生卑微的九皇子。
小时候,大概只有苏镜月将他当做皇子看过罢
他至今都记得苏镜月那张面对一群欺负他的人的容颜,盛满了怒气,就如此时的苏北落一样。
只是苏镜月是对一群小流氓动怒,而苏北落是对他。
“苏渠是我弟弟,谁再说他是野种,我苏镜月,便对谁不客气”是啊,他突然想起,第一次相见,便是苏镜月护他的场面啊。
那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有种东西叫做亲情
自那以后,便时时关注着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
他发现,她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生存的卑微将他压入了泥土之中,他便只有不断的努力与强大,才能让自己成为能配得上那个人弟弟的人。
只是他的努力,在最后却被苏镜月亲手给撕了个粉身碎骨。
她说,他身上戾气太重,不适合做东苍的帝王,要他放弃争斗,安心辅佐苏炎。
呵呵,一切冠冕堂皇的辞藻,不过都是为了守护住苏炎地位的借口而已。
他的努力在她眼中化作了一场血腥的争权夺利,那个人大概是从未想过,她给了他心中仅存的那一点希望,却又亲手将它掐灭吧。
他看着她嫁去东苍,看着她一步步走向灭亡,本以为自己会难过,却没想到她的死讯传来的刹那,却是莫名的,觉得解脱了。
直到时隔多年,见到她的女儿归来,那种将他牢牢束缚住的感觉便又回来了。
他想毁了苏北落,毁了苏炎,竭尽自己的一切手段。
他要让九泉之下的苏镜月,死都不得安生
所以,当有人找上来,要与他连手除掉苏北落的时候,他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苏炎重伤,也不过是为了引苏北落出现在狩猎森林的一个诱饵而已。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有那个本事,将苏炎从狩猎森林中救出来,自己还毫发无损的出来了。
第250章 何不失望
苏北落冷眼看着眼前这个几近疯魔的男人,她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也没有心思去知道。
月月娘亲过去又与他有怎么的恩怨,这些都与她无关。
苏北落只知道,皇祖奶奶死了,这个人该去陪葬。
手中棍子又狠狠从他的肩膀里抽了出来,搅屎棍似乎是火属性的兵器,只见苏渠的伤口处竟是开始冒火花。
像是被岩浆腐蚀过一样,两个血窟窿看起来格外慎人。
苏渠凑着眉,手中的寒剑也掉在了地上,苏北落几乎是废了他两条胳膊,疼痛几近麻木,她那张脸,老是与苏镜月重合在一起,让他一不小心便真假不辨。
“苏镜月,你还是死了,死了”他盯着苏北落,踉踉跄跄的向后退了几步,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世人若是知道,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镜月公主,不过是个不守妇道的荡妇,会作何感想”
苏北落当即一棒子就挥了上去,将苏渠打的口吐鲜血。
“呵呵呵,本王不过是提及镜月公主,你何必如此动怒”苏渠冷笑着,手臂之上血流如注,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了,明知故问道,“镜月公主跟你什么关系让你这般紧张”
“死者已矣,如此出口侮辱,杀了你都是轻的。”苏北落冷冷的说着,手中棍子已经收了起来,金光闪闪的牛逼战戟出,锋利的尖刃直朝苏渠的刺去。
“够了”战戟还未落下,忽听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子声音。
苏北落微微扭头,便看见皇帝苏秦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身后跟着郑贵妃
“天哪,这九王府是发生何事了”郑贵妃一来就尖叫了起来,一手指着苏北落,瞪大眼睛如见鬼了一样吼道,“陛下你看,她简直就是个妖女啊,小小年纪下手竟是如此狠毒,这般恶毒的人如果不除,指不定将来会为东苍带来怎样的灾祸啊。”
苏北落根本没将她放在眼中,目光落在苏秦身上,苏秦来的很匆忙,看她的眼神,没了往日的宠溺,却多了一丝失望。
“皇祖奶奶死了。”苏北落莫名的心中一疼,有些委屈的说了一句。
“朕已经知道了,太后年事已高,寿终正寝也算是无遗憾了。”苏秦走到她跟前,却并未太靠近,大概是苏北落手中的血腥味,让他有些抵触。
“寿终正寝,说的真好。”苏北落心中那一丝委屈,顿时就荡然无存了。她笑着,眸子里的光芒却沉了很多。
“澜儿,放下战戟,杀了九王对你没好处。”苏秦见她这幅模样,那一声苦笑,参杂着几丝无可奈何,正如当年月儿嫁去东苍之前
“我不需要什么好处。”苏北落一只脚踩在苏渠身上,“皇祖奶奶九泉孤单,我要苏渠在她老人家跟前忏悔永生。”
“陛下您看,这澜郡主好狠的心肠啊,这么孝顺皇太后,怎么不抹脖子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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