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我想要睡了,能等我睡了再去睡吗?”
“好。”
冷泽守在简浅的床边,看着简浅柔和的睡颜,眼角还有干涸的泪痕,她微侧着身子,长长的乌丝如绸缎般铺在床上,肤白如玉,这张脸可能自己看一辈子都不会厌,只可惜,只可惜,对自己而言,多看一秒都是上天的赏赐。原来天使真的会喜欢上恶魔,可是,她圣洁、良善,她传递着上帝的旨意,即使天使误入的歧途,上帝又怎么会看着她遁入魔道呢?这就是我们的差别,浅儿,是我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逾越的鸿沟,我喜欢上你了,所以不忍这样良善的你跟恶魔在一起,所以,我必须远离。
现在已经是凌晨2点,要到约定的时间了,我,必须退场了,浅儿。
冷泽轻轻地抚过简浅的头,探过身子,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吻:“再见了,浅儿。”冷泽轻轻地站起身,再轻轻地拉上简浅的房门。
黑夜里,冷泽到了约定的地点,叶煜灭掉了手里的一只Romeo NO.1,两人一同消失在了夜色中。是时候,回到黑夜里了。
在冷泽关上门的那一刹那,一滴清泪从简浅的眼角滑出,划过脸颊,没入了枕头,消失无迹了。简浅睁开眼,呆呆地望着紧闭的房门,是,她也想睡着,可是越想就越睡不着,她的头脑越来越清醒,越来越清醒,清醒得以前与冷泽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格外清晰。她听得见冷泽轻轻的呼吸,她感受得到冷泽灼热的目光,他的手抚过自己的头,他冰冷的唇印在自己的额头,凉凉的,跟自己想的一样,他轻轻地起身,他轻轻地关上房门,他轻轻地下楼......他轻轻地,正如那夜,他拉住自己的脚踝。
可是,即使他那么轻,那么轻,自己的心房也有了他留下的脚印,即使即使他那么轻,那么轻,自己也无法把这一切当作是一场梦,当作他从未来过。
可是,这真的像一场梦,他好像真的从未来过。爸爸的房间里,也如当初一样,他是那么的细心,知道自己对父亲的重视,可就是他那么细心,爸爸房间里的一切,就像从未有人动过,床上没有一丝褶皱,枕头放在原来的位置,被子放在原来的位置,桌子上也什么都没变,窗户也关上了。
真的像是一场梦,真的没有人来过,简浅一下子也恍惚了,她慌了,真的慌了,哭着翻遍爸爸房间的每个角落,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简浅瘫坐在地上,她突然想起:手机!
“手机!手机!”简浅的手不停地抖,不停地抖,手机快要拿不稳了,她颤抖着手翻到照片,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简浅终于哭出来声音,他真的来过,真的来过。照片里的他面色带有疑惑,带着他一贯的冷意,眼底却又有担心,他墨黑的头发,他黑宝石般的剪瞳泛着微紫的光,他高挺的鼻梁,他棱角分明的轮廓,简浅把照片放大放大,简浅笑了,因为他的眼睛里有个人影,那是自己,那是自己!
这是,简浅和冷泽唯一的合影。
简浅一夜胡思乱想,只睡着了一小会儿,次早起来,简浅头痛欲裂。
家里什么都没变,一如五天前,是啊,只是五天,只是五天就把自己陷了进去,简浅轻笑。
桌子上放了一张纸条,细看,上面写着:
浅儿,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谢谢你,这五天来的照顾,我会一直好好珍藏这短短的相见、相知、相伴、相依、相恋、相离。我很感激,能够遇上你。珍重,勿念。
下面还有一张支票,没有填写数额。
哼,冷泽你也太过分了,这是什么意思?我是那种人吗?拿钱什么意思!还有,走就走,也不道个别,我说不告诉我就真的不告诉我吗?!什么叫勿念?你说勿念就勿念,你以为我想念你吗?我这不是控制不住吗?哼!白天走不行吗?非要半夜走,你当你是夜游神吗!什么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儿影儿也不留下,你当你是犯罪现场吗?对,你就是犯罪了,偷偷来,偷偷走,小偷,冷泽小偷!简浅一阵小声嘀咕,心里才稍微好受了些。
简浅小心的把冷泽的字条还有空白支票放进了一个小盒子里,自嘲地笑了笑:这就是我的初恋,瞧,多可怜啊,只剩下两张纸还有一张照片。别了,泽!别了,我的初恋!简浅轻轻地合上盖子,问了问盒子,把它放在了窗边的柜子里。
“喂,阿简!”
“嗣音......55555555555”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情人节不属于单身狗。。。亲们 你们的情人节怎么过的?求好人来个评论安慰我今天看了这么多人秀恩爱的受伤的心灵。。。
☆、Chapter 10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阿简,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嗣音,他走了。”
“阿简,乖乖在家里等我,我马上来。”
嗣音轻轻地拍着简浅的背,她的骨头特别明显,不管怎样都还是很瘦,她的背摸起来很硌手,她,真的很容易就让人心疼,真的。
简浅埋在嗣音的怀里,闷闷地哭着:“嗣音,我想我喜欢上他了,但是他却走了。”
“唉,”嗣音叹了一口气“你啊,总是让人不省心,哭吧,哭吧,我知道你的,哭了就过了。”简浅上一次这样的哭是简爸爸去世的时候,当时哭得更惨,把嗣音下得晚上都不敢睡觉,生怕一个不注意简浅就轻生了。其实自己也只是关心则乱,简浅这个人其实很坚强的,也很倔,她只是需要一点点的时间哭泣一下,发泄一下。所以这一次,嗣音并不是特别的担心,只是心疼简浅。
嗣音陪着简浅半天,对,只是半天,这就是简浅。
简浅说,这是她的初恋。
嗣音说,我们的简丫头也终于恋了一次。
简浅说,这是她来得突然去得措手不及的初恋,他就像走错了,我以为他是吻醒睡美人的王子,其实自己只是天真的小美人鱼。
嗣音说,你看了这么多书还停留在小时候的童话里吗?
简浅说,他也说喜欢我了呢!真好!
嗣音说,妞,别这样了,你非要我和你一起哭吗?走,姐带你去shopping,我买单!
简浅说,好啊,那我多买一点儿!好久都没有宰你的机会了。
于是嗣音带着简浅一路杀到商场血拼。有人说女人都是天生的购物狂,这是她们与生俱来的技能。简浅与嗣音一下午都在逛,试着各式的衣服,在镜子前搔首弄姿,她们笑闹着,简浅立志刷爆嗣音的卡,嗣音骂着简浅没有良心。
晚上呢,她们来到了海边,海就是有这样一种魔力,能够让人安静下来。
“真的像是一场梦呢!昨天还是他在陪我散步。”简浅笑笑说。
“阿简你经过了这一次,好像长大了呢,更有文艺女青年的感觉,哈哈。”嗣音也笑着,“对了,阿简,那小子没吃你豆腐吧!”
“......”简浅没有说话,脸却红了,她想起了那个告别的吻。
“不会吧!”嗣音看到简浅一副小女儿的羞涩表情,惊叫道:“阿简啊阿简,怎么说你也是新时代女性啊,怎么能轻易失身呢,怪我没有好好提前教育你,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你们节奏还真快,有做好措施吧......”
“你想到哪里去了?”简浅嗔了嗣音一眼,“他走的时候吻了我额头。”
“欸?就kiss了一下?还是额头!那你干嘛一副失身的表情?这世上还找的到比你更纯情的人吗?想我堂堂一代新时代女性领袖,你怎么没有受到我的一点点熏陶......哎哟,死阿简,干嘛打我头!”
“领袖?!笑死我了。”
“不行,我要打回来!站住别跑!”
夕阳下,两个俏丽的身影在明媚却不刺眼的阳光下追赶着,阳光星星点点洒在她们的脸上,跳跃在她们的眉间,还有,她们的心上。
跑累了,向个人坐在岸边的礁石上,背靠着背,简浅抱着自己的膝盖,嗣音把高跟鞋脱下,调皮地用赤着的双脚踢着翻滚来的浪花。
“嗣音,谢谢你。”
“说这些干嘛?其实我第一天看到你们俩的时候,就感觉你们俩应该是互相欣赏的,互相吸引的,不过我没想到你们真的会说开,嘿!”嗣音戳了戳简浅的胳膊,“是你主动的吧!看那大冰块应该是你不说他就一辈子闷在心里的那种。”
“是啊,我主动,没想到我也有脸皮跟你一样的时候,再来一次,我可能也没有勇气说出口的。还好我说了,要不然可能会后悔一辈子的。”
“什么叫像我脸皮一样厚?!算了,我大人大量饶你一次。对啊,就是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那样的话以后的日子会常常责备自己的,阿简你就是这样,该做对的决定一个也没有做错过,我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哈哈哈哈哈.......你现在也算情窦初开,大器晚成!”
“切!你呢?大器成了吗?”
“欸?你知道了?”
“就你那样儿,能藏得住什么,本来之前就想拷问拷问你,结果被冷泽的事岔了。”
“简浅真是冰雪聪明,明察秋毫啊,小的佩服佩服,我之前不是还没确定吗?不想让你捞个空嘛!”
“哼,说得倒是好听!过几天带过来给我看看吧!”
“知道啦,知道了!”
“嗣音,我开始想他了。”
“没准儿他也在想你呢!第一段感情就是无论过了多久,即使你爱上了其他的人,即使你结婚,生子,也是会不时想起的。”
“可是,我什么也没有留给他,他......”
我是可爱的分界线
“我,我连她的一张照片都没有。”冷泽坐在书桌前,手里把玩着简浅以前写的字条,自己还真是很少看见这年头还用毛笔写字的呢:
先喝桌上的粥,再喝旁边的药,我是救你的人,你若疑心可以确定了再喝,也可自行离开。另外你身上的伤实在是对不起。你中的毒是钩吻素甲,治疗剂量与中毒剂量相差无几,其他的我不便多说。
当时自己的可能是中毒后警惕性低了不少,直接就喝了粥与药,莫名就信任她,可能这就是天意吧!
可是自己连她一张照片也没有,于是,冷泽黑了简浅的电脑。(⊙o⊙)
有简浅从小到大的照片,全部分门别类整整齐齐的,是她的风格。冷泽认真地看每一张,每一张,就像自己经过了她过去的二十三年,这样的感觉真好。
冷泽将简浅的照片都存进了自己的电脑里,全部。自己可能也是着了魔了,她,时间长了就会忘记自己了吧,可是浅儿,我可能忘不了你了,忘不了这短短的五天了。
浅儿,今天是与你相识的第六天,离开你的第一天,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1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我是冷泽,冷是冷漠的冷,泽是沼泽的泽。
冷家是一个庞大的家族,拥有数百年的历史,我是冷家最纯正的血统,名义上的继承人。
很多年以前,冷家先祖被官场打压,下海经商,没想到冷家的生意越做越大,甚至垄断了当时的整个国家的商界各行,成为了全国的经济命脉。当然,要想走到这个位置并且要坐稳这个位置并非易事。起初,在皇权的打压下,冷家面临极大的危机,后来逐渐建立了自己的势力,混迹于黑白两道,甚至可以凌驾于皇权之上。
那时候,仍旧是嫡庶观念根深蒂固的时代,而家业是交给嫡子继承的,庶子大多不服,于是嫡庶之争愈演愈烈,冷家便有了不同的分支,且嫡子掌管家业,庶子分管家业,人心相离,相互猜忌,均为了利益争得眼红,所以冷家一直以来都是感情淡漠的家族,真正还一样的,大概只有冷这一个姓氏罢了。
衍至我的上几辈时,冷家的利益之争大有更为激烈之势,嫡子的势力在逐渐削弱,而且,几乎每一代开始,嫡子从仍在母亲的肚子里那刻起,已经成为其他人的眼中钉,不说主母难以怀孕,即使怀上了,也是要倍加小心,因为不小心孩子就被扼杀于胎中。所以到了后面几代,大多只有一个孩子,又因为慢慢演变成一夫一妻,旁支也要追溯到很多辈以前的了。旁支的力量壮大,所以继承人们不得不付出更多来守住这个位置,明枪、暗箭,防不胜防。每一任继承人的任务就是削弱旁支的力量直到他们什么也没有。
我的爷爷冷冽据说是冷家自古以来心性最为心狠手辣的一个,他对待其他,毫不留情,几乎达到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步。也是他,几乎快要将旁支全部铲除。我的父亲冷纯大概是冷家自古以来心性最为温吞善良的一个,因为爷爷的缘故,父亲还未出世便遭到了最猛烈的复仇,自出生起体弱多病,更是令人虎视眈眈,到了这一带,几乎没有什么亲人了,都是仇人,比其他的仇人更为可怕。爷爷一直觉得是自己造孽太多,使得父亲体弱,对父亲极为体贴关爱,父亲自出世以来被保护得极好,几乎没有一丝纰漏。于是爷爷坐了那个位置两代,我对我的父亲和母亲几乎毫无印象,爷爷自知不能再保护到我了,自我出生,生活就如同炼狱,我要学会用刀用枪,学会没有感情,学会做事斩草除根......我也觉得自己很残忍,很残忍。但是,我其实有感情,有想要保护的人。
我的父母很早便离世,印象多一些的是爷爷,但是他对于我太过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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